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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圣剑第39部分阅读

    神有些迷离,“记得五年前,我十岁,那时候的父亲母亲在我眼里是那么的温和和慈祥,那时的我感觉自己有多么的幸福……”

    “后悔吗?现在还来得及。”秦胜刚刚说完,忍不住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果然,苏玉诺闻言,眼神不由透出一抹幽怨:“秦公子这番话是嫌弃玉诺吗?”

    秦胜心头苦笑,知道这个毅然和家里断绝关系,义无反顾地跟随自己的可人儿,此刻的内心定是心绪百转。

    刚刚他那句话显然触动了苏玉诺那变得极其脆弱的神经,看着苏玉诺一脸悠悠的神情,秦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莫名的怜惜,轻叹了一声,不自觉伸手抚抚她的头发,却没说话。

    苏玉诺感受着秦胜在轻轻抚弄自己的头发,出奇的柔顺,没有做声,心中却感到了秦胜对自己由衷的怜惜,顿时一阵温暖,

    就像一个离家的小妹妹突然遇到了亲人一般,心房中一阵柔软,一阵亲切。突然间似乎感觉到,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子,此刻居然好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这种感觉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了,很是奇异。

    不由将纤细的身躯向着秦胜的身体靠了靠,感到秦胜身体的温暖,突然感觉窗外的漫天风雨与自己再没有了半点关系。

    良久,秦胜揉了揉苏玉诺的一头秀发,道:“好好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下。”

    “秦公子,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去?”苏玉诺有些不解,关心的道。

    “不会有事的。”秦胜淡淡的笑着,推开门,修长的身形便消失在苏玉诺面前……

    身后的苏玉诺满脸的担心,她能感觉到,秦胜此刻的心中,似是有着诸多的情绪……

    秦胜快步从离开酒楼,漫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此刻也已因瓢泼大雨的突然降临而完全不见了,两边的店铺早已关门打烊。

    四周的寂静与天地间的大雨似乎融成了一片,秦胜孤身漫步在雨中,看着雨点形成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再啪啪的打在身上,秦胜由衷的从心底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孤单。

    纵然自己有莫大机缘重生到这异世,即使获得了神秘莫测的慈悲圣剑,更有机会修炼神秘的万法归宗,又能如何?

    自己始终是天地之间的沧海一粟,渺小、孤单、寂寞……

    光是一个小小的天岩城,便有那么多人对他肆意的侮辱嘲笑,而就在这小镇后方不远处,哪里更是有着嘲笑了他十几年的人生活在那。

    一想到明天之后,他便要再次面对那些看着令人作呕的嘴脸,秦胜心中免不了一阵烦躁。

    大雨愈显浓稠,地面上水花四溅,雨雾朦胧而起,整个天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真实,朦朦胧胧,连身周的正在瓢泼的大雨似乎也突然没有了声音……秦胜突然感觉到身周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不存在了,整个茫茫天地之间,只得自己一人漫步在漫天风雨中……

    秦胜突然感觉到自己就仿佛是一只幽灵,或者根本就是在梦游,脚步重重的踩在雨水里,踩出的声音,却似乎距离自己无比的遥远,这种无根的浮萍的感觉,让秦胜不由的感到了自己的脆弱和无力。

    前方突然一暗,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一家小酒馆中。雨幕中,酒馆里面传来一阵阵酒香。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消愁唯有酒!秦胜犹豫了一下,便举步走了进去。

    此时酒馆里人极少,只得四五张桌子,却全都是空着,如此大雨天,又是深夜,酒馆的生意自然萧条,更何况是如此偏僻的小镇,惟角落里的角落处,另有一人也戴着遮住脸面的斗笠,默默的坐着,默默地自斟自饮。既象是在自得其乐,却又更象是孤独寂寞。

    秦胜随意要了两个小菜,一坛酒,便也默不作声的坐在角落里,独据一桌,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一壶酒,一个人。

    秦胜旁若无人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虽似无声无息,却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叹息,所有的孤单,都用一杯杯的酒灌了下去。随着那滚烫的酒水,落进了肚子里面。

    小店的酒水自然并不出色,甚至有些清淡如水,对喝惯了前世各种美酒的秦胜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入口!但秦胜此刻心中却并没有觉得酒好不好,实际上,现在就是给他瑶池仙酿,他也是喝不出多少滋味。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味道,只是苦涩,只是酸涩,只是怅惘……

    突然,秦胜将酒杯狠狠地放在桌上,这一刻,他的心境骤然发生了转变。

    在这个陌生的天地之间,软弱,放纵,只此一次!

    从今以后,他要走的是一条强者之路,无论什么人挡在他面前,他都将一一扫除,即便最后这条路被鲜血浸湿,他也不会退缩。

    这一次天岩城的发生的事情,从今以后决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

    又是一杯下肚,秦胜依旧感觉不到半丝醉意,只是一杯一杯的倾倒下去,倾倒下去……

    秦胜却不知道,他这种怪异的行径,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是异样的格格不入,似乎茫茫天地之间,他一个人自成一体,与苍天大地、漫天风雨彻底的隔绝了开来,那种遗世而独立的孤独,淡看风云的洒脱,孤独寂寞的超然,在他的身上完美的溶成一体。

    旁边角落里那名唯一的酒客,在秦胜进来的时候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而已,此刻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见他旁若无人,举杯痛饮,潇洒落寞,气度超尘,非寻常人物,不由得大为好奇。

    秦胜已不知自己喝过了多少杯酒,几近机械地再度举起酒杯,正要把这一杯一饮而尽,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道:“这位兄台好酒量,此刻雨大风狂,此间只得你我二人,难得有缘相聚,不如共饮一番如何?”

    秦胜抬头一看,旁边的客人已经将斗笠拿了下来,露出一张方正威严的面孔,不怒自威,目光却是温润如水,正含笑看着自己。

    秦胜哈哈一笑,笑道:“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有缘,共饮一番有何不可?请!”

    那人想不到秦胜如此洒脱,不由一怔,笑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令小二再上了几个菜,两坛酒;然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秦胜对面坐下,笑问道:“帝都之中,如此风华的年轻人倒还真是少见,但不知小兄弟是哪位名家之后?”

    “名家之后?”秦胜嗤的笑了一声,不屑的道:“难道在兄台眼里,非得是名家之后才能有所谓的卓然风采?”

    “哦?呵呵,果然是我失言了。且自罚一杯!”中年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洒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放阙词

    秦胜看他脸面,早知此人定然非寻常之辈,只看他眉宇之间的富贵逼人之气,一举一动的潇洒自然,纵横捭阖。

    小店里外几股精神力量来回探测,看来是这人的侍卫保镖之流,便知此人乃是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物。

    见他居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坦承错误,甚或含笑自罚,不由得对他稍稍改观。觉得如此人物,同桌喝一次酒倒也甚是快意。

    “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那人一杯酒下肚,看着秦胜问道。秦胜的淡然潇洒,让此人对秦胜的身份实在是很感兴趣。

    “你我相逢,只需喝酒喝得痛快,便是彼此最大来意,酒后各分西东,彼此也未必挂念,名字大抵是个记号,忆之何幸,失之何伤?”秦胜依然沉浸在自己略有些悲愁的情绪里,也没打算和此人深交,又何需报上自己的大名。

    “没想到小兄弟年纪如此之轻,却是看得如此透彻,倒是在下执着了。”中年人说着看着秦胜,笑得很是畅快:“小兄弟言之有理,是我世俗了,愿再罚一杯!”

    秦胜急忙止住:“你左一杯右一杯,我可还一杯没下肚呢,不会就是为了找个由头多喝我的酒吧?”

    那人一怔,朗声大笑,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此酒虽无名,但也算是上好的酒了,有劲,辛辣,这才是男儿汉所喝的酒!不错不错,为了此酒,就算是找个名目,也要多喝一杯的。”

    “这酒?也算好酒?”秦胜嗤之以鼻,“我说兄台,只怕是你没有喝过什么好酒?像这样的酒,只不过是偶尔碰上了,更没别的酒选择,才喝一点而已,若是这酒都算得上是好酒,那么天底下的好酒岂不是太多了?”

    那人眼睛一亮,道:“紫金镇这酒馆虽说是不大,但这酒在帝都都是大大有名,好酒者无不神往,今日若不是下雨,此间早已高朋满座!也因为如此,今日才能得以痛饮此酒。正是你我的运气!要知道这酒楼每天只卖二十坛酒,午市十坛,晚市十坛,当真是多一坛也不肯卖的!小兄弟这话若是让这酒楼掌柜听到,只怕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哈哈哈……你这人不错,在我这么郁闷的时候,竟然能把我逗笑了!”秦胜本不想笑,但此刻却觉得有些压抑不住:“真是太好笑了,这样的淡酒,竟也限量供应?本少爷以前喝过的最次的酒,只怕都要比这酒强过百倍!”

    这话到不是吹牛,概因这酒充其量也只有不到二十度白酒度的程度,且酒质略浊,对于饮惯了现代美酒的秦胜来说确实是劣酒,甚至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而言,都未必会喝,毕竟酒看起来有点浑浊,貌似真的有些不干净!

    那中年人的脸色有些难?些难看起来:“小兄弟,吾本观你亦为雅士,怎可大放厥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须知就算是皇室专供之酒,本……我也是喝过的,与此酒相比,不过是多了几分华贵,却少了几分辛辣、后劲!更难以激起男儿心头的热血。就我看来,此酒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世间佳酿!小兄弟说以前喝过的最次的酒也强过此酒百倍,未免太过于伤人!”

    “呵呵,哦?你不信吗?”秦胜斜着眼睛看着他:“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有非让你相信,哈哈哈……不过,喝酒!喝酒!哈哈哈,这位老兄,你知道什么是喝酒么?你懂得什么才能算作喝酒么?哈哈哈……”

    中年人皱了皱眉,默然不语,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不该过来。这小子也太狂了,别人好心来结交,居然一点不领情!而且还如此的出言不逊,即便有些本事,也不过是个恃才傲物的狂生,难成大器!

    秦胜哼了一声,低沉的道:“真正的喝酒,喝的乃是心情!又或者是意境!并不说将酒灌进肚子里就算是喝了酒,那只能说是糟践酿酒的粮食罢了!想不到这个世界,非但没有好酒,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懂酒;更加没有人会喝酒,更不要说什么品酒、赏酒!可惜,天地茫茫,竟无一个饮者!为这天大的悲哀事。”

    痛饮了一杯酒的秦胜站起身来,仰天长笑:“举目苍苍百万里,茫茫人海千万余;居然没有一人配与我同席共饮,更没有一种酒浆配让我欣然入喉!这个世界,可真是悲哀!哈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酒不好,人更乏味,如此喝酒,那里有半点意思!走了。”

    这等垃圾酒,居然也限量卖,说说还有人反对真是靠了!秦胜心中愤愤,顿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觉着这个世界简直就全是一群土包子组成的

    “啪”的一声,一锭银子落在桌上,秦胜狂傲的大笑着出门而去,一头撞进了茫茫雨雾,转眼不见踪影。

    秦胜连日来在天岩城受到诸多挑衅和嘲讽,本来以他这十几年来锻炼出来的心性,万万是不会有今日这般举动。

    但在这段时间,他的修为亦是接连突破,又在天岩城遇到各种阻碍,虽然每次秦胜都淡漠而对,但他毕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圣人。

    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一次又一次的嘲讽,总会在秦胜内心留下一点负面情绪。

    这些负面情绪加起来亦是非常庞大,恰好他又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黑铁十阶,犹如一个开关一般,顿时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打开。

    如果不是秦胜修炼不灭金身诀,心知早已坚如磐石,怕是早已爆发而出。也就不会有着今日这般借酒消愁的举动。

    而刚刚他便是借着三分酒意来宣泄内心的种种负面情绪,而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完之后,秦胜的心境亦是悄悄发生了变化。

    反观酒楼之中,那中年人再好的涵养也被他气得有些七窍生烟,这人年纪轻轻,居然如此骄狂!本人怎么说也是大有身份的人物,自己最看好的酒,最爱喝的酒,在他嘴里居然比垃圾还不如!?那岂不是说自己实在是……

    不过心中又有些羡慕秦胜那种快意洒脱,无拘无束狂傲的个性!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纵意人生啊!这帝都,简直就像一个大大的囚笼……

    “虽然有些骄狂,但率性而为,也不失为真性情!”中年人默默的想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觉得往日这喝不够的美酒,今日居然真的有些不堪入喉。

    口中轻轻吟着:“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错不错,这少年倒真有几分真才情。”

    说到这里,中年人突然愣了愣,又哑然失笑:“这家伙的意思,居然敢说我不是他的知己,与我话不投机呀,哈哈……临走还骂我一句,还是酸溜溜的拐着弯骂的……真是个滑头的小子!不过纵观整个大顺国,敢当面骂我的就包括皇兄在内还真是一个也没有,这小子倒是让我尝了尝新鲜。”

    中年人笑了一会,突然感觉有异,一回头,却见到一个瘦小枯干的老者睁着有些昏黄的眼睛,出神的看着秦胜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脸上神情,居然满是遗憾。

    “原来是钱老四,你这是怎地了?可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中年人洒逸的提起酒壶,自己满上一杯,笑吟吟的道:“只不过是一个少不更事的狂生,随口胡说而已,你素来气度宏大,料来不至于如此小家子气,他不认可你的酒,我可是认定了的。”

    “王爷有所不知,我钱老四一生之中最自傲的成就就是酿出此等好酒,其他的种种,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区区小子轻视我的酒,老夫自当一笑置之,不予理会!”钱老四出神的看着秦胜离去的方向:“可惜我听到他最后那段话再出来的时候,他却已经走了,酒国知己,无缘一面,才是真正可惜之事。”

    “酒国知己?可惜?”那被称作“王爷”的中年人有些惊异。

    “不错,正是可惜!”钱老四肯定的点点头,“这个少年,能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是一个真正懂酒的人。”

    说着口中喃喃道:“真正的喝酒,喝的乃是心情!喝的乃是意境!并不是将酒灌进肚子里就算是喝了酒,那只能是说糟践酿酒的粮食罢了!会喝酒,会品酒,会赏酒,错过此酒国知己,当真是生平最大之憾事……”。

    钱老四神色一动,突然目中精光一闪,眼瞳中闪出一丝淡淡的紫金颜色……

    那“王爷”就在他的身后,却全然没有发现钱老四目中的异样。

    紫金灵气,武皇的象征!

    这个邋遢之极得只知道酿酒的钱老四,赫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皇强者!

    要知道,纵观整个大陆,武圣之下,武皇强者已可算是站在大陆顶峰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居然屈身在这样一个偏僻小酒馆之中!

    可惜,若是秦胜尚没走,以他独特的灵觉,以及莫逆天的修为,必会发现这钱老四的不凡之处。可惜,秦胜现在已经走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秦胜走出酒馆,一路缓缓步行,心中逐渐恢复清明,脑中也逐渐清醒。从之前的神异状态之中解除出来,那一刻的癫狂,彻底将他和前世的陈乐鸣彻底断绝开来!

    一番发泄之后,恢复理智的秦胜,周身气机尽敛,如此大雨也没什么好去处,自然而然地向酒楼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途中遇险

    就在秦胜准备从前面的街角转向的时候,突然神情一怔,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从转角后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混在漫天大雨之中,若不是秦胜耳目远较一般人要灵敏的多,险些不能听见。

    “……总算是成了,要不是老天下这场大雨,还真不容易摸到宁家那老货的东西,当真是上天庇佑……”

    宁家?秦胜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了什么。思虑一转,身子闪电般一闪,接着雨势的掩护,将身子躲在墙角后,一个突出的土墙后面。这土墙在平时也不算很高,无论如何也不会藏的下一个人,但在这滂沱大雨之中,万籁朦胧,几乎对面也不见人,却是极佳的掩护。慢慢的撤掉护体灵气,任凭雨水浇灌,瞬时从头到脚一身透湿。

    只因为雨水打在护体灵气上的声音与打在土墙上全然不同,所以秦胜不得不小心,本来雨水打在人身上的声响也与打在墙上也有细微的不同,但较之护体灵气,却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中,五六人似乎非常费劲的走了过来,丝毫不曾怀疑这么大的雨街上竟还能有别人,其中一人提着一个包裹从街角转了过来,一人道:“这件事情已经筹划了很久,却始终不能得手,这一次我们兄弟总算是成了,大当家知道了,定然高兴之极。”

    另一人喘着气道:“成是成了,不过代价却也不小,怎么也没想到,宁家六位高手出去了四位,余下的人仍能发现异常和我们的秘密潜入,若不是那神秘人将宁家剩余的两位高手引开,又有十四位兄弟拼死断后,我等恐怕也……咳咳咳!”说到这里,那人竟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这东西着实重要,万万不得有闪失;我们还是尽快的赶回去交给大当家才是正理。赶紧处理了这件事,我们也能够安稳一些,唉;这段日子以来,真是够了!我们不要再耽搁了,小心夜长梦多。抓紧时间赶路!”

    “是是,不过,虎哥,我们去宁家的时候,可是你那侄儿带我们进去的,万一要是宁家事后查起来……只怕你侄儿难逃一劫吧?”

    “怕他个鸟!等他们真正调查到咱们的时候,我们兄弟拿了赏钱,远走高飞,四处快活了,天大地大,宁家又凭什么能找的到我们?至于我那侄儿,别看他人小,心眼多着呢,估计现在早就没影了,还等着宁家去抓他?那小子滑溜的紧,有时间担心他,还是担心咱们自己吧!”

    “说的也是。”

    六人急匆匆的迈步前进,离秦胜越来越近。秦胜在一边看得明白,六个人之中,竟然有四个人受了重伤,其余两人也受伤不轻,一路走一路不停的流出鲜血,更有两人不停的咳??的咳嗽,每一次咳嗽,地面便多了一缕红,不过那缕嫣红,随即便被雨水冲散了。

    他们究竟拿了宁家什么东西?如此的重要?!进去二十个人被留下了十四个,只逃出了六人,而这六人中还有四个受了这等重伤,居然还是很满意、很得意的样子?

    在过往的十五年内,秦胜在紫阳城唯一一个真心相待的好友便是宁明哲。

    而这宁明哲便是来自紫阳城宁家的二少爷。

    说起这个宁家,在紫阳城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识,宁家现任家主正是宁明哲的亲爷爷宁元武,武宗六阶强者。

    而宁家祖先乃是当年跟随盛世昌一同打下大顺帝国的得力干将,传承至今已经近千年,其底蕴更是其他势力难以匹及。

    不过,早在秦家出事之前,宁明哲便被他家老爷子强制送到西北边境进行历练。

    细细想来,秦胜已经快两年没有见到他了。

    按照秦胜对宁明哲的了解,宁家若是有好东西,宁明哲岂能不向自己摆显?

    突然,其中那位受伤最重的人突然身子一震,停止了咳嗽,厉声喝道:“谁?出来!”如电般的目光向着秦胜这边扫射过来!浑身上下突然青光灿烂起来,已经聚集起了浑身的灵气,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这个受伤如此严重的人,居然是一位武豪级的高手!

    而他,居然发现了秦胜的踪迹!

    武豪高手之外的剩余五人亦已同时止步,六道锐利的目光穿破了雨幕,其他五人身上都是一片浓浓墨绿颜色,这五个人,居然都有黄金武士修为!!领头的那人虽然受了重伤,但运功起来浑身上下仍是青光耀眼,显然已经是武豪巅峰,即将迈入武宗的行列。也正是他,发现了秦胜!

    怪不得能在宁家偷出东西来,正好选择在宁家实力最空虚的时候,一下子进入二十个好手,又事先踩好了点,以有心算无心,又有内应,若是再拿不出来,那么宁家的实力就近乎恐怖了。

    但事实上这二十人最终也只出来了这六个人,那被留下的十四人若也全是黄金级别的人物,那宁家的实力也仍是不可小觑的!

    大雨仍在疯狂的倾泻着,浓密的雨丝和腾起的雨雾,将天地间弄得即便对面也难以看清人,更何况,这本就是在一个秋色的黄昏!

    秦胜有些沮丧,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太低微了一些,虽然已经极力的隐匿自身的气息,但却彼此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看来,今天势必要有一场恶战了!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否能打赢这六个高手?这实在是半点把握也没有的事情。就算是对上其中的一个,以秦胜现在的功力,也只不过勉强匹敌!

    可惜,自己已经见到了对方的龌龊事,就算想抽身也已不得,对方势必要杀自己灭口才可保完全,为求保住小命,只能另想办法。

    刚刚才决定今后不再任人宰割,可转眼竟陷入了如此恶劣的局面,真是一个至大的讽刺!

    正在这样郁闷的琢磨着,秦胜突然察觉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的察觉令他郁闷到极点的心情瞬间转为愉悦,甚至是兴奋莫名的,几乎要笑出声来,虽然是面对六个自身实力都比自己强的高手,但在秦胜此刻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秦胜的身子若隐若现的在雨雾中,对面的六人虽然感觉到自己的对面有人,但却并不确定对手到底有几人,更看不清秦胜的样子;所以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妄动!毕竟他们大战一场之余,实力大损,更有多人身受重创,稍不注意,动辄便有杀身之祸!

    但同样的情况对秦胜来说,却实在是与白昼没有两样!甚至比白天还要明显得多!

    不灭金身诀的淬炼,加上天劫的洗髓,其六感却要比一般的高手来得更为敏锐,但对面六人惟恐别人看不到他们一般,一个个将身体内的灵气运行到了极致,青光金光在一片雨雾中无比耀眼,在秦胜眼中,这简直就是六个绝佳的靶子,而且还是清晰无比的巨型靶子!

    是想,茫茫大海浓雾中,迷失了航线的大船前方突然出现了灯塔……这就是秦胜现在的感觉了!这种亮度,导弹都能轰上去!

    秦胜感觉自己此刻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屠夫。

    当然了,杀猪也是要有技巧的!

    因为眼前的这些猪貌似并不好杀,稍不注意,它还会拱你一下也说不定,毕竟“屠夫”现在的小身板还太弱,还真顶不住一拱!

    长袖中的手腕一翻,一曲,肌肉动作之下,脚边散落的石子,悄无声息的落尽了秦胜的手心里。秦胜身子一动不动,眼中闪起的嗜血的色彩!

    万法归宗的气流全力运转,从经脉中一股脑儿注入石子表面……

    瞬间,原本凹凸不平的石子,竟然在瞬间被打磨成薄如蚕翼的锋利刀片。

    在这个秋天的暴雨的下午,天地一片昏蒙的时刻,自秦胜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露出了他的獠牙!

    心境的转变,让他不再畏惧任何困难,纵然站在他面前的是六个修为远高于他的武者,他亦毫不畏惧。

    砰,砰,脚步声缓缓响起,六人缓缓分开,踩着脚下的雨水,彼此之间保持着相同的间隔距离,小心翼翼的向着秦胜包抄过去。他们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人还在,还没走!此人绝对不能留着,不管他是谁,一定要将之铲除!六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心思。

    漫天雨雾之中,对面的那人似乎动了一动,接着便看到六道耀眼的红光急速穿破了雨雾,急如闪电般飞来,目标,正是六个人的咽喉!

    秦胜特异的功法气流,使得石头打磨的刀片在贯注气流之后,浑身光芒大放,无比耀眼!

    红光闪起的那一刹那,六个人的心中同时感到了一阵冰寒!

    六人同时感觉到身子僵硬,惊骇之极,惊声喊道:“小心!有暗器!”

    好快的速度,那呼啸的破空风声,顿时让这六人心中一阵惊骇。

    什么样的人才能发出如此快速的力度?

    恐怕就是六人之中的那名武豪高手也不敢自信能够发出如此精准快速的暗器。

    这人一定是高手!

    难道是武宗强者?

    六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而敌暗我明,六人先前一场恶战,一路逃亡至此,至今还未片刻休息。

    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高手,六人心中如何不慌乱。

    更甚至,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仗要如何打!

    灭口?是被人家灭口吧!

    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刚刚进阶的武宗强者,而这六人身体又处于最强盛的状态之下,也未必就可以匹敌的,更何况现在人人身受重伤的时刻竟然遇上了一位武宗强者?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杀人越货

    天亡我也!六个人同时泛起一种想哭的感觉。绝望啊!

    他们只看到那六道耀眼的红光,却忽略了,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带给他们那种武宗强者的强大压力。

    更何况,倘若真是武宗强者,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彻底玩死他们,又何至于如此藏头露尾。

    然而心中油然而生的绝望恐惧,导致了这六人一瞬间的失神,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却彻底的决定了这六个人的性命!

    秦胜出手之前早已算定,这六人在面对强大的不能匹敌的高手的时候,必然会进退失据!而秦胜要的,就是他们这片刻时间的进退失据!

    几个身受重伤的武者,突然对上一位未知的强者,心中的恐惧和惶惑是巨大的!几乎有引颈待戮的感觉!

    这几个人正被人追杀,当然产生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会更加的快了。

    秦胜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时间!

    先前若是直接突袭,这六人之中至少有三人能够躲开秦胜的刀片,因为分散成六份力量驾驭刀片,必然不如只发一枚来的精准!而只要他们哪怕只留下一个,秦胜就要有大麻烦!虽然他们受了伤,但随便一个也不是目前的秦胜所能够对付的。

    秦胜所施展的乃是万法归宗所记载的暗器法门,流萤鬼指。

    这是一门绝佳的暗器手法,秦胜之前也是闲着无事学过一段时间,没想到如今却是派上用场。

    这流萤鬼指的核心重点,便是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轻巧灵动,以点破面。

    尤其是这将灵气灌入暗器之中,使之瞬间打出的爆发力远超于武者本身的修为,导致让人产生一种假象,用以迷惑对手。

    秦胜的重点,自然是那个武豪高手,虽然受了重伤,但仍是给秦胜最大压力的一个!也正是他,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在六枚耀眼的刀片之后,还有十二道隐晦的光芒紧接着飞出,但前面的六枚飞镖已经牢牢地吸引住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铺天盖地的大雨又将他们的视线牢牢阻开,惊魂未定的一个个,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狼狈不堪的一跳躲开刀片,他们甚至不敢用兵器尝试格挡,唯恐被面前这位“武宗强者”震伤了内腑!

    事实上若发暗器的真是“武宗强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光芒就已经没命了,即使他们中最强的武豪高手也不会例外,可惜,处于大惊状态中的他们完全忽略了!

    虽然他们躲得快,但还是有两人发出一声惨叫,躲避不及,刀片颤巍巍的插在了锁骨上,鲜血喷出,人也倒了下去。甚至倒下的人都以为自己是已经死了。

    中了武宗强者的雷霆一击,自己这小小的黄金武士除了闭目等死还能做什么?更何况那??况那暗器插的位置可是咽喉啊!

    他们却没有注意,暗器其实只是插在了锁骨上,却没有切断气管!

    四声闷哼一般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随之而来的十二柄刀片或中咽喉,或中额头,站立的四人每个人身上都最少两把,尽都是伤在要害部位!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紧紧用手捂住喉咙上的刀柄,直挺挺的扑倒在雨水里。

    那位备受秦胜照顾的武豪高手,身子受伤躲避不易,情形更是凄惨。头上身上足足插了四柄刀片!深深插入身体!

    他们到死也不能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躲过了那最可怕的致命一击,为什么还会被飞刀击中了要害?武宗强者面对自己这些蝼蚁一般的存在,一击不中,就应该自重身份再不出手,为什么会再次出手,为什么?!

    对低自己两阶的对手居然偷袭,而且一次不成两次……

    难道现在的武宗强者都是这么不要脸皮没有风度了吗?

    这个世界的武宗强者大都是很自重身份的人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

    “武宗级”的秦胜可是毫不迟疑,闪电般纵出,脚步一停未停,两步并作一步,飞纵到那先前倒下的两人身边,反转手腕倒握刀片,对着心脏的位置,狠狠的插了下去!

    这两人虽也受了不轻的伤害,却不足以瞬间致命,虽然现在惊恐失神,但却还保留了一定的战力,有战力的敌人,就不能放过!哪怕他已经奄奄一息!

    对自己最没有威胁的敌人,惟有死人!

    秦胜心中的杀机疯狂的涌动,脸色一片冷酷!

    秦胜这一只手握的刀片尚未插下,脚尖已经是向外的姿势,插下飞刀的同时,脚步已经开始移动,飞刀插下,立即松手,转身向着另一人,扭腰飞速合身扑下去,以手为刀,咔嚓一声斜斩在另一人的咽喉!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令人目不暇接,几乎是刀片一出手,秦胜飘忽的身影便跟了上来,四声惨叫响起的同时,秦胜已经拔出了其中一人头上的刀片,四具尸体跌落地面发出的声音还未传出,那柄飞刀已经插入了幸存者的心脏,而另一只手掌也已经劈上了另外也是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咽喉!

    心脏中刀的那人连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毙命!

    这一瞬,最后一人喉骨断裂的喀嚓声与四具尸体跌落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

    全部完成之后,秦胜这才剧烈的喘息起来,以他现在这具肉身的身体素质,要完成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实在是困难了点!

    时间如此之短的剧烈战斗,属于十足的透支发挥,当精神一松懈下来,再也无法支撑剧烈动作之后的反噬,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全身筋骨都似乎要断裂,那是一种入心入肺的痛楚。

    最后一人口中哇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直直的喷在秦胜脸上,身子仰后倒下,眼睛悔恨的看着秦胜,嘶声道:“你……你不是……武宗……”死到临头,他终于醒悟了过来。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武宗强者!

    “真是猪脑袋!”秦胜叹了口气,对着他惋惜的道:“若真是武宗强者,对付你们几个垃圾还用得着偷袭么?!”

    那人喉中一阵格格的怪响,双眼顿时怒睁凸出,脸上一片不甘和愤怒!身躯一个拱挺,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指着秦胜,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死死的看着秦胜,半晌,啪的摔回地上,抽搐了一下,直挺挺的断了气,两眼依旧大张,竟是死不瞑目。

    本来他还有口气,虽然必死无疑,却也能再坚持片刻,不至于就这么死掉。哪知道秦胜这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气死了过去!

    急速绕了一圈,将六人搜了搜身,秦胜神情轻松,动作自然,就像是在翻自己的口袋,浑没有将六具血淋淋的尸体摆在心上。

    终于在那个银品高手怀中搜到一个小包袱,在手里掂了掂,旋即几大步跨出,已经转过街角,漫天的大雨,在秦胜身后落下一道从天到地的巨大幕布,顿时将秦胜与这血淋淋的一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街口,大雨倾盆,一缕缕鲜红逐渐变淡冲散……只留下六具尸体静静倒卧,其中一具尸体双眼圆睁,怒瞪苍天,满脸的不甘……

    绕了几绕,秦胜谨慎的便转到了回酒楼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