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靳沉香便警了精神听着。
“那人是……”战海龙深吸了口气,嘴几经张合才说出,“是我小姨。”
“啊!”靳沉香听了他的话后,顿时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神问道,“你确定么!”
“嗯!”战海龙做事一向稳妥,不确定的事,他不会开口,“我之前查到表哥董明奇,发现他在那段时间里户头上莫
名多了几十万的钱,追查根源绕了几个弯才发现是从小姨在海外的户头里打进来,那晚我便派魏燎安排了个人去酒
吧,假托喝酒的名义与他闲聊,酒醉之后他才吐露了真言。”
“他说了这是为什么?”靳沉香皱眉,脑中浮现起董娇容那慈爱的笑容,那样的女子竟然藏了那般的祸心,且在战家
呆了这些年,还真叫人心寒。
“他只说……”战海龙转身看着靳沉香,眼里满是沉痛,“小姨知晓你是我的软肋,拿了你便等于拿住了我的短处,
便可以要挟战家,即得了程家的好处,又可以从战家捞一笔。”
“他们竟然这么想!”靳沉香听了直摇头,董娇容寡居带着儿子投奔战家,战老太君因她是战海龙生母的亲妹妹,爱
屋及乌待他们一家如上宾,这些年吃穿用度可没少过他们,甚至连战家大小姐都嫁给了董明奇做老婆,战老太君虽然
对自己不满,但对董娇容一家可谓仁至义尽,谁知他们狼子野心竟然贪心不足,心生事端。
“这件事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很久,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难怪他今晚会表现得这般的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战海龙深吸了口气,抬头望向夜空,“其实之前我也在想着怎样和你说最合适……”
结果却因为杜美伦的忽然出现而打乱了他的计划,直到今晚他又收到了魏燎的消息,说是董明奇又有动作竟然和靳心
兰见了面,两人在酒店里谈了好久才出来,之后便传来老太爷病重的消息,战海龙知道事情严重了,这才寻了个地方
和方式来告诉靳沉香。
“什么事?”靳沉香见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便开口问道。
“你爷爷他住院了……”战海龙沉了口气,“病情严重。”
“什么!”靳沉香急了,她连忙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不行,我要回去见爷爷!”来蜜月之前,她本想着去
见爷爷,但被靳心兰母女那么一闹腾,她便没有见到,如今却听说爷爷病重她怎能不心急。
“你且慢着!”战海龙拉住她,“我就是怕你着急,才没告诉你这件事,你瞧你一听说就要回去!”
“我怎么能不着急,他是我爷爷!”靳沉香急得眼眶都红了,在靳家唯一能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就是爷爷,那是她唯一
的亲人。
“可是,你如今去,只怕他们不会让你见。”战海龙就是怕她着急着要回去,才带着她到海上来。
“谁敢拦着我!”靳沉香听了就来气,“我见爷爷,碍着他们什么了!”听战海龙的话,她倒也是明白了几分,许是
金凤娇母女又说了什么气着爷爷,她们怕自己闹上门去才打算瞒着。
“这次是你父亲……”战海龙却摇头,只叹息,“他不许你回去。”
“他?!”靳沉香又惊又气,“他凭什么!”之前他不喜欢自己,她不在意,可他凭什么不让自己见爷爷,“那是我
亲爷爷!”
“可是,亲子鉴定书上却不是这个结果……”
“什么亲子鉴定书?”靳沉香愣住,不明所以。
战海龙伸手将她抱住,怜爱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似有些沉重,“早在你出生那会儿,你父亲便瞒着你母亲带
着你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靳沉香的心猛地一跳,她缓缓地抬头,望向他,从他眼底她看到了一抹叹息,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她
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一股不安晃过脑海,“是不是说,我不是他的女儿……”
战海龙拧眉,低头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地点头。
靳沉香一下子软在了他的怀里,幸而战海龙扶住她,“你也别着急,是不是真的还没确定,我是想先悄悄地带你回
去,暗地里查清楚了再说。”
“不必了……”靳沉香摇头,“事情再清楚不过了,爷爷他是因为我才犯了病。”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何父亲从小对自己的态度那般的冷硬,为何他在母亲死后不久就迎了金凤娇母女
进门,原来靳心兰才是他的亲生骨肉。
“也怪不得他那么维护她们母女!”靳沉香如今是心灰意冷,她不知道母亲为何不辩解,还是母亲根本无从辩解。
“你也别急,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所以才拦着你,就怕你听了会难过会着急,那就真中了她们的下怀。”战
海龙还是不相信靳沉香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人,自打他与父亲静下心来攀谈后,他也对靳沉香的母亲有了一些的了解,
他相信父亲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而沉香的母亲也不是那种不堪的女人。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要查清楚再行动。”
靳沉香摇头,眼神有些涣散,“母亲都不在了,查清楚了又能如何,倒是我不孝连累了爷爷。”
其实事情的真相对于那些没心没肺的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就算自己查到了真相也只是让自己知道个结果而
已,可对父亲他们,对已故的母亲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战海龙低头不语,老爷子的病情严重,医生说左右不过这几天,本来他是想让老爷子转院,好撇开那一家子恶心的
人,但这次不知靳秦天是怎么了,死活不答应。就算是冯少坤出面斡旋也不肯松口,愣是以靳家长子的身份将他们都
拒之门外。
“龙哥……”靳沉香缓过神,拉住他的手,用恳求的语气说,“我其他的不想,但只求你让我见一见爷爷……”听他
的话,爷爷的病情比上次更加的严重,她怕赶不及见爷爷一面,那才是她人生最大的遗憾。
战海龙沉了口气,点头说,“好,只要你听我的,我会安排。”好好的一次蜜月旅行就这么被人搅黄了,更因为恩师
的病情加重,让他的心情也是郁卒到了极点。
“嗯!”靳沉香心情也是沉重到无以复加,之前她刚得知母亲的尸骨被埋葬于静海公墓对面的那座小岛上,她才刚心
情明朗些,想寻个日子登岛扫墓,怎知接二连三地就出了事,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第二天,战海龙便辞了与杜美伦和尤阡陌的约会,带着靳沉香匆匆返回。
“你放心杜小姐?”路上靳沉香问道。
战海龙笑了笑,“有尤阡陌照顾着,这些年她也过得来。”言下之意就是有尤阡陌照顾着,他放心。
“你把他当保姆使唤了。”靳沉香摇头。
“他倒是很乐意当保姆,只是……”战海龙看了她一眼,“他想照顾的那人不是美伦罢了。”他知道尤阡陌其实是想
利用美伦来拖住自己,好乘虚而入,但自己早就放下了对美伦的那份情感,如今对她只剩愧疚,所以尤阡陌这招无
效。
更何况尤阡陌还得善待杜美伦,因为他指着杜美伦来牵制自己,好对沉香下手。
“你这样不厚道……”靳沉香好心提醒他。
“嗯是不够厚道,毕竟他照顾了美伦那些年……”战海龙点点头,想了下回道,“回头我给他开张支票,感谢他下如
何?”想趁机对他老婆下手,尤阡陌想得美,如果不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办,他倒是想留下和那人周、旋一
番,难得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他的战斗欲又被挑起。
靳沉香:“……”
她无语了,那边的陆逸北开口瞧瞧对魏东成说,“我就说龙老大会那么的好心,开支票,我瞧着他就是存心膈应尤阡
陌呢。”战龙朝内秋。
“嗯,尤阡陌的目的没有达到一定会亲自带着美伦跟着来,沉香自然不会怪他,海龙这一招真是厉害,既让美伦能顺
理成章地回到杜家,又不会让沉香吃醋,果然厉害。”魏东成感慨,自己以后也要多学着点,对付那些莺莺燕燕肯定
有效。
身后的付兰婷和苏茹婷听了就不服气。
“你们两想歪了,别把战先生也想坏了,战先生这是光明磊落,沉香才不会乱吃醋呢!”苏茹婷一直很仰慕战海龙,
听他们这么说很是不服气。
“你不懂别瞎搀和!”陆逸北听她为战海龙辩解,便是醋意横生,也不管啥直接顶了回去。
“哼,你才瞎搀和,登徒子!”苏茹婷不知何事和陆逸北生了嫌隙,两人从早上开始就斗嘴,到现在也没消停。
“登徒子什么,那个男人搂了你,倒是不登徒子了!”陆逸北说到这里边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反驳道,“我不过说了
他两句就是登徒子!我还真是枉做小人了!敢情你心甘情愿被他搂着!”
“你!”苏茹婷见他越说越过分,气急刚想张口说,车子猛地停住,她人便往前栽去,唇直接贴上了前面刚转头和她
对说的陆逸北的嘴上。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ps:好冷清……都去玩了么?
第一卷 194精彩的大转折必看
苏茹婷瞪大双眼,眨了眨,脑中刷地一下轰白一片,随后一把推开陆逸北连忙摇下车窗俯身靠在上面大吐起来。
陆逸北见她对自己如避蛇蝎,顿时气得不行,立刻暴躁了起来,“啊呸,海龙你干什么忽然停车!”
转头的时候,却瞧见冯少坤正站在车前,瞧他那脸色相当的难看。
“他怎么来了!”魏东成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了前座的靳沉香身上,看样子冯少坤是来找沉香的,只是他现在还有
什么好说的。
战海龙转头看向靳沉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似乎有话要和你说,你去看看吧。”
靳沉香点了点头,下车朝冯少坤走去。
“沉香……”冯少坤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我们能单独谈谈么。”
靳沉香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斜坡,她点了点头,“我们去那边谈吧。”有些话她藏在心底很久了,以前他总是不肯说
明,如今她想也该是时候问个清楚。
冯少坤点点头,随即放下双手,转身朝那边迈步走去,靳沉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子,战海龙坐在驾驶室里朝她点
头,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深吸了口气转身跟上冯少坤。
两人在斜坡处站定,冯少坤抱臂转身看向靳沉香,那眉眼深处染上了一抹沉重的色彩,“沉香,我想你已经知道
了……”
“是,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个都瞒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靳沉香深吸了口气,眯了眯眼,“你告诉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的消息很闭塞,所以她只有从冯少坤那里得知过去的一切。
冯少坤深吸了口气,他盯着靳沉香看了一会儿,又重重地叹口气,“这件事要从一年多前说起,那时我刚从国外留学
回来,正在准备我们的订婚仪式,那天我到靳家找你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靳心兰和她母亲的对话。”
这件事他瞒着她,是为了她好,他以为只要靳心兰母女两的把柄握在他的手里,她们母女就必须听他的,而这件事就
永远只能是秘密,谁知,靳心兰竟然不顾一切说了出来。
“她们说的是那件事……”靳沉香已然猜出了几分真相。
“是,她们的手里有一份dna亲子鉴定书,在你出生没多久,你父亲就带着你去了医院做了这份检查。”冯少坤的眉头
皱了下,“鉴定的结果是你们非亲子关系。”
听到他的话后,靳沉香感觉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散开,“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难怪父亲从小对自己的态
度那么的冰冷,他竟然怀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我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之前我曾想拿你的血液和你父亲的重新做份比对……”冯少坤看了她一眼,没有下文。
“你没能拿到我父亲的dna么?”
冯少坤侧过脸看向远处的山脉,不发一言。
靳沉香挑眉,以他的能力而言,这个不算是难事吧,但看他的脸色那般的难看,她的心底也有了答案也就是说自
己真的不是靳家的子孙。
“她们是拿这个威胁你了,所以你为了帮我瞒着爷爷才迫不得已同意了和靳心兰的订婚?”真是难为他了。
“一年多了,我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我没能找到机会。”冯少坤轻叹了一声,那时战海龙
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第一次他感到了慌乱,于是就有了那一夜的对话,但之后事情更是以他无法预料的轨道
发展,他想插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做的对,爷爷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靳沉香低头,鼻子酸酸的,眼眶也跟着泛酸,她最后还是伤害了爷
爷。
“抱歉,我还是没能瞒住。”冯少坤眯了眯眼,明明这一阵子靳心兰母女两都很安分,怎么忽然间就有了胆子敢告诉
老爷子。
靳沉香抬头深吸了口气,努力将那股酸涩压下,“如今爷爷的病情怎样了?”她现在只关心这个,其他的对她而言,
无足轻重。
茹瞪中地暴。“爷爷他如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我已经暗中安排人手救治,只等他醒来再作商议。”冯少坤安慰她,“沉香,我
希望你别太激动,一切等我来安排。”
靳沉香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去见爷爷,只怕见了他只会引起病情加重而已。
“爷爷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冯少坤见她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便开口说,“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靳沉香这才抬头看向他,眼前的男人为了保住这个秘密竟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让她误会了他这么久,一股愧疚的感
觉缓缓碾过心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但最后她还是张口说,“对不起,冯哥哥……”
她始终是负了他,但如今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冯少坤陷入了沉默中,“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旁人。”
两人想起以前的时光,顿时陷入了沉默中,这时一辆车急速驾驶,冲下坡冲了上来,直接朝两人冲去。
“小心!”冯少坤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扑上前去将靳沉香护在怀里,侧背部被车子狠狠地撞击到,身子朝前倒
去,他紧紧地将靳沉香护在怀里,从斜坡滚落了下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靳沉香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冯少坤抱着从斜坡滚落了下了去,那辆车则直接从战海龙的车边呼
啸而过。
“沉香!”战海龙连忙下车,朝斜坡那里跑去,魏东成下车朝那辆车飞驰的方向看去记下了车牌号,拨通了电话。
“喂,魏燎么,帮我查个车牌号!马上!”
而那边战海龙在斜坡下找到了紧紧抱着靳沉香的冯少坤,他冲到他们身边,将沉香抱起,抬头冲斜坡那里喊道,“马
上叫救护车,来人搭把手!”
陆逸北和魏东成赶紧冲下斜坡,两人看到陆逸北正躺在血泊中,战海龙抱着靳沉香大步朝这里走来。
“你们先帮他止血,我带沉香上去。”战海龙抱着昏迷的靳沉香大步走上斜坡。
身后,陆逸北急忙到了冯少坤的身边为他止血,利落地几下稍微减少了他的出血,但冯少坤的伤势比较重,陆逸北也
不敢轻易地移动他身体,只好和魏东成一起伸手按住他身上的大伤口处,防止血再度流出来,随后等待救护车的救
援。
“沉香她怎样了?”车上苏茹婷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等她回过神时,战海龙已经抱着靳沉香到了车上。
“她只是撞到了头,没大碍,你们帮我把车位调后,我把她放下。”
“好!”同样回过神的付兰婷连忙伸手将副驾驶座的位置往后调整。13acv。
战海龙轻轻地将靳沉香放下,仔细地检查了下她身上的伤势,除开头上的撞伤外,身上有几处擦伤,见的确并无大碍
后,他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救护车及时赶到,几人帮着将受伤的两人一起护送上了救护车,随后一起开到了医院。
沉香等人被送到了靳家老太爷所在的医院,随后魏燎和柯栋梁及李建华随后赶到,几人碰下头才知道那辆车竟然是战
家董明奇名下的越野车。
“混蛋!”柯栋梁显得很激动,他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这个人交给我!”
“别冲动,我觉得事情未必是我们所见到的那般简单!”魏燎拦住他,“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留下痕迹让我们追踪
到,他要么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就是太过自作聪明!”
“那你说怎么办!”柯栋梁转头看向身后的战海龙,等待着他的回答,毕竟人是他战家的人要负责处理也是他战家的
事儿。
战海龙低头不语,董明奇的做法太过明显,似乎有人刻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好让他将注意力都转移到战家,只是这个
幕后黑手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才是他关心的重点,如果猜不透,就会被那人轻易地摆布,到时候只会让事情朝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
“海龙,要不我去将董明奇抓起来,拷问一番。”魏东成建议。
陆逸北却反对,“你怎么抓人,凭什么抓人,没有证据战家老太君能让你轻易地进了战家抓人,再说了盘问犯人非宇
才最在行,你去抓人不行,盘问更不行,不是瞎添乱么!”
魏东成被他一番的抢白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拿眼瞪他。
“好了,你们都别争了,我们现在还是等沉香他们醒了再说吧。”付兰婷如今更担心靳沉香和冯少坤的安危,虽然医
生说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但伤及肌腱也会引发身疾,尤其是冯少坤,他的伤势最为严重。
苏茹婷也跟着极为担忧,她皱眉抬头看向急救室门框上的红灯,那盏灯一直亮着,她的心也跟着高悬着。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将她们视为了知己好友,所以她也不希望沉香有事。
“可惜非宇不在,不然,他一定有办法!”陆逸北叹气,权非宇陪同叶海心一起回了权家,两人都受了伤,所以海龙
不让自己打搅他们,只好作罢。
“现在这个时候,只能先等。”魏东成看了看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战海龙,悄声对陆逸北说,“现在海龙他心烦意
乱,想事情没那么清明,等沉香他们出来后再说比较稳妥。”
“在那之前,我们至少可以先做点什么吧!”陆逸北一向不主张坐以待毙。
他的话不无道理,魏东成想了想,“也好,这里有茹婷她们看着,随时可以告诉我们他们的病情,不如我们分头行
动,我先去监视靳家,你去监视战家,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好互通,等海龙他定下神了后再做决定。”
“好!”
陆逸北便拉了柯栋梁,魏东成拉了魏燎,让李建华跟着战海龙留院观察,他们则分头行动。
几人刚走一会儿,急救室的灯便灭了,接着两人被分别推了出来。
“医生情况如何?”战海龙上前急切地询问。
医生脱下口罩,沉声说,“女的只是撞破了头,并无大碍,但男的则伤了肌腱,左肩今后行动上会有些困难。”
听了医生的话,战海龙刚落下的一颗心又猛地被提起,他皱眉,“谢谢医生。”
接着战海龙便让付兰婷和苏茹婷先行回去休息,他和李建华两人则分开守着靳沉香和冯少坤。
之前由于冯少坤的拼命保护,靳沉香的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比起之前幸运了许多,至少她醒来后还记得所发生的一
切。
“龙哥,冯哥哥呢!”靳沉香刚醒来就抓住了他的手,眉头皱得老紧,忍住痛问道,“他怎么样了!”
战海龙将她扶好躺下,安慰她说,“你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李建华正在病房里陪着他,等他醒来我就告
诉你。”
听了他的话,靳沉香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情绪,她的头还是很疼,眉头紧紧地皱起,伸手按住额头问道,“查出是谁做
的了么?”
那辆车是故意冲向他们的,而且根本就是想至他们于死地,如果不是冯哥哥誓死保护她,如今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
人就是自己。
只是,究竟是谁这么的恨他们?
“这件事你就别多想了,安心养伤。”战海龙为她掩好被子,安抚她,“你刚醒就再休息会儿,我去为你准备点粥,
过会儿叫醒你,喝点粥有力气站起来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嗯。”靳沉香也是刚惊醒,浑身的气力都还没回来,此刻听了他的话知道冯少坤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安了心,之
后疲倦袭来她才缓缓又闭上了眼。
过了三天,冯少坤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一脸疲惫的李建华。
“你醒了,别动……”李建华见他要挪动身体,忙拦住他,“你左肩受了伤,医生嘱咐过别轻易动弹。你想要什么告
诉我就好。”
冯少坤只觉得自己的左肩一点知觉都没有,他立刻抬头看向李建华,皱眉问道,“我的肩膀怎么没有感觉?!”
李建华迟疑了下。
“说话啊!”冯少坤显得很激动,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子。
“你先别激动,医生说你的左肩肌腱受伤严重,现在暂时不能动弹,但只要你……”李建华本想安慰他,却被冯少坤
打断。
“我知道了!”冯少坤咬牙,收回手,缓缓地闭上了眼,“沉香怎么样了?”
“她没事,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查出是谁做的了吗?”恢复镇定的冯少坤问道。
李建华此刻沉默了。
“我的事,别让沉香知道。”冯少坤不想靳沉香为他担心,这样她只会更内疚。
“好。战海龙他们已经在查了,你先休息,等伤好了以后再说。”李建华劝慰他。
“我知道。”冯少坤说完便闭上了眼休息,当兵那会儿受的伤也不少,他并没有将伤势放在心上,他所关心的是那个
开车撞了自己和沉香的人。
那个人是谁,动机是什么?
靳沉香并不知道冯少坤已经醒来,她休息了几天,去看过冯少坤可是他还在昏迷中,而战海龙有事出去了下,付兰婷
和苏茹婷轮流来医院照看自己。
这天付兰婷有事要迟点,于是她便一个人道楼下的花园走走散心。
靳沉香刚坐下,迎面便走来两人,正是金凤娇和靳心兰两母女。
看到她们,靳沉香本想避开,谁知她们竟然得意地朝她走来。
“哎呀,妈你看看这个人是谁啊?”靳心兰一脸的得意,眼底满是鄙视。
“是谁呢,谁知道哦,反正不是靳家的小姐,至于是谁的野种,那也只能去问她那个不要脸的母亲了!”金凤娇冷嘲
热讽道。
“够了!”靳沉香再也忍不住了,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紧握双拳,怒视着她们母女。
“怎么,不甘心啊!”靳心兰想起之前受到的屈辱,她打心底里恨死了靳沉香和冯少坤,如今听说他们遭了车祸,她
便急匆匆地赶来看热闹,却见靳沉香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她便忍不住上前去狠狠地奚落她。
“女儿,她自然不甘心了,妄图以野种的身份继承靳家的美梦破灭了,如今被人扫地出门,肯定不会甘心啦!”金凤
娇一脸的不屑与满眼浓浓的鄙视。
本来怒火冲、天的靳沉香听了她们的话后却忽然平静了下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却笑了,“两位说完了?”
金凤娇和靳心兰对看了一眼,都不明白靳沉香为什么不生气,被她们这么奚落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两人都以为靳沉香被气疯了。
靳沉香冷笑了下,“我以为你们修炼了这些年,多少能聪明一些,可惜啊……”她摇头,“可惜还是那么的……”
金凤娇和靳心兰瞪着她,靳沉香冷哼一声,“垃圾!”
靳心兰骂道,“靳沉香,你……”
“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你们不烦我都烦了!”也许是被父亲和她们冷落了这些年,靳沉香已经在潜意识中接受了
自己不是他们一家人的这个事实,所以当她从冯少坤的嘴里听到真相后,竟然比她自己想得还要冷静。
所以,眼前的这两个女人的任何言语都伤害不来她。
说完,靳沉香不再理睬她们母女,转身离开。
“站住!”靳心兰不甘心,她上前一步,拦在了靳沉香的跟前,“践人,谁让你走了!”她不甘心扬起手朝靳沉香甩
去。
靳沉香侧身,躲开的同时伸出脚,靳心兰一脚迈向前时不小心绊倒人便朝前扑去,结果扑了个狗吃屎。
“心兰!”金凤娇紧张地上前,扶起她,怒视像靳沉香,“践人,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样是践人,你母亲和别人生的野
孩子,都是因为你,你爷爷才生病的,你这个扫把星……”
她的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响起,金凤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顿时说不出话来,直颤抖双唇,“你。你……”
靳沉香伸手拍了拍手,眯眼看着他们,眼底腾起了怒火,“果然是你们告诉爷爷的!”她们这对母女怎么说自己,她
都不会在乎,但她们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爷爷,她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忍无可忍。
“靳沉香,你这个践人,你竟然打我妈妈,我跟你拼了!”靳心兰已经发狂了,她不顾一切,爬起来张开爪牙如同疯
妇一般朝靳沉香扑去。
人还没扑到跟前,一道怒吼声就凭空而起。
“住手!”冯少坤才刚刚舒服了些,本想等伤口稍微好了些后再去见靳沉香,谁知才刚依靠着窗户往下看时就远远地
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火气上来让李建华扶着下了楼。
见到冯少坤靳心兰的手一抖,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顿时没了气势。
冯少坤在李建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靳沉香走去,靳心兰则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地往后走去,金凤娇扶住浑身颤
抖的女儿,怒视着冯少坤,心道,这个男人怎么还没死,上次的车把他撞死算了,留下他简直就是个祸害!
“看来上次的事还是没让你们受到教训!”冯少坤才稍稍恢复了点精神,他这是强撑着精神,“那个孩子你们不想要
了么!”
听到孩子,靳心兰顿时心软了,她从之前的嚣张跋扈变为此刻的委曲求全,她苦苦哀求道,“别,求你别伤害我的孩
子!”
“冯少坤,你这个男人不得好死,你竟然这样对待我的女儿和她的孩子!”金凤娇看着女儿痛苦的神情,眼里满是愤
怒,“她那么爱你,为了你她甚至愿意牺牲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情愿为了你和这个践人而放弃靳家的一切,你怎么可
以再这么残忍地对待她!”
冯少坤听了后,冷笑几声,“残忍?!我残忍么,你们母女破坏别人家庭的所作所为就是正大光明了!”
靳沉香撇过脸,“别说了,冯哥哥我们走吧。”过去的事,她已经不想再提,不管母亲是何故,不管自己是不是靳家
的子孙,都与她无关。
因为,她在意从来都不是靳家的财产,从来都不是!
“不许走!”金凤娇一步抢在了她的跟前,霸道地拦住靳沉香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靳沉香对她已经没了耐心,警惕地看着她。
“都是你,若不是你这个践人和你母亲,我早就进了靳家的大门,我和心兰也不会在外流落那些年,结果呢,你母亲
竟然背着天哥在外面偷人,生了你这个野种,到最后那个死老头还是要将财产留给你,而我的女儿这个真正的靳家孙
女却没能得到靳家的财产,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说着她抬头看向冯少坤这边,“冯少坤你别以为抢走了我的外孙就可以要挟我们母女,我告诉你,就算是拼了这条命
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让这个践人逍遥!”
靳沉香深吸了口气,“所以,你就告诉了爷爷,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大道理,你也不过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折手
段的践人!”
“你!”金凤娇被她这么一骂,顿时愣住。
“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爷爷没事,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母女!”靳沉香的语气已经相当的冷
厉,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犀利的靳沉香,顿时都愣住。
“你……”金凤娇一直都是气焰嚣张地辱骂靳沉香践人,第一次被靳沉香反骂成践人,她一时间没能回过神,呆呆地
看着靳沉香。
“你不是最在意靳家的财产么?”靳沉香逼近她,眯起眼,“那么我告诉你,爷爷要是有个万一,我会让你人财两
空!”
靳沉香说完便走到冯少坤跟前,扶住他,“冯哥哥,我们走吧,别为了这些人伤了身子。”
冯少坤点了点头,在李建华和靳沉香的搀扶下,缓缓转身朝病房楼走去。
直到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金凤娇才颤抖着扶住一旁的树干,大口地喘着气,靳沉香刚才的威胁历历在耳边,她知
道靳沉香不是在危言耸听,目前靳沉香手中握着她自己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加上从她们手里夺走的百分之三十
的股份,靳沉香如今拥有金航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无疑正是金航集团的最大股东,金航集团可以说完全握在了靳
沉香的手中。
她们母子若不是有靳秦天撑腰,早就被扫地出门,所以极为不甘心的她才向靳老太爷说出了这一切,直接导致了靳老
太爷的病发。
靳沉香让她们母女痛苦,她就让靳沉香也一起痛苦!
“靳沉香,你别以为可以打击我们母女,这一切才刚开始!”金凤娇恶毒的目光狠狠地剜向前方的背影,当年她可以
对付靳沉香的母亲,现在她也一样可以对付那个贱女人的女儿!
“妈……”靳心兰回过神,扶住母亲,“我的儿子……”
“你放心,我会让冯少坤妥协的,我一定能帮你夺回孩子!”金凤娇恶狠狠地说着,“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也
不能欺负我们母女!”
“冯哥哥,你把那个孩子送哪里了?”路上,靳沉香想起之前金凤娇说的话,她记起之前曾听冯少坤提过要将靳心兰
的孩子送给适合的人家抚养。
“你说过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将孩子送给了适合的人家,我想绝对会比她们母女更适合。”冯少坤笑了笑,“你也
不希望好好的一个孩子变得跟她们母女一样吧。”
靳沉香想着她们那嚣张的样子,还有那歹毒的心思,直摇头,“是……”虽然将孩子从亲身母亲身边带走是件残忍的
事,但她也的确不希望孩子会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得到更好的教育。
上楼时,冯少坤的左肩碰到了靳沉香的手只是轻轻的一个擦碰,就让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接着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
上,浑身颤抖起来。
“冯哥哥!”靳沉香见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她紧张地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李建华,“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战海龙之前只是告诉自己,冯少坤伤了左肩,但并么有说有多严重,如今看来他伤势不轻。
“我们先扶他回病房再说。”李建华不愿多说,“这里不方便。”
两人便合力将冯少坤扶着回到了病房,刚躺下,李建华就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番后,严肃地对他们说,“病人的肩膀肌腱受了严重的损伤,我不是说过他只能躺着休息,不能随意动
弹,你们怎么不听我的话!”
“对不起医生,我们以后会注意的。”靳沉香只好点头道歉。
“再这么胡闹下去,他的胳膊就别要了!”医生的语气很重,但的确是为了冯少坤好,靳沉香和李建华只能受着。
医生走后,靳沉香便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看着冯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