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影年和曹清浅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却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肖静薇轻轻摇了摇头,听到路影年如是说,微微一笑,“还好,看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只是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路影年并没有接话,毕竟自己昨天才受伤,肖静薇今天便从e市赶过来,这般举动还是挺让她觉得温暖的,只是既然肖静薇这么说了,她也就顺其自然不去多言了。
前世这个好强的女人就是总这样,明明很关心她,却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算她和别的女人暧昧让她不满了,她也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好像随时都能将她带回身边一般。
不过,除了曹清浅,前世能将她从那纸醉金迷中随时带走的人,确实也就肖静薇一人了。
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路影年一时间有些恍惚了,看着肖静薇的眼神也是变了又变。
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沐羽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眉头轻轻挑了挑,转头见肖静薇看着路影年的眼神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表情一凛,声音冷静地开口,“小年,爸妈他们晚点过来。”
“啊,好。”回过神来,看清肖静薇眼神的含义后,路影年顿时因着自己刚刚的失神有些头疼起来,迎上沐羽的眼光,见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自禁地伸手挠挠脑袋。
走到病床边上,将她的手拉下,沐羽看了眼病房门,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没告诉她你伤的地方在肩膀?”
早晨她来的时候,路影年睡得正香,曹清浅也趴在病床上靠着她的手臂熟睡着,只是病床上那条被子却被某个一贯很体贴的家伙披在了曹清浅的身上。
无语地让护士又拿了床被子为她盖好,看到两人的姿势时下意识地便看了眼路影年受伤的地方,确定没有出血,这才松了口气。
明明肩膀受了伤,还敢这么折腾胳膊,路影年果然够奇葩。
眨巴了下眼,干咳了一声,路影年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下我会跟她说的。”淡淡说着,沐羽双手抱着胸,“像你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喂……”路影年张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见被虚掩着的门那边曹清浅的身影就在那里,赶紧用力咳了几声,生怕沐羽跟曹清浅说些什么让自己遭殃。
手里还拿着刚买来的白粥,沐羽之前的话并没有听到,只是一回来便听到路影年的咳嗽声,曹清浅心中一急,急忙推开门进去,“怎么了?”
“没事。”路影年赶紧摇摇头,生怕她担心,“我……被口水呛到而已。”
从刚才开始便又保持了沉默,又一次因为路影年和曹清浅之间的举动有些起疑,肖静薇沉着眼眸,一脸深思。
只要路影年和曹清浅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让人觉得无法插入,而这样的气氛,真的应该出现在身为小姨的曹清浅,和身为路影年的外甥女之间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肖静薇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曹清浅坐在病床边上喂路影年喝粥的模样,心中越发的乱了起来,索性开口告辞。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正在心里想着不能跟曹清浅二人世界的路影年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透露出这样的心思,点了点头,转眼看到沐羽站立在那里的模样,眼珠一转,“让小羽送你。”
冷冷地看了路影年一眼,沐羽动了动唇,依旧一脸的冷肃,却没有反对。
“嗯,那就麻烦小羽了。”分明就能感觉到沐羽的不情愿,平时那些个追求她的男人哪个不是巴不得亲自送她,到了沐羽这里,即使沐羽是女人,她还是觉得每次都被沐羽这么对待很不舒服,此刻听路影年这么说,肖静薇立刻答应了下来,又深深看了曹清浅一眼,转身从病房里离开。
看着肖静薇转身了,路影年立刻对沐羽扬起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表情显得很是欠揍。
扬起眉,沐羽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扬起手来过去拍她脑袋,转过身也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曹清浅,“对了,小年是肩膀受伤,早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还说她总是乱动会把伤口扯裂开。”
极少听到沐羽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曹清浅稍稍惊讶了下,随即因为话中的内容拧起了眉,眼神凌厉地看向了面色大变的路影年。
嘴角勾了勾,丢下一句话后才将病房门关上,沐羽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个笑容,转头看到肖静薇那若有所思的眼神时,又迅速将笑容收了,语气淡然,“走吧。”
病房里,刚刚还小心翼翼地打算伸手去握曹清浅的手的路影年,眼看着曹清浅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冰冷,讪讪笑了两声,一脸的讨好,“清浅……”
眯了眯好看的眼眸,随即扫了眼某只不老实的手,曹清浅扬起一抹笑容,眼里却没有半分的笑意,“伤了肩膀?”
“咳……嗯。”慢吞吞地将手又挪回了被子底下,路影年老实地答着,生怕自己又惹了她生气。
“从现在开始,你的手再敢乱动。”瞟路影年一眼,曹清浅缓缓开口,话说一半,顿了顿,语气更是冷了几分,“试试看。”
“唔……”路影年一脸的犹豫,显然并不情愿。
曹清浅再次扬起了眉,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多言,“嗯?”
“哦……”拉长了音调,嘟着嘴答应着,想到伤了肩膀不能随时随地牵曹清浅的手,路影年心中一阵郁闷。
只是曹清浅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可能反对,只能就这么老实着了。
曹瑾瑜和路文当天下午便也赶了过来,确定了路影年没事之后,也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如是这般的,因为演习中的一次意外,路影年在医院里呆了大半个月。
“终于可以出院了……”坐在病床边上,看着曹清浅收拾东西的模样,身上穿着t恤牛仔裤,终于不用再穿病服的某人一脸的放松,又想到回家之后可以继续“偷香”,脸上的笑容逐渐地猥琐起来了。
将东西收拾完了,一回身便看到路影年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曹清浅脸色一冷,声音也跟着清冷了几分,“回去之后不许天没亮的就跑来我房间。”
“啊?”路影年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曹清浅,“清浅……”
病房门在此时被敲响,答应了一声之后便看到路家的司机推门而入,曹清浅再次警告地看了路影年一眼,这才让司机将那些行李提出去。
“小吴,你先把行李送回路伯伯那里吧。”出了医院之后,曹清浅并没有上车,而是对着司机道,“我和年年晚点再回去。”
“是,曹小姐。”司机如是说着,将行李放到车上,很快便开车离开了。
看着车子远去,路影年一脸的疑惑,正要问曹清浅,手却被轻轻握住了,随即便对着曹清浅咧嘴笑了,“你要跟我约会哦?”
面色一红,平时总会一脸淡定,今日曹清浅却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睁大眼,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曾想她会如此,路影年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
“今天是你二十一岁生日,白痴。”翻了个白眼,曹清浅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轻笑着说着,“忘了吧?”
“咦?”又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在医院里住了大半月的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哦……”
“小白痴。”亲昵地又捏了捏手中的软肉,曹清浅松了手,一脸的温柔。
“嘿……”傻傻笑着,顺从地任由她拉着离开了医院,不问要去哪,也不问有什么计划,此刻路影年心中一片安宁。
一天下来,两人逛过n市的商业街道,看了场电影,尝过n市小吃街上的数种小吃,心中满满的都是甜蜜。
只是,傍晚时分,当路影年在寺庙中出于好玩求了张签文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瞬间消散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了?”同路影年一般从不相信这些,见路影年求签也只是浅浅一笑并不打算尝试,曹清浅看着那个一下子僵在那里的人,有些奇怪地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签文,只扫了一眼,神情也变了。
丝毫没有看到曹清浅的表情,路影年兀自站立在那里,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柱子,嘴里喃喃的,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一年前梦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卡死我了,我又开始琐碎了,这样是不对的啊不对的……
话说,我好像……神棍了?
不过求签的话,我还是蛮相信的……(顶锅盖遁)
第一卷 50第五十章
窗帘挡住了窗户,外面的光丝毫进不到房间里来,不算太小的房间里气氛显得异常压抑。
“清浅……”手紧紧抓着被子,床上的年轻人用力地喘了口气,清秀的脸上尽是慌乱和痛苦,“清浅……不要……”
“年年……”彷如在迷雾中一般,那个一贯待她温柔极了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不忍,眼神却显得很是决绝,“我喜欢的人……”
“不要说……”喃喃地说着,声音恐慌而无措,路影年拼命地缩着身子,摇着头,平日总是黑亮的眸子紧闭,眉头紧锁,丝毫看不出半点的淡然自若,“不要……”
“是勒宁……”
依旧是那柔和极了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语却如此的令人痛楚不堪,路影年猛地坐起身子,额上满是汗水,刘海的发丝贴在上头,睁开来的眼眸中满含着恐惧。
环顾了下四周,即使不开灯也能知道是在房间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抬手将额上的汗擦去,又想了一会儿,起身,就这么赤着脚打开房门从房里出去,走到隔壁,拧开门把进去。
和自己的房间如出一辙,曹清浅的房间也没有半点光亮,路影年进去之后,稍稍站了一会儿才适应房中的光亮,小心翼翼到了床边,却在看到那张空无一人的大床时定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无法回神。
伸手按开床头灯,本该躺着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人的大床上,果然空空荡荡的,路影年就这么站在床边,眼神恍惚,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清……清浅……”
又是“啪”的一声,房间里的日光灯被打开,思绪混乱着的人欣喜若狂地转过头去,却见门口那里自己的父母立在那里。
“爸,妈……”稍稍挪动了下步子朝着门口那里走去,万分不解自己的父母脸上的哀伤从何而来,路影年愣愣地唤了他们一声,停了片刻,有些呆滞地回头去看那张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晃了晃脑袋,“清……清浅呢?”
“小年……”曹瑾瑜那一头青丝上头已然有了点点的花白,往女儿那里走了几步,眼泪几欲从眼里流出,“你忘了吗,清浅她……已经……”
倒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伸手抚了抚那冰凉的床铺,路影年摇摇头,一脸的不信,“她今晚才跟我吃的晚饭,我不信。”
听她这么说,曹瑾瑜的表情更是担忧了,往前走了几步,将路影年抱住,“小年,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不是……不是也接受了吗?你……”
眉头紧紧拧着,扫了一眼这个似乎没有半点活人气息的房间,路影年最终将视线落在自己的父亲身上,见他也是满脸的心痛,又望了望自己的母亲,心顿时凉了大半,恍恍惚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
“年年,年年……”
焦虑的声音由远及近,沉痛中的人缓缓睁开眼,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做噩梦了是不是?”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曹清浅紧紧皱着眉,看着那个目光没有半点焦点的孩子,很是心疼,“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路影年眨了眨眼,又是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咬着牙半晌,伸手触上了她的脸颊,“清……清浅?”
“是我。”已经太过许久没有看到路影年这般脆弱的模样了,曹清浅此刻只觉得心口那里一下下的抽疼得厉害,轻声应答着,很小心的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上,“别怕,小姨陪着你。”
小时候路影年也经常做噩梦的,每每做了噩梦,就会惊慌失措地往她怀里钻,赖着她要她陪她一整夜。
“小姨?”路影年此刻已然无法分清面前的女子究竟是现实存在还是梦境中的了,唇微微颤动着,“清浅?”
“嗯。”不明白这个现在总是一脸坏坏模样的孩子做了什么梦才会如此,曹清浅更是心疼了几分,索性脱了鞋上床躺在她的身侧将她搂紧,如小时候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只是噩梦而已,乖哦。”
“清浅……清浅……清浅……”头埋在那带着淡淡而让人温馨香气的怀抱之中,满心都是害怕,路影年就这么缩在曹清浅的怀里,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直到再一次睡着。
听着那尽在耳畔的喃喃声音,每一声都能让人感觉到发出声音的人此刻心中的恐惧,曹清浅的心一下又一下地疼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感觉到路影年真的睡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凝视着睡梦中还满脸惊慌的孩子,微微蹙了蹙眉,一个吻落在她的额上,柔下嗓音,“年年乖,放松……我就在你身边……”
如同催眠一般,已然沉睡的人隐隐的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放,手却还是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丝毫不敢松懈。
轻轻叹了口气,着实被路影年的这一番表现吓到了,曹清浅将她抱紧了一些,天色尚未全亮,却已经没了半点的睡意。
每一天的这个时候都会自然而然地醒过来,即使过去四年路影年并不在,可是这个时候醒来,披上睡袍,就那么站在窗口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边,想念那个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轻薄她的孩子,已经成了四年中的习惯。
直到路影年回来,那些个“轻薄举动”也越发得寸进尺起来,她还是会习惯在这个时候醒来,确定那个一走四年没回来的狠心人真的回来了,才能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再次睡去,即使心中根本无法面对这份不该存在的情感。
而今,和路影年确定了这样的关系,今日又是天未亮便醒来,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路影年过来,虽说不好意思,担心之下还是选择过来看看那个绝不放过任何“欺负”自己机会的家伙怎么了,不曾想才进了这个房间,便听到了床上那人不安地轻叫声和喘息声。
打开床头灯便看到床上那人狼狈的模样,一瞬间疼痛占据了胸口,急急忙忙将她叫醒,却没想到她还是那样的让人心疼,此时就这么抱着那个还是显得很不安的孩子,曹清浅不明白她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梦,却知道那个梦一定和自己有关。
那样慌乱的语气叫着她的名字啊。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进来,曹清浅睫毛颤动着,就这么看着身子同自己贴合着的路影年,嗓音柔柔的,却带着点颤抖,“年年,原来……我……这么让你不安么?”
当路影年终于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睁开眼后第一时间便坐起身子,匆匆下床光着脚就要跑去开门出去。
“小笨蛋,我在这里。”从浴室里出来,只看一眼那动作焦急的人便猜到了她的心情,曹清浅轻声说着,眼眸里尽是温柔,“过来。”
止住脚步,回身,三步两步过去将她搂紧,路影年就这么用力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只是噩梦,我还在这里。”曹清浅柔声在她耳旁说着,手轻轻揉着她的耳根,美丽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心疼。
“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路影年应了一声,狂跳的心却无法恢复正常频率。
那样可怕的一个梦……抑或该说两个梦……
十一年前梦一场,如果,当真是梦一场,那就让她就这么死在现在的这个梦中,再不要醒来,和这个搂着自己的女人在一起,永生永世。
房门被轻轻敲响,两人各自想着事情,都不曾听到,直到房门被推开,这才双双回过神来。
“清……”曹瑾瑜推开门,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妹妹,张张嘴正要叫她,却在看到那紧紧搂着彼此的两人时愣在了那里。
一瞬间感觉到曹清浅身子有些僵硬了,路影年也知道两人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让母亲知道,乖乖从她怀里退出来,抬手揉了揉还满是血丝的眼睛,转头望向了母亲,“妈妈。”
从小路影年就和曹清浅亲近,曹瑾瑜也是知道的,可是今天就这么看到她们两人搂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怪异,只是很快的便将那一丝怪异忽略了,看着眼眶发红的女儿,皱了皱眉,“小年,你这是……”
“年年昨晚做了噩梦。”在姐姐面前一直都很怕和路影年做出亲密举动让姐姐怀疑,此刻却是怎么都不舍得让路影年就那么傻站着,曹清浅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对姐姐道,“大半夜的跑去我房里,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哦?”想到小时候那个泪眼汪汪跑去找曹清浅的孩子,曹瑾瑜也露出了个笑容,看着满脸无辜的女儿,轻笑出声,“小年还是没长大呀。”
挠头,路影年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看母亲,又看看曹清浅,一脸的傻气。
“晚点我得过去n市那边开个会。”很快的,气场强大的市长大人便收了笑容,一脸正经地对两人说着,“正好路文也在那边,趁着周末,可能我们要在那里住两天。”
眨巴了下眼,路影年点了点头,曹清浅看她一眼,也轻轻点了点头,“姐,你们尽管去吧,家里有我跟年年。”
“嗯。”曹瑾瑜答了一声,又看了路影年一眼,再次露出笑来,“小年,做噩梦哭鼻子了别总是找小姨,都这么大的人了。”
“知道了,妈。”脸颊一红,分明听出母亲话语里的挪揄,虽说梦中发生的一切实在可怕,路影年此刻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曹瑾瑜又笑了笑,便离开了房间里。
又挠挠脑袋,路影年转过身子,刚欲开口同曹清浅说话,刚刚还站在她身边的女子已然将她拥住了。
“年年。”
“嗯?”轻轻应了一声,路影年下意识地便将手放在曹清浅的腰上。
“晚上我们去花田那里住吧。”将下巴靠在路影年的肩膀上,曹清浅的嗓音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我想把自己彻底交给你。”
蓦地睁大眼,路影年就这么僵直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回放着同一句话。
“我想把自己彻底交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前半部分是不是很想把我pia飞,咳咳,做恶梦的时候出现梦中梦是最郁闷的一件事情了……
话说昨天睡不着的时候翻大家以前发的长评看,看到检察官那边的长评换三更神马的时候感觉蛮好笑的……然后就在想要不要再来一次……
= =后面想了下,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各种有活力的年轻人了,咳,还是算了吧。
第一卷 51第五十一章
“不过,在此之前。”见面前这个平时总是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家伙一脸的呆滞,曹清浅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声音还是那般轻柔地说着,手也抚上了路影年的肩膀,“把衣服脱了。”
一整夜被可怕的梦魇折磨,饶是路影年精力旺盛,此刻心中也满是阴影了,偏生曹清浅还如此这般的一反常态,更是让她的脑袋迟钝了几分,就这么傻呆呆地看着曹清浅,半天没有任何动作任何言语。
看了眼房门,确定紧闭,可终究是在家里,还是大白天的,曹清浅只是拉着她坐到床上,并没有再有任何亲热一些的动作,“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哦……”老实地答着,也乖乖地将身上的睡衣脱了,厚脸皮的人一脸乖巧,显然并不在意将身子暴露在曹清浅面前,反倒是曹清浅脸颊微微有些烫了起来,拿着衣服遮住她的胸口,嗔怪地看她一眼,手轻轻抚上路影年肩膀处那道伤疤上,片刻之后,又微微蹙了蹙眉,“要不还是等你伤……”
“已经好了!”路影年这下是真的清醒过来了,一听自己的福利要没了,也不等她将话说完,赶紧开口,“真的好了,那些痂都快掉了。”
只从她的语气就能听出那些个急切,曹清浅脸颊又是一红,又白她一眼,抬手捏捏她的鼻子,“看来你是好了,那我回房了。”
这回所说的好了,自然是指路影年做了一夜噩梦的事情。
来不及穿上衣服,直接从身后搂住曹清浅,路影年亲了亲她的耳垂,“清浅,真的啊?”
身为敏感处之一的耳垂被这么轻轻啄着,身子陡的便有些不自然起来,曹清浅连忙握住路影年那在自己小腹处不老实轻抚的手,压低了声音,“姐姐还在,不许胡闹。”
“那……晚上?”将她搂紧些,路影年同样低着声音,声音中却透着股火热,“花田?”
从她怀里挣出,曹清浅咬了咬下唇,并没有回答,只是瞟她一眼便从她房间里离开了,只留某个白痴因为她那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傻笑。
傻站了一会儿,一股风从窗外进来,路影年忽的意识到自己上半身还是光溜溜的,眨巴了下眼,将手上拿着的衣服穿上,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只是面对着镜子,看着眼里布满血丝的自己时,刚刚还一脸傻兮兮的人便收了那副放松的神情,紧紧拧着眉,扶着洗手台的双手也禁不住用力了一些,手背上青筋暴露,显然正在压抑着些什么。
梦,重生,现实?
十岁那年受了伤,醒来之后便一度以为自己是重生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着改变曾经的未来,到了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曹清浅也爱上她了,她却无法区分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如果待她醒来面对的便是昨夜那个可怕的噩梦,又该如何是好?
牵了牵嘴角,脸上的笑容很是苦涩,眼神也带着点无措,自从四年前离开进入部队之后,路影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的无力,而令她这么无力的,居然仅仅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十一年前梦一场,到底那些自以为重生前的一切是十岁那年的一个梦,还是从十岁那年开始一切便只是一个梦?
咬了咬牙,俯身,打开水龙头捧了冷水往脸上洒着,再睁开眼,路影年看了看放在边上早已装好的水以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定定地看了几秒,拿起来,仿若自虐一般用力刷着牙,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
说不清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证明这一切不是梦,还是为了让自己从这个美梦中醒来,手上的动作机械,甚至不知道自己刷了多久,就这么直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便觉得太过陌生了。
此时已然接近中午,曹瑾瑜来不及等着吃过午饭,收拾了东西后便让司机开车送自己过去n市,而曹清浅吩咐管家炖了安神的汤后,想到路影年昨夜的模样,有些不放心地上楼去看她,进了房间不见踪影,再到浴室,便看到根本不是在刷牙只是出神地虐待自己的人的模样了。
嘴角的泡沫早已不是雪白色,染上的点点血迹让曹清浅倒吸了口冷气,三两步过去握住路影年的手,将她手中的牙刷扔到水池了,眉头紧锁,美目里也隐隐地跳动起了怒意,“你这是做什么?”
“清浅……”缓过神来,也觉得牙齿有些疼了,将嘴里的泡沫吐掉,看着曹清浅那副心疼极了的模样,路影年眨巴了下眼,随口便编了个理由,“好像有点上火,牙龈出血了耶。”
抿唇,端了水递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副逞强模样,曹清浅更是难受了几分,“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
和她有关,是害怕她会离开她吗?如果是这样的梦,真的会让她失常到这样的程度吗?
漱口后将嘴里的水吐掉,白瓷的水池早因为她吐出来的那些血水染上了点血色,边上曹清浅就这么看着,更加不相信她口中所谓的牙龈出血了。
“唔。”拿过毛巾擦了擦脸,转头看她紧抿着唇表情严肃的模样,路影年迟疑了下,想到自己这般失态的原因在常人看来似乎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笑了笑,将曹清浅拉入怀中,“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这话,倒不算是欺骗她,毕竟那个梦中梦里头,她就是只要言勒宁不要她的。
想到这里,路影年将她搂得更紧了,眼神也显得有些闪烁。
原来她的心里还是那么介意言勒宁的存在的,是因为前世的阴影还在么?
叹了口气,路影年不说,曹清浅便也不追问,只是一夜之间发觉这个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自己面前总是逞强的孩子,原来在某些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般的脆弱需要她的保护,一时却也有些自责起来了。
何况……
想到路影年那天拿到的那张签文,曹清浅也有些失神了,身子倚在路影年怀里,许久之后,又是轻轻一叹,从她怀里退开一些,摸摸她的脸颊,很是温和地道,“可能相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不过你这样也太严重了,不相信我吗?”
相爱的人?
头一次听到曹清浅这么形容自己和她的关系,路影年又有些呆住了,心跳陡的快了几分,跟着便有些结巴了,“没……没有……”
“没有的话就别乱想。”
伸手揉揉她的发,打量了她片刻,拉着她出去,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让她换上,曹清浅只是抱着胸在旁边看着,一脸的淡然,直到路影年过来牵她的手时,这才欣然一笑,“现在好多了,不许再发生刚才的事情了,知道吗?”
“嗯!”
被噩梦折磨了一夜,还是那种触及心底的噩梦,即使有着曹清浅那及时的安抚,一整天下来路影年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大好,而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人离开家里到了只属于她们的那个地方。
“去花田里走走?”停好车,两人从车上下来,路影年握紧了曹清浅的手,即使一直精神不好,还是露出笑容,声音也是和平时一样带着点宠溺,“好几天没来了。”
轻轻摇了摇头,对这片花田确实很喜欢,此刻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却是路影年,曹清浅拉着她的手,也不说话,径自朝着和花田相反方向的那栋房子走去。
“嘿,清浅急着那个咩?”路影年一直都很了解曹清浅,就像曹清浅一直最了解她,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换鞋的模样,明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还是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然后上前搂住她,“放心,我会满足……”
话未说完,那个被她搂住的女人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感觉着那柔软的唇瓣贴着自己的唇,然后便是一条软舌到自己嘴里勾着自己的舌,难得一次感受到曹清浅的热情主动,路影年莫名的红了脸,手扶着她的腰,老实地任她吻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夺回主动权。
“嗯……”一声轻吟从口中溢出,不知不觉被路影年按在墙上,从温柔地挑逗到热切地缠绵,曹清浅有种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年年……”每次和路影年激吻总有种自己会窒息的感觉,临到了不行了的时候路影年却能立刻放过她,只是此刻脖颈上的肌肤被一遍遍地浅吻□着,身子酥软了一片,曹清浅发出了如同呻吟一般的声音,“别……留下……嗯……”
“我知道。”喘了口气,手摸到她的背上拉下拉链,然后将她身上的长裙往下扯了扯露出香肩,这回便不只是浅吻了,而是用力吮吸着留下红印,手也无意识地隔着内衣抚上曹清浅胸口的柔软,路影年喃喃地说着,“这里可以的……不给别人看……”
“你……”面色潮红了一片,虽说今晚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交给她,此刻听她这么说,反而又有些害羞了,曹清浅低头看着那个在自己的肩上胸口不断流下印记的人,手抱住她的头,又轻喘了下,扫过旁边窗帘大开的落地窗,一眼便能看到外面的花田,身子更是火热了,“年年……”
“嗯……”灵活地扯掉挡住胸前美好风光的内衣,随手丢到地上,含糊地应了一声之后含住娇艳的顶峰,路影年已然无暇去顾忌太多了。
“抱我到楼上去。”轻咬着下唇,克制着又一次呻吟的出口,唯一的理智提醒着在客厅里做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滛靡,手紧紧抱着路影年,曹清浅又轻喘了下,“听话……”
抬头,早已满是火热的眼眸里深沉一片,路影年和曹清浅对视着,一时间又因为里头的柔情似水有些沉迷起来,直到曹清浅将头埋到她的脖颈间,这才缓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清浅……”
“要我。”脸仿佛要烧着了,身子也快被点燃,短短的两个字显得媚惑极了,曹清浅只是轻声将这两个字吐出之后,便再不言语,语气却显得那么的笃定。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路影年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原本还显得有些犹豫的神色终于消失了。
“……嗯!”
第一卷 52第五十二章
当曹清浅醒来的时候,路影年并不在房间里。
身上还盖着被子,手支着床铺坐起来,一眼便看到被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包括自己的长裙和路影年的衬衣长裤,还有两人的贴身衣物。
轻啐了一声,对那个完全不在意小细节,起床了也不懂得收拾下的家伙很是无奈,将被子掀开,又因为自己身上不着半缕微微红了脸,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些疼痛和不适,曹清浅微微蹙了蹙眉,拿着床单围住身子,艰难地到了衣柜旁,拿了自己和路影年一起买的睡袍裹住身子,这才将地上那些乱丢的衣物捡起来放到边上。
“醒了?”正打算进浴室洗个澡,门口那边忽然传来某人的声音,一瞬间便想起了昨夜自己主动的热情,曹清浅的脸上更红了,转身白了路影年一眼,没有说话。
手里还端着杯牛奶,牛奶的温度正好,路影年笑了笑,走过去喝了一口,拉着曹清浅便吻了下去,将牛奶渡到她嘴中,这才将她松开,对着她咧着嘴傻笑。
猝不及防地被这么对待,曹清浅的脸颊更是火热了,嗔怪地白了路影年一眼,将牛奶咽下,见她又要过来,连忙用手按住她,“不许胡闹。”
“我怕你肚子饿呀。”眨巴了下眼,路影年一副无辜好心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本来就是打算喂你的呢。”
又白她一眼,径自打开衣柜拿了贴身衣物,身子却被从身后搂住了,手按住那在自己腰间不老实摩挲着的手,曹清浅叹了口气,“你又想做什么?”
“帮你洗澡。”贴着她的耳,醒来的时候看着沉睡中的美人差点钻进被窝里再来一次,忍了许久才爬起来穿了短裤t恤下楼去热牛奶,这会儿看着曹清浅这幅迷人的模样,路影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着,被握住的手还是那般不老实地在她小腹处轻抚着。
咬唇,本就无力的身子因着她的动作又一次瘫软,曹清浅娇娇喘了喘,眉头拧起,声音低低的,“不可以……”
“鸳鸯浴……啊不对,应该是鸯鸯浴呀,多有爱。”路影年兀自说着,另一手将那杯牛奶放到桌上,然后将曹清浅横抱起来,就这么进了浴室。
只是进了浴室之后,她却只是将曹清浅放下,然后往浴池里放了热水调好了温度,便不再有其他不老实的动作了。
没有漏过曹清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以及转而的惊讶,路影年嘻嘻笑笑,再次将她横抱起来放到浴池中,吻了吻她的额,“我怎么可能那么不管不顾……好好泡澡放松下,我下去煎蛋,有事叫我,嗯?”
原以为路影年真打算在这里再来一次某事,愿意是愿意,身子的那点不适却提醒着自己今天还不可以,此刻听到路影年这么说,曹清浅轻柔地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我们家年年也是个体贴的孩子呀。”
挑眉,俯身噙住那两片唇一阵深吻,直到曹清浅轻轻捶着自己的肩膀方才松开,路影年对她眨了眨眼,“还是个可以满足你的好情人哦。”
这个时候的路影年,哪里还能看到半点昨天那种沮丧颓废的姿态,满脸的意气风发。
咬唇,实在是受不了她这般口无遮拦,曹清浅又瞪她一眼,轻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路影年也不再继续逗她,而是站起身子,看了眼那白皙身子上头大大小小的红印,一脸的满足得?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