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关注他的想法,王俊杰已经做了决定,不论出于怎样的立场,这个决定都是她无法违背的,还能怎么样?
饭店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继续,一出出滑稽的闹剧在里面上演。
王俊杰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碌曲县某个不知名厨师的手艺,对于一个很久没有进食的人来说,就算是这位厨师的技术再差,也是值得赞扬的。
饭店的玻璃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吱呀一声惊起了正在坐着看电视的服务员。
“几位?”服务员问道。
司安邦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靠窗坐着的两个人,服务员点了点头,重新坐了回去。这位军官看起来威风凛凛,和那两位认识很有可能。
司安邦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靠近,最后在三米之外站住脚步。
“王先生,你好”
王俊杰没有回头,夹起一块鱼肉,顺手放进玄素的碗里:“尝尝这个,味道还行。”
玄素瞧了他一眼,筷子拨弄一下,挑起一丝放入嘴中。被人用筷子夹过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放进自己嘴里,命运之神指定的男人,注定是她未来的主宰。
“王俊杰先生,我是中央特勤处的司安邦,也是昨天对你发动袭击的策划人之一。”司安邦重重的说道,表情很郑重,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连死都不怕了,还需要怕什么呢?
皱了皱眉头,王俊杰不悦的放下筷子:“我现在正在吃饭,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饭再说。”
“我知道程梦云在哪里,也知道针对您的专案组,正准备对您身边的人采取措施,您难道真的不想听我说点什么吗?”。司安邦向前走了一步,他没有时间等待,也没有等待的耐心。怒火熊熊燃烧的胸口,澎湃的血液每一秒钟都比之前更加滚烫。
“咯哒。”一声轻响,玄素放下了筷子,美丽之极的眸子望着司安邦:“让你等,你就等着”
说话声很轻,甚至轻到不远处的服务员都听不真切,可在司安邦耳中,却像是洪钟大吕般震响,直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王俊杰,我没有时间,我只是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你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司安邦大声吼道,脚步抬起却无法迈出半步,就像是被冻僵的冰块凝固在空中。
“你呀,是不是天琴族里最心软的一个?”王俊杰放下筷子,笑问着玄素。他知道玄素为什么要出手阻止司安邦的行动,她只是保住那个人。
“他的生命对您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您的荣誉却至关重要,玄素只是在为仙女帝国皇室的荣耀考虑。”
王俊杰忍不住笑:“没想到你也会说奉承话,而且说的这么好。”
“玄素只是急事论事,殿下的胸怀怎能容不下一个卑微的子民?”
“我被你打败了……”王俊杰凝神看着玄素洁净无瑕接近透明的脸庞,忽然抑制不住冲动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一下:“你真的很美,而且灵魂更美。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对不对?”
玄素脸上露出些许微红,咬着唇僵硬的坐着,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庞上轻轻揉动。鼻息已经紊乱不堪,心脏跳动得快要爆裂开来,已是失去了说话的力量。
片刻,王俊杰收回了手掌:“这一次,我听你的,没有下一次。”
“谢谢殿下,您不是听玄素的,而是因为有一颗仁慈的心。”
“打住,我不喜欢听这些赞歌,”王俊杰哭笑不得,玄素越说越有水准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飘飘欲仙?“玄素,我们是朋友,不需要这样,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趣吗?”。
玄素轻轻一笑,发自心底的喜悦:“我不觉得,您本来就值得玄素的赞美。”
王俊杰撇撇嘴,佯装不悦:“你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好吧,既然您不喜欢,那……”玄素眼眸一转,忽然指了指还在扮演雕塑的司安邦:“殿下,,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待您的垂询。”
“好吧”王俊杰被玄素弄得没了脾气,男人在面对一位绝世妖娆,总是没有办法因为小事真正生气的。他刚刚答应,司安邦便恢复了生机,脚步重重向前一踏,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裂缝。却是玄素忽然收回了禁锢,他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将地面的瓷砖踩出一个口子。
服务员木雕泥塑般看着这一切,手里抓着的瓜子一颗颗落在地上……
“坐吧,自己找位置。”王俊杰摆了摆手,依旧没有回头。
“不用了,我就站着吧。”司安邦重重喘了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骇然。他有心理准备,也知道这两位修为高得吓人,可是竟然能让自己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被无形中禁锢住不得动弹,却是想也想不到的。尤其在禁锢自己的同时,那两位还笑语嫣然的对话,亲昵的用某种听不懂的语言打情骂俏,似乎禁锢自己很微不足道般。
王俊杰也不勉强,对于司安邦是站着还是坐着,他当然是无所谓的。
“说吧,你想问什么?如果我愿意回答,那么我会回答你,看在你的胆量够大的份上。”
“是,司安邦此次来,是想询问一下王先生,当时炮弹落下的时候,您和我人道的三大长老是否已经分出胜负,大概是多久时间?”
“咦?”王俊杰好奇,终于转过了身,眼睛盯着司安邦好奇的反问道:“你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司安邦及时收住口,人道和政府之间的内讧和分歧,虽然这个问题已经表达得明白无误,但他还是不愿意亲口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王俊杰上下打量这个看似年轻的军官一眼,思索一会答道:“你们人道三个人和草间族那两个,都是死在我的手上。不过,炮弹来的也有点早,大概两秒钟……差不多吧,不会超过两秒钟。我记得自己花了四秒钟解决几个道士,剩下不到两秒解决了草籍,嗯,炮弹就过来了,你自己算算时间吧。”
司安邦脸色瞬间苍白,在原来就已经很惨白的基础上,变得没了一丝血色。做为一个混迹世俗间几十年的人道弟子,他当然了解从下令到发射,然后再到炮弹落下这一系列过程需要的时间。
王俊杰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不是这次行动的策划人,充其量只是一个执行者,或者说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执行者,对不对?”
“……”司安邦嘴唇动了动,从嗓子里面冒出一线嘶哑:“是的,您说的不错,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卒子。”
“既然是这样,你就要有做一个卒子的觉悟,卒子的使命就是用来牺牲。明白自己的身份,何必还要来问?”王俊杰正色看着司安邦。
“因为我本来不该是一个卒子,也不想做这样的牺牲品。”司安邦的嗓子很嘶哑,嘶哑到每说一句话,心就会跟着抽动。
玄素皱了皱眉,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人世间这种事不胜枚举,说不说都是一样。
“谢谢你,王先生。”司安邦点头说道:“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您可以提问了,只要我能够回答的,就一定不会欺瞒。”
“我需要问什么呢?”王俊杰笑了笑,紧接着摇摇头:“我好像不需要问什么,这件事情是谁在执行并不重要,而是谁策划还需要问人?我只需要直接向北去,去那个叫做四九城的地方,找到最警戒森严之处就可以了。”
司安邦哑然,他很想反驳对方的嚣张,可是却反驳不出口,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就是实力吗?
司安邦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很可笑,总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玩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殊不知那些小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一钱不值。
“您是对的,我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您过问的地方。我欠您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永远有效。”司安邦心中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颓废和消沉。这个世界,要想说话依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别的东西。
王俊杰微微一笑,说出来一句话:“不过,我临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是刚才给你回答的补偿吧”
“你是一个卒子,身不由己只能前进的小卒子,可是我有兴趣知道,这个卒子想不想过河?”王俊杰看着司安邦,表情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随意。
玄素呆住,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是她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不能理解王俊杰为什么要这么问。
325想不想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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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26武林大会
326武林大会
河北沧州古城,一向是全民尚武之地,不说得太远,从民国时候开始算起,沧州走出来的武术大师便不胜枚举。
小方在家中坐卧不安,焦急的看着墙上的挂钟,今天有贵客驾临,还是一位老朋友,他心中的喜悦自不待言。早晨开始,他便已经站在这儿等待了,王俊杰昨天在电话里说今日会到,但却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只说到了沧州之后会再和他联系。
养伤一个多月,小方手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已经能够做一点日常家务,不过要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没有两三年的功夫还是不行。
小方的家并不在沧州市区,而是远离沧州市区数十公里之外的村庄,一道矮矮的院墙圈着,里面是栋青砖大瓦房,院子里种了几棵树还搭着个ji窝,一派乡村民居的逍遥。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眼见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自己等的客人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小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屋子里转了多少圈,等人的时光总是最难消磨的。干脆拎起个小板凳,小方大步走出院子,一屁股在大&233;n口坐下,远远的张望着远处。
他家这栋房子正好落在村口处,正对着通到村里的水泥马路,只要有人进村,管保他第一时间能够看见。其实王俊杰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到,小方也能大概猜到缘由,无非是不想让他这个伤病员出&233;n去接罢了。
太阳逐渐往西边斜落,小方在院&233;n口都已经坐不住,站起身来远远眺望着道路的远方。从早晨等到下午,时光委实难熬得很。
忽然,站在&233;n口来回走动的他脚步停住,眼睛灼灼的望着仅容两辆车并行的大道。远处道路的尽头,有两个身影并排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白一灰身材相仿。
远处的身影越来越大,小方脸上l&249;出惊喜的神情,一挥手大步向前走去,他已经能够分辨得出,那个灰s&232;的身影很是熟悉,不正是他等了快一天的王俊杰还能是谁?
“王先生,你终于到了”小方由衷的大笑,老远便大声招呼。
“呵呵,抱歉,让你久等了。”王俊杰的声音飘飘摇摇的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却听得很真切。
“不久不久,我反正在家里呆着也是呆着。”小方脸上笑得灿烂,两边人均是加快了步伐,不一会便撞在一起。
“王先生,怎么会走路过来,你该到了沧州就打电话给我,我还去城里接你。以后记得沧州城里可是有班车过来的,就算从城里打车过来,也只要几十块钱的事,这样走岂不是要从早晨走起?”
隔了几十米远,小方便已是按耐不住,嘴里絮絮叨叨的责怪着,脸上的笑容却是从内向外透了出来。王俊杰微微一笑,他知道小方的秉x&236;ng,这么说只能是他担心自己走路太远太累,肯定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我可不是从沧州市区过来的,叶筱容告诉了我你家的住址,我直接从南边来,你要是去沧州城里接我,肯定要扑个空。”
两人各说各话,走上近前相互看了看,突然放声大笑,久别相逢的喜悦自不待言。
“我来介绍一下,她叫玄素,是我的朋友。”王俊杰和小方寒暄几句,这才摆手介绍着身边的同伴。
小方举手一拱:“玄素先生,恕我失礼了。”
玄素今天的打扮和过去截然不同,那种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古装宫裙自然不可能穿,只是一个邻家nv孩的打扮,穿着条发白的牛仔k&249;上面是粉白s&232;衬衫,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架着个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
“你好。”玄素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礼。她始终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打jiāo道,能用这种平等的姿态和一个年轻的人类示意,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小方也不在意,他当然能分辨出玄素是个nv孩子,一个漂亮的nv孩子第一次见面有点生分很正常。虽然玄素的外表比他还要年轻,身上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味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能和王俊杰走在一起的人,定然不会是普通人物。
“快,先去家里坐。”小方欢笑着在前面引路,一边向两位客人讲解着自己回来着问着客人分开这一个多月是否安好。
“叶筱容很挂念你,她让我问问你,回来以后生活怎么样,身体恢复情况好不好,如果有什么她能帮忙的,你只管和她说,或者对我说也是一样。要是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你能回江城去。”王俊杰来沧州,自然是和叶筱容说过的。
“谢谢叶总,我现在家里很好。”小方呵呵笑道,抬手指了指村外绿油油的庄稼地:“在乡下呆着很舒服,手上的伤也快好了。王先生回去记得帮我和叶总说说,我是不想再回去上班了,就是她帮我安排的在沧州工作,我可能也是去不了的,我还是想跟着师傅练功夫。”
“这个我可不好说,你自己打电话对她说吧。”王俊杰哈哈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脚步轻松在前面走着,玄素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一前一后不一会的功夫便进了小方家的院子。
“难怪你乐不思蜀,真是个好地方。”王俊杰饶有兴致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院子里除了从正屋到大&233;n一条狭长的小路之外,大部分地方都没铺水泥,几棵树浓荫遮住一半院子,十几只ji在绿荫的树下刨着泥巴。一只土狗吐着舌头,懒洋洋的趴在树下,看见主人进&233;n,急匆匆跑上前来,围着小方的k&249;tui团团直转。
“去”小方虚虚踢了一脚,土狗泱泱避开。
“王先生,玄素先生,请到里面喝茶。”
王俊杰四处望望:“你父母没有和你一起住吗?”
“他们跟着我哥哥嫂子住,也在村里,不过是在村子那头。”小方把两人让到屋中,端出两个杯子,倒上凉茶:“我们乡下就只有这个了,本来家里来了客人,该去买点饮料啥的。可我知道王先生喜欢喝茶,所以就去师傅那讨了一两好茶叶,泡也是泡不好的,王先生将就着喝。”
“你还记得这些,谢谢了。”
“这次王先生来,可要多住几天,让我小方尽一尽地主之谊。我师傅听说王先生的武功神奇,心向往之,再三jiāo待我王先生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小方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分什么主次,只要是心中所想,当即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王俊杰微笑着点头,和小方相jiāo愉快之处便在于此,不需要像平时那么思前想后,想到什么便可以说什么。
“小方,上次你说的那个武林大会,是个什么章程?”王俊杰说出了来意,武林大会在这个时代的确有些莫名,当今社会还有武林么?“都有哪些人参加,多久会办一次?”
“王先生,武林大会以前历年都办过,不过最近几十年武林势衰,随着老一辈的拳师们老去,听我师傅说已经有十五六年没有办过了。今年也是奇怪,从海外回来几位武林中人,四处寻访民间高手切磋武艺,就是少林武当峨眉这些&233;n派也没有放过。两个月前他们找到沧州,我师傅是八极拳本代传人,理所当然jiāo了手,招之间就被他们击败。”
小方的眉头锁紧了些,似乎是想到这件事情有点烦心。
“少林武当?”王俊杰好笑的问道:“少林武当真的有武功?”
小方一愣,诧异的看着王俊杰,貌似对他这句话很不理解。
“少林武当有一些传承,”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话的却是一直沉默的玄素:“天下武功出峨眉,两千多年前神&233;n几乎没有参与大战,他&233;n中也有些外山&233;n弟子,战后神&233;n按照约定将他们逐了出来,便流落到峨眉山。后来峨眉山中的武术传承逐渐扩散,在民间逐渐有些影响力,仙&233;n也不甘寂寞,n&242;ng出一个外&233;n弟子达摩,传下来所谓的少林武功。”
要说到华夏武林秘辛,谁会比玄素更清楚?
王俊杰听得津津有味,随口问道:“那武当呢,张三丰又是谁的弟子?”
“张三丰他倒是一个奇才,竟然能从那些粗浅的外&233;n功夫中误出内&233;n功法,再参考我圣&233;n在民间传承的功法片段,加上战阵杀伐之道,演变出一个新兴&233;n派武当,一度压过了仙&233;n的傀儡少林,成为华夏武林魁首。只是……”玄素说到这里闭上嘴巴没有再说下去,王俊杰瞧了她一眼,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
有三大宗&233;n在,人类中的天才最终下场,估计逃不出灭亡一途。
小方吃惊的望着玄素,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漂亮的nv孩子,竟然能知道如此久远武林秘辛。虽然什么圣&233;n神&233;n他听不懂,可峨眉少林武当的历史,他却是听长辈说过的。
大部分普通人都习惯了“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句话,极少有人知道这句话最初是叫做“天下武功出峨眉”。chun秋战国时期,峨眉山上便已经有了武侠的传说,少林寺的建成,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玄素先生识闻广博,小方佩服。”
小方好奇打量玄素一眼,看得越多越发现自己看不清楚这个nv孩的相貌,只能隐约知道她一定很漂亮,但具体长什么模样,却怎么也分不清楚。
王俊杰摆了摆手:“小方你也别客气了,继续说说武林大会的事情吧。”
“好的,王先生。”小方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海外回来的几个人,在国内未尝一败,我师傅也胜不了他们。不过他们倒也没有下什么狠手,每一场比试都是点到为止,一路行遍国内,不曾伤得一人,让每家每派心里都是很佩服。就在差不多一个月前,我从江城回到家没多少日子,师傅忽然接到那几位海外前辈的传话,说是华夏武林大会有些年头没办了,他们准备今年挑头办一次,希望能够将华夏武林人物聚在一起,大家共商大事。”
“共商大事?”王俊杰很奇怪,热兵器时代,武林人物能商量的肯定不是颠覆政fu啥的。那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大事值得召集全国的武林一脉商议的?
“我师傅的反应和王先生此刻是一样的,”小方呵呵笑道:“他也想不通有什么所谓大事可以商量。现在这年头火器这么厉害,武功早已经没落。建国前后几场大难,华夏武林十不存一,不可能和现代科技比拼。如果说那几位的意思是要把武功发扬光大,广招弟子之类,也一样行不通。每家每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可以的,找几个弟子传承绝学,不至于断了香火。可要把家传绝学公开出去,没有人敢这么干,这个时代信息传递太快,咱们国人也没有从前的自尊。说不定今天传出去了,明天便要落到东洋和西洋鬼子手里,谁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王俊杰叹了口气,虽然小方所说的武功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可这种担忧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武林大会就是几个海外回来的人n&242;ng出来的?”王俊杰问道。
“嗯,所以我师傅要我务必请王先生来一次,他怕那几位海外来人,挟着这一年来打遍华夏无敌手的威风,威bi利y&242;u大家jiāo出本&233;n的绝技。虽说在先生眼中,我们的微末之技肯定不在眼里,可毕竟是千百年祖宗传来来的东西,万万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师傅说这只是他的猜测,海外那几个人未必就是要做这个,可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原来是这样。
王俊杰转头看着玄素:“你说,海外那几个人是什么来历?”
“应该是海外宗&233;n的出身罢……”玄素轻声答道,她也不能确定,但是想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了。
“那他们召开武林大会为的是什么?”王俊杰再问。
玄素摇摇头:“我想不出。”
团结华夏武林一脉,对三大宗&233;n来说毫无意义,就算是把整个华夏练武的纠集到一起,三宗只需要派一个内&233;n弟子,比如说道机、任侠之流就能够把他们消灭干净。至于其他的,玄素也想不到,还有什么用处。
王俊杰在沧州谈论这件事情,也有人在北京,正在说到这次的武林大会。
华夏未来的接替人,和王俊杰的态度很不一样,他对这次武林大会的关注,却是相当的重视。
“杨师,他这么做是不是准备要对我下手?”
道士闭着眼,气息均匀无比,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大背头等了一等,平时的气度在便宜师傅面前d&224;ng然无存,言语间有几分惶恐的说道:“杨师,您不知道,武林一脉看似不重要,可当年我们军方大部分将领,都是武林中人的出身。他用海外的人召集此次武林大会,说不定就是想要将军队牢牢抓在手中。前阵子报纸上那些社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没有军队的支持,一年之后,我的位置也是不稳的。”
道士轻轻摇着头,叹息一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杨师,这次他敢置我&233;n中三位长老于死地,不就是仗着海外的那些人么?要是等海外那些人仗了势,我人道恐怕危亦”
“呵呵”道士终于发声,语气森森然刺骨不已:“海外那帮人?相互利用罢了,海外几个宗&233;n一直想回到华夏,可又怕仙&233;n放他们不过,只能攀附在政fu头上。几十年前那场大&224;n,三大宗&233;n在世俗间的势力被一扫而空,不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名堂?结果当朝太祖扫平了三宗凡俗间的势力,转手就把那帮跳梁小丑一起打进尘埃”
“那次还连累我人道封闭山&233;n,真是一帮蠢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三宗的实力都在山&233;n之内,外面世俗间那些不过是游戏而已。不知道努力修炼增强自己的实力,却想着靠这种手段投机取巧,永远也不要想有所作为。要不是三宗有内患,恐怕就算他们躲在海外,也躲不过灭&233;n之祸”
“可是杨师……现在不同以前,只有抓住军队,才能有和三宗谈判的能力。我想他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和那个人联盟?”
道士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直视面前脸s&232;紧张之人:“你也是分不清轻重,海外那群跳梁小丑能顶什么用处,人道最大的灾祸另有其人。只要她肯原谅我们,就算我人道损失了三大长老,海外宗&233;n何足道哉?”
“你不用想得太多,这件……”道士正在说着,忽然眉头一挑,转头看着窗外,隔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安邦我徒,既然回来了,为何要在窗外不进来,难道你因为这件事情连师傅也不认了吗?”
窗外寂寂无声,约莫过了几分钟,才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司安邦的面孔出现在屋里两人眼中。
“师傅,我本不想回来,可心中有个疑问,不说出来憋得难受。”司安邦一字一字的说道,面容说不出的憔悴,身上已经不再穿着军装,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普通服饰。
道士沉默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一直在等你来问我。之所以在电话里不告诉你,是因为那里面说话不方便,这一点你应该能够理解。”
第一卷 327找死
327找死
麦香、蛙声、ji鸣、犬吠,构成了乡村傍晚的美丽景s&232;。还有孩童的欢笑,每家每户屋顶飘起的炊烟,和大嗓&233;n的f&249;nv们站在&233;n口喊自己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喝了几杯酒,一个大圆桌围得满满当当,孩子们在一旁嬉闹着,年长者在劝着客人尽饮。
王俊杰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放松,桌上的菜并不jg致,但是却吃得格外的香甜,大块的r&242;u大碗的菜,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局。这顿晚饭是在小方大哥家里吃的,祖孙三代人欢聚一堂,足够让人羡慕他们的幸福。
吃过了饭,谢过热情的主人挽留,三个人漫步走在有着各种味道h&250;n杂的村庄小径上,神清气爽心情格外舒畅。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江城了,要是我也一样,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说少了都市生活的繁华,可却有更多的快乐。”王俊杰很有些感慨,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有种渴望立刻回到家,和父母说说话的冲动。
小方嘿嘿的傻笑:“是啊,在北京和江城呆久了,我都快忘了家里的滋味。这一次回来之后,便再也不想离开这里,还是在家里好。”
“对了,王先生,我已经和师傅打了电话,他本说要过来拜访您,可家里有不少客人,实在不方便出来。所以他想请您过去一叙,您看怎么样?”
王俊杰转头,看了一眼玄素,随后转头又问道:“武林大会是明天吧?”
“是,明天上午九点,在我师傅他们村庄祠堂。现在南北各省的武林同道都已经到了,尽数在卢家庄住着,海外那几位听说要深夜才能到。”
王俊杰想想答道:“既然海外那几个人还没来,我去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还是明天再去吧。”
“那行,我等会打电话和师傅说说。”小方笑道,眼里有几分失落。
他心中很希望王俊杰今夜能去卢家庄。南北各省全国来的武林同道足有上百号人,这正是个武林同道之间切磋的大好机会。就算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切磋,现场观摩一下也是难得的机会。
“嗯,告诉他,我明天九点之前肯定能到,至于今天晚上么,就让我讨个清静好了。”王俊杰打了个哈哈,冲着玄素微微一笑。
四合院,木窗楞,分割着昏暗的光线透进室内。
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室内反倒是更安静了些,只有隐隐的呼吸声,大背头努力抑制着心跳,在弥漫着冷冷寒意的空气中僵坐。
司安邦双手低垂,腰杆却是tg得极直,直视着自己的师傅。
道士的眉修长,长到快要能遮住眼帘。
没有人发声,道士不说、司安邦不说,剩下那一位不能说。
时间在凝固的气氛中缓缓前行,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道士终于动了动身体,仿佛才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安邦,你去了碌曲县城,见到那两位了吗?”
“我想知道,为什么师傅要委曲求全?”几乎是同时,司安邦也开了口,两人说的完全不是一个话题,各自问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道士眉头一紧,脸上神情有些黯然,没有回答弟子的问题,而是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司安邦低下头,想了想还是先回答道:“见到了。”
“那……那位前辈怎么说?”道士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脸s&232;有些动容。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对人道很重要,对整个凡俗界很重要。
“前辈?”司安邦犹豫着,似乎内心有些纠结,思索一会终于答道:“王先生问我,做一个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小卒子,想不想过河。”
“过河?”道士一愣,随即眼神一凛:“王先生?那玄素前辈如何说?”
“玄素前辈?”司安邦也愣住,随后摇了摇头:“师傅你是说那个nv子么,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王先生在做主。”
“噢~”道士点了点头,似乎心情平静了些:“王先生问你想不想过河,你如何回答的?”
摇了摇头,司安邦缓缓说道:“我说想,做一个被人c&224;o纵的卒子很悲哀,我希望从此以后能够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师傅,你认为我的答案不应该吗?”
道士叹了口气:“应该,但是没有人能真正做到这一点,每个人生下来都是被束缚的,社会家庭&233;n派朋友就像无形的丝线,一圈一圈把你缠得密不透风。要想不受c&224;o纵,只能是跳出这个圈子才有可能。可是,谁又能跳得出去?”
“这就是您屈服里的原因?”司安邦问道。
“是的,三大长老的罹难,为师比你还要难过,我人道创立两千多年,今日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七大长老一日损失半数,最心爱的弟子又不能理解我的苦衷,只知道快意恩仇、意气用事。老道士活了四百多年了,也有过和你一样刚直不阿的年纪,可人越老心里想的东西越多,心中的顾忌也就越多。”
司安邦脸上难掩愤怒,闷声问道:“师傅,我们人道为什么会受到这种待遇,弟子在碌曲县城遇见那两位时忽然明白了,你想听听吗?”
“呵呵”道士抬头,微微一笑:“你说。”
“因为我们太软弱,因为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如果我们的实力足够,对待敌人能够像那两位一样强硬,谁又敢对人道做出那么卑鄙的行径?”司安邦越说越ji动,心中压抑了许多天的火气忽然爆发了出来:“师傅,我出山三十几年来,在这个地方看见了太多不喜欢的东西,也做了太多不喜欢的事情。从前我一直都在骗自己,做这些我问心无愧,我只是为了大多数人而牺牲小部分人。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从碌曲县到北京,这一路双脚走来的十天十夜里,我想得很清楚,人不自助老天爷更不会帮你,单是靠委屈自己来成全别人,最终的下场都只能是悲剧结尾。”
道士凝神看着他:“然后呢?”
“有些人值得帮助,有些人值得灭亡,帮助应该帮助的人,对那些应该灭亡的家伙,就必须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这是那位王先生说的吗?”道士深皱眉头问道。
司安邦摇头:“不是,王先生没有对我说这些,这都是我自己想的,我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现在改还来得及。”
“你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道士长叹,唏嘘不已:“也许你从来都没有变,还是像从前一样。”
“是吧……”司安邦没有否认,他眼中容不下背叛和欺骗,这一点就是刻在骨头上的东西,死也改变不了。
“王先生问你想不想过河,那你过了河没有?”道士又问道。
“过了,正因为过了,我才会回来。”司安邦的语气有些僵硬,还有一点勉强。
“师傅,我这次回来,是准备要去那边的。”他指了指某个方位,那个方向是整个北京的中心,也是整个中国的中心。“我要让他们知道,做了错事就一定会付出代价,我司安邦不是政客,也不会顾及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想要普通老百姓的未来压我,根本没有作用。他们丝毫不顾及万千子民,却还要把老百姓当做盾牌,好一场chun秋大梦”
“你不能去。”道士沉声说道。
“我必须去,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我自己”司安邦郑重的说道:“师傅,您的顾虑太多了,人生在世如果顾虑太多,只能是寸步难行。”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准去”道士硬声说道,言语间没有任何可以缓和的余地。
“师傅”司安邦叫道。
“你如果还认我是你的师傅,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司安邦喘着粗气,看着自家师傅愁肠百结,犹豫着想要站起身扬长而去,可又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师傅,为什么您一定要忍?这样忍下去,这次是三大长老,那下次又会是谁?”
道士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你如果一定要去做这件事情,以后便不再是我的弟子。”
司安邦脸上满是苦涩,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扣进手中,猛然一咬牙腾的站起身来,可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却有无力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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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夜晚,就算是到了六月,被风吹在身上也会稍微觉得有些凉意,河北平原上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
夜深人静时分,漆黑的夜空中忽然闪过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宛如一条白线般飞速向远方奔去。
十几里路,白线划过茫茫夜空不过分把钟便到,沧州有名的卢家庄和周围村庄的安静不同,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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