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的习惯倒不是针对王俊杰一个人,她向来在门中就是小霸王,稀奇古怪的主意层出不穷,诸多师兄师姐们也都宠着她,基本上不是太重要的东西无有不应。
想了一会,珍珠还是想不出来,气咻咻的摸出一个卡通版的迷你手机扔了过来:“算啦算啦,这次就算我倒霉,给你破个例好了。”
王俊杰送上一个笑脸,勉强接过空中飞过来的手机:“谢谢珍珠妹妹了。”
“谁是你妹妹呀,别乱攀亲戚好不好?”珍珠恨恨的答道,也许还在为自己想不出要什么而生气。
王俊杰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前天你叫我哥哥还那么亲热,怎么才两天不见就忘记了?”
珍珠哼哼两声,却没有再接话,背对着也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拨通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王俊杰合上盖子,把手机扔了回去:“好了,谢谢珍珠妹妹的电话,不然说不定我要坐在这个湿漉漉的地方几个小时呢。虽然说这雨淋在身上挺舒服的,可还是没有暖和的被窝里舒服啊。”
“你这种坏蛋,就应该在雨里面淋上三天三夜才好。”珍珠没有回头,只一伸手便接住了手机。
王俊杰叹了口气,转回头看着任侠和明月:“你们两位还不离开,是和我一样享受这春雨的滋润?”
“我们等你先走。”明月冷冷的说道,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地上的灵韵。灵韵的尸体他们肯定要运走的,和王俊杰一样,他们也需要等人来,不然扛着一具尸体在大街上走,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哦!”王俊杰会意点了点头:“我会通知这里的人,不要阻拦你们的人进来。”
还在说话间,远处已经出现了几个黑点,飞快的向这边驶过来。
王俊杰转头看了看,认出是夏琪的车,身体再也有些撑不住,软软的向后倒去。
他并没有晕倒,只是闭着眼睛渐渐睡了过去,临睡着之前,还能够听见夏琪的哭喊声,感觉到几双手抬着自己颠簸的来到狭小温暖的车内。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车队,一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之中,任侠仰头看了看天:“打电话叫人过来吧,灵韵今日身亡,我们恐怕都要回山门接受责罚了。”
“嗯,”明月应了一声,看着珍珠说道:“小师妹打电话喊他们过来。”
珍珠撅着嘴,又是一个不能敲诈的免费电话,她贪玩归贪玩,可正事还是明白的,这样的环境下再说什么收费,不是纯属找骂挨?
珍珠叽叽呱呱的打着电话不提,明月拽了拽任侠的手,指向那个院墙被拆了半数的院子:“灵韵的兵器好像就落在里面,我们进去找找吧。虽然她死了,可东西还是不能遗失的,那把刀据说是仙门的长辈赐下,遗失了会有麻烦。”
“走吧!”任侠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向院中走去,一路看着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还能感受到那种渗人的杀气。
“这次任务失败了。”任侠捡起一块断砖看了一眼,再扔到一旁:“不过也失败得理所应当,我们三个人都制不住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小心迈动脚步,不让裙子沾染到灰尘,明月四下寻找着灵韵的武器,嘴上接话道:“我真的想不通,王俊杰和仙门之间怎会有如此大的仇怨,那天对着我们,他可没有这么强的杀意,可今天,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除掉灵韵,这是为了什么?”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抬头对望着,像是猜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会不会他的师门只是和仙门有世仇?”任侠轻轻问道。
“嗯,很有可能。”明月轻轻回话道:“我听说海外有几个宗门,和仙门之间是势不两立的,会不会是他们的弟子?”
“不清楚,报上去给长辈们去判断吧。”任侠虽是摇头,可从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他有些同意明月的判断。只能是这个解释最合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原因。
“可是他为什么又会放过黄拥军?”明月随后质疑道。
任侠呵呵一笑:“黄拥军算什么仙门弟子,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你别忘记了他还有一重身份,黄家在我们眼中不算什么,可在世俗中还是很有势力的,海外宗门中人每年总要回来看一看,得罪黄家太狠了会有麻烦。”
明月点点头:“仙门行事过于狠辣,几十年来的这些事情做得太绝,连我们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被人恨上了也很正常。”
“嗯。”任侠对她的话深以为然,正要说话忽见不远处草丛中有亮光,连忙一拉明月:“看看那个是不是灵韵的亡灵刀。”
明月走近一瞧,伸手捡起那把狭长通体黝黑的凶器,轻轻用手指捏住递给任侠,有些嫌恶的说道:“是它,你来拿着,我们出去吧,小师妹一个人在外面。”
两人小声的说着话,从院中慢悠悠的走出来。
珍珠抱着楠楠,不停的向院子里张望,看见两人走了出来,连忙大声叫道:“师姐,快点来接电话,师傅打来的!”
明月一愣,转头望了任侠一眼,手掌甩来被他的手,匆匆赶了过来。
“快接,师傅好像不怎么高兴。”珍珠遮住话筒,小声的说道。
明月有些莫名的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出声说道:“师傅,是我,明月。”
任侠远远的站着,看着这边的神情有些焦灼,圣门玄素前辈会在这时打来电话无非是两件事情,要么是灵韵的身亡,要么是和他有关,这两桩事不管哪一件对明月来说都不会是好事。
明月时而耐心的说着什么,时而又默默倾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频频的点着头,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起来。
任侠关注的看着,心一直被揪着放不下,直到看见明月收起电话递还到珍珠手中,这才走上前小声问道:“怎么了,玄素前辈找你,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么?”
“关于灵韵的事情,却不知道师傅怎么这么快便知道了……”明月默默想了一会,这才又接着说道:“师傅问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让我们先收敛好灵韵的遗体不要离开这里,等一会她还会再打过来。”
“嗯?”任侠也是愣了愣,圣门和仙门向来是争锋相对已久,听明月说玄素前辈平日提到仙门很是不齿,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仙门这一代最心狠手辣的灵韵来?
明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两人还在疑惑,珍珠手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过了分钟,电话才算接完,明月放下电话在原处呆了一会,这才满心疑惑的抬头看着任侠说道:“师傅今天很奇怪……她说让我二十个小时之内必须把灵韵的遗体送到东海,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第一卷 193醒了
193醒了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
王俊杰仿佛做了一个春秋大梦般,悠悠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看着从窗外披拂进来的阳光时,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个房间是自己熟悉的山水花园的卧室,他真的会认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什么李思南,什么仙门之类,都只是在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闹钟的秒针沙沙的响,王俊杰动了动,手臂勉强撑着让自己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酸麻不堪,不过还好没有疼痛的感觉。
洁白的窗纱随着微风拂动,今天是一个艳阳天。
房门轻轻一响,细碎的脚步声走过来,王俊杰转头看去,一个纤弱的身影手中拿着一块毛巾,怎么会是于单?
于单吃惊的站在原地,脸庞上尽是滚烫的泪。
“你怎么了?”王俊杰奇怪的问。
听见他说话,于单这才是惊醒,急急几步走到床边:“你醒了?”
“是啊,醒了。”王俊杰微笑着点头,接着又问道:“我躺了几天了?”
“三天,三天三夜了。”于单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她手里拿着的毛巾被是准备用来傍男人擦脸的,没想到被自己用上了。
王俊杰也是哑然,三天可不短了,怪不得自己肚子这么饿,三天没吃东西不饿倒才是怪事了。
于单胡乱抹了抹脸上因为男人的苏醒而欢喜落下的泪珠,然后匆匆把毛巾放到一旁,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干嘛坐起来,你才是刚刚醒,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要调养一阵子才好。”
“还睡?再睡下去骨头都化了。”王俊杰轻笑,伸手捏了捏女孩消瘦的下巴:“你比前几天廋了,这两天没睡好觉?”
“还好,夏琪姐姐白天的工作太忙,只能晚上来照顾你,所以一般白天都是我在。嗯……晚上我也就住在这,帮帮她的忙。”于单一边解释着,一边手忙脚乱的翻着电话。
“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夏琪姐姐你已经醒了,你不知道,这几天她每天白天都要打十几个电话回来问,晚上守着你通宵睡不着,要说瘦,她才是真的瘦了。”
“你们都辛苦了。”王俊杰叹了口气,活动一下双手,坐了一会,身上的酸麻感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左肩上被绷带扎得严严实实感觉很是笨拙。“扶我起来走走,这么好的太阳,不晒晒太可惜了。”
“可你身上还有伤呢?”于单摇头不依,虽然她来的时候王俊杰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也不再是满身血污那么吓人,但每天换纱布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痕迹的。
王俊杰伸手在肩膀上按了按,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摇摇头回道:“已经好了,这东西可以拆掉了。”
他并没有说谎,经过星曜石改造过的体质远超常人,那天的两处刀伤虽然看起来恐怖,但都只是皮外伤罢了,并未伤到筋骨。这也就是三大宗门首席弟子手中的武器,还用内力催释而发,不然要是那些日常的东西,想要伤他还真不大可能。
想到这个他也是觉得幸运,明月那一剑没有刺下来,要是挨了那一剑,估计不死也是半残。砍伤刺死这四个字可不是杜撰出来的。
“哪有这么快啊?”于单犹豫的说道,她也不是完全不信,这几天帮王俊杰换药换绷带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男人的伤口好的简直就是神速。
“真的,我骗你干嘛,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俊杰一面说,摇晃着往外挪,看势要自己站起身。
于单大急,连忙伸手扶住他:“你等等,我先去叫护士过来看看,要是真的好了就拆掉,行吗?”
“好吧,顺便帮我弄点吃的来,我好饿!”王俊杰做了怪异表情,表达着自己对食物的渴求,九段功修炼程度越深,他对能量的需求愈发的高,只可惜还远远达不到传说中那种变态能不饮不食的地步。说起来他现在的虚弱,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和三天没有怎么进食有关系。
“我这就去,你别乱动啊。”于单不放心的叮咛着,着着急急的向外就走。
待到她离开了房间,王俊杰重新懒洋洋的靠在了床头上,刚才的举动半真半假,想拆掉绷带是真,但那么心急火燎自然是假的。
大梦方醒,和情人间开开玩笑,能看见对方如此在意自己,心中是无比的愉悦。
于单出去才只是一会,房门外便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王俊杰老老实实的端正坐好,下一刻房门便被推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护士推着车子跟在于单身后走了进来。
“钱阿姨,您看看他能不能拆掉绷带了?”于单见男人很老实的坐着,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问着身后的护士。
“哦,我看一下。”护士看向王俊杰的目光很有点奇怪,起码王俊杰本人是这么觉着的。
小心一条条拆开纱布,仔细检查了一下肩上的伤口,护士有点为难的点了点头:“应该……或许可以了吧。”
这个病人是钱护士这辈子见过最特殊的一个,特殊的地方不只是伤口愈合速度令人发指,更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
这几天里王俊杰的医疗费用可是不低,但是实际上那些价格几百元上千元一支的药物一支都没能用上,原因很简单,钱护士根本扎不了针。
针头都不知道扎弯了几个,偏偏就是一针都扎不进去,钱护士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要是说了岂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一个从业二十多年的老护士了,竟然连打针都不会……
反正福德公司的董事长家财亿万,也不会在意这么点小钱,钱护士用药用得心安理得,三天下来光是医药费就收了万余,果然夏琪连详单都没有瞄过一眼。虽然说心狠了点,但是钱护士的专业还是娴熟的,几天下来王俊杰的伤口都被处理得妥妥帖帖,毕竟是大医院的护士长出身,这种外伤要处理起来简单之至。
病人醒了,钱护士哪里敢不配合?她倒是恨不得病人立刻痊愈才好,最起码不需要再打针。几天来虽然日进斗金,可她的心也是悬着的,前几天打针的时候都要把外人请出去。可现在当事人醒了,总不能把病人也请出去吧?
“嗯,恢复得非常好,已经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几天不需要再用药,只要别活动太剧烈拉动伤口便可以了。”钱护士专业的评判着,一面给王俊杰拆卸着涂着伤药的绷带。
于单在一边打着下手,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第一卷 194官二代的幻想
194官二代的幻想
有时候天气和心情是贴合的,好天气能让人心情变好。
王俊杰此刻的心情就不错,离开满是酒精味的家,披上件外套在小区花园中散步,在午后的阳光下徜徉的感觉很舒服。
长久的阴雨天气终于过去了,一直积压在王俊杰心头的阴霾也随之散去。这段日子紧紧压迫的灵韵死了,任侠和明月退走。当然,三大宗门一定会卷土重来,或许那个时候再来的人会更加强大,但是他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缓冲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强大自己是第一要务。
王俊杰贪婪的呼吸着春草的气息,四月份的阳光开始变得火热,灼烤得青碧的草叶散发出一阵阵芳香。小区里很安静,星期三的下午,只有几个老人牵着孩子在嬉闹着,还有这一对坐在草地上的情侣。
“你在那个……”王俊杰想了想,却想不起夏琪说的娱乐公司叫什么名字,干脆忽略了这一节继续问道:“在那个公司怎么样,还适应吗?”
于单轻轻摇头:“上了一天的课,还不怎么适应,后来你受伤了,我就和夏琪姐姐说来照顾你。”
“那你明天回去上课吧,我的伤已经好了。”王俊杰深深的呼吸,阳光的味道很久违了。
于单有些犹豫:“可你的伤才是刚刚好,没有人照顾怎么行?”
“放心吧,我的伤全好了,明天假期似乎也该到时间了。”王俊杰忽然想起来,自己请了一周的假,可不正是明天到期?也应该去公司看看,顺便问问自己的新岗位在哪里。
或者,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请假?
王俊杰思前想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上班太无聊,上班又很无趣,真是两难的选择。
“还是等夏琪姐回来,我们再商量吧。”于单和他一样为难,既不愿意违背男人的意愿,又不放心他的身体。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只是几天的时间怎能好得完全?
“也行。”
王俊杰嗯了一声,仰面躺在微微发烫的草坪上,接受着阳光的沐浴。吃掉一脸盆饭和两条鱼三斤肉的家伙惬意的打着饱嗝,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的心情好,自然不单单是因为今天出了太阳的关系,还有不久之前发现自己获得了一个意外的收获,九段功在身体睡了三天三夜伤愈之后,竟然神奇的完全突破了二段的初阶,稳稳站上了中阶的位置。
会不会是因为和任侠最后对敌的时刻,自己突破屏障的那一拳的关系?
王俊杰猜测的不算太离谱,但是他自身的突破更多是因为体内星曜石的关系,那突破自身极限的一拳让他的身体瞬间承受到极大的压力,全身上下尤其是内俯和手臂损害极大,如果不是体内星曜石的帮助,就算他经过改造的体质再好,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痊愈。
瞬间爆发大幅突破身体的极限所造成的损伤,可不是简单的外伤,而是对肌肉血管神经甚至精神力的摧残。他之所以会沉睡三天不醒,便是身体无法继续维持和精神力的过度消耗所致。
昏睡的三天里,星曜石帮助他修复身体之余,还顺便进行了部分转化,重新改造因为透支而受损的身体,以至于让他能一步从二段初阶晋升到中阶。
于单扶起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两人默默享受着难得独处的时光。这还是于单第一次在白天,在别人面前和王俊杰如此靠近,能够公开在旁人目光中以女朋友的身份陪着他。
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尤其的快,于单只觉得恍惚一会,日头就开始偏西了。
两人之间的静谧被悦耳的音乐声打扰,于单接起电话看了看,伸出手指按下了接听键。轻声说了几句,电话随后就被挂断,女孩低头解释道:“是夏琪姐的电话,她已经回来了,问我们在哪呢。”
“嗯。”王俊杰动了动,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于单不解释他也知道这个电话是谁的,离得这么近不可能听不见。
“对了,夏琪姐说让我陪你早点回去,你的伤才好,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受不得风。”于单轻声劝道,她也不舍得从这样浓郁的幸福中离开,只是女孩和夏琪一样在意这个男人。
王俊杰想了想,点头应下。日头已经西斜,虽然空气中还有暖意,可是吹过身上的风中那股萧瑟意味他并不喜欢。夏琪这几天也辛苦得很,现在就到家,肯定也是接到电话便匆匆赶回来的,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又静静躺了一会,王俊杰撑手慢慢坐起来微笑道:“我们走吧,别让夏琪等久了。”
江城市最高档的酒店会所玉峰山庄,在晚春的阳光中很是热闹,在这儿人们可以享受到人生中大多数想要得到的东西,美酒美女、秀丽的风光和帝王般的服务。当然,要得到这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就是金钱,或者是交换。
高勇强还住在玉峰山庄,不过和前几天的住所不同,他换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紧靠着一处正在维修的庭院。
院子里的环境一样别致,清清浅浅的溪水和袖珍型的九曲桥点缀其中,在桥边坐着四个男人,正架着脚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院子门口有人懒洋洋的靠着,守住大门不让人随便乱闯,里面还有人在忙碌着斟茶递水,侍候着几位家中有钱有势的二代们。
高勇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倾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那几位正在说的,正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他们亲眼所见的场面,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怀的,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一个人怎么能跳的那么高,怎么能在空中停住?
这就像一扇忽然敞开的大门,给门内目光短浅的蚂蚁们展开了一个新的天地,原来世界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狭小,而是如此宽广而绚丽多姿。
谁都不能忘记那张宜嗔宜喜美到绝点的笑颜,那轻轻的笑容能揪住所有男人的心提上天空,尤其是她张开双臂瞬间停留在十几米高空中的仪态,胜过了人间一切美景。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位美女最终是怎样的下场,是受伤还是逃走了,因为没有人敢于靠近战场,只能远远的看着,就算根本看不清树林后发生了什么,也愿意站在那里倾听,一直听到那边再没有了声息。
到两个车队一前一后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到玉峰山庄的工作人员开始整理那个像是被铲车冲撞过的院子时,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继续留下来。
高勇强很无奈,因为上海来的三位公子哥又惊又怕,可偏偏坚持不肯离开一定要留在江城。按照他们的话说,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做点什么才好回去,可高勇强心里很清楚,这几位哪里是要在江城赚钱,恐怕他们想做的是找到那天几位武林高手的讯息,痴心妄想成为另一个世界中的一员罢了。
在华夏,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这无关身份地位和富有贫穷。白衣胜雪长剑轻吟,英雄豪迈气冲霄汉,江湖夜雨古道热肠,举手间山岳便能倾倒,抬足便可乘风而去……
这几位有钱又有闲的公子哥现在商量的正是这件事情,正说得眉飞色舞两眼放光,便像是已经寻到了那几位神秘人,拜入了他们的门下一般。
是的,他们想做的就是这个,在俗世中享受过太多太多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过去无异于井底之蛙,顿觉俗世间的一切是多么乏味,那些什么豪车游艇统统都是渣渣,哪里有那神话般得世界一草一木精彩?
“勇强,你怎么说?”上海来人中最有话语权的楚自轩认真的看着公安厅长家的老二,他们等待高勇强的消息已经两三天了,可惜每次问起都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高勇强摇摇头:“我打听不到,那几个人太模糊了,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怎么找人?再说我觉得这种事有点悬,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有用,大家还是算了吧。”
楚自轩脸色微微一沉,心中有几分恼火,可嘴上还是笑嘻嘻的说道:“勇强,哥几个也就是问问,找不到消息也没事。反正在家里呆着也闲的慌,江城这风景不错,多住几天不会打扰你吧。”
高勇强无奈,这位楚自轩的家长是上海某位实权人物,他虽是一省公安厅长的儿子,可比起人家还远不够看:“轩哥说什么客气话,你们能留在江城,我当然是高兴的,在这里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所有的费用我全包了。”
“不用你破费,”楚自轩一摆手,这么点钱对他来说算是什么,之前能让高勇强掏腰包那是给面子,现在他不高兴了,直接便回绝道:“我们来江城也麻烦你这么多日子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接下来的费用老五付就好了,老五行不行?”
“没问题。”老五当即接话,他是家中的独子,某上市公司的唯一继承人,出这点小钱毛毛雨一般。
得了小五的话,楚自轩又说道:“勇强,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帮你问过,下个月七号开始招标,你随便找家公司去应个标就行。虽然那个单子赚钱不多,但好在稳定,左手进右手出的活,每年也有个百万,差不多够你一年花销了。”
高勇强心里一凉,楚自轩说的虽是帮他搞定了某件事,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要和他之间算清楚账,很有从此两人再不相干的意思。
“轩哥,那件事其实不急……”
“你做事习惯不急,可我这个人性子比较急,答应人家的事情就是会办到。”楚自轩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和煦,开始变得有些冷了。这话意有所指,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他是在暗讽高勇强一直在敷衍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查这件事。
楚自轩在上海很牛,甚至在东南几省都可以横着走,可在江城这种中部城市,他远远及不上地头蛇高勇强的本事。这几天他自己也派人查过,最后终于锁定了其中的一个人,就是那天遇见的三个女孩中的一员,那个十五六岁穿着粉红色外套瓜子脸的小姑娘有很大的可能是叫林楠。
可惜,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和不知道没区别,因为林家可不是等闲之辈,在东临省算是排的上号的豪富之家,比不得他家的权势,但东临的本土势力不理睬上海那边的某位领导的面子,谁又能有什么办法?更不用提那位林楠的母亲是中央某家的女儿,真要叫起真来他家和林家还不一定谁更强势,毕竟他的老爹也只是在上海排名前几,而不是在整个华夏前几……
他可没有胆子冲到林家去询问林楠,那天和她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姓字名谁来自何方,那是肯定是问不出来的,说不定还会遭受这辈子最大的白眼。
排除了红衣服的小姑娘,那便只剩下四个人了,两个是那天和林楠走在一起的美女,还有那天走进院子里气势逼人的那个男人,这三位楚自轩也信心不大,他觉得这种世外高人总是行踪不定,说不定躲在那处人烟罕至的地方修炼,又或者还有一个灵气远高于地球的世界?
嗯,楚自轩也是会上看小说的,最喜欢的就是仙侠和玄幻,也梦过自己穿越异界一统天下。
除了前面几位,楚自轩能想到唯一最可能成功的突破口,就是玉峰山庄的老板!
楚自轩不是查不到玉峰山庄的老板是谁,他们家在东临虽然没有什么影响力,可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问出了玉峰山庄的老板之后,他的下一步却无法自己完成了,因为能开出这种地方的人物,背后肯定都有当地强大的背景,他不认为自己在江城这个地头上,真能把那个叫做夏琪的女人怎么样。
他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比如说身边这位高勇强。
可惜的是,不管他怎么暗示,高勇强都是装作听不懂,硬是装傻充愣了这么久,怎么会叫他不恼火异常。
第一卷 195史上第一拆迁高手
195史上第一拆迁高手
楚自轩的不爽乃至愤怒,高勇强心里一清二楚,但是这件事他真的不是不想帮,而是真有自己的难处。
公安厅长的公子,说起来很了不得,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在市井小民眼中,一省的公安厅长手握实权,他的儿子要为难一个小商人是轻而易举的。但如果这个小字换成一个大字,事情就难办了很多。
资产上了几个亿的企业,一般都是在市委乃至省委领导眼中挂了号的,福德集团也是一样。要随便去动这样的企业,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是不可能的,不是说企业老板多么牛,而是师出无名就不好下手。
再说了,高勇强可不是他自家老爹,他真正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小公务员,正科级常年请病假不上班的公务员,顺便借着老爹的名头揽点活做点生意罢了。这样贸贸然要对一个身价几亿会惊动省市各级领导的企业董事长出手,就是他那个当厅长的爹也不会答应。
高勇强很为难,那边明知道动不了夏琪,这边又不能再装作听不懂楚自轩的话,到了现在只能实话实说了。
“轩哥,您别着急,我正在想办法。”
“哦?想办法?”楚自轩偏了偏头看着他,静等下文。
“您不知道,这个山庄的老板夏琪在我们东临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福德集团背后有江城政法委书记刘鹤翔撑腰,我就是想弄弄它,也不一定叫得动本市的警察。而且福德集团本来就是混黑的,江城的黑?道它是老大,这白道黑?道都没法弄,我也是为难啊!”
高勇强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前阵子,福德集团的董事长出车祸死了,遗产没有留给子女,而是给了这个才二十几岁非亲非故的女人,你说这是多么奇怪的事?偏偏这件事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闹一句,就连他家里的亲属子女都不吭声。刘鹤翔开始倒是有点动作,但过了几天就不出声了,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霸占了好几亿的财产。这个女人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撑腰的,这个人能压住江城市委的老三,应该是什么级别您可以想得到。”
高勇强说的这些,楚自轩还真不知道,他只是让人打听了一下玉峰山庄的老板是谁,也没说是什么原因,也不会有人吃饱了把这种牵扯到很多内情的消息告诉他,最多提醒一句这个女人不简单也就是了。官场上的事,关系不是好到了极点,有些事是不好说的。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听高勇强一说,楚自轩不禁有些挠头,按他这种说法,那个夏琪身后的人怎么也要是副省级,还要是实权的副省。
楚自轩更没有想到,高勇强后面说出来的话,更让他头疼起来。
“轩哥,其实这都还不算什么,还有另外一件事。就在你们来这几天前,公安部下来一个专案组,一到江城就找了这个女人谈话,谈的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隔了两天公安部专案组的组长,半夜里在我们江城军分区招待所里被人打断了四肢。那组长可是……”高勇强竖起手指,指了指天小声接着说道:“您应该听说过这事吧,这事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谁知道?本来出了这种事应该查一查吧,可是没有,听我爸说这件事已经结案了,那女人一点事没有。”
“哦?”楚自轩皱起眉头,黄拥军出事他肯定是知道的,可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现在一听也是头疼起来,这个玉峰山庄的老板会有这么棘手?
“所以,轩哥,真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只是这个忙我帮不上。”高勇强可怜兮兮的坦白着,他现在有事求对方帮忙,装装可怜也是正理,反正在这位大爷面前说话软一点也不丢人。
楚自轩头大如斗,高勇强说的这么白了,他心里的火也消得无影无踪,人家不是不想干,实在是干不了……
“啧!”楚自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正在纠结的当下,忽然坐在一边摆弄着平板电脑的小五咦了一声。
“轩哥,你来看看,这个视频里的人会不会是我们那天见过的那个?”
“什么?”楚自轩一愣,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小兄弟。
“我擦,网上现在有个视频传疯了,我刚刚看了一段,觉得里面有个人特像那边后来进院子的那个男人。”小五忙不迭的把手里的电脑递了过来。
那个男人?
楚自轩半信半疑接过来,挡住有点晃眼的阳光,点开视频看了几眼当即认真了不少。
这个视频里的人虽然看不清楚面目,可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个人有八层以上就是他要找的人其中的一个。
春天这个季节总是容易孕育出奇迹的时刻,比如说某几年才开一次的著名会议中,就有许多让人天雷滚滚的奇谈怪论出现,又比如说前几天忽然出现在网络上的某个视频,经过几天的酝酿,掀起了一场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的风波。
那是一段很模糊的视频,在一个雨天的黄昏拍摄,视频的名字相当雷人:“史上第一拆迁高手”。
事实上这个视频中所展现的,和拆迁风牛马不相及,如果非要说有一点点联系的话,那就是视频中人物拆房子的能力的确比较强大。
发布视频的是一个宅男,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和旅行,根据他自己所说,这段视频是他在家里整理旅行中拍摄的dv时,忽然发现距离他家街道对面待拆迁的居民区有巨大的响声,当时他还以为是地产商在拆房子,所以一时兴起准备拍下来,结果才发现自己所见到的东西,远远超出了常识的理解,简直就是那些武侠电影的现实版本。
因为光线和雨天的关系,视频拍摄得很模糊,可还是能依稀看清楚里面讲述的是什么内容。里面一共出现了三个人,看外形应该是两男一女,可惜距离太过遥远,加上光线很差根本分不清三人的长相,不过从那模糊的轮廓能看得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风仪姿态都不比寻常的普通人。
关于这一点,这或许有人们的心理因素在起作用,毕竟他们做出的事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会武功,传说中的武功……
这就是这个视频能几天之内红遍整个华夏的原因。
视频时间不长,约莫十来分钟,拍摄者是在住在九楼的家中俯拍,是以整个过程都能完整的呈现在观众面前。视频中的内容很简单,一个男人和另外两人之间进行了一番交手,然后双方迅速分开各奔东西。
事实上如果不是经过了一些处理,没有人能分辨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单凭肉眼能看见的只有一个男人被不停击飞撞塌围墙和房屋的过程,至于获胜者和另一个女人对战的过程,也一样看不清楚,只知道一阵亮光炫目而起,最后光华一闪,女子迅速和另一个男人会合。
如果把六十帧的镜头慢慢播放就会发现,在这几个人在人眼无法捕捉图像的短短的时间里,做出了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拳能击飞体重不会低于八十公斤的物体,物体足足飞行十五米之远还能撞塌坚固的水泥围墙,这需要多大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