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王俊杰和叶筱容之间,的确称不上有多么熟悉,如果不是今天晚间的一顿饭,或许连说他们相互认识都有点勉强。
女人想要推开,可又有些犹豫,这个怀抱中有种异样的安全感,刚刚经历过绝望的她正是急需坚实臂膀支撑的时候。更何况她并不讨厌男人身上的味道,虽然刚才那个动作有占便宜的嫌疑。
骑虎难下……
这是王俊杰此刻的真实写照,脚下面是一个昏迷的男人,怀中是一个熟透了娇艳欲滴的美女,左右为难。趁火打劫是禽兽的行为,没有表示更是禽兽不如,怎么办?
叶筱容等了一等,悄悄侧过头,从梳妆台的镜子里偷瞥一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再次闭上眼睛,女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怀,说不清,也道不明。
女人咬牙用手掌推了推,却没有发现自己推动的力量如此微弱,微弱到很难发觉。
“嗯……”王俊杰快要把持不住了,坚硬的物体紧紧顶着女人柔软的小腹,低下头看着女人发烫晕红的脸,真有一种要把这个高贵的尤物压在身下的冲动。只是这个场合真的不合适,不说身边还有个昏迷的黄拥军,便是楼下还有一个被人击昏的小方。
“好啦,没事了。”
王俊杰轻轻安慰道。
“放开我……”叶筱容轻声说道,悲喜交加的情绪被方才那一捏的刺激惊醒了一些,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倒不是对王俊杰产生了厌恶,而是做为女人的矜持不允许她继续躲在一个还不算熟悉的男人怀抱。
说来也奇怪,叶筱容发现自己竟然不会对王俊杰的这些,带有揩油色彩的动作生出反感,这真是令人无法置信的事,要知道从前她只和自己的前夫这么亲密过,而和前夫在一起的亲密也只是基于夫妻之间的无奈。
自己是怎么了?叶筱容心中一动,推拒的力量大了一些,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莫名的做下什么错事。
王俊杰有些后悔,关于这个动作,他告诉自己只是和女人打个招呼的意思,便如拍一拍肩膀,挥一挥手般自然。
好吧,他承认是在找借口,心中当时多多少少有一点试探女人底线的意图的,如果叶筱容的反应是另外一种,或许接下来的又是另一种轨迹了。
“嗯。”王俊杰轻轻松开手退后一步,脸色不禁有些尴尬,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你刚才肯定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吧。”王俊杰轻声说道。
叶筱容摇摇头,顺着男人的目光低头看去,这时才发现身上的睡袍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散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啊!”
女人手忙脚乱的系着扣子,慌张得一如懵懂少女,穿着这么暴露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双手连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男女之间一旦突破了某种界限,就算是刚刚认识的异性之间都会自然而然的没有了太多生分,何况他们已经不算陌生了,叶筱容羞是羞,却不会恼羞成怒。
王俊杰偏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她的窘迫,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黄拥军小声问道:“我把他带出去?”
“不要,我换个房间吧……”叶筱容低头轻语,螓首已是抬不起来。
“嗯。”王俊杰没有拒绝女人的意见,事实上无论此时叶筱容说什么,他都未必会拒绝,毕竟两人刚刚经历过刚才那种亲密接触,自己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不太好。
叶筱容想了想,勉强抬起头和王俊杰对视一眼,又慌张的偏开头去指了指隔壁:“那边是书房,我去那边吧,你在这边。”
“嗯。”王俊杰点头。
两人之间再也无话可说,此情此景只能用一个尴尬形容。叶筱容的脚步动了动又停住,张嘴问道:“对了,你会怎么处置他?”
“你的意思呢?”王俊杰反问。
叶筱容想了想,几分不甘的答道:“报警……不太好……你看着办吧。你办好之后,记得过来叫我,我来处理后面的事情。不过他不能死,死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呵呵,”王俊杰忍不住笑,笑了两声慢慢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会办好的。”
“不行!”女人色变,她听得出王俊杰这句话中的含义,早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曾经表达过一种残酷的处理意见:“不行,你的想法不行,黄家的权势不是你能想象的,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又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承受?”王俊杰指了指自己:“你又不是我。”
“我知道!那样不行,没有了手脚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女人很坚持:“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好,但这不是一回事。你的武功再好,也敌不过黄家的报复,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我无法阻止的话,做好之后你就走吧,我来善后。不然,你就不要这么做!”
王俊杰嘿嘿的笑,心里有些厌烦,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一个女人面前示弱,就算这个女人身后的背景很好很强大也一样不行,何况他根本就无需示弱:“我要做什么和你无关,要惩罚黄拥军是因为其他的恩怨。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妥也没关系,我立刻带他离开这,就不会连累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筱容有些急了,眼眶微微发红,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已是咬出了红痕。
她不会相信王俊杰的理由,因为王俊杰和黄拥军完全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混迹市井内家高手,起码半年没有离开过江城。另一个是黄家第三代最红的人物,公安部某处的处长,据说即将会接任十二局副局长的炙手可热少壮派,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
既然不会有交集,又何来的恩怨?
“要不我带他离开,要么你离开,自己选吧!”王俊杰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时间不等人,黄拥军的师兄就要到了,他今夜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好吧,我离开。”叶筱容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而出。
第一卷 149想死还是想活?
149想死还是想活?
脚步声匆匆离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叶筱容重重的呼吸着,以控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何会在面对王俊杰的时候步步退让。
这不是她的风格,叶家大小姐的风格从来都是步步紧逼,只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话,便一定会坚持到底。
叶筱容从未像今天这般激动过,也没有这样放纵过,从绝望到狂喜,过山车一样的情绪让她轻易的放开自己的矜持。
我竟然任凭他摸了那儿,而没有生气?
自己今天是不是太放荡了?
叶筱容捂着脸,她的脸烫的吓人。
这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就让他对自己做了不应该的事情,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我该怎么办……
王俊杰的手掌在她身上抚摸,甚至偶尔间还会触及到那种极度隐私,连叶筱容自己都不好意思细看的部位。她第一次对男人碰触到自己身体隐私部位没有感觉到厌恶的情绪,反而除了害羞之外,甚至觉得有些欣喜有些自豪,因为这个人会这样做,证明自己的身体能够诱惑他。
我是怎么了,难道不是性冷淡么?
叶筱容拉起被子蒙住头,只有这样才能阻挡别人发现自己的反常,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结婚五年,她从未感觉到过男女之间的欢愉,一直回避着夫妇生活,只有在委实推阻不过时才会应付一下。
到了怀孕之后,她便再没有答应过丈夫的要求,一直到离婚为止。
对于离婚,叶筱容并不难过,甚至她还有一些窃喜,因为再不用因为这种事情吵架了。
如果蒋震能在那个男孩生下来之前,或者那个女人刚刚怀孕的时候就告知她,叶筱容想自己应该会很愉快的答应他的请求的,然后主动的带上女儿第一时间飞回北京去。和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当然,虽然离婚晚了两年,她一样不会责怪蒋震,因为这本就是她所期望的,甚至她明白离婚的主要原因也在她自己身上。四年多没有让丈夫碰触一次,做女人的心里总会有些内疚。唯一不满的是,蒋震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想离婚,还想继续这种政治婚姻,过上两个家庭并存的梦想生活,这让她感到有些愤怒。
原来自己并不是性冷淡,而是因为没有遇见对的人……
叶筱容缩在被子里,双腿夹紧,几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需要一个男人抚慰,自己只是一个女人,也会有脆弱需要依靠的女人。
那个怀抱如此让人安心,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挺好闻的。
春天,是恋爱的季节,无数男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叶筱容,似乎也走进了春天。
叶筱容默默的思索着,蒙在被子里的脸颊通红,只要一想到刚才的那些她便羞涩难当。可奇怪的是,她的嘴角却是上扬着,划了一个迷人的弯弧。
隔壁的主卧室装修风格很正统,和符合这栋小楼的外形。
黄拥军还在昏迷着,王俊杰的一拳恰到好处,这次的昏厥能够维持两到三个小时。
不过,王俊杰等不了这么久,他今夜的敌人不止一个,还有那个即将抵达江城的十一师兄。
在十一师兄到达之前,他需要弄清楚那位来自仙门的敌人有什么特异之处。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狮子搏兔都要用尽全力,何况那位十一师兄,以及那些未来会遇见的对手们并不只是兔子。
站在黄拥军身边,王俊杰弯下腰抓住他的双手猛然一抖,“咔吧”声响,黄拥军惨叫一声痛醒。还没等他睁开眼睛,王俊杰的双手各自拎起他两条腿,再次一抖。
“啊!”尖利的惨叫被脏兮兮的鞋底踩回嘴里,黄拥军瞪大着眼,嘴角冒血涕泪横流的看着俯视着自己的男人,身体弯成弓形,四肢无力的甩动几下,活像一条在陆地上即将窒息的鱼。
“知道我是谁吗?”王俊杰收回脚,可以看见黄拥军的脸上一个清晰的鞋底印迹。
“不、不知道,你是叶家的人?”黄拥军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动弹不得,微微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疼,顿时慌了神:“你做了什么,我的手和脚怎么了!”
“脱臼,这个都不懂吗?”
王俊杰好笑的看着他,直到黄拥军脸上的惶恐慢慢消失,这才从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在他面前坐下。
“我不是叶家的人,不过你应该认识我。看看这个,”王俊杰解开衬衫最上面一粒扣子,从脖子上拉出一个挂绳,绳子的顶端是个牢固的丝网,丝网里有一颗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珠子。
“知道这叫什么吗?”
“如意珠”黄拥军猛然抬头,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失声大叫道:“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呃!”
硬邦邦的球鞋底把他这句话再次封在嘴里,随之失去的还有一颗洁白的门牙。
“嘘……”王俊杰比了个手势,指了指隔壁:“那边有人在休息,请说话小声一点,黄拥军组长,不然你的牙一颗都保不住。”
黄拥军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压低的嗓子仅仅两人能够听见:“朋友,我是仙门的弟子,请问阁下师门何处,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仙门?”王俊杰笑了笑,手一松如意珠消失在黄拥军热切的眼神里,他就是要告诉仙门的人,如意珠就在他的手中,不需要再去管什么夏琪万三,直接找到他便是找到了如意珠。
“可惜啊,我和仙门不熟,至于我的师门,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黄拥军脸色一暗,这个人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从精神力修炼来看,大师兄最多能和这个人不分轩轾。只从这一点,他便判断这个人必然和他差不多的来历,而且在对方师门的地位肯定远比他重要。华夏有三宗,之间关系不算太好,可相互往来的联系也是有的,门下弟子每隔十年便有切磋竞技,大家或有强弱但差距有限。
能和大师兄相提并论的家伙,能差到哪里去?
至于王俊杰是否会是埋没民间的武术世家出身,这断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让那些民间流派的传人练到白发苍苍,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如意珠在那两家人的手里,恐怕这次的事情要麻烦了!
黄拥军心里叫苦不迭,这次想要抢功,怎想到竟成了替罪。
“你想死还是想活?”
王俊杰慢悠悠的问道,这句话让黄拥军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可能和自己一样来历的年轻人。
第一卷 150如果这是电影
150如果这是电影
如果这是电影,或许此刻天空就出现一道霹雳,划亮黑漆漆的夜空,然后倾盆大雨瓢泼而下,狂风骤雨吹乱了窗纱。
咳,王俊杰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黄拥军眼中的震惊让他有点不解,难道黄拥军就这么有自信自己不敢杀他?
“要死还是要活,便要看你的配合了。”王俊杰淡淡的重复一遍。
黄拥军眨了眨眼,意外的咧开嘴发出一声笑:“阁下不要吓我,三大宗门的协定里,可是有规矩的,如意珠在你手里,我没有办法,技不如人只能看着你拿走它。但说到生生死死的事就过了,你敢杀了我么,就不怕师门降罪?再说你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将来山水有相逢,还能把酒言欢。”
王俊杰一愣,什么三大宗门?什么规矩?
“哦?那你倒是说出来听听,我们三大宗门有哪一条规定不能杀人了?”王俊杰笑嘻嘻的反问。
“第……”才吐出一个字,黄拥军的脸色瞬时剧变,震惊的目光死死盯着王俊杰,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不是!”
“不是什么?”
“原来你不是三宗的人……”黄拥军嘿嘿冷笑几声,脸色红润了不少:“就算不是三宗子弟,也应该听过我们仙门仙宫的名头,假冒三宗的名义,你可知道后果会怎样?”
王俊杰很奇怪,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黄拥军为何便断定自己在说谎?那句话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对。
“为什么说我不是?”王俊杰不置可否的问道,语气平淡
黄拥军脸上浮现出几分骄傲神情,三大宗门的弟子自是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很简单,如果你真是其他两大宗门的弟子,便绝不会在三宗前面加上一个我们!哈哈……假冒三宗弟子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后果你是知道的,纵然是千万里逃到异国他乡也只能是横尸街头的下场。我是仙门弟子,你要敢杀我就是与仙宫结下不解之仇,结局也是一样。要是现在放了我,然后交出如意珠,这件事我守口如瓶不和你计较,如何?”
原来是这里露出了破绽,王俊杰恍然大悟,他本想顺着黄拥军的话套点那什么三大宗门的内情出来,没想到却被对方轻轻巧巧便识破了,看来这天下蠢人并不多。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套不出来话,那就逼他说出来便好了!
想到此处,王俊杰既不恼也不怒,只笑吟吟的看着眼神闪烁的黄拥军:“放了你,还要交出如意珠,呵呵,你倒是很有自信。仙门仙宫,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听说过,所以你要失望了。”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听说过真心话大冒险没?”王俊杰捏了捏拳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就像正和熟悉的朋友闲聊般轻声细语:“我问你答,如果你不说真话……这肯定是会有惩罚的。”
黄拥军冷哼一声,王俊杰既然不是三大宗门的弟子,他的底气立刻足了许多,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不可能有谁敢对仙门弟子无礼,所谓的惩罚无非是虚言恫吓罢了!
“让我想想……”王俊杰没有去管黄拥军在想些什么,一副沉思模样,顷刻之后便又开了口:“你有十根手指,答错一个问题就折断一根手指,怎么样?”
轻飘飘的话带着商量的口吻,可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黄拥军满眼不信的看着王俊杰,他不相信这个人真敢这么做!
我是仙门的弟子,谁敢这样对待自己,我是黄家的子弟,华夏大地上谁敢这样折磨自己?
王俊杰满意的点点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好,现在开始吧。”
一边说着,他左脚一勾,黄拥军瘫在身畔不能动弹的左手平摊在地,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自然明白黄拥军并不是答应了这件事,换做谁会答应?
只是他答应不答应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俊杰想怎么做。
对王俊杰的问题,黄拥军愣了片刻,随后偏过头去表示着自己的拒绝,这是个什么问题,还需要问吗?他倒是要看看,自己就是不回答,这人能奈我何?
普通人要是得罪了黄家,在华夏大地上难以立足,得罪了仙门,整个世界都不会有容身之地!
黄拥军的想法是不会错的,唯一错的是,王俊杰真的真的不是普通人。
“3——2——1,很好!”
话音未落,王俊杰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一包烟,一弯腰捏住黄拥军的双颊直接塞了进去,同时左脚用力向下一踩!
“唔!”黄拥军全身猛然曲起,眼珠鼓起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痛叫声被差点塞进嗓子里的香烟盒死死封在嘴里。
王俊杰拍了拍巴掌,好整以暇的看着痛得快要晕过去的专案组组长,等到他抽搐的四肢渐渐恢复平静,这才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不喜欢说谎,既然说了便要做到,你如果不信尽可以再试试看。你现在还有九根手指,也就是还有九次机会,等九根手指都断了之后,最后被踩断的是你的脖子。”
“嘶!嘶!”黄拥军不停倒吸着冷气,十指连心,一根手指被踩得粉碎的痛无以言表。
的确是粉碎,黄拥军虽然肩膀四肢各处关节脱臼不能动弹,可触觉还是会有的。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左手小指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还挂在手掌上。
“你……你!”黄拥军惊惧至极,对方竟然真的敢对自己下狠手,这让他完全想不到,难道就不怕仙宫的报复,就不怕我黄家的怒火么?一时之间他脑袋乱七八糟,已然失去了冷静,纷纷乱乱全是惊慌和疑问。
这个人怎么敢这样对我,他怎么会一丝顾忌都没有,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现在继续吧!”王俊杰不会给他时间想明白,趁热打铁才是正理,话一出口,再次闪电般一伸手把快要被黄拥军咬成废纸团的香烟盒拽出来,看着里面已经不成样的卷烟,貌似心痛的叹息道:“我下午才买的一包烟,被你咬成了这样……”
黄拥军一翻白眼,差点被气晕过去,尼玛这不就是一包烟么,你肯把我放了,我送你一箱,不,一卡车都没问题。当然,这句话他也只会在心里想想,说是定不敢说的,因为黄拥军很明白,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这人下手狠辣无比,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后的势力,恐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俊杰对黄拥军扭曲的脸孔没什么兴趣,更不关心他此刻心里的咒骂,不缓不急的说道:“在我提问之前,先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的不想配合我的话,还不如早一点自杀好些。有时候死去并不是最痛苦的事情,最怕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噢!”王俊杰忽然一拍脑门,如梦方醒般满脸愧疚的继续说道:“是我想的不够周全,你现在这个样子想要求死也是不可能了,除非嚼舌自尽?啧啧,可惜咬舌头自杀这种方法只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不可能咬得断自己的舌头,因为那种疼痛会超过正常人可以承受的极限。再说舌头断了也不能真正致死,所以你没有机会了,面对现实吧。”
黄拥军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牙齿咯咯的颤,他从小生长在极其优渥的环境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刑讯逼供这种事处长大人也干过,还干得津津有味,那时别人越是痛苦他便越是欢乐,但当这种苦楚加诸到自己身上时,他终于才明白什么叫:三木之下、不如速死。
有时候活着,真不如死了的好,无论是在生理还是心理上。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黄拥军嘶哑的叫道,声音并不大,连隔壁房间都传递不到,看来他牢牢记住了王俊杰刚才的话。
这世界没有人不怕死,黄拥军也一样,王俊杰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今天肯定是没有侥幸了,要么老老实实的配合找到一线生机,要么在忍受剧烈的摧残之后才能悲惨的死去。
黄拥军还没有活够,还有大把的美好生活等待他去享受,醇酒美女金钱美女应有尽有。
可惜他不知道,即使是他真的不说,王俊杰也没有想过让他死。
又或许就算知道,他也一样会乖乖配合,因为死亡在此刻已经不是最恐惧的事情了。
第一卷 151三宗仙门
151三宗仙门
仙门、神门、圣门,华夏三宗?
王俊杰背手站在窗前看着撩人的夜色,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华夏大地上真的有修仙门派?
求仙问道本该是小说中的故事,难道真的仙界神灵不成?
黄拥军幸福的昏迷了,他把自己所知道关于仙门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只是他在仙门的地位太低,知道的大多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信息,对王俊杰询问的关键问题大多毫不知情,比如说那个仙门在哪里,仙门中的高层是什么人,他们有怎样的手段……
在连续踩碎三根手指,黄拥军苦苦哀求希望自己能速死后,王俊杰终于相信他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真的不知情,才让专案组的组长大人获得了解脱。想想也是,一个加入仙门不过十年,在同辈弟子中的最末一位,还不能进入内门的末流弟子,能知道多少隐秘?
或许仙门中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让他知道太多,毕竟他的出身是黄家,华夏政坛中有数的家族。
王俊杰也不是毫无所得,起码他知道了仙门这一代共有十六个人,其中武功最高的不是大师兄道机,而是五师姐灵韵。
神秘的仙门,竟然连门中的弟子都不知道身处何方……
王俊杰晃晃头,好一阵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仙门的师长在弟子面前保持如此神秘是什么缘故?
黄拥军也是个可怜人物,在仙门十年,一身武功都是大师兄道机言传身教,除了一次得到获准之外,还没能真正进入仙宫一步!便是那次上山进入仙宫,他也没能够拜见到几个师门长辈,只有传功长老传下一套法门,草草讲演了个把小时便把匆匆他赶下了山。
据黄拥军的说法,仙门分内外两门,同辈十六个弟子中只有八人进了内门,后面八位都是外门弟子。像黄拥军这个去得最晚的小师弟,别说师门长辈,便是同辈的师兄师姐们他都没能真正结识完全,相处不错的只有十一和十二师兄,因为他和这两位的住处相对近些,时常会有一些往来。
仙门在一座岛上,一座很大的海岛上,方圆足有数百公里,这是黄拥军提供的最有用的信息了。华夏海岛众多,但是如黄拥军所说能有千丈高山,面积几百平方公里的海岛,还不为人知的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如果他说的内容是真实的话,仙门又会是在哪里?
黄拥军真的算是仙门弟子?
王俊杰对此表示很郁闷,这算哪门子的弟子,连师门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也叫弟子?
夜晚的风愈发急了,吹得阳台上的花草在灯光下不住摇动,王俊杰看看时间,已然快到十一点,那位十一师兄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便要来到江城。
收起疑问,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黄拥军,王俊杰转身出了房门,他需要带着自己的俘虏离开这儿去军分区招待所,在那等待十一师兄的到来。
或许在另一个人那儿,能对仙门了解得多一些罢。
“是我。”王俊杰敲了敲房门。
叶筱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着,隔壁的动静她多少能听到一些,尤其是最初黄拥军凄惨的嚎叫不可能是一堵墙壁阻挡得了的。
“请进,”看着王俊杰推门而入,叶筱容放下书平静的问道:“忙完了么?”
这句问话极其自然,很有点妻子问候刚到家的丈夫般味道。她的心情已经渐渐平复了,能管理上千员工的正厅级干部,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起码调节自己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王俊杰点头:“好了。”
“那现在……”女人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经过两个小时的恢复,女人的理智已经开始清醒,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惊怕,希望王俊杰能留在这便能够心安,但又很清楚这样做很不方便。楼下小方和赵婶都在,王俊杰如果留下了,明天一早大家见面该会怎么想?
其实叶筱容不是一个太在意别人看法的女人,别人说她高高在上也罢,不近人情也好,她都不在乎。但这一次她真的在意了,只因为这个男人能够让她心乱如麻。
越在乎的东西,便越不喜欢别人诋毁,越是不敢碰触的感觉,就越担心被别人发现。
我和他才见过三次,真正相处不过几个小时……
叶筱容不停的正告着自己,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这个,她没有去多想,也不敢去多想,想得越多便会越害怕。
清醒过来的叶筱容一直在纠结,手中的书整整一个多小时连一页都没有翻过,思前想后矛盾至极。她很想知道王俊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是怎样的心态,他的轻薄是无意的,还是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轻薄的女人?
有些东西她不愿意去想,但又会不由自主的去思考,因为她真的很在意。
王俊杰想了一想答道:“我一会就会带他离开这,你就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就好了。”
“为什么?”叶筱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你要带他去哪里?”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的,只是有别的用处。你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我说过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你。”
叶筱容有些恼了,她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这一点你无须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王俊杰微微一笑,背着手左顾右盼打量着房间。
叶筱容咬了咬嘴唇,呆呆的看着男人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真的有把握?”
“嗯,应该是吧。”王俊杰叹了口气,要说把握这东西,尽人事听天命,十足十的把握永远是不存在的。
叶筱容呆了一会,忽然幽幽的说道:“你不用顾虑我太多,这件事情就是因我而起,你不需要抗下来。”
“我发现你们女人总是喜欢想这些无聊东西,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做什么和你无关,不用这么自作多情吧。”王俊杰无语摇了摇头,怎么说真话总是没人信呢?
这话丝毫没有给叶筱容留情面,甚至还有一些刻薄,但是东临移动的大老板却没有一丝不满。
“嗯,我送你出去吧,带着他你出不去的。”出乎王俊杰的意外,叶筱容真的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我开车送你,岗哨不会检查我的车。”
王俊杰犹豫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第一卷 152以命换命
152以命换命
红枫路还和昨天一样的冷清,在军分区招待所的院墙角转进一条更加僻静的小路,一个男人站在路边向一辆深黑色的轿车挥了挥手。
叶筱容伸手扬了扬,迟疑着发动汽车,在男人不断的催促下,终于踩下油门。汽车慢慢向前行驶,闪烁的车尾灯在深夜很打眼,转过弯消失在幽深的夜里。
跺了跺脚,仰起头看看高耸的院墙,王俊杰拎起一个偌大的物体,想了一会又重新扔回地面。
“砰”的沉闷响声,地上扬起淡淡的灰尘,狭窄小路的另一旁便是灯光黯淡的工地,这路上可谈不上干净。
地上的物体忽然动了动,发生几声微弱的呻吟,这竟然是个人!
“差点忘了!”王俊杰一抚额头,黄拥军可不能这样带进去,手足俱全岂不是失言?
“咔嚓、咔嚓!”一连串得碎响,王俊杰拍拍巴掌满意的点点头,地上这位刚刚疼醒又被他一拳击晕,手足关节骨头全部碎裂,就算重新接上也不可能再习武了。
除非用那传说的仙家手段,那我倒要看看,仙门你究竟是不是真的仙家门派……
王俊杰凝神想了片刻,方是把自己的计划再理顺一遍,弯下腰一把夹起身高一米八几全身瘫软的壮汉,纵身一跃便上了墙头,随即消失在安静无声的院墙之内。
军分区招待所3号别墅,几个人围坐一起沉默无言。
“老凌,你那边怎么样?”小眉手里拿着一支笔,在记录本上随手涂描,一个男人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老凌摇摇头:“没有任何收获,万三和夏琪所有的举动都很正常,看来昨天晚上的人和他们的确有联系,甚至有可能就是主使者,否则被我们询问过之后,做不到这样若无其事的。”
“没错,国安那边的监听记录显示,万三和夏琪一整天竟然没有提及一次和沈三死亡有关的事情,如果不是心里有鬼,这怎么可能?我怀疑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电话被监听,所以才会防备我们。”在座另一位专案组成员冷笑着说道,做为资深的警察,要是连这点水准都没有,也就白穿身上的制服这么多年了。
小眉把笔一收,记录本上男人的眉眼已然清晰无比,不是黄拥军还能是谁?
“组长对你们说了什么时候回来没?”
老凌想了想答道:“好像是说零点之前一定会回来,小何已经接人去了,是组长请回来的帮手,等会见了大家都礼貌一些。”
“嗯。”
“就要十二点了,组长怎么还没回来……”小眉看看墙壁上的石英钟,显得六神无主。
老凌和另一个同事相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小眉喜欢黄处长大家心里有数,小儿女的爱情这些三四十岁的过来人都有过。这一对郎才女貌,众人都希望他们俩能成功。
专案组众人都在着急,时间已经悄然过了十二点,可是他们的组长却渺无音讯,人没有回来没关系,可连手机都关机这就不能不让人担心了。
午夜时分,除了去机场接人的小何外,专案组的人齐齐在3号别墅大厅里等候着,等待组长的回来,也等待那位被组长专程请来的帮手。
没有人能想到,他们焦急等待回归的组长半个小时前便已经回来了。
黄拥军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四肢传来万针攒刺般的剧疼,身上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烈火中烤,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若隐若现的呻吟声,可惜被塞满嘴的毛巾堵了个严实,根本不可能传到屋外。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3号别墅二楼最大的卧室,前几日抵达江城时意气风发的公安部某局处长大人,现如今沦落到这般下场,直教人感慨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王俊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没有动静,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刻,才睁开扫了一眼黄拥军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全身十处关节断裂,脚踝膝盖和髋关节,上肢手肘和肩膀也一样。我出手有分寸,只要你能及时送进医院,治愈之后行走是不成问题的,但要说重新修炼应该是不可能了,除非你的师门真有超人的手段。”
王俊杰的话很直接也很残忍,对一个有着远胜常人身手的武者来说,失去了武功无异于变成废人,活着再无生趣。黄拥军勉强转过脖子,直勾勾盯着王俊杰,眼中充满了怨恨之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王俊杰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
“仙门?”王俊杰对黄拥军的怨毒眼神熟视无睹,轻轻笑道:“既然敢自称仙门,就该有仙家手段,区区这点小伤又算得什么?你何必怨我,只要寻到你的师门,你身上的上自然会痊愈的,说不定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除非那个仙门不把你当真正的弟子看待,否则你定当无事,你说对吗?”
“荷!荷!”黄拥军努力张了张嘴,可惜却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一团毛巾死?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