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来的枪矛夹于肋下，而后右手挥刀杀敌。
大部分真正的武术拳法都有相应的心法，也有一些没有心法的体术，依仗的便是外功技巧修炼身体。王俊杰一套体术已然完成大半，小方差不多心中有数，这套看似另类的体术必然是某种修炼法子。王俊杰会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的用出来，或许和他没有师傅亲身提点教导有关系，不然的话这种被门派视为最高隐私的东西，万不可能这样草率的出现在眼前的。
“这样？”习桂平满怀期冀望向那个中通公司的年轻人，他是真的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武功，而不是电视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在遇见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新鲜事时，谁能舍得离开这儿？
他们说话间，王俊杰已经在悄然收尾，双脚盘坐在地，关节反转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回。
“王先生，我能在这里看看吗？”习桂平已经快四十岁了，可在面对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王俊杰时，态度恭敬得像是面对老师的学生。这种恭敬和什么身份地位都没有关系，只是一个受到武侠熏陶的普通人，对一个未知世界的向往和恐惧。
“王先生，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
王俊杰的淡漠表情，让三十九岁的大叔心里紧张异常。
“他说了算。”王俊杰无所谓的耸耸肩，足尖微微用力身体便站了起来。小方眼神一凌，他一直在注意王俊杰的一举一动，这个动作的发力点在于足尖，只要是习武之人都能看明白，可又能有几个人能做得到这样举重若轻？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留力，只看这一下就知道，王俊杰双脚的力道不会比自己小！
“好吧，你去关上大门，然后站远一点不要靠近，更不要发出声音！”小方一摆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王俊杰显露出来的实力越强，他便越是激动。
“谢谢，谢谢！”习桂平心中狂喜，拔腿便往外走，话语间声音已经颤抖不已。
小方瞥了跑去关门的习桂平一眼，待到听见房门发出轻响，确定门已经被关上之后这才转回身再次抱拳：“这便开始吧？”
“好！”王俊杰毫不迟疑的答道，一动不动站在远处，双手放在腰间两旁，手指微微弹动着，眼睛盯着对手。手指的弹动倒不是体术的范畴，这是第四悬臂帝国军人的习惯动作，时刻保持着手指的灵敏性，从而能应对敌人时作出最快的反应，因为机甲有许多动作都需要手指去操作完成。
“如此……我就得罪了！”小方轻喝一声，已然进入了状态，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双拳紧握一在左肩一在右腰，脚尖偏了一偏，慢慢移动起来。
王俊杰姿势不动，坦然看着如临大敌的小方，静静等待着对方发起的攻击，看起来倒像是师长在教导晚辈弟子。
健健身房大门前，习桂平隔着二三十米远远的望着这边，心中绷得极紧，掌心都攥出了汗水，期待着一场能改变自己人生观的比武较技。
一步、两步、四步、五步……
小方的眼睛纹丝不动，死死盯着王俊杰的肩胯，已是绕着他走了小半圈。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让远远围观的习桂平瞪得眼睛发酸。
“快啊！”习桂平心里暗暗使劲，为台中的两人打着气，这种平静的转圈不是他想看见的，他期待的是暴风骤雨一样的交手，最好是真的能像电视里那样惊人才好。
武术向来是中国人最自豪的东西，可在这几十年来那些花架子的舞术一次次击碎了国人的武侠梦想，功夫的神奇已经快要坍塌成为尘屑。
七步，八步！
忽然，小方大喝一声：“哈！”
随着一声暴喝，小方本就矮壮的身体更发矮了一截，随后右脚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如炮弹般前冲，双拳分袭前方五步之外清清瘦瘦那人的胸腹！
“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
要有懂行的练家子能在一旁观战，当能知道小方的八极拳法即将练至化境！
第一卷 103 再来
103 再来
“咚！”
这是小方右脚跺在地面时发出的声音，远远观看的习桂平甚至都感觉脚下的地板随着响声起微微有些颤动。
小方向前急冲，五步距离转瞬即至，双拳一上一下直奔王俊杰胸腹而去。迅疾如风，就像一只猎豹扑向自己的猎物，苍鹰俯冲露出冰冷的爪子，没有一丝的犹豫，弹指间便已经靠近了对方。
一个弹指间有多久？
对于普通人来说便是一眨眼，但是对王俊杰来说，一个弹指有六十个刹那，每一个刹那都清晰可辨，这便是精神力突破20pa的成果了，对思维的控制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想象，再加上九段功改造过的身体，一加一的效果远远的大于三。
小方并不知道，他在习桂平眼里迅捷快如闪电的速度，在王俊杰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只要王俊杰愿意，可以轻易的把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正如电影慢镜头中定格的画面。
小方动了，王俊杰随之而动，不过他动的并非是全身，而是一只右手。
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手掌用一条最短的直线拍出，在外人眼中这动作并不迅速，就像挥手驱散身边的蚊虫般随意。
“啪！”一声响，瞬间之前冲到他身前的小方以更快的速度急速后退，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退后。刚才传出的只是一声响，可小方心中清楚，王俊杰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击出的不是一掌，而是两掌，分别拍中他已经感觉快要击中对方身体的拳头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可其中的力度大到惊人，小方知道自己发力前冲运用腰腹之力发出的一拳有多重，以前测试的时候他一拳击出重达280公斤。这种力量的一拳，被对方随手震退，反击的力量甚至让自己无可抗拒的向后倾倒，能说明什么？
电光火石间，一连串的惊讶和疑问在小方脑中一闪而逝，不过在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多想别的什么，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后退太多，可惜这只是一种徒劳。
接连退出去十几步远，直到那股力量失去了作用小方才勉力站住脚步。习桂平瞠目结舌的看着当场，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方助理像是主动冲了上去，冲上去的威势逼人，就连他这个站在二三十米外的旁观者都会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可冲上去之后是怎么回事，他就说不清楚了，只能看见方助理用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退开到五六米之外才站住脚步。
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准备切磋么？
习桂平奇怪的看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王俊杰，刚才他被小方跺脚时那一声响分了心神，竟然没有注意到王俊杰的手动过，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谁让王俊杰同学的速度太快，要不是全神贯注盯着去观察，要看清那一挥手的动作真的很难。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王俊杰面带微笑，小方脸上惊疑不定。
隔了一会，小方忽然摇了摇头出声道：“我输了。”
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远远站在门前还准备大开眼界的习桂平顿时一愣，输了？这怎么可能，两人好像连动手都还没开始吧。在他心里武者之间的切磋便是像香港早期武侠电影中的那样，一拳一脚大战几百回合才能分出胜负，最起码也要打上个分钟吧，哪有连手都没动就分出胜负的道理？
可惜，他心中的疑问没有人愿意为他解答，在场那两位都把他当做透明的存在。
和不知内情的习桂平不同，王俊杰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搏击高手进行比试，方才小方的那一拳无不显示出远胜常人的威力，能轻松的赢过这个人，同样也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是对小方的认输，王俊杰并不赞同：“方哥客气了，我们刚才只能算是平手，哪里谈得上谁输谁赢？”
花花轿子人抬人，场面话肯定要说的，不过王俊杰的确也不认为小方刚才就是输了，在他看来自己很有作弊的嫌疑，精神力高大20pa的能力去应对一个数值比自己低六倍以上的正常人，这不是作弊又是什么？
精神力的大小决定着一个人捕捉和反应的速率，王俊杰的精神力，足以将常人无法分辨清楚的画面定格，并做出最迅速的反应，和一个正常人进行实战，这种精神力就是游戏中外挂的存在。更何况他经过九段功改造过的身体，便是站在那不动让人去打，常人不借助器械也难动他的分毫。
“输了就是输了，这一点你不用客气，我们武林中人为人做事光明磊落，不过……”小方犹豫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想向你讨教一下，难得能遇见像你这样的高手，我很想知道你用的这门功夫叫什么名字。”
王俊杰听得出，小方的话语间已是不像之前那般的亲近，但是在略显生疏之余，多了几分恭敬。实力决定一切，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小方已经知道，对面这个举手投足间很是随意，却又不会因为这种淡淡的俯视令人生厌的家伙，的确有俯视绝大多数人的资格。
一招，仅仅一招自己就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
自己蓄势许久，全身的力量集中于双拳，却抵不过方云淡风轻一只手掌，还有什么不能服气的？更何况小方看得很真切，王俊杰出手是在自己已经出手之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自己的拳势方位并作出反应，再打一百次结局都只能是一个字：败。
“名字？”王俊杰想了想答道：“九段功。”
“九段功？”脑中回想过去听师长和好友提起过的种种，小方晃了晃脑袋，这个名字闻所未闻，否则这么简单的名称不可能会忘记。
小方正思忖间，忽然听见对面王俊杰开了口：“方哥，刚才那局只是我们彼此热热身，现在重新来过？”
“啊？”小方一愣：“好吧！”
其实他当然希望能再次交手，能和强过自己的人切磋，对提升自己有很大的帮助，前提是那人不能强过自己太多，要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大的话，便不是切磋而是挨揍了。
“兄弟，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小方难得的开起了玩笑，这句话半真半假是玩笑也不是玩笑，“你要是出手不轻一点，方哥我今天肯定要上医院了。”小方呵呵笑道，用力晃了晃手臂，刚才拳掌相交一刻，他的手臂被王俊杰一击变得麻木不堪，一直到现在才缓过来。
“嗯，我清楚。”王俊杰点点头，刚才他还是没有能控制好出手的力度。
“那好，我们再来。”小方兴起，没有再多什么废话，迈步便冲上前。
第一卷 104 专注一点
104 专注一点
江城移动大楼第十八层员工健身房内，下午三点钟的上班时间，原本该是冷清的地方却显得有些热闹，三四个江城移动公司的领导们屏息静气站在门前，双眼发直看着健身房的正中央。在那儿正上演着一场真人大戏，两个男人的身影在场中晃动，一拳一脚虎虎生风，偶尔一声大喝，能震得空旷房间四周的玻璃嗡嗡直响不住颤动。
“喝！”
小方双手一撑地面，双脚在空中盘旋一下，重重斜披而下。扎紧的裤脚带起风声，势大力沉便像是能把地板劈开一条裂缝般！
双腿带着风声踢向王俊杰的颈脖，远处观看的人们禁不住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这么凶狠的攻击是江城市移动公司领导们前所未见的。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站在场中的那个人，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俊杰微微一动，左手悠然拍出。
“啪！”
有是一声轻响，这种响声在此前的十几分钟里已经发出了无数次，每一次这种响声之后，小方都要后退几步。果然，王俊杰的手掌挡住小方先后踢过来的双腿，顺势向外一送把他凌空抛了出去。
小方一个翻身稳稳站住，赢得一片喘息和鼓掌声。人们都认为是他的功夫高强，一击不中便往后退开，这种后空翻两周平稳落地的花俏动作，看着一帮门外汉如痴如醉。只有当事人自己心中明白，这只是王俊杰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抛出来的力量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间已然消散。
王俊杰已经慢慢熟悉了自己的力量，知道怎样的力量能化解对方的攻势，而又不会让他难堪。
叶筱容站在人群之中，用心的打量在场中跳跃的人影，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微笑，可嘴角上扬的同时眉宇间却满是惊讶。她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对这种比试切磋并不陌生，能够看得出自己的保镖兼助理小方正全力进攻，而他的对手，那个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的年轻人神态轻松异常，似乎和小方的切磋只是一场孩子间的游戏。
叶筱容在视察玩八楼市场部之后，中止了原定的行程，在诸多人等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儿。她有点担心小方出手不知道轻重，把那个救过自己的年轻人击伤。毕竟小方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以前进行的演练对象都是军方的高手，等闲的小伤小痛根本不值一提。可王俊杰只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怎么能和部队里经历过太多磨练的战士相比？
谁知道来到这儿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场景恰恰相反，之前她的担心毫无必要，因为看过不少类似比武的她一眼就能看得出，小方根本不是王俊杰的对手，与其说是切磋比武，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指导。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叶筱容凝神看着场中面色淡然的王俊杰出神，只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王俊杰的资料她都是看过的，可当面直接看着本人的时候，却怎么都不能将这个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的年轻人和资料中平淡的人划上等号。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那人身上给叶筱容的气场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大，如一颗青松立在正中，身体并不强壮可却挺拔得很，脸上始终是轻松惬意的表情，对自己一行人的进入连片刻的关注都没有。
王俊杰当然知道健身房里来了陌生人，而且他还知道这群小声走进来的陌生人就是江城移动的几位领导和小方适才介绍给自己认识的那个女人。虽然他并不清楚那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是什么来历，但只需要要看那几个市移动领导对待他的态度，不是白痴都能明白那个女子来历必然不凡。
不过……
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王俊杰不在意这些人，他们进来做什么，是观看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有任何兴趣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最感兴趣的便是自己的进步，理论总是苍白的，只有实践之后才能真正掌握力量。
“啪！”
王俊杰又一次出手化解了小方凌厉的攻击，他们之间这种一个只全力进攻一个只防守的切磋进行的时间不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王俊杰将自己暴增的力量熟悉得彻底无比，不会再出现最初那种用力太大或者太小的错误。
“好了，换我试试，你注意了！”王俊杰哈哈一笑，高声提醒着四步之外的小方，他熟悉了防御之后，准备尝试一下自己攻击的力量。
小方面容一正，闻言急急后退一步，身体稍微前倾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他很明白王俊杰的力量，单单是那种轻描淡写防御性的一挥手便让自己难以承受，何况是主动攻击？
如果是在一天前，甚至一个小时前，有人对小方说能有人让他连接下一招的把握都没有，他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可是今天，他遇见了一个让他感到无力的人，这个人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出手过一招，也没有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却令人感到深深的绝望。
是的，小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了他和王俊杰之间的差距，这距离用天堑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用一只手随手格挡，双脚站在原定十几分钟没有移动半步，面对他浑身解数连压箱底的功夫都用尽依然还是轻松无比，这样的一个人，谁在面对他的时候能有信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方早已经没有想过赢这个字眼了，暴风骤雨的攻击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奢望，那就是能够击中王俊杰一次，在他只用一只手进行防御的前提下。可便是这么可怜的愿望，在攻出上百次已经快要脱力的情况下都无法实现，又有谁能不绝望？
绝望归绝望，他依旧紧张做着防守的准备，即便很清楚要是对方准备认真攻击的话，自己肯定无法抵挡得住。不过在此之前，他有一个疑问忍了很久了。
“等一等！”小方一面做着抵御的准备，一面急急出声说道。
“嗯？”王俊杰抬起的脚步轻轻放下，若是小方再晚出声一秒，就已经无需再问，因为他不会有精力去顾及说话这件事。
“我想知道你用的究竟是哪一门的功夫，是太极还是八卦？”
两人交手十几分钟，小方一直到现在累得满头大汗气喘不已，都没能认出王俊杰手中的一招一式，只是看王俊杰出手的圆润轻若无物，仿似太极拳或者八卦掌的味道。
“太极、八卦？”王俊杰偏开头瞄了站在不远处那一群观众一眼，摇摇头道：“都不是，教给我的人并没有告诉我它的名字，我没有太多的兴趣去知道。”
“啊？”小方当即傻了眼，可还未等他再次出声，王俊杰已然抢先说道：“专注一点。”
话未落地，他的脚已经先落了下来，轻轻的没有声息，看在旁观者的眼中缓慢之极，可在小方的眼中，一个黑影跟随着声音一起出现在了面前，小方几乎觉得王俊杰比声音来的更加快些！
第一卷 105 人外有人
105 人外有人
“砰”一声轻响，小方的瞳孔瞬间放大，这是拳头击在空气中发出的空爆音！
该怎么挡？
小方不知道该如何挡住这一拳，事实上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只能是凭着习武多年的自然反应双臂努力上扬，希望格挡住这恐怖至斯的一拳。
至于是不是能挡得住，他根本就不抱希望，只愿这一拳对方能够手下留情，否则……
“嘭！”
拳头击中小方扬起的手臂，小方心中一喜，竟然真的挡住了？
狂喜只有刹那，随后喜悦化成了恐惧，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被一股大力猛然向后推起。双脚顷刻间开始悬空，眼见身体就要倒飞出去，一只手瞬息穿过小方还来不及收起的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向回一拉。
倒飞的势头戈然而止，小方已经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只觉得双脚没有悬空能够踏在实地的感觉无比舒服，忍不住轻舒一口气。
谁料到一口气才吐出半口，一个拳头再次急剧在面前放大，“砰砰砰砰”一连串快若闪电的拳头落在他的胸口，每一拳都击得他控制不住身体向后倾倒，可每当他身体晃动的瞬间，都有一只手揪着衣领拉回来。
麻木！
这是小方第一体会到的无力感，无力到麻木的感觉。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因为抵抗毫无作用，人家根本就是把他当一个不会动的靶子来打。
王俊杰的嘴角轻轻扬起，连续击出十三拳，除了第一拳故意击在小方的双臂上用来调整力道，后面每一拳的落点都在一处，那就是右胸的肺部。
这是快到极点的十三拳，整整十三拳击出去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十三拳中每一拳的力量都不一样，从大到小一一尝试。
眼角一瞥旁观的人们，王俊杰心满意足最后一次把被他击得身体趔趄的小方拽了回来，足尖一点地面身体向后击退三步。
“好了！”王俊杰拍拍手掌，仿佛刚刚帮小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般。
小方直挺挺的站着，身体绷得如一棵老松，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胸肺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困难无比，连续十二拳击在肺部，那边的肋骨像是已经贴住了肺泡一般。这还不算什么，比胸肺更难受的是他的手臂，落在身旁两侧的手臂已经快要失去了知觉，空荡荡的袖子无力摆动，手臂的主导权是那样的艰难。
旁观的人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了怎样突破人类极限的事情，人们只能看见王俊杰突然冲上前去，一拳击在小方的胸口然后再次后退，站在几步之外微笑。
小方苦涩的笑了笑，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了……
这两字的意思只有他能明白，今天这一场结束了，彻底的完败。不过小方的苦涩并不是源自于失败，而是败得稀里糊涂的自己曾经还以为天下英雄不外如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一道你才是刚刚进门，切不可自得自满！
小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一年，自己坚持要去参军时师父说的话。
自己就是那只井底的青蛙，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谢谢！”小方想了想，忍着剧痛躬了躬身，这声道谢发自内心。他真心感谢王俊杰，感谢他打醒了自己，也许也感谢他帮自己开启了新的世界大门。
武学一道路途还很遥远，自己有什么资格自以为是？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我要回老家去重头练起，以前我师父给我讲过这个道理，可那时候年少气盛不懂事。”小方低着头，仿佛是对着王俊杰说话，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你修炼的是内功？”小方抬头，勉力抑制着自己的热切问道。
王俊杰揉了揉眉间，对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他也不清楚九段功算什么样的东西，就连它是不是武功都说不清。他更不能知道自己的一场实验，会让获得了某届全军比武大会冠军，沧州张氏八极拳的传人心里产生如此剧变？
“嗯……算是吧……”王俊杰沉吟一下，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也算是一个说得过去合理的解释。
“噢！”小方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却是会错了意，以为王俊杰之所以说得这么犹豫，是因为他师门不允许弟子在外面张扬。华夏之大武林门派众多，有希望发扬光大广收门徒者，也有隐遁世间不愿为世俗所扰者。
“我的手三天能恢复么……”
“应该没有问题。”王俊杰耸耸肩，他很清楚自己用出的力量，虽然小方此刻双手动弹不得，但并没有真受到多大的伤害。
“那好，三天之后我请你吃饭，可以赏脸么？”小方转头看看人群中急切看着这边的叶筱容补充道：“我要离开江城了，今天受你指点才恍然大悟，希望你能来。”
“好吧，三天后你给我打电话。”王俊杰对小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也很欣赏，吃顿饭交个朋友也挺不错，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嗯，我先走了。”小方苦笑一声摇摇头：“再不走也没意义，这手现在连杯子都端不起来。”
两人没头没脑的小声说了几句，偶尔飘过来的只言片语听得不远处围观的人们满头雾水，这场景远不如刚才小方进攻时的精彩。方才王俊杰防守时小方竭尽所能，长拳短打连环腿碰头锤花样百出，看得他们大呼酣畅。谁知道换了个人进攻，这，这么直来直去的一拳虽是也有点声势，可轻飘飘击中却没有任何效果，然后就变成了两人之间无聊的交谈。
“叶总，”小方不理睬几双疑问的眼睛，径直走到叶筱容面前询问道：“您要回去么？”
叶筱容的眼神在他垂落身体两侧的手臂上一瞟，隐隐能够猜到了些什么，不动声色的答道：“嗯，本来就准备走了，特意上来看看你。要是你结束了的话，我们这就走吧。”
“是。”小方微微垂下头，避开叶筱容探究的目光，迈步率先而行。他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回家，不然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之前攻了十几分钟已经快要精疲力竭，再受了连续十三拳的敲打，就算王俊杰每一拳都控制住力道，连续十三次下来也吃不消，要不是从小习武的底子深厚，早便是站不住。
叶筱容奇怪的跟了上去，小方还是第一次这样没有礼貌。江城移动的诸多领导们看着叶总准备离开，也再顾不上心中的问号，连忙哗啦啦的说着套话，围拢在未来的大老板身边。
走了几步，叶筱容停下脚步，微微转身向后望了一眼，那个年轻的男人还站在健身房的正中央，背着双手淡淡的看着这边。
不知怎么，那并不出奇的身影忽然变得高大了不少，如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于天地之间。
第一卷 106 不敢相信
106 不敢相信
黑色的轿车在街道上行驶，开车的是叶筱容，小方坐在副驾一声不吭，双眼漫无目的盯着远方的高楼。
“你的手没事吧？”叶筱容问道，小方自从她来到江城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相处久了和家人也差不多。
小方摇摇头，憨憨一笑：“没事，两三天就好。”
“你们两个也真是，下手没轻没重。”叶筱容责怪一声，自从她一年前发现前夫在外面有外室之后，便瞒着家里人果断提出了离婚，从此有些心里话只能和一直默默跟在身边的小方说说，她已经把这个爷爷派来的保镖当做弟弟看待。现在看见这幅模样，心中自然也不好过。
“呵呵。”小方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哪还能说得出话？”
“哦？那个王俊杰很厉害么？”叶筱容也看出小方不是王俊杰的对手，可想不到小方能对他如此推崇。
“这是自然的，”小方沉默一下忽然说道：“叶总，我要走了。”
“啊？”叶筱容一愣，手中方向盘一抖差点撞上了另一个车道并排行驶的汽车。
“你要走了？”
“嗯，我准备向首长请辞，回老家去。”
“为什么？”叶筱容很是不解。
“以前我参军的时候，师傅就不怎么同意，可当时我不懂事，总觉得自己在师傅那已经学不到太多东西，一门心思要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当时我师傅便叮嘱过，华夏神州高人异士比比皆是，要我在外面不要骄傲自满，长长见识就回去。可这些年总是顺风顺水，我将师傅的交代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今天才真正懂得自己的浅薄，武学一途我才迈进门槛，这次回去要给师傅磕头认错，好好的从头练起。”
小方悠悠说道，有失落也有期待，更多的是悔恨。
“因为刚才的事情？”
小方默默点头，望着自己搭在两侧不能动弹的手臂叹了口气。
叶筱容诧异的问道：“王俊杰真有那么厉害，我看你们两个交手的时间不短，最多也就是比你略胜一筹吧。”
“一筹？”小方呵呵笑出声来，经历了王俊杰的刺激他仿佛换了个人般：“叶总，他不是略胜我一筹，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或者说我根本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连续十三拳击在身上把我打醒了，他真要击败我，不，他要是想杀了我只是举手之劳，或许一根手指就足够了。”
“什么十三拳？”叶筱容不明白。
“他最后出了十三拳……”
小方慢慢的说道，眼神低垂看着胸腹间，那儿依旧在隐隐作痛，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还在想着那快愈闪电的拳头，在那拳头面前，他只是一个刚刚出生婴儿，只有束手待毙的命运。
“要不是我听见他嘴里最后轻轻念了一个十三，我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中了十三拳，因为太快了，快到让人不敢相信。实际上他只需要出一拳就够了，一拳足以毙命。”
叶筱容瞪大了眼，无法置信：“你是说他最后那一下？怎么可能？”
她的确不敢相信，明明亲眼所见王俊杰只出了一拳，哪来的十三拳？
小方苦笑，咧着嘴抽搐着，只要一笑便会扯动胸肺部疼痛难忍：“是十三拳，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你见过能击出音爆的拳么，要是从前我也不会相信，人类的速度怎能快到那种地步，现在再回想一下刚才，他似乎一直在用我来练手。起先他每次出手我都会很难受，到了后面他对力道的把握越来越娴熟，每每格挡总是恰到好处，既能化解我的攻势，还能不打断我的攻击连续性，甚至我都觉得每一次自己落足之处都在他的控制之内，这种感觉真的不好，一切操纵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音爆……”叶筱容悚然一惊：“那不是挥拳的速度要超过音速？”
“不一定，”小方摇摇头，耐心的解释道：“音爆是指一拳击出速度太快，带动空气发出的轻微爆破声，音速应该是没有的，但起码能比正常人快三到五倍以上。”
“哦！”叶筱容舒了口气，超过音速太吓人了，这个解释来得很及时。
“王俊杰应该是某个遁世门派的传承人，更可能修习了内功，否则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人力有时而尽，有些界限是极难突破的。我记得师傅说过，他以前见过内家高手，挥手间能劈金断石，那时候我不是很相信这种事情，可现在我相信了。”
叶筱容对小方的话不置可否，转动方向盘转上胜利大道，隔了一会才问道：“你真的想好了要离开？”
“嗯，我从前夜郎自大，现在被他打醒才明白，武学一途的道路还有很远很远。再不回头走回正途，便来不及了。”
“唉……”叶筱容叹了口气：“好吧，你也不用和爷爷请辞，过几天伤好了就直接走吧，以后如果改变了主意，可以直接联系我。这几年谢谢你的保护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也可以联系我，只要我能帮得上。”
“呵呵！”小方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心思都在方才那惊艳超出想象的一拳上。
那一拳是怎样的水准，这个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击出那么恐怖的一拳，自己如果回去能不能达到王俊杰的地步？
其实小方自己也很明白，想要练到王俊杰的地步对自己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可能了，但是热爱武功的他还是希望能触摸到那个门槛，即使会耗尽一生的时间。
“那个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叶筱容终究还是不敢相信，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接受科学教育长大的她无法接受超出科学框架的事情。
王俊杰并不知道那位被江城移动领导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冷艳女子，正和小方在谈论自己，他现在很忙，忙着跟在郑龙欣的身后认识将来要打交道的人们。
市场部营销部总经办一个个走过，和数十人打过招呼递上名片，同样也收下对方的笑容和问候。
王俊杰所受到的待遇是所有厂家对接业务员们所不能拥有的，再难说话终日冷脸的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愿意表示一下自己的善意。郑龙欣感觉自己都有点吃不消江城移动人们的这种热情，虽然这热情并非专程给他，他只是沾了自己部下的光。
一直到从最后一个办公室出来，两人踏上电梯郑龙欣还有种晕晕乎乎的感受，他从来没有在移动公司这么受欢迎过，从前只有他主动奉上笑脸的份，而对方是不是会还一个笑容，那就要看那人的心情如何了。
“我们现在去见见蔡总，他是分管市场营销这块的，我们这次的机型能有多少入围，入围之后是不是会被当做重点机型去推广，他的想法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郑龙欣认真的说道，今天的遭遇让他有些意想不到，但久经考验的大客户经理并不会真正忘了形。
“嗯。”王俊杰淡淡的应，看着电梯楼层指示灯一盏一盏的向上亮起。
第一卷 107 识相
107 识相
和蔡总的交流格外融洽，两个厂家的小业务员在江城移动手握实权的副总办公室谈笑风生，蔡总和颜悦色和两位年轻人漫天随便的聊着，从国际大事到业内新闻，这根本就像是几个经年好友之间联络感情的闲聊，而不是有上下之分的公式拜访。
谈话一直到下班时分才结束，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算最后秘书前来提醒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结束彼此沟通之后，还亲自把郑龙欣和王俊杰送到门口，与前者随便握了握手，和后者就热情了不知道多少：“小王，以后可得经常来蔡叔叔这里坐坐，你和邵玺是好朋友，那和蔡叔叔也不能见外，找个时间去我家吃个饭，我和邵玺的父亲在部队就是老战友。”
方才漫长的闲聊中，王俊杰随口说出邵玺的名字，倒是让蔡总找到了由头和他进一步接触。江城移动的实权副总能看得出省公司叶总对这个年轻人是有印象的，那一句感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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