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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17部分阅读

    雾光中迷云尽散,他的眼睛那么明亮而生动。

    他真的有野心,他真的想过要自己做皇帝。

    尽管这不是他的错,可是他却一直在伪装,欺骗了世人。

    “不想做皇帝的皇子,就不是优秀的皇子。”曾经何时,在京城郊外小镇游玩时,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我不是优秀的皇子,因为我只想找到自己想要有的幸福。”

    “我没有!”

    如果他承认有,那才叫奇怪。

    她笑,笑得灿烂若花,又似春日阳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她用笑来掩饰内心的悲哀。

    “夏紫蕊,突然之间,你让本王觉得可怕。”

    可怕么?因为她看懂他的心,也明白他的野心。

    “这也是我想对王爷说的。”一件尘封十七年的案子,一个想登上皇位的皇族,会真的还原真相么?

    她怀疑,就意味不会再与柴英一同查案。

    房中唯她一人,她坐在桌前,端起茶水,小呷一口,脑海中盘桓着决定:“离开!”

    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更快地找寻到真相。

    上天让她失去两年记忆,让她在遇上柴英之后逐渐恢复。或许是母亲在天之灵,不愿含恨而去,不愿让真相被掩盖,要她完成该做的事。

    第一卷 柴英面目(6)

    忍无可忍,便不再忍!

    推开被褥,动作敏捷地点了柴英的|岤道。

    “我恨你……”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最真切的感受,她恨受到柴英如此戏弄与羞辱。

    “你——”不待柴英说出口,纤指一凿,点了他的睡|岤。

    她衣衫齐整地翻下绣帐,面无表情,目似寒星:“柴英,你是畜牲——”从怀中掏出短剑,在他脸上不停地晃悠着,“你的脸很美,可惜你有一颗世间最丑陋的心。”

    很想一剑毁了他的容颜,便她终下不了手,这样完美的脸,如果因为疤痕变丑,着实太可惜。也因为这张脸,有多少女子为之消魂,甘付痴情,宁愿沉陷其中。

    俯身从床下取出包袱,她淡淡地审视着床上的男子:“我……不需要和你联手查察。我一定要找出真凶真相,柴英,这件案子最好与你们母子兄弟无关,否则,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她怀疑他们母子兄弟身上,好个大胆心细的女子。

    一宗悬了十七年的疑案,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也能查出来?

    他口不能言,唯有用最讥讽的目光看她离去:夏紫蕊,本王不会放过你。

    多少年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从他手中逃脱。

    不,还有过世的凌雪音。他在她的面前故作儒雅,掩饰着对她的野心与占有欲,不曾想她死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那个清丽、才情的女子。

    第一卷 求助义母(1)

    第四十一章求助义母

    她连夜离了京城,租了匹快马,直往南方而去。担心柴英会途中阻击,故而改了装扮,虽然没有了易容膏,但用少许黄泥与玉容膏护脸,还能有三分变化。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二十三日后终于抵达南边大海,乘上商船,奔往九重宫。

    九重宫花园。

    女卫走近凉亭:“启禀宫主,夏姑娘到了!”

    “紫蕊?”幽月儿颇是惊疑。

    金阳儿道:“小妹不是嫁人了么?”

    幽月儿抬臂示意她们姐妹不要多言,“传——”

    雪音紧跟在女卫身后,一阶又一阶地上来,远远就瞧见园中的女子:“义母、大姐、二姐……”来不及叙旧,纵身就扑在幽月儿怀中,“宝儿好想你们!”

    九重宫内,无权势之争,不受名利干扰,这是人间的净土,这是不被凡尘俗世相扰之地。

    橙霞儿看得有几分感动,因自幼在九重宫长大,无忧无喜,依旧是平静不惊的表情。“妹妹这才新婚之日,怎么就回来了?”

    雪音不知所谓,从怀中抬头,看着两位姐姐:“二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幽月儿轻柔而疼惜地拥着怀中的人儿,“从京城传来消息,说你一月前在京中嫁宁王柴英为妻。难道他待你不好吗,怎的就回来了?”

    “什么?”雪音震惊得恍若梦中,紧捏着拳头:“好……好卑鄙……”

    师徒三人惊愕,雪音便将柴英害她之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金阳儿气是摩拳擦拳:“实在可恨,连我们九重宫都被他骗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她不明白,是凌雪音时逃不脱别人的算计,如今她是夏紫蕊,依旧被设计陷害。

    凌雪音声名不好,待字闺中二十载也未能寻到夫家,可现在她夏紫蕊莫名就嫁了人。

    “妹妹什么时候与柴英结怨,他竟要如此害你?”橙霞儿满是狐疑。

    如果连不问世事的九重宫义母与两位姐姐都不可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雪音便将柴英欲查六富灭门案说起,讲到自己对柴英的疑惑,讲到案中诸多的不解。

    金阳儿听罢,道:“必是被妹妹猜中了什么,柴英本想除去妹妹,可又喜欢妹妹的美色,才会出此毒计陷害于你。”

    那么,夏紫蕊此次进宫就是为了避难来了。

    幽月儿对姐妹二人道:“你们都回去练功,明日再与紫蕊叙旧。”

    “徒儿告退——”两女退去,神情中露出同情与关切的目光。

    寂静的花园凉亭,唯剩下她们母女。

    幽月儿已经猜出两分:“紫蕊是想义母帮你查出真相?”

    她点头,目光中盛满了感激与期盼。

    “我想不明白,紫蕊为何对此案如此关注,非要查出真相。难道真是因为承诺了柳清扬?”

    “义母,我……”

    看着雪音的迟疑,幽月儿浅淡一笑,像一抹春日最美的色彩:“你不想说就算了。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一路奔波已累了,明日再说。”

    “义母,那……查找真相的事。”

    幽月儿满脸难色,九重宫祖上留下的规矩:不得插手江湖事,只是旁观者、记录者。而宫主与圣女更不得离开九重宫半步。

    义母真的不愿意帮忙,并不需要做什么事,只要找出真凶真相就行。

    “去吧,紫蕊……”

    幽月儿总是这么淡然,这样的温婉与高贵。她的遗世独立,仿佛误入尘世的仙子。

    第一卷 求助义母(2)

    歇息了一日,金阳儿与橙霞儿常来陪她聊天说话。

    按照九重宫规,三位圣女中会有一位承继宫主之位,另外两位视情况而定,可以转为长老,也可以成为无名岛岛主,无名岛便是九重宫所在这座岛屿。

    义母真的愿意帮忙吗?

    回到九重宫的消息传得很快,回来第二日就有人陆续前来求医。

    本来她还挂怀着自己的事儿,可看到一张张笑得无邪又急切的脸庞,她无法拒绝。无名岛的居民们,对她依旧那么敬重。没人提起她嫁人的事,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发生任何事。

    她,夏紫蕊,虽是九重宫主的义女,但在他们的眼里,是尊贵而善良的姑娘。

    如果与世隔绝真的可以忘掉一切责任,她愿意躲在这里一辈子。

    黄昏,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九重宫上,满药庐的药味四处飘散,她近来正在教授九重宫的医官制药丸,是岛上最常见的几种病症:风寒腿、冷热伤寒病、胃病、头疼等。

    “禀姑娘,宫主有请!”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义母终于打算拒绝了吗?

    罢了,她不要应该去要求义母做有违宫规的事。

    提着裙摆,很快就到了九重宫的玄天大殿。

    大殿上很寂静,左右站立着四名如花侍女,幽月儿自然而妖娆坐在凉榻上。

    “紫蕊拜见义母,与天地同在!”

    后半句是九重宫人最常用的句子,九重宫就像立于天地间的一块墓碑,默默地伫立着,与天地般静默地接受着大自然的变迁。

    “你们都下去吧……”

    殿后的屏风里,站着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先前宫主已与他商议,问是否要助夏紫蕊查找真相。

    大长老笑道:“宫主不是已经决定了么?”

    大长老也是九重宫的大管家,他已经看着两位宫主登位,还会看着下一任宫主坐在这里,并尽最大的力量辅佐她们。

    雪音乖巧的坐在幽月儿的膝下:“义母叫女儿来,有什么事么?”

    幽月儿转手取过一只盒子:“紫蕊,这是你要的。”

    接过盒子,轻轻地启开盒盖,里面有一叠书信,还有一本书《六富灭门卷》。

    “义母……”好久没有这样感动过,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终究夺眶而出,“凌雪音代母亲柳若烟、舅家上下三十一口人,还有六富三百零二口亡灵,拜谢义母大恩……”

    什么?她说是凌雪音。

    幽月儿温和地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

    “义母!”“紫蕊心中一直有个很大的秘密……我,我不是怪人谷夏峰的亲生女儿,我……我是南越朝天瑞府凌雪音……”

    幽月儿依旧那么淡然,就像这算不得什么秘密。

    雪音含泪讲了自己的身世,如果被亲人伤害,又怎样成为母亲的影子,还有幼年时郁郁寡欢,最终拒医吃药忧伤而逝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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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求助义母(3)

    在夏紫蕊恢复记忆之后,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为何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最后的决定就是,当年在上元灯会上就曾与夏峰相遇过,他就是那日易容摸她手的老翁,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吃她豆腐,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替她诊毒。再后来,她在京城郊外的小镇与夏峰相逢,他那时是个卖糖葫芦的,让她服下的药丸,其实就是一粒九转续命丹。

    屏风后的孙九公凝眸垂头,手拈着胡须,也为这个命运波折,坚强自立的女子所折服。在她如花笑容的背后,居然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早便觉察到异样,她若是真的夏紫蕊,就不该对六贾灭门案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她待柳清扬有一番特别的关照与眷顾,就像是柳家的守护者。

    一个柔弱的女子,被父亲纠缠,被祖母毒害,但她却从未放弃寻找希望。她似一株悬崖的幽兰,总是默默地承受着狂风暴雨,不屈不饶,顽强而坚韧。

    明白她,为什么要执著地找寻六富灭门真相,她只是想解开母亲生前的愿望,还被害者一个公道。

    “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幽月儿满脸疼惜,将她揽在怀中,这样一个连连被人伤害的女子,还可以有一颗不厌世愤俗之心,难能可贵。

    “义母,待紫蕊了结此事,便会隐居山野安心度日,再也不过问红尘俗事。”她早已经累了,只是因为有着不想放下的手,她一直在坚持着,更在坚强着。

    幽月儿长舒一口气:“这些东西,你且都拿下去,看完之后记得送回来。”

    “义母歇息,紫蕊告退!”怀抱着木盒,从未如此放松过,她的身份之谜就像压在心底的石头,如今她终于说出来了。至少义母知道她是谁?了解她的固执与任性。

    待雪音走远,幽月儿已经是泪光盈盈。

    孙九公走出屏风:“想不到天瑞府中居然还藏着这等丑闻。”

    幽月儿拭去泪水,“真是苦命的孩子。我……真想帮帮她。”

    孙九公道:“宫主不必为夏姑娘担心,这孩子比我预想的都要坚强。她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否则就不会是三年前纵横沙场的银虎女将军。”

    “孙叔,我也知道如此。可还是忍不住为她难过伤心,恨不能把伤害她的人都给杀了……”“天下怎么会有企图染指亲生女儿的父亲,又怎么会有毒害自己亲孙女的祖母?”

    孙九公笑了,“认识宫主快四十年了,老夫还是第一次听宫主说这种话。”

    她柔缓地抬眸,四目相对,九重宫主必须清心寡欲,无仇无怨,江天问让她学会了爱恨,可紫蕊却让她懂得坚强。

    孙九公道:“看来这些年,九重宫弟子办事越来越差。凌雪音未死居然无人知晓。”

    “孙叔,天下有三万万余人,而我九重弟子不过近三千人,算上无名岛的百姓还不到五千。又怎能万事不离九重宫弟子之眼。”

    “月儿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她优雅而含蓄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神情中掩饰不住悲伤,这是为义女紫蕊而伤痛的。

    第一卷 灭门真相(1)

    第四十二章灭门真相

    回到药庐厢房,雪音坐在灯下,一口气将盒中的书信、卷宗细细地看了一遍。

    十七年前,先帝登基数年未立太子,后宫几妃的明争暗斗达到顶峰。因为先帝异常宠爱庞贵妃,冷落其他嫔妃和皇后,更令皇后坐立不安。

    因为无意之中的一句戏言,“一代帝王,若国库无银实在不是个好皇帝。”先帝也因为连年征战使国库空虚而闷闷不乐,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家曹氏一脉决定为先帝凑集银两,充盈国库。

    加重百姓苛赋被先帝拒绝,无奈之下,曹氏党羽行了一招险棋,将南越朝富商治罪,夺其巨额财富。

    这一招,曹氏确实成功了,在正元七年秋、冬时节纷纷得到了南越朝十大富贾的犯罪证据,从中勒取数额巨大的银俩。

    柳家也因为数额太大,一时凑集不出,便写下了一张金额巨大的欠条,欲在每年盈利之后陆续还给朝廷。

    先帝爷对曹国舅奉到京都的千万两白银喜形于色,当即许诺立曹皇后之子三皇子柴拯为太子。

    庞贵妃听到此事,勃然大怒,也决定为儿子争夺储君之位。朝中庞氏一党,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丁氏夺人钱财,他们夺人产业。

    被几个月前大肆搜刮一番的十大富贾,如今都只是一个空壳,根本没有多余金银。

    就在这个时候,北燕国皇室虎视南朝已久,得知此事,也出来搅上一棍。就在庞氏欲行动之时,他们的大内杀手近三十人已经秘密潜入中原,开始血洗十大富贾。

    就在他们疯狂作案之后,庞氏一党仍不肯罢休,依旧派自己的亲信接手了六大富贾产业。

    北燕国灭掉三家后,被先帝查察,派出御林军等宫中高手全力追杀北燕国杀手,方才让此事平息下来。只可惜,先帝还是未能阻止此事,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六大富贾被灭门。

    因为此案牵涉极广,又事关曹、庞两派皇亲贵戚、朝中重臣、权臣,着手调查此案的官员换了一拨又一拨,都未能查出究竟,只好不了了之。

    曹氏可恨,阴险夺人财富;庞氏更可恶,令他们雪上加霜;最最可恶的便是北燕国,居然残忍杀害无辜,连孕妇、婴儿都不肯放过。

    后面还有几张书信,大致是说静王自被封豫地之后,一直蠢蠢欲动,凭借六大富贾遗留下来的产业、生意为他赚取数额巨大的银子,暗中培养兵马二十万。

    还有一封是说,宁王对五皇子所为早已警觉,只不过他很聪明,居然在一母同胞的五哥身边安插自己的耳目,引诱静王的王妃妾室为己所用。

    这便是皇族的阴谋,皇族的争斗。永远都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问题,所见未必属实,所闻也未必是真,唯一深入险境才可能知晓真相。若非九重宫担任着还原江湖恩怨真相,记载历史实情的重责,恐怕雪音就算身入虎|岤也很难查出实情。

    从一开始,七王柴英就在欺骗世人,在他与世无争的飘然绝姿之下,隐藏着一颗野心勃勃的雄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不惜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吴绵绵送到静王柴勇的身边。

    也不是最初雪音所知晓的,柴英的红颜知己、意中人病亡,而是被他换了一个名字、一种身份,给了另一个垂涎于吴绵绵美色的男人。

    这便是皇族,没有真情,只有权势的争斗。

    静王柴勇体弱多病其实是个骗局,就是为了让顺德帝消除疑惑。他用身体来掩饰自己的叛逆之心,居然暗中训养二十万强兵良将,只为反戈一击,一举成功夺下南越江山。

    第一卷 灭门真相(2)

    十七年,庞氏与五皇子柴勇积聚了整整十七年的财富。战祸一起,最受苦的还是南越百姓,北燕国远在塞外,从来不曾断过征服南朝的野心,如果南越朝战乱,他们也会趁机偷袭。内外交加,南越百姓将苦不堪言。

    柴英派自己的女人潜藏在柴勇身边,绝不会甘心让柴勇夺得江山。只怕这其间也会更多的阴谋、诡计。

    这两日,白天依旧去药庐查看炼制药丸之事,晚上回来捧着当年从各地传来的讯息发呆:要怎样做才可以令南越百姓免于战火涂炭,脑海中掠过战起时,无辜百姓的流离失民,年幼的孩子饿死、病死在母亲的怀中,体弱年轻的母亲为了孩子,甘愿饿死在路边……

    一幕幕残忍的画面,让她心头一痛。

    从小,父亲将她视若儿子般教养;母亲则把一生的才华、学识尽量相授。她是一个女子,却有着大男儿的气魄与心胸。知晓灭门真相的同时,也知道了即将燃起的战火。皇上能觉察到柴勇、柴英兄弟二人的野心么?

    她要怎么做,才可以阻止这场叛乱、战争?

    一定要想出万全之策,损失最小的人力、财力,将此事化解。

    不是为了她敬重、喜欢的柴三哥,只是为了南越的百姓,为了生灵免受战火之苦。一个优秀的将军,不是如何打胜阵,而是怎样耗最小的人力、财力取得胜阵,在必要的时候避免战争也是最好的法子。

    想到柴勇的叛乱,她坐立难安,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战火弥漫的村庄、城池……是母亲的求救声,是孩童的痛哭声。

    自她回到九重宫,药庐周围便烟雾迷漫。

    喜欢呆在这里,除了九重宫的几位郎中帮忙,还有十余名医童、药童相助,制药显得轻松而简单。大家分工合作,细节处,她只屑说上一次,众人就能明白。

    又是忙碌地一天,用手敲打着腰身回到房间。

    唯有忙碌,她才可以暂时不去想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好些天了,她还是没有想到可以解决事情的办法。如果能在百姓们不知晓的情况下解决掉,不失为最好的方法,可世间真有如此良方么?

    “禀夏姑娘,杜厨娘求见。”

    待厨娘进入房中,她才认出来,这是去年她治愈容貌的第一个病患、湖人传言天下第一丑女。

    子刚进入房中,重重跪在地上:“木蝉拜见夏姑娘!”

    “快起来!”雪音快速地扶起少女。

    这姑娘虽说眉毛是纹上的,漂亮的红唇也是纹上的,与以前不能见人的模样相比,不知道清秀了多少倍,她的头发是棕色的,有些弯曲,还有此蓬松。去年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下了两瓶玉容膏和一瓶腐肌膏,希望她的胸腹部的疤痕能够痊愈,就算不能恢复光洁细腻,只要淡化疤痕也很不错。

    “夏姑娘,带我一起离开吧?”木蝉说得坚决,目光里尽是渴望与肯定的神色。

    雪音笑道:“姑娘是岛上人,按照规矩,是不可以离开岛上的。”

    木蝉抬起明亮的黑眸:“木蝉听大长老说,夏姑娘在调查六贾灭门案?”

    她点头,这六贾灭门案与木蝉何干?等等,她说叫木蝉,“你是肃州木家的后人?”

    第一卷 灭门真相(3)

    木蝉应道:“回姑娘,杜鲲夫妇乃是我的养父母,我……真名唤作木蝉,乃是肃州木家后人。”

    十七年前,三长老逍遥子云游天下,途经肃州时,在城中救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可怜小姑娘。那小姑娘浑身被大火灼伤,奇丑无比,身上还散发着恶臭,被人丢弃在草垛之中。逍遥子见她可怜,便花重金找郎中替小姑娘疗伤治病。那一年,木蝉还不到两岁。一路上,逍遥子遇到了好几户没有子女的人家,都想把木蝉托付,可对方见她又丑又臭,竟不愿收留。后来,逍遥子回到九重宫,岛上杜鲲夫妇膝下只有两子,尤其想收养一个女儿,虽然木蝉很丑,可怜她可怜,将木蝉收入杜家养女。九岁那年,九重宫殿需要人手,养父母便将她送入宫中厨房帮忙。或许因为自幼丑陋自卑,木蝉学什么都特别用心,没过几年就成为九重宫内出名的女厨娘。

    雪音再度回岛,逍遥子见时机已到,便与杜鲲夫妇便道出木蝉的身世。

    木蝉想了许久,忆起自己并不是这里的人,想到肃州木家满门百余口人神秘死去,心中就无法安宁。又知夏紫蕊正在着手调查当年六富贾灭门案,所以想跟在她身边,就算不能报仇,至少也能替亲人查出真相,告慰亲人的地下亡灵。

    这样,她木蝉也不妄人世走一遭,不妄木家女儿。

    “木蝉知道,一旦离岛,永不得再回来。可是木蝉还是想跟着姑娘,想回肃州家乡拜祭亲人,想一报灭门之仇。求姑娘收下木蝉?”

    清扬就是被仇恨所蒙憋,眼中只有义气和仇恨,这样的人生不快乐,更不幸福。她真的不希望,世间再多出一个柳清扬。

    “姑娘若是不答应,木蝉就不起来。”

    她是木家唯一的后人,理应报仇还亲人们一个公道。她活着,或许就是亲人的保佑,能回复容貌,更是木蝉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既然上苍给了她正常生活的机会,她就必须好好把握,去完成自己该尽的责任。还木家清白,查找真凶,寻找真相,便是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她已经昏昏噩噩地活了近二十年,没有时间再这样荒废,她必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上地下一百余口人的亡灵。

    木蝉恨,忆起多年来遭受的白眼、讥讽,还以为是上苍给了她一副难看的面容,一切都源于那场大火。恨凶杀的残忍无情,连个婴孩都不放过。

    “我若带着你也行,不过离岛之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报仇令亲者痛,仇者快,更会牵连到一些无辜之人,因为仇恨蒙瞥了双眼,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仇恨折磨着自己,同时也折磨着身边人。

    即便是仇恨,雪音也希望木蝉可以正确、淡然地待之,不要像柳清扬那般,为了报仇盲目痛苦,忘了身边还有亲人。

    “木蝉明白!”

    雪音意味深长地道:“六贾灭门案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复杂。待上路之后,我会告诉你详情。”

    既然有些事无法避免,那么她就把最真的实情告诉木蝉。

    六贾灭门案的实情一直都是九重宫的最高秘密,莫非她相求,义母是不会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

    如果自己讲出,木蝉真的会相信吗?她自幼在蓬莱岛长大,心地单纯,外面繁复的世界真的适合她吗?

    雪音在木蝉的眼睛里看到了期盼和复仇的烈焰。

    复仇是什么感觉?

    雪音不得而知,她想,或许就跟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可是因为伤害母亲的人是父亲,她却不得不痛苦地抑制住这份思念的痛苦。

    不能复仇也很痛苦吧?就似她的痛苦,都很苦,只是苦的滋味不同罢了。木蝉的苦是赤列,她的苦是酸涩与无奈。

    “答应我,离岛之后一切都听我的。我会帮你报仇!”

    木蝉看着雪音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眸子,里面盛满了坚定与温暖。沉思片刻,木蝉肯定地道:“我……都听姑娘的!”

    这个女子不但给了她一张可以见人的面孔,还给了她自信,更要助她复仇。木蝉不愿意去怀疑她,这是恩人,更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所以木蝉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信任。

    “好——”雪音伸手握住木蝉的手。

    两双手紧紧地重叠在一起,在孤独找到了依靠,似在黑暗中找到了光亮。

    “谢谢你的信任!”雪音感慨地道。

    需要这样的信任与依靠,会让她更加坚强地面对。为了不让有更多的木蝉出现,她必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不让北燕人有入侵南越的机会,不让柴勇有的叛军成势……

    无论怎样,她都必须去做!这是她对百姓的责任!

    第一卷 新添幼弟(1)

    第四十三章新添幼弟

    第二天,木蝉辞去了厨娘之职,搬到药庐院与雪音同住。

    又过了几日,雪音的九转还魂丹练制成功,将此药奉送给义母,开始准备离岛之事。

    木蝉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瓷瓶,颜色各异,每个瓶子上都贴着纸条。

    “姑娘,这些药我们都要带上么?”

    “创伤膏、九转还魂丹、清毒丸、寒热伤风散,玉肌香粉也要带上。木蝉,往后你要好生保管这些药,切莫再让偷了去。”“至于其他的,你拣些一并带上,装到那只木盒子里。”雪音炼制了这么久的药丸,这些东西样样都是她的宝贝,粒粒都经过她的双手精心配制而成,是江湖中重金难买。

    木蝉听她说到“偷”字,问道:“姑娘以前也丢过药么?”

    “别再姑娘姑娘的叫,你好歹也是木家姑娘,往后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以后,她与木蝉将会风雨与共,不可预知的未来,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她能知晓木蝉对自己的敬重,多半是拿自己当恩人。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初助木蝉还颜就从不曾想过要她的报答。更不想每次木蝉看到她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恩人”二字,无论是木蝉还是雪音,都希望像正常姐妹那样对话。

    “这……”木蝉犹豫着,九重宫主的义女,这是多么高高在上的身份,其尊等于圣女,位高如同九重宫的主女。她何德何能,怎能高攀呢?

    “照我说的做便是,还没离岛就不想听我的话了。”雪音说得轻淡,可对于木蝉能说,这真的是恩赐,没有拿她当下人。

    她进入九重宫厨房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视她为婢女,从来不曾有人如此尊重过她,在意过她的感受。心里被什么时候撞击到,甜酸之间,眼睛生涩,竟有想哭的冲动。

    “木蝉不敢!”

    “叫一声试试!”

    “姐……姐姐!”杜鲲夫妇家有两个儿子,且都比木蝉大,这两个字从小到大都未唤过,此刻唤出即生疏又亲切。

    雪音很满意,冲木蝉笑得灿烂如花。用温婉平静的声音道:“六贾后人中有对明家兄弟,弟弟偷鸡摸狗无所不能。去年配制的一瓶九转丹,一粒未用就被他偷了去。还有一瓶秘制创伤膏和花干娘送我的易容膏也一并被偷,否则又岂容柴英那坏蛋坏我名声。”

    木蝉听到这儿,气愤之意全在脸上:“真没想到六贾后人里还有如此屑小之辈。”她也是六贾后人,才不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尤其不会偷姐姐的东西。她会像守护自己的东西一样来守护姐姐的每件物什,不,她会比守护自己东西更为用心十倍。

    别了无名岛,登上一艘渔船,到附近的岛屿搭乘商船。

    途中遇上了大风暴,木蝉半夜醒来,死死地护住雪音。

    雪音莫名地感动,她在木蝉身上看到久违的忠心与爱护。船墙坡了个比拳头还大的洞,海浪从洞口涌出,木蝉直直地站在洞口前,用背死死地顶住,不让海浪冲击进来。

    “木蝉,别傻了,没用的。”

    她固执地摇着头:“姐姐,去年你替我治病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誓,这一辈子一定对你好。如果你有难,我绝不会抛下你不管。”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风浪小了,又开始从船舱里拼命往外面舀水,待水舀完,天色已经大亮。正欲躺下睡觉,才发现木蝉因为受了风寒,已经病倒了。

    看着病中的木蝉,忆起遇上大风暴的一幕幕情景,久久温暖着雪音冰冷的心。她还有什么怨天忧人的,义母待她很好,连九重宫的秘卷都拿出来了;木蝉待她,舍身相救,也不肯让风浪、海水冲击到自己丁点……还有怪人谷的长辈们,视她如珠如宝。

    亲爱的读者大大们:

    这几日因为电脑故障未能定时更新,不过亲们请放心,我会保持更新的。关于亲所提到的“蚀心散”之毒是何人所下,在后面的章节中会慢慢解开谜团,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第一卷 新添幼弟(2)

    无怨了,无恨了,为了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雪音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木蝉是她的妹妹,无论曾经是应付式的唤她妹妹,还是其他什么,现在她会拿木蝉视为亲姐妹。像姐姐呵护妹妹,不,像木蝉拼死护自己那般去爱惜木蝉。

    从船家那里要了开水,取了药丸,扶木蝉服下。

    一路上,雪音将六贾的事详细地给木蝉介绍了一遍。

    上岸之后,改成马车,二人直往福州方向奔去。

    “姐姐,我们要去福州明家吗?”

    雪音会意地应道:“嗯——。”

    当第一次站在柳家废墟,她有过震惊与心痛;站在洛阳曾家,她有过茫然与疑惑;今日站在福州明家,她有的却是更多沉痛的遐思。

    在六家之中,木家的死亡数最大,只因木家是南越朝矿商之最,家中的铁矿、铜矿、金矿无法计算。而木家因为家大业大,妻妾成群,子孙绕膝,死亡数字过百。

    “太可怕!这么大的地方居然全都被焚毁了,那些人不知道逃跑吗?居然呆在屋子里乖乖被杀。”

    这个问题雪音也曾想过,但看过九重宫所记的卷案之后,她方才解开疑惑。“杀手们很是厉害,通常分成两批,一批负责杀人,另一批负责放火。杀人之后,将各处大小院门守住,若有活人逃出来,马上射杀……”

    木蝉纹眉一拧,道:“木家就剩下木蝉一人……”道不出的孤寂与落漠。

    她不能安慰,越是安慰木蝉便越是难过,拉着她的手道:“此处离我家不远,我带你去夏家。”

    “姐姐不着急京城的事么?”

    “不着急,柳清扬他们答应过我,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不会冒然行动。”

    雪音看过几家,但木蝉是第一次看到废墟,脸上全是惊恐之色。雪音了解,对木蝉来说这绝对是一次打击,凶手的残忍手段由此可见,而她也是六贾之后,而且是伤亡最惨重的木家后人。心里的思绪一定很繁复,但在木蝉未被仇恨蒙蔽之前,她希望木蝉有一半守望的态度来对待此事。

    仇恨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痛苦自己,却替仇人在自己身上扎刀。

    在山野走了两日,抵达怪人谷。

    木蝉自幼在岛上长大,看到的都是阶梯似的九重宫,还有层山层岩之外的金色沙滩。突然间见到茫茫山林,立即就失去了方向感,总觉得这座山与那座山都生得一般模样,一样的郁郁葱葱,不过她喜欢。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大了,外面居然是另一种幽美。

    雪音站在谷外,打响口哨,一下又一下。

    木蝉负着包袱,左右张望,密林中奔出来一匹骏马,鸣叫两声,停在雪音身畔。一手拽上木蝉,二女骑马进入瘴烟林。

    “刀伯伯、龙叔叔、花干娘……宝儿回来了!”出了瘴烟林,雪音就大声高唤着。

    哇——谷里真的有变化,她走了半年,这里新盖了几座漂亮的木瓦房,以前的茅草屋还在,夹杂其间,显得错落有致。

    很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群人。

    花三娘总是第一个出来迎接她的人,她站在地上,一脸莫名的表情:“宝丫头,你不乖乖做王妃回来作甚?”

    矮驼怪道:“路上和你爹娘走岔了?”

    唯有刀魔昂首挺胸地站在一边,打量着木蝉后道:“宝丫头又去九重宫了?”

    第一卷 新添幼弟(3)

    雪音跃下马背,木蝉在独眼龙镖的帮助下跳落着地。

    花三娘道:“你什么时候去的九重宫?”

    雪音张开双臂,落在花三娘怀中:“木蝉妹妹,刀伯伯你是见过的,这位是龙叔叔,她是花干娘,那位是矮叔叔,还有天叔叔、地叔叔……”“啊呀,真是好累呀,木蝉你帮我与他们解释,我要回房去了!谁也不许来吵我,小心我翻脸骂人!”

    众人欲跟,见她如此说,调头将木蝉围在中央。

    刀魔快走几步,跟上雪音:“宝丫头,你义母近来怎样?”

    雪音停住脚步:“刀伯伯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你们不是天天信鸽传书么?”

    刀魔傻笑道:“我是问你,她瘦了还是胖了,高了还是矮了?”

    “刀伯伯,这谷中除了我爹你就是最聪明的人,义母多大年龄了,还高了矮了?”

    正说着话,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怎么回事?哪来的孩子?”

    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寻声快奔,在一处新盖的木屋院子前,篱笆院子周围种满了黄|色的野花,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贝贝阁”,是谁取了这么个老土的名字。

    孩子的哭声是从贝贝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