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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之丑女将军第11部分阅读

    峰。

    “刀魔伯伯!花干娘——”雪音继续呼唤着。

    刀魔惊疑地望着山峰:“宝丫头不该是被什么人抓住了?”

    “夏峰不在,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这做叔伯干娘的如何交待?我不管,就算对方是恶魔,老娘也要上峰救人。”花干娘整整衣衫,回屋取出长鞭,应声道:“干女儿,你等着,干娘马上就来。”

    歇一会儿,她就唤一会儿,这反往复着。

    四更时分,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干女儿……”

    “花干娘,你终于来了。宝儿好高兴,我……我……”许是兴奋过头,总算有人来了,她又昏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杆,她悠悠醒转,是被房里的饭菜香诱醒的。

    来不及梳洗,坐到桌边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得正香,身边围聚了七八个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宝丫头,你如何上的峰顶?”

    “宝丫头,你怎么这副样子?”

    “宝丫头,你娘待你不好么?”

    “宝丫头,出了什么事?”

    她仰起头望着众人傻傻地笑,道:“伯伯叔叔们、花干娘,我都好久没有吃饭了,这些天好可怜的,等我吃完了再告诉你们。”

    接连吃了三碗粥,不敢吃得太饱,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地将七宁王如何设计剿灭女儿寨,她又如何被抓,被人带到菜市口竞卖,又怎样被黑店里的老板欺负一一地详述出口。

    “笑林客栈的人真是这么说的?”花三娘颇为生气。

    雪音认认真真地点头道:“对呀!我告诉他们说,刀魔是我最尊敬的伯伯,如果他们欺负我,刀魔伯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说,刀魔伯伯早就下黄泉变成死鬼了,活人哪有怕死鬼的道理,就算刀魔在世,他是刀魔,他们就是刀魔之王……”该死的客栈老板,竟然敢欺负她,还说要杀了她,对,他说得没错,夏峰的女儿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她一定会要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唔——花干娘,宝儿是不是很可怜,爹爹出门了,娘亲又弄丢了,就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了。如今我被人欺负了,伯伯叔叔们又不愿为我报仇,唔——”

    第一卷 借刀杀人(2)

    “我说独眼龙叔叔以前也是干黑店,虽是干黑店却甚讲道义,既然大家同行,为什么不放我一马。他们说,那个一只眼简直就是他们那行的耻辱,有几招花架式就以为能作恶,丢人都丢到家了……”

    独眼龙闻到此处道:“那笑林客栈的人真是这么说的?”

    “他们还说,那一只眼早应死了,原来是做了缩头乌龟。反正他是缩头乌龟,也不怕欺负他的侄女。”

    独眼龙闻言跳了起来:“他奶奶的,这江湖中怎么乱成这样子了。我独眼飞镖竟然被个无名小卒骂成这般,这口恶气怎能不出。”“老子这就出去收拾了那帮家伙!”

    花三娘微闭着双眼,望着雪音发笑:这丫头骗人的功夫渐长呀,竟然把独眼龙、矮驼怪等四人气得脸色发白,个个都怪着要点。刀魔这家伙素来冷静,虽然听了那么多骂他的话,居然面不改色。倒是另外几个取兵器的取兵器,都吵嚷着要出去清洗笑林客栈。

    雪音心里暗乐:总算可以报仇了。她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自己杀不了,让别人去杀也不错。

    “宝丫头,快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对呀,她还不知道娘是死是活,反正叔叔们要出谷,不如让他们去寻娘的下落。

    屋子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俩,雪音笑道:“干娘怎么不为丫头出头?”

    花三娘笑,道:“笑林客栈的无名小卒如何知道独眼龙、矮驼怪都在怪人谷隐居?”

    对呀,当初爹再三叮嘱,叫她不要告诉外人,说关于怪人谷的事儿,尤其不能说伯伯叔叔和花干娘隐居于此。

    原来花三娘是如此识破她的诡计,“刀魔伯伯也信了?”

    雪音出了房门,看着外面,声音是从北面传来的,她一直不知道进谷、入谷的路,今儿倒要仔细瞧瞧。

    北边是条不宽的小河,约莫四五丈宽,但河的对岸是片密林,烟雾缭绕,她知道这是天然的屏障,极厉害的障气,常人是很难通过那里。

    刀魔怀揣大刀,拉住独眼飞镖、矮驼怪等人的去路。

    “刀魔,快让开。你不想出气,我等可咽不下这口恶气。虽说我等退出江湖,总不能让人看扁……”独眼飞镖朗声道。

    刀魔淡淡地看着众人:“你们不用去,在下一人足矣。天黑之前,让你们听到好消息!”

    “嘘——”口哨声响,从林中奔出一匹枣红烈马,刀魔跃上马背,纵马而去。

    雪音凝望着刀魔离去的方向:“爹、娘,你们要早些回来哦……”

    女儿寨焚于一场烈焰,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更可怜便是那几位年轻美丽的丑女派姑娘。还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

    雪音伸着懒腰:“啊哟,真累啊!干娘,陪我去玉女泉,身上好脏!”

    花三娘迎上雪音的目光,浅淡一笑。

    玉女泉,怪人谷里的一处温泉。怪人谷的泉水很多,而温泉却只有一处,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从上方石潭缝中冒出来,缓缓流泄,流下两丈远处便自行分成两潭,中间有块巨形的大石头,右边称之玉女泉,左边称金童泉。

    谷里的女人少,只有花三娘和冷宝儿,如果冷弯弯也算一个,就只三人。而男人却多,算上七位避世江湖高人,还有三个哑仆。所以玉女泉的泉水总是很清澈。

    雪音记得夏峰曾经说过,这里的温泉有着奇妙的养生功效。所以在雪音醒来看到夏峰时便吓了一跳,这家伙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却说是她爹。

    黄昏时分,刀魔归来,手里拧着三个人头,往地上一抛:“宝丫头,是他们么?”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大错?不该得罪她,不该开黑店,若单是得罪她或许她不会让人去杀。那样的黑店江湖中大有,可是她恨的是黑店欺负弱小女子,所以雪音容不得,一定要铲除。

    看着地上的人头,她有些许后悔,很快就用最甜美的笑容来掩饰自己懊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又岂能宽容!

    第一卷 恢复记忆(1)

    第二十七章恢复记忆

    她又过回以往的日子,整日醉心于书籍之中,闲来无事,便出去寻几位伯伯叔叔们开心,和他们吵闹一场,然后不了了之。

    雪音回来后,便在两泉之间拉了块木头屏风,还设计了放衣服的架子、柜子等,偶尔会拧上一壶清茶,在温泉里泡上大半日的时间。

    刀魔进入山洞,阳光从洞顶射进来,形成几道光柱。玉女泉那边传来嬉水的声音。

    雪音泡在水中,浑身放松而舒畅,手里捧着一本书,让光柱落在书上,专注地细读起来。

    “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望望山山水水,人去隐隐迢迢。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问天不应,看柔柔雪音,袅袅无聊。更见谁谁见,谁痛花娇。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谁还管生生世世,暮暮朝朝。”

    抑扬顿挫,温婉动人的声音飘荡在山洞之中,这首词好生熟悉,就像她曾经有过这样的记忆。《白莲集》,是一个过世的女儿献给过世母亲的礼物,听说当今天下许多人都爱这本诗集。

    “雪音!凌雪音——”她歪着脑袋,看着书上那几个字,她对这个名字尤其熟悉,在她奇怪的记忆里,有人这样唤过她。“悦时花含笑,感时花落泪。思念在何处,花笑花落时。”据说,这首诗是凌雪音九岁时所作,是她与母亲的戏作。

    脑海中掠过一个穿着彩衣的女童,手里捧着线团,身后是飘飘欲坠的纸鸢。

    “雪音,雪音,快过来。”不远处,一个美丽的妇人捧着文房四宝,快乐地招呼着女童,“今儿你若能做出一首让娘满意的诗,娘便答应带你去郊外放纸鸢。”

    “娘……”雪音竟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这些天捧着诗集就会有奇怪的画面从脑海中掠过。

    放下手中的书,她缓缓离了温泉,走向凉榻,身上裹着一块丝绸,瀑布般的黑丝轻柔地洒落身后,慵懒地躺在榻上,半闭着双眼。自女儿寨被焚灭之后,那些奇怪的记忆便出现了,尤其近来,每每在沉睡的梦中有太多的记忆,而她似乎有了无穷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抱起数百斤的石头。

    “我是谁?”她轻轻地问自己,夏峰说自己叫宝儿,是夏峰与冷弯弯的女儿,为什么她曾经的记忆尽数消失。

    “叮咚!叮咚!”在石壁上滴下洁白的||乳|汁,夏峰说这是治病最好的良药,所以在白色的||乳|石下面有只木桶。

    她赤脚走近||乳|石,用碗在桶里盛满了一碗,洁白的||乳|汁,脑海中掠过一只大浴桶,也是洁白的||乳|汁,上面漂浮着漂亮的花瓣,一个戴红花的侍女笑盈盈地道:“郡主,你该沐浴了!”

    她大饮两口,转身回到木榻,有些惊疑地自言自语:“我最近是怎么了?像被鬼魂附体?”捧着碗,将剩下的泉||乳|一饮而尽。拉过薄被,盖在身上,以手臂为枕。

    隔壁说话的声音止,传出匀称有力的呼吸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少女体香。

    刀魔来山洞已经许久了,不愿惊扰到隔壁的女子,一直静静地呆着。

    不知是好奇还是疑惑,刀魔越过屏风,站在凉榻前,静静地凝视着沉睡中的少女。这是一个美丽得绝尘脱俗的女子,身上覆盖着紫色的绸布,神态安祥,眉宇微颦,似在沉思。

    不经觉,竟被她的美所吸引,静静地坐在榻前,出神地凝望着她的脸。

    是他记挂了许多年的她吗?

    幽月儿的脸庞与宝儿的脸交叠相融,错开来,又融合,他糊涂了,分不清是他曾挂念一生的月儿还是宝儿?不——他忘不掉只是幽月儿!

    刀魔惊醒了刚刚入睡不久的她,四目相对,她笑得云淡风轻,天真无邪。

    第一卷 恢复记忆(2)

    她抱住脑袋,“痛——好痛——”炸裂般的痛,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像万千只鸟儿在脑海中吵闹不休。

    “春雨,去厨房给郡主取燕窝。”

    “郡主,清影姐姐不会害你的,她没有害你。清痕听说,候爷明日要鞭尸……她已经很可怜了,求求你给候爷说说,让清影姐姐早日入土为安吧?”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吵嚷,喜悦的、忧伤的,发怒的、悲哀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啊——啊——”

    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些故人,他们围着她,不停地说着话。

    刀魔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冷宝儿痛苦地抱着脑袋,蜷缩在凉榻上:“不要吵我!不要吵我——”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错误地将她当成了幽月儿。幽月儿,一个多年来藏在他的挚爱女子。

    “宝丫头,宝丫头……”刀魔握住她的手腕,心脉大乱,她痛苦地睁着眼睛,神情中尽是无尽的痛楚:“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她昏迷了。

    发着高烧,三日未退,口里呢喃不清,似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之中,一会儿唤娘,一会儿流泪。

    花三娘看着绣帐内昏迷不醒的女子,一脸忧色。

    “真是急死人,刀魔出去都三天了,再不回来宝丫头怕是抗不住。”

    昏迷中,她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

    不,她不要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可以死。

    她病了,病得很严重,发烧头脑不清,但过往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花干娘!干娘……”

    “宝儿,干娘在!”

    她启开双眸:“拿笔,我知道治病的方子。”她呢喃着说出了十余味草药的名字与用量,“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三次……”

    花三娘与矮驼怪熬好药,看她服下。

    担心冷宝儿的病花三娘数日来守候在床前,白日由矮驼怪、独眼龙他们陪着,晚间就与冷宝儿睡在一处。

    次日来时,她的烧已经退了,不再胡言乱语,只是变得痴呆起来,静静地凝望着屋顶,一句话也不说。

    她是凌雪音,是如意郡主,是瑞安候、威武大将军的女儿……

    她的身上有着太多的光环,同时也有着太多的不幸。

    “宝儿,宝丫头……”花三娘柔声轻唤。

    不知唤了多少遍,才见她缓缓地将目光移聚,落在花三娘的身上:“干娘,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好想爹娘,太想了……”

    昨儿烧退之后她就一直在发呆,忆起夏峰对她的好,虽说夏峰比她大不了多少,可她已经唤了夏峰两年的爹。在她的心里,夏峰就是她的爹。这个假爹为她做了太多,救了她的命,两年多来尽心为她治病。

    蚀心散之毒若侥幸不死,会让人忘记前程往事,更会损伤五脏;而“毒寡妇”之毒却能令一个女子丧失生育的权力。

    “干娘,我好难受。或许我活不了多久,我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最令她难受的是,下毒之人是她亲祖母,她视名节胜过性命的奶奶,为了天瑞府的声名,竟然要害她,尽管后来也曾给过解药,但一切都晚了。

    柳家灭门案,不但是母亲痛苦一生的不解谜,如今也成为她心中无法释怀的结。她怀疑过凌定疆,但他否认。无论与天瑞府有没有干联,她都必须保住性命,查出真相,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宝儿,别难过。刀魔已经去寻你爹娘了,你安心休养。”花三娘等人乃是江湖前辈,自幼习武,在江湖闯荡几十年。冷宝儿病得很重,内脏俱损,能活着已是奇迹

    雪音从枕下取出一本厚重的医书细细地翻阅起来,她要从医书中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不想死,也不能死,她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带着遗憾离世,就算到了黄泉路,她也会心有不甘。

    第一卷 求医九重宫(1)

    第二十八章求医九重宫

    花三娘、独眼飞镖、矮驼怪、天残、地绝、恶丑人等几人坐在花厅上。

    “说话呀,你们倒是说话。宝丫头病得很重,内脏俱损,除非有玄女神功的内力真气,否则她活不了多久。”

    独眼飞镖一脸愁云,冷宝儿的到来给原本平静的怪人谷增添了几分活力。怪人谷里需要孩子,唯有孩子会让一切都变得活泼而生动起来。

    玄女神功唯有九重宫的宫主才修炼,他们可都是几个大男人。传说九重宫宫主从不离宫,也从不过问江湖恩怨,而那个地方一直是江湖人心中的谜团,有人说在大海的某座岛屿上,有人说在沙漠的某处绿州之中,还有人说它隐匿在茫茫的山林……

    天残、地绝是一对孪身兄弟,一个没有胳膊,一个没有双腿,但二人总能珠联璧合,成为江湖上一对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花三娘,若是刀魔在,此事就好办多了。”

    “刀魔?”

    天残停了片刻,呢喃道:“二十年前刀魔与九重宫圣女幽月儿是一对恋人。”

    地绝接过话道:“按照九重宫的规矩,每二十年换一次宫主。如果没有猜错,九重宫现任宫主正是幽月儿。”

    兄弟俩的意思,与其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不如去相求刀魔。那日,冷宝儿患病,刀魔从山洞里将她抱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瞒不了众人。虽说宝儿是个病秧子,可他们都视她为宝。夏峰不在,他们就必须好好照顾这孩子,保她平安的活下去。

    几人正商议着,哑仆进入花厅,指手划脚地比画一通。

    矮驼怪道:“刀魔回来了!”

    站在大院门口,张望着北边小道,过来一匹快马,上面坐着刀魔,还带着一个中年男子。

    刀魔跃下马背,解开中年男子的|岤道:“走,你不是自称神医么?今儿就替我侄女瞧病!”

    花三娘娇笑如花,纤指一挥,替中年男子点了昏|岤,男子应声而倒。

    刀魔明白,她有话说:“说吧,何事?”

    花三娘将目光移落在独眼龙身上,独眼龙又看看周围其他人,复才道:“刀魔,宝儿病得很重。人虽醒了,旧疾已犯,这一时半会儿又寻不到夏峰,所以我们一商量,想请你……”

    “快说——”刀魔可没有心思再等下去,人都要死了,还不愿一口气把话说完。

    独眼龙道:“要保住宝儿的性命,除了九重宫的玄女真气已别无他法。”

    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是要他去找九重宫宫主幽月儿,求幽月儿将三成真气输与冷宝儿。

    刀魔左右为难,二十年前他们因爱成恨,彼此都发誓不再见对方。如今他再寻上门去,岂不让她看笑话。

    花三娘道:“刀魔,我们几人都受过夏峰恩惠,若非夏峰收留,我们还在江湖里为躲避仇家而四处奔波。宝儿是夏峰唯一的女儿,我们应保她周全。希望你看在对夏峰的情义上,抛开与幽月儿之间的恩怨情仇,救救宝儿。”

    幽月儿!

    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个媚骨天成,娇丽无双的佳人儿,他们也曾海誓山盟,可再甜蜜的爱情,终究敌不过世俗的争斗。

    “刀魔,真的不管宝儿?若是再年轻二十岁,还真想去勾搭幽月儿,至少现在宝儿就有救了。”独眼龙气哼哼地道。

    空气凝固,刀魔沉思良久。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与幽月儿间有太多的斩不断的情怨。当年彼此都不愿再见对方,他堂堂男儿又岂能失诺。

    第一卷 求医九重宫(2)

    “就是,幽月儿那娘们又未瞧中我,否则也不用求别人……”丑恶人补充了一句。

    刀魔明白,这是他们惯用的激将法。他所犹豫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个誓言,两两相绝,不相往来,她不嫁,而他也不娶。爱恨交织,爱她所以不娶别人;恨她,所以再不见她。

    “在下不会见死不救。”况且冷宝儿曾与他们数人相处了整整两年多,她的乖巧、懂事,她的文静,还有她偶尔的调皮都映在脑海。

    花三娘趁火打铁:“既然你已决定前往九重宫,早日出发吧。需要丑恶人与你一道去么?”

    刀魔点头,进入九重宫还不知幽月儿是否愿意见他,到时候他分不出二身来照料宝儿。

    雪音忆起那日刀魔的所为,想起来心里就后怕,好在还有丑叔叔一同前往,悬着的心便又放下。

    准备妥当之后,一行三人离了怪人谷,前往九重宫。

    离开福州一路往南,南边有浩渺的大海。雪音想起了江湖传言,刀魔江天问与幽月儿之间的情感纠葛,如今江湖中人追杀江天问的两种人:一种是为寻仇,另一种就是为了逼问九重宫的方位。

    坐在船里,看刀魔若有所思,双手负后,怀中掏着宝刀,静久凝视海面。眼神从未如此繁复过,时而欢欣,时而悲伤……仿佛早已经将过去的几十年全都回忆了遍。

    二十五年前,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出于义气帮人押送海货,途中遇上风暴,船只覆没,他漂到了一个岛屿上,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幽月儿。

    那时候他们是那么的快活,幽月儿总是偷偷地溜出九重宫来见他,给他带来宫里美味的糕点。两个人手拉着手去逛庙会,甚至还一起离了九重宫,到南边的宁阳、福州游玩。一起看海上日出,一起望满天星斗,一起听美妙的海潮声……点点滴滴仿佛是昨日的故事。与幽月儿分别五年后,突然传来幽月儿成为九重宫宫主的消息。他也从江湖中消失,躲入怪人谷,再不过问江湖恩怨。

    “刀魔,你站在那儿很久了,快进来坐坐。”丑恶人道。

    雪音淡淡的笑,她在想:刀魔与幽月儿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丑叔叔,刀伯伯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你就别打扰他。拥有一段美丽的回忆对人生来说,就如拥有珍宝,如果有很多美丽的回忆,那个人就一定很富有。”

    丑恶人有些有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哈——哈,宝儿此话颇有些道理。来,陪丑叔叔喝酒。”

    “丑叔叔忘了,我不能饮酒,但是……我可以茶代酒。”

    “好!待你身子康复,一定得与丑叔叔喝上几杯。”

    “那是自然!”雪音举着茶杯,“干——”仿佛在她的手中不是茶而是美酒,在江湖久了,她身上也颇有些豪爽之气。

    一行三人在海上坐了三天船,途中看到过不少的海岛,又行了两天,三人在一座不知名海岛下船。

    七月的海岛,凉风依依,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夏日的炎热。

    清晨,太阳从海天一线处跳跃出来,慢慢地升上天空,将海水染成了一片华丽的景色。空中盘桓着鸣叫的海鸥,围饶着船桅久久徘徊,仿佛是船儿的护卫。

    虽在海上行了数日,但雪音的心情一直很好。

    这是一座地势险要的海岛,重重叠叠、悬崖峭壁,近海的地方是一片空旷之地,那里有村庄,有集镇,而越往中央走,便越是陡峭,一层又一层,一阶又一阶,像是天然形成的天阶,这或许就是九重宫名字的由来。

    欲上第三层山门,从山门附近的小屋里跃出四名黑衣男子,手握兵器,神情冷漠。

    “来者何人?”

    第一卷 求医九重宫(3)

    刀魔站在阶下,抱拳道:“在下江天问,特来拜访九重宫宫主。”

    “江天问?”领首的男子颇为不解,这个名字好像听过,但一时又忆不起来,“各位稍等,在下这便去通禀宫主。”

    幽月儿端坐大殿,忽听到“江天问”三字,浑身颤栗:十五年来,她四处打探,不曾想今儿竟然来了。十五年来音信全无,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猛然涌上心头。

    “他来作甚?”是不解,亦是疑惑。

    二十年前,一对恋人反目为仇。她亲眼目睹自己喜欢的男子笑拥着美丽的师妹,一怒之下,她拔剑相向,可他居然护住了师妹,师妹飞剑而来。她引为豪的容颜,自此消失不见,左脸上那道长约五寸的疤痕时时都在提醒自己,深爱的男子与亲近的师妹一道背叛了她。

    她要让江天问也尝尝被所爱背叛、伤害的滋味,她爱他,所以她故意设下了迷局,与宫中一名侍卫亲近,两人同卧榻上。

    他的震惊,他的绝决。

    他说:“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原谅她,永远都不要看到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可曾知道,若非他的背叛,她又怎会如此?当他受伤时,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

    “回宫主,江天问还带来一男一女。瞧那女子的模样,似有病在身……”

    “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

    十六七岁?他们分开已经整整二十年了,那个女子会是他的女儿吗?他所以隐退江湖,是因为再觅良缘,娶妻生子过着快活的日子。

    不过片刻,幽月儿却已经想了太多太多。

    多少年了,她以为再也不会痛苦,再也体会不到心痛的滋味。

    “不见!令他们速离九重宫!”

    他是来取笑她的吗?看她的笑话,看她的孤独,他已经娶妻生子,一定很幸福吧。年轻时的他,英姿勃发,豪气干天,那时她与大师姐、小师妹都还是九重宫的圣女。如果不是大师姐知道她先爱上了江天问,大师姐才退出了这场爱局,可大师姐退出小师妹竟也开始迷恋他来。

    就在他在二十年前从她的视野中消失那天,小师妹也神秘地失踪。那些日子,是她最难过的时候,有人说小师妹嫁给了江天问。想到他们幸福的生活,她的心便痛得滴血。

    刀魔听到“不见”二字,本是在意料之中,也知道他们伤害彼此已经太深。曾想过找她说明白,但他一直在担心,担心她真的爱上那个自幼青梅竹马的护卫。

    雪音看着一脸痛楚的刀魔,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刀魔拔刀而动,在三层阶的石壁上刻下一首诗。

    “借问岛上花,芬芳为谁发。空游昨日地,不见昨日人。叠叠九重路,往来人车尘。莫道不相识,要非心所亲。”

    第二层阶的石壁上,刀魔刻下:“二十别离两渺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浪涛,无处话寂寥。纵使相逢不相见,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初相遇,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相思处,明月夜,没人堂。”(擅改苏轼《江城子》一用,不要骂啊!)

    到了最后一层,刀魔有些怀疑地看着一边的雪音:她笑意盈盈,似在鼓励。罢了,就试试吧。

    挥刀刻下:“问的心中唯月一人!”

    九重宫大殿之下,幽月儿听罢士卫报后,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由自己的滑落,再滑落。

    “宣……”她止不住多年来的悲伤。顿时,压抑许久的孤寂、疑惑与相思涌上心头,扒在椅子上放声豪哭。

    当即,雪音与丑恶人被安置在九重宫的客房之中,刀魔去见幽月儿了。

    第一卷 医技初显(1)

    第二十九章医技初显

    两日了,还是未见到刀魔。

    雪音捧着腮帮子,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刀魔见到幽月儿的情景,悲喜交加,阔别二十载,再多的恩怨也该抛却一边。

    “刀魔,怎样了?”门外,传来丑恶人关切的声音,消失了两天,应是与幽月儿呆在一处吧。

    刀魔一脸愁容:“女人心,海底针,二十年了,我还是弄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翻脸就翻脸,刚说完要她为宝儿治病,她就将我赶出来了。”

    雪音好奇地站在门口,将刀魔领到自己房里:“刀伯伯,你快说说,都与她说了什么。”

    回忆着,也没什么呀,这两日他们不是下棋就是一起弹琴吹箫,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她问我,刻在石壁上的诗词话语可是我的真心。我又不想骗她,便说,这是宝儿的意思。不曾想,她一听脸色俱变。随后又问我,是我想她寻来还是有其他事相托。我想既然来了,总得让她早给宝儿治病便如实相告,刚说完,她就大怒,叫人把我赶了出来……”

    雪音摇头:“罢了,先让她好好想想。”

    忆起刀魔还真是可爱,寻上门来求人家帮忙硬是连句好话都不肯说,其实只要他骗骗幽月儿,此事就易办多了。但他不想骗,硬梆梆地说了实话,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生气。更有甚者会立马翻脸,只是将他赶出来,想必这幽月儿也是个温婉多情、通情达理的女人。

    晚上,刀魔只是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这是多么痴情的男子,多少年来心中唯有一人。雪音倍觉感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子,或许他们已经和好了。不,她不要看他们如此下去,那么就去寻寻幽月儿,与她细细地谈谈。

    翌日清晨,雪音衣着整洁,往幽月儿的寝宫移去。

    “姑娘如何称呼,小的好与宫主通禀。”一名侍女拦住去路,小声地询问。

    “你就说怪人谷夏峰之女求见!”

    “是,姑娘稍候!”

    侍女彬彬有礼,举止落落大方,比南越国皇宫的宫女还训练有素。

    进入寝殿,轻纱飞舞,重重的彩纱尽头,漂亮的软榻上躺着一个衣着红裙的女子,看不清她的脸,隔得太远了。

    “宝儿拜见九重宫宫主!”

    “嗯,你……坐吧!”幽月儿淡淡地回答着,语调中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说,如何说起,雪音早已经想好了。

    “宝儿,第一次见到刀伯伯时,是在两年前的三月。爹爹告诉我,说他就是当年的刀魔,我当时好奇极了。但后来,宝儿才知道刀伯伯是为情所苦才避世于怪人谷中。他深爱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有非常好听的名字——幽月儿。因为误会,他们痛苦;因为误会,他们别离……”雪音再一次运用出超乎寻常的表现,动情地诉说着诗词般美丽的话语,将三圣女受师父之命如何拆散二人的计谋细细地说了,因为幽月儿是前宫主最喜爱的徒儿,前宫主可以失去大弟子、三弟子,唯独不肯让二弟子也放弃宫主之位。

    而三圣女误以为,刀魔爱上二圣女,皆是因为二圣女倾城之姿,竟然暗下狠手毁其容貌。二人虽然分开了,但刀魔告诉三圣女,即便他不能与幽月儿在一起,他也不会再娶任何人。因为他无法背叛自己的心,他只想娶最爱的女子。所以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孤独、寂寞又痛苦地被情所折磨。

    雪音见四下无音,揭开纱帷,走近软榻:床上,躺着一个戴了半张面具的女子,这一瞧,竟惊吓不小。“原来如此……”

    第一卷 医技初显(2)

    而幽月儿一样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这分明是二十年前的自己,这容颜竟与她有着七分相似。

    身边的侍女,也定定地审视这两个女人。

    “你……”

    “难怪刀伯伯喝醉的时候,会拉着我,不许我走……竟然是这样……”她不再是母亲的影子,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江天问爱的人是幽月儿,而她现在的容貌与幽月儿相似。“宫主,宝儿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只求宫主好好怜惜眼前人,刀伯伯真的好可怜,每次喝醉酒就拉着我胡言乱语,原来……宝儿一直就是宫主的影子。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刀伯伯会因宝儿杀人,原来在他的心里,你一直才是最重要的……宝儿是个旁人,尚且能看得仔细分明,难道宫主和刀伯伯还要相互折磨么?”

    雪音有幸不再是从前的样子,因为这样有朝一日重返京城就不会再有人认出她。

    “天问为你杀人?”幽月儿有些不可思议。

    雪音点头,“对呀……”便将女儿寨被灭,自己被抓被卖之事细细地说了一遍,讲黑店掌柜意欲凌辱她的事说了,后来回到谷中,刀伯伯气愤不过,竟然离谷去寻仇,杀了黑店里掌柜及其他二人。“宫主不用为我治病,真的,刀伯伯已经为我做得太多。我只求宫主不要再与刀伯伯心生误会,毕竟你们都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人生还有多少年月可以用误会来耗用。寻春须是阳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请宫主怜取眼前人啊!”

    幽月儿坐直身子,细细地打量:“你今年多大?”

    “宫主以为呢?”

    幽月儿一脸茫然,看她的面容不过十七八岁,可听她说话又似经历太多的风雨,却能明白地看清情为何物。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戴着面具的脸,那道长长的疤痕令她无法忘记过去,他是怎样维护小师妹,而小师妹又是如何伤她。虽然做了宫主之后,她渐渐明白了许多事情的真相,因为知晓是误会,才令她怨恨与无奈,在痛苦与寂寞中过了许多年。

    “不因容貌而爱你的人才是真爱,但女子又为悦己者美。如果宫主愿意,宝儿愿意一试,助宫主恢复容颜。”“我爹人称怪侠,不是因为他怪,而是他身上有太多意想不到的才能。宝儿得爹爹真传,略通医术。”

    幽月儿双眼放光:“我的脸真能治愈?”

    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珍爱自己的容颜,这一点说得没错,二十年中幽月儿试过很法子。她早已失望,甚至已经放弃,如今突然听人说可以一试,怎不令她高兴意外。

    她可是用了不少的法子,什么消疤玉容膏,什么生肌粉都曾用过,但那疤痕还是一动不动地长在她的脸颊上。害她二十年来一直戴着面具,真的可以恢复当年的容貌吗。

    四十五岁的她,只有三十多岁的容貌,但这个疤痕让她的真容无法得见天日。

    雪音只是在医术上看过,在她恢复记忆日子里,想了许多,为什么她会变成另一种模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夏峰在她的脸上施用了《医圣秘笈》中所说的换颜术。

    “现在宝儿还没有十成的把握,需要找几个人先试试。”

    幽月儿没有反对的理由,她不是第一个尝试的人,如果成功了她就有恢复容颜的希望。“你想要什么样的人?”

    夏峰能将从一种容颜变成另一种,那么今日她也可以尝试一下。沉默片刻道:“找五个男女,脸上有难看的胎记、疤痕的,两个伤得极重的,三个与宫主这般伤痕的。”

    雪音离了幽月儿的大殿,回到客房,开始了忙碌的准备工作。配养颜膏,各种药料,开了数百味草药清单出来,令九重宫的总管备料。

    第一卷 医技初显(3)

    她很忙,忙得昏头转向。抬眸时,见刀魔与幽月儿在花园里眉目传情。脑海中掠过一对年轻的男女,一样如璧风姿,男的玉树临风,女的丽胜美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误会分开了二十年。

    “这是什么世道?”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