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什么‘沾着死,碰着亡。’的角色,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有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了?
司空却不知道,之前少林寺一闹,‘司空摘星’四个字,已经成为了整个江湖的传奇,而在皇宫的事件之后,司空摘星四个字早已经成了整个江湖中人都避让的人物。只是司空一直栖身与军营,所以对这种事情并不清楚。
“司空摘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目的我已经说了,我今天一定要从这里带点什么东西走的。”司空还不忘最开始的目的,“今天状态不佳,以后有空再聊。看你们现在也没有招待我的意思,那今天我就先走了。告辞。”说完,司空就运起内力径直朝着阁楼一侧的窗户上撞去。
一阵闷响之后,司空再次见到了光线。
整个人甩出去的时候,司空把手中的天蚕丝缠在了窗户上,然后接着窗户上的天蚕丝缓缓下落。落地之后,司空没在犹豫,径直跃上房顶离去。
他体内的内功似有似无,现在有,他便要趁这个时候逃命。
跃上屋顶,司空还未来得及确认方向,四周就不断飞来利箭。那箭法和之前在外院见到的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出自一群人。
“该死。”司空骂道。
用内力简单的震开身边飞来的利箭,司空左手朝着前方一飞,把手中的天蚕丝飞掷出去,在空中达成了一座桥。
“你以为这个方法还有用吗?”暗夜突然出现在空中,脚下的支撑点就在司空用天蚕丝搭的‘桥’上,“这东西现在少林寺一战之后我就已经研究过了,它现在对我毫无用处。”
“是吗?”司空挑眉,“那你可要站好了,免得掉下去。”
“这倒不用你担心。”暗夜稳如泰山。
“是吗?”
“什么……”
站在空中,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内力,直袭暗夜体内,那道掌力深不可测,暗夜根本就不曾防备。
内息一乱,暗夜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默,然后嘴角便满是腥甜味。
从空中跌落,暗夜背着地,眼前一片漆黑。
“别过去,咳咳……他没有中毒……”暗夜连忙制住想要冲过去的人,能有一那样的内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中毒的人。
在他周围的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司空闻言却也是狠狠松口了口气。
他刚刚那一下,已经是拼尽全力,若是暗夜不着道,他估计也是穷途末路了。很多事情本就是一场赌博,好在暗夜相信了!
司空松了口气,便加块了脚下的步伐,只是才起身,身体就一阵踉跄。不好,失血过多,再加上内力又不见了踪影。
空中的路自然是走不成了,不然就算是他能走过去,也会被箭阵射成刺猬。
打量四周,司空从屋顶跳了下去,接着仅剩余的外功不断跑向内院之内的院子。
外面是出不去了,那就索性搏一搏里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司空正在不留余力的逃命,那边欧阳毅却是在看到信之后狠狠的皱了眉。
得知玄月阁总部被攻入,不惊讶是不可能,却不想那人竟然能够如此嚣张的进出自然。
再次从头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欧阳毅眉头皱的更狠,对方的意图明显是挑衅,或者说是故意而为之,但是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为了打破玄月阁的神秘面纱?但是这么做他并没有什么吗好处,欧阳毅不相信有人为了在江湖上‘出名’而愿意得罪现在的玄月阁。
不是为名,那是为什么?为利?可是玄月阁并不存在什么利益——不,不对,若对方是北华后面的那些人,一切就说得通了,因为能够知道玄月阁总部在什么地方的人并不多,除非有极大的势力或者是能耐,能够满足这个条件的,除了那些人便别无他人……
“来人,备马!我们现在就回去!”欧阳毅拂袖,向着门外走去。
“我们走了,司空摘星怎么办?”易风问道。
司空离开许久,若是他们离开,司空定然是找不到人的。
欧阳毅稍一迟疑,道,“没事,给他留信便好,他知道玄月阁在——难道是他?”话说都一半,欧阳毅震惊的停住脚步。
司空临走之前,问过他玄月阁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欧阳先生。”易风已经备好马,却见欧阳毅站在门前脸色十分难看。
“易风,司空去什么地方了?”
“这……”易风一脸为难,“欧阳先生,你不是说以后不用再跟踪司空吗?所以我们……你要是想很知道,我们现在就让人去查。”
“现在去查,就算是找不到人,也要找到个大概方向。”
“是。那……”易风看看手中的马缰,疑惑的看着欧阳先生。
“先等等,暗夜和张海虎应该能够控制,就算是他们对付不了只要时间拖得久,外面的人也会被召集进去。”欧阳毅道;“现在先弄清楚司空去什么地方了,对了顺便查查北华后面的人在做什么手脚。”
“是。”
易风退下,欧阳毅却半响没有动弹,司空的心思他实在是摸不透,原本以为司空回了南楚边界,却不想……
“唉……”
徐眉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欧阳毅对着门外飘忽不定的云层叹息的模样,“你怎么了欧阳先生。”
“没什么。”欧阳毅摇头,收拾好自己的心绪,“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欧阳先生,已经办好了,我让下面的人把那两人待到南楚去了。”徐眉道。
“两人?”闻言欧阳毅不禁有些惊讶,“颜无身边还有其他人?”颜无司空从军营出来之后军营的事情欧阳毅还是监视着,所以他自然也知道颜无因为司空而和陆熔争吵被关进大牢的事情,颜无越狱出门来,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知道颜无到了北华,想找司空,欧阳毅便暗中出手,让人把他带到南楚去兜圈子。
等他再回来时,司空早已经收了心。欧阳毅打得注意便是如此。
“是,颜无从军营出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是颜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姓花名夙风,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仅次于断剑门段剑翔之下。”
“段剑翔?”欧阳毅的印象中,段剑翔可不是个什么好人。
段剑翔是断剑门的掌门,更是这一代的武林中最受尊重的人,可是段剑翔的性格执拗,很多事情很多做法欧阳毅都瞧不上。
“颜无他们现在到哪儿了?”欧阳毅问道。
“因为司空曾去过秀城,所以属下私自做主带他们去了秀城。”徐眉接到的命令就是带着颜无等人在南楚转圈子,但是颜无也不是什么好欺骗的人,徐眉只能用一些和司空摘星有关系的地方来拴住他。
“你……”欧阳毅先是惊讶,随即却开始苦笑,秀城吗?
为什么兜兜转转这些人还是凑到了一起去,难道他真的不该作这些多余的事情?
“欧阳先生,有什么不妥吗?”欧阳毅的表情实在是奇怪,徐眉完全弄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没什么。”欧阳毅摇头,现在都已经到了秀城了,他还能怎么样……
第一卷 77第七十七章 大闹军营
黄昏。
裴一叶站在夕阳下,后面城门上招牌的阴影,恰巧盖住了他的脸。他的脸仿佛永远都隐藏在了那一片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
他身上穿着件厚重的盔甲,非常宽大,背上还背着三只沉重而又锋利的银色短戟。锋利的枪尖竖立在他的背后,手中握有长枪,那盔甲之下的白绸内衣早已被冷汗湿透,但他去是毫无察觉。
以前每次杀人前,他都总是会觉得很紧张。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紧张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是有坦然。杀人,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这个时节的南楚,本是一年来最繁荣最热闹的时候,虽然现在的南楚也是十分热闹,但却被杀赦之气所取代。他目光从熙来攘往的军队中穿过去,就看到了军营外对面一行狼狈逃命的难民。
那些人都是相信这次的战乱很快便会像以往一般平复下去而迟迟不愿离开边关很多本住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虽然过的不算是安逸,但也舍不得这块土地。
那些人之中,裴一叶还认识一些。
那群人之中带头的是个很高大的人,上身甚至是己有些臃肿,但他却长着双很灵巧的手,是镇上专门替人缕花的生意人。
裴一叶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弯腰把身后的一个小孩子拉扯上。他拉扯小孩子的手法并不算高明,脸上也是一脸愁容。离开这里,就代表着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但是从头开始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状元茶楼的斜对面,有个很简陋的酒铺、只卖酒,不卖菜。裴一叶也曾经却凑过热闹,那被手下拉着去的,回来的时候被灌得神志不清。若是平时,大酒缸上铺着木板,酒客就坐在旁边的小竹凳上,用自己带的小菜下酒。现在,哪里已经只剩下一堆废弃的桌椅和酒缸碎片。
一片萧瑟,南楚边关境内。
这也难怪,北华的军队已经打进城,很快,这个小镇便会保不住,萧瑟也是理所应当的。原本上万的军力被打得节节败落,战场上血流成河,死伤无数。而其中多数都是南楚的士兵。
“将军,北华的人暂时退回去了。”裴义上前,双手抱拳,道。
裴义是裴家军的副首领,平素虽说不上风光无限,但也不曾经像是如今这般的狼狈。
一身铠甲,满是血光,脸上亦是如此,连夜的熬夜战斗让他脸色十分难看,胡茬已经长出,青幽幽的一大片。脸颊上,眼帘下,还有明显的伤痕。
“裴义,带兵往后退守。”裴一叶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带着些无奈和冷冽。
边关已经被北华的军队攻破,不光是他这里,就算是旁边的几个城镇也亦是如此,再留在这里,等来的只会是无差别的杀戮。
裴义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只是这些话由他们、由裴一叶来说,却是……
愣在原地,裴义半响不愿动弹。
北华的军队远远出乎了裴一叶的预料,只是半月时间,便已经让让南楚元气大伤,时至今日,南楚已经只能退后防守。
“走。”见裴义不动,裴一叶自己转身,往军营走去也。
若是现在不走,就难再离开。
陆熔早已经被暗中护送回了皇宫,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宫中,他们在这里,也无所顾虑了。
司空离开之后,裴一叶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裴一叶知识树觉得陆熔做的有些过了,可是即使是这么觉得,他也没有说出口的义务。却不想他着大牢倒是很受欢迎,司空走后立马就来了个颜无。
颜无的逃狱倒是裴一叶不曾预料到的,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花夙风居然也搀和在其中。这两人闹也就算了,裴一叶只当接了地方给陆熔耍架子。
可是这几人真的离开了,裴一叶却又有些失神。
司空摘星他不是没见过,甚至是有些深刻的印象,但是没想到一个司空摘星能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每次想到这儿,裴一叶都忍不住皱眉。
仗着些不入流的功夫正事不做,和一脸嬉皮笑脸的不正经,便是裴一叶对司空摘星的第一印象。却不想司空有些地方还是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的,例如惹麻烦的本事。
搀和进了陆熔的事情也就算了,清虚子的徒弟确实是当得起那件事情,却不想,司空摘星却是一波不平又起一波。难处境内无处不在时刻翻新的悬赏令像是每天的暮鼓一样时时让裴一叶想起还有司空摘星这么一个人来。
裴一叶摇了摇头,挥开脑中走神的思绪。
司空摘星如何,与他无关。
他所在乎的,除了这南楚,便是裴家。
回到营帐,气氛十分凝重。裴一叶下了撤退的命令之后,众将士的脸上更是十分难看。只是沉默依旧。就来了平素吵吵嚷嚷的陈志强都安静了下来。
裴一叶手下的士兵自然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撤退并未用很长时间。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一行人已经从前面撤退,驻守在南楚境内的另一座城镇。
面对着陌生的城池,裴一叶没有时间虚寒感慨,排兵布阵,防守、重新整理军队,一行人忙得不可开支。
这城池比之前的高大许多,易守难攻,只要能够镇守这里,扳回一城并不是不可能。
正是因此,裴一叶才格外注重这一次的防守。
北华的军队每每夜里袭击,白天退后,日以继夜,闹得军中多数人都因为神经紧绷而战力消弱。裴一叶看着也是分不悦,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主动权在对方手中。
这边,裴一叶才整理清楚伤兵数目,那边裴义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报,将近,那大牢中的清虚子又不安静了。”裴义因为跑得很快,脸上还有些汗水。
裴一叶闻言,当即皱眉,他放下手中的笔,“怎么回事?”
陆熔因为战事告急必须回朝中坐镇而离开,但是阿康和清虚子这两个‘筹码’却因为不方便而被他托付给了裴家军‘照顾’。那被唤作阿康的人倒是,一直都十分安静,不吵不闹。
但是同他一起的清虚子却是不曾安宁过,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要喝的,一会儿又嫌弃牢中太过简单,床板太硬,睡得不舒服。若是没人理会,他便在牢中接连几个小时的吵吵闹闹,闹得不可开交。
裴一叶不喜欢这些江湖中人,本是不准备清虚子的胡闹,却不想清虚子有一次闹得久了,竟然独自一人从牢中跑了出来。好在被军中士兵发现,才禀告裴一叶又把他好好的‘请’了回去。
裴一叶的功夫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招招致命,清虚子和他打都未必能在他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可是那都是建立在清虚子愿意跟他打一场的情况下。
清虚子若是不愿意,裴一叶就算是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好在这清虚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竟然愿意留在军中。只是他留在军中吗,那吃穿用度都得上好的。
裴一叶忙着前线的事情没空理会他,所以也就由着他去折腾。正因如此,才造成了清虚子虽然身处牢中却过得比他裴一叶都还好的场景。
“他说现在住的地方不如之前,要去城中客栈里住。”裴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嘴角都觉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
南楚在打仗,清虚子在边关却不关心战事,反而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裴一叶皱了皱眉,还是无可奈何,“他要去住就让他去住,派几个人去跟着他便好。”裴一叶说完,便在低头又去查看桌上的地图,现在战事告急,清虚子的事情他已经不再去细想,反正想也想不出个名堂来。
清虚子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一点便已经足够。
裴义得了令,却并未离开,而是抱着拳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裴一叶,裴一叶被他看的皱了眉,“还有什么?”
“将军。”裴义一脸的扭曲,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哭。
“说。”
“是,将军。城中的难民已经被疏散,现在城中、现在的城中别说是客栈了,连个卖东西的都没有。”顿了顿,裴义还是深吸一口气把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若是让他住客栈,那我们就还得派人去伺候他。”
“你——”
“将军,我怕若是不这么做他到时候又闹起来。”直视裴一叶,裴义自己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裴一叶气不打一处,狠狠一扔手中的纸张,裴一叶怒道;“那就给他吃些蒙汗|药,别拿他的事情来烦我,我现在很忙。”裴义闻言之后却依旧未曾离开,裴一叶视线在屋子中转了一圈,再次停留在他的身上,“怎么,还有什么事情?”
“这、这……”裴义欲言又止。裴一叶的怒气他自然看到,可是……
“这什么这,有话就直说,别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裴一叶简直可谓是怒不可遏,眼中满是火气。
“将军,从我们第一次接手清虚子的时候开始,每次的饭菜都有放蒙汗|药和其他能够让他昏睡的药物,可是……”接下去的话裴义不说裴一叶也能够明白。
一直有吃药,却从未见效过。
“军中的军医何在?”裴一叶眼微微眯起,眼中满是危险,“随便弄些什么给他吃了,只要不死就行。”
“可是皇上……”裴义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道深厚的男声打断,“那可不行,老头子我胃可不好,乱吃东西可是会死于非命的……”话音才落,清虚子的身影便在裴义身边落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开口质问的是裴一叶。
清虚子一头白发,眼中却是精神奕奕,毫不似个已到暮年的老人,折磨人这一块上凸显出来的精力好耐力更很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清虚子丝毫不为裴一叶散发出来的杀气动容,他嘿嘿一笑,在屋子中踱步走开了,边走边看,完全把裴一叶的屋子当做了观赏地,“我来这里,当然是看看你这小子怎么样了。”
说话时,清虚子伸手碰了碰裴一叶身后不远处的一张地图,那地图是南楚国内的地界图。
“听说是你打败仗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样,免得你们输了老头子我还得跟着你们受难,要是情势不对,老头子还得逃命呢……”
“你——”清虚子出口的话当即就惹恼了裴义,他裴义跟在裴一叶身边多年,何曾见人在裴一叶面前如此口出狂言?生气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徒弟呢,是跑了,来不来救我都还是个问题,我这孤苦无依的老头子自然是要自己想办法的。”看够了周围的布置,清虚子又走到了裴一叶的面前,优哉游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啧啧……茶不错,比我那不中用的徒弟有出息 多了。”
一口气喝完茶水,清虚子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子的茶水,“我到是挺欣赏你小子的,要不你别做这江将了,跟我走做我徒弟的了。”
“休得无礼!”裴义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怒气,却被裴一叶伸手拦住。
“前辈到底想做什么?”裴一叶沉住气,问道。
“想做什么?”清虚子似乎十分惊讶裴一叶的问题,眼睛咕噜噜转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来这儿告诉你,我要出去几天的。”
“出去?”裴一叶挑眉,“你要离开这里?”
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听了清虚子的话裴一叶倒是觉得他要是离开了兴许自己过得还会舒服些。至于陆熔哪方面,到时候就照直禀报好了,反正清虚子和他徒弟一样,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任性得很!
“走,是要走。不过我还会回来的。”清虚子却似乎丝毫没看出裴一叶眼中的意思,他笑道,“我徒弟回南楚了,我这师傅当然要去看看。”语不惊人死不休,大概就是说清虚子这种,裴一叶闻言知晓司空摘星会回来,脸上满是惊讶。
“他要回来?他现在什么地方的?”陆熔临走前曾交代过他,司空摘星是去探查北华后面的势力,是最开心回来,是带了消息回来?
“在什么地方?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那好呀,我带你过去。你以后就给我做个小徒弟,你要知道,司空那家伙可不省心,一点儿也不懂得孝敬我这师傅……”清虚子答非所问。此时的清虚子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茶水,丝毫看不出他是真的不懂裴一叶的意思还是在故意装傻。
“你要去什么地方?”裴一叶沉着脸,问道。
清虚子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伸出食指在裴一叶的面前晃了晃,道;“唉,你不陪我去,我就不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
“嘿嘿……”清虚子又笑,只是这次,他的笑中满是得意神色。只见他身形一掠,瞬间出现在了窗户上。站稳,他怀中掏出了块巴掌大小的东西在面前晃了晃,“除非你能把着东西拿回去,不然就被怪我老头子把他送给我徒弟拿去玩儿了。”在清虚子手中的,赤然是裴一叶的调兵符。
见状裴一叶当即就绿了脸,他手伸进自己怀中,怀中空荡荡一片。
“也都怪你小子不识实务,让你做我徒弟是便宜你了,其他人想做我徒弟我还不依呢……”清虚子朝上抛了抛手中的调兵符,一脸惋惜。
“好,你把东西换给我,我就跟你走,做你徒弟。”裴一叶深吸一口气,捏紧了五指。
那兵符是他们裴家世代相传的东西,不光是调兵需要它,他更是裴家位置的代表。若是让他带走,那后果不堪设想。上前去抢夺显然是不明智的,只能智取。
清虚子的性格就如同老顽童,软硬不吃,唯一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
“真的?”清虚子瞬间来了兴趣,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到一会儿便垮了下去,“只是可惜,老头子我刚刚有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做我徒弟了。”
“你!”量是裴一叶脾气再好,心中再明白应该以大局为重,也有些不淡定了。
“将军。”好在裴义及时出声。
裴一叶深吸一口气,“那前辈你想如何?”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清虚子真的想走,裴一叶也没有办法。
“教徒弟太累,收你做徒弟我岂不是亏大发了?”清虚子道,在秀城、玄月阁中暗处躲藏着的司空狠狠打了个喷嚏,天气转凉了?
“前辈说的是。”
“不如这样好了,你给我做儿媳吧!”清虚子低头苦思许久,才突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豁然开朗的得瑟,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裴一叶的脸色雪上加霜。
裴一叶不答话,只是在背后做手势,让裴义出门调兵过来。
裴义回忆,默默往门口退去。
那边,清虚子还在自言自语,“不过老头子我没有儿子也没有孙子,只有一个徒弟,不然你改给我做徒媳妇儿好了。”
“前辈,我是男人。”裴一叶紧紧的捏着掌心沉住气,他觉得若是不借助掌心的疼痛来刺激自己,他很有可能会忍不住。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而且——”清虚子的视线在裴一叶的身上流连一便,“而且身材还不错,武功也不错,相貌也不错,品性虽然差了点儿但是胜在有点儿脑子。也将就着过得去。”
“你,休得胡言乱语。”裴一叶沉不住气了,“我一个大男人,卓尼什么徒媳妇,我可算是记得司空可是个男人。”这清虚子莫不是傻了?裴一叶愤愤的想到。
“唉,就对了,我徒弟他就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就喜欢男人的男人……”清虚子道,“我清虚子的徒弟,有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说起司空,清虚子脸上满是自豪,看得出他对司空摘星这个徒弟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深得他的真传。无论是惹祸的方面还是轻功方面。
“哼,难怪你们两师徒没一个正常的,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裴一叶臭着脸一挥手,下一刻,士兵立马包围了整间屋子。
清虚子闻言,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真是没眼光……”似乎是抱怨,又似乎是在责备,不管是哪一种神情,在清虚子那张脸上出现,都有些瘆人的感觉。
清虚子被包围在其中,也不急,只是看了看裴一叶,十分惋惜的说道;“我跟你说不清楚,我去把东西给我徒弟,让他自己来跟你说。”说完,清虚子便向着圈外而去,裴义一声大喝,“抓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裴义和裴一叶两人并肩而站,却只能看着清虚子如同虚影一般游走与军营中,最终消失。
第一卷 78第七十八章 阁主
欧阳毅的表情有些僵硬,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瞪了司空片刻,才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事情?你说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靠。”司空忍不住低咒出声,但现在处在下风的明显是他。被抓了个现行不说,还落得个一身伤。
“有什么事我们去总部之后再说吧。”易风来到欧阳毅的身旁,道。
“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准备怎么解释?”司空嗤笑道。他伸手在欧阳毅,面前转了一圈,此时他身上都是血,他的,别人的都有。说是狼狈,到不如说是嗜血。
欧阳毅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易风,把人绑了,押回去。”
易风闻言一愣,随即幸灾乐祸道:“好,欧阳先生,是用铁链还是绳子?”
“喂喂喂,你准备做什么?”司空突然觉得,欧阳毅那双闪烁着怒火眸子的样子十分漂亮。但是欧阳毅的怒火可是越烧越旺。看着欧阳毅,他忍不住想要逗了他一句逗。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无聊之极。讪笑、尴尬之余,司空也很无奈。
“我觉得你有必要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欧阳毅深吸口气,仿佛强抑着怒火说道:“现在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玄月阁被司空摘星大闹了一番,现在元气大伤。”
“哈哈……我只是想知道玄月阁到底有多少能耐。”司空转身回去,任由一脸幸灾乐祸的易风拿绳子把他绑上。欧阳毅的安全感似乎一直不太高,所以他才会私自做主去玄月阁而不告诉他,却不想欧阳毅这么聪明,竟然能够猜到他的去处。
两人相见的地方是一处树林,树林在秀城之外,司空从玄月阁颇为狼狈的‘逃’了出来的途中。
一行人回玄月阁,司空被绑了手脚跟在欧阳毅的身后,一路之上,凡遇到值守人员,无不对着欧阳毅恭谨的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但看到司空之后脸色无疑是先惊讶睡觉对着欧阳毅一脸的佩服。
然而一路行来欧阳毅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从进门开始便一言不发,易风则是一脸的隐忍,徐眉到时自然,不过眼光也不住的往司空脸色飘去,这一幕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了内院,得到通传的张海虎和暗夜等人迎了出来。见了欧阳毅,张海虎二话没说,就与其他人一起跪下,动作间的那叫一个规矩。看得一旁的司空不禁在肚子中咒骂,妈的,刚刚下手那么狠,这会儿倒是规矩了,算怎么回事儿?
“欧阳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岂料张海虎才刚刚举手抱拳,便便眼前司空的人影一幌吸引了注意力,“呀,是你这小子!”
说话时动作极快的出了手,他一只手迅捷无比的托住了司空的胳膊,一拧,咔嚓一声,司空只觉得自己胳膊不是裂了就绝对是脱臼了。好在被扭动时司空反射性的话便生出一股浑厚的内力护在了手臂上,生生阻住了张海虎拉着他往前而去的动作。
司空不察觉,一旁看着的欧阳毅的心头却是不由一阵狂跳。张海虎的手力欧阳毅最是清楚,司空此时有受制于绳子。欧阳毅反射性的上前一步,拦在了张海虎的面前,脸色僵硬的微微一笑,“张海虎,放手。”
“可是,欧阳先生,他……”张海虎微愣,随即有些不乐意的看着司空。
一旁的暗夜却开了口,道;“张海虎,放开他。”张海虎神经粗大看不出欧阳先生对司空的特别之处,可不代表他也看不出来。
感觉着手上的力道一松,司空立刻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别小看这一步,就是这不到半米距离的一小步,他便恰恰好退出了张海虎造出的气势范围和武功所及范围。即便是随后他再此出手,司空也有了回旋余地。
在某些时候,一步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没有在鬼门关口打过滚的人,是做不出这种判断的。
在一旁的暗夜察觉到这一幕,不由皱眉,他闷闷开口道:“公子这是何意?”说话间视线一直落在司空身上。
“他是玄月阁的贵客。”欧阳毅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是一如以往的平稳和温和,闻言,那张海虎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大声的嚷嚷起来,“贵客?就他?”
放眼看去,司空过处的玄月阁总部,无一不是一片狼藉。
而一眨眼,欧阳毅便说司空是贵客,这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张海虎惊讶也是应当的。
司空笑得开心,欧阳毅却回头瞪了眼司空,换来的却是司空更开心的笑容。
“你们好,再次见面,你们倒是依旧很精神。” 司空笑道。他可是肚子被捅了一刀,身上更是有好多处伤,虽然都是些小痒小痛。
司空这话说得轻松,可听在张海虎和暗夜的耳中,却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一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个个都瞪视着司空,恨不得把司空千刀万剐。欧阳毅更是因为司空那句话的提醒而想起司空身上的伤,脸色更是难看。
司空一人,他们几个人、几十人、几百人一起上,结果司空只是受了点儿轻伤,而他们则是伤了几百人。虽然没有死亡,但是伤的都是重伤。大闹一场之后,司空更是独自一人从玄月阁脱身,这怎么看都是司空赢了这一场。
“把他带进去,你们跟我来。”欧阳毅易风和徐眉等人微微点头,眼睛瞟向了张海虎和暗夜等人。老实说,欧阳毅并不想将司空的身份散布得尽人皆知,毕竟玄月阁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仇人、实力牵扯,一个不小心司空就有可能丧命。
但是现在,司空在玄月阁这么大闹了一场,他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怕是更加不好交代了。
“你们都给我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欧阳毅对其他的人吩咐道,众人闻言立刻听命退下。
见欧阳毅神色严肃,一行人纷纷沉默的进了门。
一进门,司空便转动手腕,把手上的绳子挣脱了下来,看的易风瞪圆了眼睛。期间张海虎和暗夜也都戒备的看着司空好几次,生怕司空再在这个时候出手。
见一行人在屋中站定,欧阳毅毫不避讳的说道,“玄月阁建立至今,所经历的所度过大家都很清楚,在玄月阁,各位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今天,欧阳不说别的,单说一件事情。”
欧阳毅的话像是给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颗稳心丸,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他。
司空趁着这时候走到一旁,以左手捏住右手,手一按,‘咔嚓’一声之后,自己续好了脱臼的右手。说实在的,脱臼都感觉并不好受,那就像是把自己身上的肉刮下来,然后再按回去一般。肌肉与肌肉摩擦时的感触自己都能够感觉得一清二楚。
那边,欧阳毅又道;“家不可一日无主,玄月阁的主人相信大家都十分想知道,今日,欧阳想说的事情便是这件事情。”
闻言,众人纷纷对视,面面相窥。
“玄月阁建立至今,用的都是那人的注意,就连大家的位置也都是那人的决定,以往那人一直隐于黑暗之中,不是不想与大家见面,而是另有隐情,今天,那人已经办完自己的事情,所以……”
说到这里,欧阳毅故意住了嘴,他站在众人前方,正是一览众人神色的最佳位置。在他身后,便是易风和司空两人。
见到张海虎和暗夜脸上的惊愕,易风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当初他听欧阳毅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如此。
众人脸上神色各一,但是无一例外的带着惊讶和慎重。
司空在这时间带上了血玉扳指,站到了众人身后。如果欧阳毅不是在这群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就绝不会这么说。既然已经如此,他自然要好好给这些人一点儿惊讶。
“那人你们也见过了,而且就是今天。”欧阳毅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闻言,张海虎和暗夜对视一眼,脑子纷纷转动起来。今天见过的,而且还是他们都见过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人——
两人几乎是是同一时间回头,看向站在几人身后的司空摘星。
司空此时正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看着几人,而他身后的易风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和乐不可支。
司空摘星?难道真的是他?这是张海虎和暗夜心中同时所想。回想起今天司空的所作所为,两人脸色都是十分难看。
“欧阳先生,你在跟我们开玩笑。”暗夜开口,却是在用陈述句说话。
欧阳毅并未答话,而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张海虎和暗夜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这个样子。”易风颇为得意的笑道,“要知道当初我们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惊讶的13&56;看&26360;网落出来了。”
“你……”
“你们……”
张海虎和暗夜一左一右的看着默许的徐眉和易风,换来的却是两人一脸的无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