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倾向颜无的身体坐直。
“先出去下。”说着,司空不等颜无反应过来就转身出了门。
裴一叶见状停下了嘴上的话,裴义有些气愤,司空的举动实是有些无礼,“将军……”
“没事,由他去。”裴一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专心一意的开始地图上指指画画,和身边的说着什么。
军中是及其忌讳陌生的,特别是这种商议军队去向的时候,但是对于司空摘星,裴一叶却防备不起来。虽然他直到司空摘星并不是朝中的,但是他也相信,司空摘星并不会对他们南楚不利。那份自信,裴一叶自己都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来的。
收敛心思,裴一叶专注于面前的事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裴一叶也不曾料到,所以免不了是一顿手慌脚乱,而且现最麻烦的是他们摸不准对方的意图,也就不好动作。
若是派兵出去帮其他地方的,那么大部队这边就会呈现放空状态,敌那时来犯的话就会溃不成军。可若是不出手救旁边的队伍,那么只会慢慢的耗损派出去的军队。时间一久,也不是办法。
“们周围的地势对们有利,只是若是分散了兵力怕是对们没好处,而且对方好像很熟悉们军队的布置和地势……”裴一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他整个都被别看透,他的想法,他的做法,什么都没剩下……
“不然这样,将军,由们带兵去蒋副将哪里,先救出蒋副将然后转移阵地去其他哪里帮忙。”裴义道。
“不行。”裴一叶想都没想便厉声拒绝了,“若是那么做,怕是一样会全军覆没,差的只是时间而已。”
“怎么会?”
“想想,对方既然能够顺利的分散们的军力,又怎么会没想过们的军队有可能出奇迹技冲出重围。”裴一叶道;“而且现对方的军力是个谜,说不定们一踏出这个阵营就会被围攻。”
“将军,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不管蒋副将他们吗?”裴义问道。
“……”裴一叶捏紧了拳头,却半响没说话。
颜无却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他道;“先出去下。”说着,他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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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2第四十二章 树林巧计
颜无出了门,却见司空摘星正策马扬鞭准备出阵营。
“司空,等等。”颜无二话不说抢过了身边士兵手中的马缰,手马背上一拍然后整个跃到了马上,向着司空追了去。
边关的春早,亦是一派草长莺飞的景象,此时正待近夜时分,不见仲夏的斜阳三月,夜间只有萧索之意,边关营阵,行早已经消遣路上只剩下树梢随着夜风摇拽。
偶尔微风飓然,寂静之极。
蛰雁惊起,远处忽然隐隐传来马嘶声,放眼细看,那策马扬鞭的两便是司空摘星和颜无。
片刻,那远处驰聘的骏马便已走近。因为一路蹿行甚急,牲口的嘴角还喷出浓浓的白沫子,呼吸之间也是一片白茫茫。
其中一匹马上的司空摘星换了军服改穿着件银白色的长衫,身侧挂着他刚刚从士兵哪里得来的长剑,面孔比半年之前更为瘦削,满是柔光的双目却依旧是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宛如利剪,只是眉心紧皱,满脸俱是肃杀之气。
此时银辉满地,万籁无声,马蹄踏地上的声音,寂静的阔地中分外刺耳。司空一拽手中的马缰,让马停了下来。
马上的颜无缰绳微微一紧,侧脸对着司空问道:“怎么?”
“就这边停下,前面便是小镇了,们从这里开始要自己走过去,不然会被那些马贼发现。”司空说着便下了马。
颜无此时满面月辉,脸上带着三分笑容,听了司空摘星所说的话也跟着下了马,略有些担心的问道:“准备怎么过去?”
颜无的声音不见清脆却是另一番味道,这夜的衬托下更显柔和。马上的司空微微摇了摇头,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睨了远处还有灯火的硝烟一眼之后,又住了口。
“司空……”颜无走到司空身侧,也随着司空瞭望而去。
那小镇夜色中被火光围绕,打斗声、风声、说话声混淆一起,十分杂乱。
司空忽地将手中握着的马鞭随手一抡,空中划了个圈子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的声响,惊起身后一阵孤鸟的鸣叫。鞭声风中渐行渐远,司空此时刻的笑容却逐渐开朗,他拉长了调子轻松问道:“说……这草地上的马贼眼神什么样?”
话声方歇,就听身后的树林一阵风声萧瑟。
颜无掠了掠耳后被吹散的青丝,说道;“这马贼虽然常年生草地之上,善于游击战斗,但是却是和们一样的。”顿了顿,颜无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说起来,司空之前不是说是北边的吗?怎么如今却……”
司空并未理会他后面的问题,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直直看着那火光漫天的地方。这边关的风和别的地方不同,风都是阵风一阵一阵的来袭,时而狂风大作时而又十分安静。此时狂风大起,吹得司空摘星衣角翻飞。
思索半响之后,司空才再次开了口,他说话时声音不大而且和颜无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司空摘星一字一声颜无却听得极清晰。夜风中,司空摘星道;“既然他们看不到……那么咱们就给他造出个百万大军来……待这主意如何?”
“什么?”颜无诧异的看着低声说话的司空摘星,现的司空和他以为认识的那个好似有些不同……
司空却这时突然变了脸色,他手马鞍上微按已如箭般直窜了上去。司空摘星宽大的衣袂随风而起,将手里拿着的马鞭空中微微一扬鞭,他□的马便直奔了出去。
颜无朝着司空离去的方向放眼一看,只见四野寂然,哪有半条影,夜里只传来一阵马蹄触地的声音。
颜无连忙上马,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是司空并未走远,而是回到了树林中间的位置便停了下来。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梢洒落地上,让颜无勉强看清楚了司空。
“带剑来了吗?”司空转头问道。
“唉?”颜无微一顿,然后才道;“带来了,怎么?”
司空故作神秘的凑近颜无耳边,颜无僵直了身体之后才开口轻声说道;“制造个上万的大军出来给那些那马贼常常厉害……”
颜无还未明白过来,司空便转身拔剑用极快的身手四周一顿削砍,银白色的衣服月光下宛如一条白练。周围舞了一阵子后司空飘飘然的落了马背上。
转头见颜无还傻愣着,便说道:“快帮忙,把这周围的竹子朝着这个方向斜斜的削断掉,而且尽量削成这种斜面一边长一边短的样子。”
颜无此时笑容已敛,他长叹了口气,问道:“这么做有什么用?”
“只管做就好,一会儿便知道了。”说完司空又转头继续去弄那竹子。
两一负责一边知道真的把这附近的竹子都削断了之后才住手,而那时候,司空已经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颜无摸不着司空的想法,便只能司空的身后看着,时不时的给司空搭把手。
一阵忙绿,待到两停下手中动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按了下,就连月光都不见了踪影。
忙完这一切,越上马司空手中缰绳一紧,马便向前赶去。临走前司空不忘吩咐道;“这里等一会儿,待会儿应该会有阵风吹过来,听见声响之后再过来。”
颜无很想问司空什么声响,不过司空却并未给他这个计划,他策马向着前面跑去。树林中骑马本是间很危险和麻烦的事情,司空却并未弃马自己走动。他争取时间。
司空把树林中面向小镇的直线上多以的树枝都用刀削了下来,为刚刚那片被他们削断的竹林腾出了一条通道。
空气突然有些发凉,司空还未来得及从树上下来作响的阵风便迎面袭来。
不过半刻时间,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鬼哭狼藉般的嚎叫声,间或间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似是什么音符又似什么鬼怪嚎叫,那声音由小到大逐渐黑夜中扩散开来,越演越烈,逐渐从些许的声响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大响动。
现是深夜,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现那阵诡异的声响更是被不断传开来。
伴随着那阵嚎叫,颜无脸色诡异的走了过来,“司空,是怎么想到……”
他的身后便是之前司空让他斜着削断的竹林,只是原本安安静静的竹林这会儿却因为那作狂的阵风而不断传出十分诡异的声音,如同对风的笛子乐器一般。起初颜无还惊讶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了那声音是从那些断掉的竹子传来的之后颜无才放下心来去查看。
却见那些被削断的竹子因为裂口不一好高度不一,每个迎风的时候都发出不同的声响,一道、两道、三道甚至是更多的声音才合一起之后,那声音就变得极其混杂,若不细听,怕是真的会以为那声音是什么上万的兵马林间移动的声音。
北边夜间本就风大,再加上军营四周都是一种盆地的地势,冰冷的夜风一吹,风便因为地势和气压的关系变得狂暴。
之前竹子有枝叶的遮掩,树林中最多发出些奇怪的声响,现司空把周围的竹子都削断而且还把迎风一面的阻碍风力的树枝踢掉,更是助长了那夜风的风势,让他那声音更大许多。
就好像是利用夜风吹笛子一般,只是着笛子做工并不精巧,所以发出的声音与其说是音乐还不如说是嚎叫。
思即至此,颜无一愣,随即明白了司空摘星刚刚的那些话的意思。
再一次见识到司空摘星做出的骇听闻和从未有想到过做到过的事情,颜无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惊讶,只是有些无奈。对于司空,他果然还是十分的不理解。
“现这树林中,尽可能的发出声响,说话声马蹄声什么都可以,随喜欢。”司空道。
“那要做什么?”颜无见司空上马准备离开,连忙拦住他。
“待会儿那些马贼应该会过来,见机行事别跟他们缠斗。去镇子后面,争取把镇子里的都弄出来。然后们到来时的那个沟谷集合。”司空和颜无来小镇的时候经过了一个沟谷,哪里比其他地方多些障碍物,更好藏身。
“自己也多注意些。”颜无道。
司空点点头,很快便向着小镇而去。留原地的颜无看了一会儿那离去的好一会儿之后才拔出了斜挂身侧的佩剑。
花夙风生性冷清,形踪飘忽。绝少有什么说得上话的真心朋友,颜无便是那仅有的一个。不过颜无和花夙风的性格那是完全相反的,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才是。
花夙风江湖上的名号便是以他的那把剑和他那冰冷的性子而出名,颜无却不同,他虽然和花夙风一样都是新秀最近的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堂,可颜无却是以稳重的为和温柔的性子出的名。
不过就算是如此,颜无的本事却是不输给花夙风的,花夙风锋芒毕露,颜无却是个内敛的。
拔出剑,颜无收起了脸上以为的温柔笑意,是难得的认真。
无论如何,他都会拖到司空把救出来再说。
第一卷 43第四十三章 再见霂知秋
西方天畔的红色霞光逐渐由平淡而趋向于绚丽,只是那抹霞光却并不是什么晚霞而是火光,战场上的火光。司空摘星的身影消失于青灰色苍翠的群山后,再出现时已经是小镇后方。
离开有颜无的树林之后,司空骑马走一段,然后才弃马自己走动。
这寂静的山道上吹着的晚风,夜幕开始的时候就逐渐有了寒意。司空独自一站树梢,看着脚下围着镇子的马贼来来回回,再看着那些马贼逐渐向着镇子前向着树林的方向聚集戒备。
隐去的月亮又升了起来,银白色的月光照镇子后的山洼下面,风吹过林木树影婆婆。
待到那些马贼前面聚集得差不多了,司空才绕道镇子的后面去。
进了镇子,司空到处找蒋副将都找不到,倒是先镇子后面看到了李大村和其他几个负责后卫的。
见到司空,李大村连忙跑了过来,“司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刚刚到处找都没找到。军队被包围了,要快点做逃跑的准备不然就来不及了。”
“蒋子龙什么东西?”司空不答反而问到。
“什么?”周围太吵,李大村一时间竟然没听清楚,“说将副将?”
“对,他什么地方。找他有点儿事情,告诉他什么地方。”司空把李大村拉到旁边稍微安静些的地方,然后再次问道。
“蒋副将的话现应该镇子前面,他负责御敌,不会离前面太远。”指着火光和血腥味最重的地方李大村说到。
“好,知道了,先去忙的,待会儿再过来找来。”说完司空便抛开了,他向着镇子前面跑去。
镇子遭到袭击,越近前面就越加萧瑟,司空一路走去看到了不少于数十具尸体被随意的扔地上,应该是还来不及整理战场。
不过到了镇子前面,小孩子的哭喊和说话的声音倒是少了很多,剩下的只有火光中发出的微弱爆炸和刀剑相搏的声音,这次的突袭让镇子很惨,大多数房屋都被破坏,只有少数几间还可怜兮兮的耸立着。
一路上司空又问了几个士兵才找到站镇子破败的前门指挥着身边士兵把受伤了的士兵抬回来的蒋子龙,见到司空,蒋子龙满脸放光的小跑了过来,“将军他——”
“他现没空理,快让都跟走,们从后面离开这里。”司空开门见山。颜无那边声东击西的法子毕竟不太现实,恐怕拖不了太多时间,若不快点,颜无就危险了。
让颜无留那里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若不是想到蒋子龙怕是不会相信颜无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让颜无一留那里而他自己离开的。感觉到马贼叫嚣的声音减小,司空眉头就皱的更深。
“说什么?”司空摘星急得半死蒋子龙却是一点也不动,整个都散发出一种抗拒和戒备的气势,司空的话对他来打击力度太大,“什么叫做将军没空理?”
见不解释清楚肯定不可能让蒋子龙跟他离开,司空只好捡些重要的说,他道;“带兵出了军营之后附近其他地方也都被袭,所以大多数兵力都分散开了。而且对方不是什么马贼,而是北华的正规军队。”
北华正规军对这点蒋子龙也已经发现,并不意外,只是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现军营那边不敢轻易派过来,怕被攻击大部队,所以现这边只能们自己想办法。他现没空管们死活。”司空道,“现让树林那边做了些手脚,那些马贼暂时应该不会太注意这边,趁着这个时候们先逃出去再说。”
马贼包围镇子,也是前面多后面少,现树林那边有动静自然是调动了许多兵力过去,现只要集中兵力突破一点逃出去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镇子中还有很多老弱妇孺和受伤的士兵,所以撤退需要花一定的时间。
“既然那边有,为什么们不一鼓作气把他们都打回去?”蒋子龙对司空的话还是将信将疑。
“打回去?哼……”司空冷哼一声,“那边就一个,要怎么打?”
“一个?”蒋子龙惊讶的瞪大了远近,树林那边的声响明显不是一个能够发的出来的。
“要嘛撤退,要嘛就继续留这里等死,自己选一个。”司空的耐心也已经快要用尽,再加上他还担心着颜无那边,所以口气一下子坏了很多。
蒋子龙毕竟是做副将的,现应该怎么选择他还是分得清的,稍作迟疑之后他便大声对身后的说道;“准备一下,把伤兵救回来之后做下简单的处理,然后们集中到镇子后面撤退。没受伤的去组织镇上的集中到后面。还有们跟善后。”
“是。”
“是。”
“司空,去告诉后面的那些,让他们最好突围的准备。”蒋子龙分布好员,转身又对司空下起了命令,司空虽然不喜欢有对他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可是现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
点了点头之后司空运起轻功往镇子后面跑去,因为对军队不熟悉所以司空先去李大村那边找了李大村风和其他几个炊事班的,把事情大概告诉他们之后再让他们分开行动,各自去找负责。
李大村被司空留了身边,等其他都跑出去之后司空才把李大村带到了镇子后面少的地方。
“是本地,这边的地形应该清楚,地上画一下大致地形。”说着司空递给了李大村一根他随手折的树枝。
李大村也不多说,他结果树枝就蹲下去思考起来,想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动笔,“也只记得来过这里一两次,这镇子离其他镇子有点距离,前面是草地,后面地形倒是崎岖,好多地方都有丘陵和山谷。”
“附近有没有能够去的地方?”对这附近的地形司空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但若是没找到可去的地方,出了这镇子未必就是好事。一直守这里面说不定还能够多活一段时间,运气好点儿,逮不定还能够等来裴一叶的救援军队。
“能够去的地方?”李大村低头半响不吭声,许久之后久到司空都要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李大村才恍然大悟般的说到,“到是知道个地方可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追上,可是那里……”
“说!”
“从这边……”李大村拿着树枝开始地上画起了路线图,“这个镇子的后面是一片丘陵,们可以先出去然后往镇子后的石林走去,那边都是常年干枯的石头和山谷。只要到了那里那些马贼应该追不上,他们习惯平地上骑马,但是们这边的却习惯走山里的路。”
“好,就走这边。”司空当机立断,“只要进去了,就对们有利不是吗?而且到了山里只要是们占据了山头,就算是打不赢对方对方也不敢对们怎么样,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总有办法的。”
顿了顿,司空又道,“去找蒋副将把刚刚说的话都告诉他,去镇子外探路。”
“那自己小心些,别让发现了。”李大村本来是是准备阻止司空的,但一想到司空这本就不是他能够理解的那么简单也就做了罢。
镇外山林之口,突地,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那声音朗声叹道:“月明星稀,风清如水,好个月夜……”随着那道话声,从林口缓步走出一衣衫艳丽长身玉立的青年。
司空脚下的步伐立停,远远观望。那腰下斜斜垂着一柄短刀,刀不长,约是他手臂长短,却是把好刀。月光之下一眼望去,只见这少年双眉带采,目如朗星,衣衫随风飘起,有如临风之玉树。
那不是别,正是许久未见的霂知秋。
司空皱眉,若是别他怕是还能够躲开,但是这……怕是要麻烦了。
只见霂知秋目光四下一转,然后施然前行数步,不知觉间便随风而来立了司空的面前。司空剑眉一皱,低声吟道;“这里做什么?”
闻言,那霂知秋却笑道;“这儿做什么便这儿做什么,怎么,难道这里只能来得不成?”说话间他微一摇首,又道;“不过知道,要是再这么慢腾腾的留这里的话那些北华的军队就要回来了。”
树林之中,司空一口气堵胸口,心中突的不安,“难道这件事情和有关?”
霂知秋手一挥,手中的袖子便向着外侧翻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只希望别多事。”司空嘴上说道,手却移到身后紧紧拽进了身后的刀,随时准备拔刀。
却没想那红衣的男微微一笑,漫步走到了司空的面前;“多管闲事的向来可都是,而不是。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搀和进来,又如何会发现这儿?又如何需要亲自出来?”
见司空没答话,他又道;“不过倒是真真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这里遇到。”他剑眉又自一轩,伸手抚了抚身侧的短刀刀柄,朗声又道;“不如别管这些,跟走好了,可以保不死。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个全尸。”
“北华的军队势必行,看也不像是个为了南楚拼命的。”霂知秋戏谑般说道。
霂知秋说得是实话,司空摘星确实是不是那种会为了南楚而只身涉险的。他回到这里,多数也是因为那些他熟悉的。李大村、炊事班的那些虽然与他算不得熟悉,可也是相识。就这么见死不救,司空摘星做不到。
“要是跟走,到是可以考虑让放过里面有些。不然就算是他们有心逃过一劫,也不会让他们看到明天的太阳。”说话时霂知秋看向镇子,意思不言而喻。
话虽然是如此说着,霂知秋眼中的杀气却并未掩饰起来。
能够让那个动容的冷,他倒是来了兴致,想要看看那的尊容。思即至此,杀意顿起。上次输给司空摘星的事情还历历目,他霂知秋可不是什么圣君子,司空摘星的弱点……
他抚剑轻笑。神色之间只见漫不经心。司空一时有些看愣,直到反应过来之后他才迈开步子越过了霂知秋往他身后走去。霂知秋也不阻挠,他随着司空迈开了步子,一前一后,漫步于夜幕中,亦步亦旬。霂知秋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司空的做法。
面前是涧深崖陡,就连脚下的吊桥都是凌空而架,司空漫步上面是如踏平地,身后的霂知秋却像是有意和他对着干似的故意把那悬空的小桥弄得摇摇晃晃,随时有断裂的迹象。
这吊桥的宽度虽能够让轻松的走过去,但是下临绝涧,正值夜间波涛激荡势如奔马的涨潮时间,若非迫不得已或者是胆量过,单单是站桥上就会觉得头晕目眩了,更加别说是要这桥上走过去。
霂知秋这么一闹,司空不得不抓住吊桥,谨防掉下去去。
红衣少年霂知秋走到桥头,双目微微一皱抬首故意向司空说道;“怎么?”那调子被他故意拉长,到像是蕴含了无尽的挑衅味儿……
第一卷 44第四十四章 魔教
“到底想怎么样?有话就直说吧。”司空摘星的耐心已经用尽,现他只想霂知秋来个爽快的。
“想喝茶吗?”霂知秋手微微垂下,那地方却不高不矮正好垂他身侧的那柄短刀刀柄旁。
霂知秋身侧就是吊桥的绳子,而司空则是站吊桥中间。脚下是借着月光一片银白碎片的激流,只要霂知秋动动手腕,他便会掉下去……
“要请客?”司空摘星不可否认他微微一惊,但心底里却好像有一块地方蠢蠢欲动,大脑神经也一瞬间亢奋起来。
“喝,就请客。”黑血眼里闪过一丝妖娆,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不然,就回去收尸吧,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看。”说着,霂知秋竟然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的颈部,眼中只有浅淡的月光。“正好也该回去了,这林中的情势,也正好可以告知他。”
司空微微皱眉,眼神吊桥前面的绳子上流过,“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空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霂知秋的身前,“请吧。”
霂知秋这司空一直琢磨不透,说他是邪教的,可是司空也没见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有些嚣张狠戾,单是却并不是那种真的让恨到‘得而诛之’的。相反,司空摘星倒是有些欣赏霂知秋的作为。为随性,做事随心。担得上是潇洒之极。只是他的性格,实是有些妖孽……
霂知秋这行踪不定,性格也不定,关于第一次的见面司空只记得他轻功不错,追到了最上面的位置。后来相见,两可以说是单纯的打了一场,虽然他占了上风,可两相交并不深。
这次霂知秋突兀的出现,并未提什么军队的事情,司空便根本加上摸不着头脑了。好镇子的事情他让李大村和颜无去办了,所以对他影响并不大。
但是听霂知秋的意思,这次的事情他势必是参与其中的。现让霂知秋回去,怕是真的会功亏一篑。最重要的还是颜无那边。
颜无就算是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独挑大军。让他一涉嫌,司空摘星是绝对不愿意的,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其他。
月色如旧,照霂知秋那一声鲜艳如血的衣服,他已含笑走前方,司空后。
霂知秋走得并不急,司空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状态。两一前一后,到像是比耐心。
走了许久也不见霂知秋停下,司空逐渐有些不耐烦,却不想霂知秋突然加快了步伐,好周围空无一而且地势平坦,霂知秋跑得远了也能够看得到。司空连忙运气追上去,好似和司空闹着玩般,司空追霂知秋便跑得更起劲儿了。
霂知秋见司空摘星追上来,微微扼首,抿紧嘴唇,眼中却是有些不甘的意识。屏住呼吸,霂知秋再次加快速度。脚下的步伐也越是难测起来。
原本的漫步化为了追逐,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霂知秋才一座山前停了下来。只是此时司空已经被霂知秋绕得有些晕了,来时到底是从那边他根本就分不出了,眼前的景象也让他没了再去想的心思。虽然莫名的熟悉,可是再看一次,也依旧忍不住感叹此处的巧夺天工。
停下脚步,司空才有心情去打量四周,这里是一个山谷,夜幕下风景优美,虽然称不上称绝天下但是也别有一番味道。那是属于边关小镇特有的味道。
由脚下的万丈悬崖入山,悬崖的前面是曲曲折折的长一段羊肠小道,顺着那路看去,一直指到悬崖对面山顶的一栋建筑。
这一带少见烟,也许因为周围地势险要的原因,就连动物都很少。但是莫名的司空却觉得这里有些熟悉,貌似他对这里有印象。
“这断崖风景极佳。”霂知秋突然开口道;“崖下北边有条河,河流汇聚于山脚下的一个活湖泊,白天的时候站这断崖之上便可鸟瞰到整断崖一下及湖泊河流的景色。”
司空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却只见那里是一片灰白,因为夜色的阻碍视线,能看到的只有山上种植得密密树。霂知秋说的那河流和活湖司空倒是能够看到些,因为那空个地方正因为微弱的月光而泛着鱼鳞般的银白色。
此时时值五月月末时节,白天日落西山的黄昏时分景色比得上秋日末的大漠风光,若是得空这里休憩也确实是见乐事,只是现……
霂知秋的天庭本就生得饱满,眉清目秀,尤其那明如晨星似的眼眸看到司空眼中的赞赏之后便更显得神清气朗和丝丝喜悦。
霂知秋语不惊死不休,下一秒他脱口而出的话直接惊得司空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夜风中他道;“这里是魔教的所地,平时很少有看得到。”
“魔教?”难怪他刚刚觉得熟悉!司空再看向四周,却见这里除了地势偏僻了些便没有其他异样。若不是霂知秋此刻正站他的身侧,他便是把这里当做普通的风景地也不差。
“刚刚来的路上遍布了魔教布置的各种陷阱和蹊跷机关,进来的路只有一条,刚刚若是走差一步走慢一步现怕是都已经喂了魔教养的那些蛊虫了。”看司空摘星,霂知秋笑着说出让司空现也有些心寒的话,他道;“倒是好运气。”
山顶的也很甚是寒冷,司空又仅穿着一套单薄的白色衣裳,此时听了霂知秋的话更觉得背脊发凉,却见身侧的霂知秋毫无一点畏寒之态。
霂知秋突的向前走了一步,只见他神清略显兴奋,眼中满是意味不明的流光。
司空会意,跟了上去。
眼前的悬崖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用轻功一般的是很难过的去的。但是司空却能够跃过去,全因为他已经过去过一次,霂知秋说这里是魔教之后,司空便已经想了起来。这里他半年前曾经来过一次,那次的目标是为了盗取魔教的牌匾……
只是那时和现的情景心镜,却是相差甚多……
正当司空想霂知秋到底打什么主意的时候,却见脚下一阵震动,然后崖下突然多出一条铁索,那铁索逐渐拉近,然后绷直。
“踏着这铁索过大对面。”霂知秋交代了一句,然后便向着那悬空的悬崖走去。司空还是以两步之距跟霂知秋的身后,他脸上坦然的神色不像是初次走这种悬崖之上,他见不稳定,如履平地。
悬崖那侧逐渐眼前展开,两走近,空中竟送来阵阵梵吟的声音,和着夜风中冰冷的阵阵暗香。
白衫的司空突然眉头一皱,口中轻呼;“这是什么?”
听了那声音不到瞬间,司空竟然觉得内息不稳。要知道司空习武十余年,内息是极少浮躁的,而且内息不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什么音……
“教主。”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唤声,霂知秋随声起,他脚尖一点便跃了过去。司空稍作犹豫还是跟了上去,只见悬崖之中未看清他的身法,他已如一点流星飘散而去。
到了崖边,司空径直落霂知秋的身边。
“备茶。”霂知秋道。
“是。”下一秒,数十道身影一同道‘是’,声落处,是一排身着白纱长衣面带面色的女子,那些女子的脚步极轻,内功心法定是极好的。
司空不免心惊,听说过魔教内的个个都行踪诡异,性情难猜。但是没想到魔教内的武功都这么好。
这么想着司空突又觉得不对,半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可没见这么厉害的这里守着,半年前的魔教虽然也是守卫森严,但是却极其松散,貌似是认定了没敢来造次一般的目中无。
看那些,司空摘星也算是明白了些。怕是霂知秋知道牌匾被盗之后没少折磨这些,所以才让这魔教变得如此守卫森严吧!
“跟来。”说着,霂知秋便带着司空向着魔教内走去。
魔教说是魔教,却和普通的住所一般,假山假水,还有别致的庭院。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些建筑上也多了几分边关的味道。司空军队呆了一段时间,对这种建筑也算是熟悉,不过魔教的这些布景司空还是多看了几眼。
因为司空眼过之处,看到不少算得上是‘名贵’的东西,例如那路边花园中的药圃中之物。
“如何”霂知秋的声音从前面传了来。
“把带到这里做什么?”收会视线,司空摘星冷然问道。
眼见着他跟着霂知秋就要到霂知秋的住所了,霂知秋却并未停下脚步,难不成霂知秋真的要请他喝茶?而且还是去他的房间喝茶?一身红衣的霂知秋流光意转的眸子闪了闪,凝目注视着面前的白衫少年好一会儿之后,才暧声道;“自然是喝茶,不然还能做什么?”
喝茶?司空心中冷哼,喝茶用得着跑这么远?而且如此煞费苦心又是威胁又是挑衅的。霂知秋却想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轻松笑道,“怎么,还怕吃了不成?”
“吃?”司空闻言自是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就算是吃也是吃掉吧,怎么会怕送到嘴边的美味?”司空这话说得也有些置气,因为某名的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有点儿威胁的味道,任是任何都不会喜欢这种感觉。
“哈哈……”霂知秋仿佛听到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轻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开始轻颤起来。直到他笑得有些气喘了他才停下了笑意,抬脸时却是冷着一张脸,脸上满是戾气,与其之前的温柔笑意完全相驳,“那里就试试看好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一笑一静,前后不同的两个表情完全就让霂知秋变成了两个,一个仿若常般喜笑颜开,另一个却仿若罗刹般冷冽……
“那就走着瞧吧。”司空越过霂知秋,先他一步踏进了霂知秋身后的屋子。是虎口还是什么入得出不得的地方,他到是想看看……
两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霂知秋单独住着的庭院,越过假山花园便是霂知秋的屋子。司空那主动的一步便踏进了霂知秋的屋子。
霂知秋的屋子此时正大大的敞开着,屋子内灯光大作,司空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里面,正屋子中斟茶。见到霂知秋到来,那两个妙龄女子便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
司空不过奇怪两为何年仅轻轻便面无表情,便不禁多看了两眼。却不想,下一秒才出门口的两已经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再看霂知秋,却见霂知秋眼中冰冷,挑衅似的看着司空摘星,“的,不喜欢别看。”
司空摘星讪然,不理会霂知秋置气般的无理取闹,收回视线,专注于面前的茶杯。茶是好茶,但闻味道便已经知道那是上好的龙井,再看色泽,司空摘星不禁有些微讶,这龙井怕是连皇宫中也不多见。
两个倒下的被带走,空气却浑然如同之前,不见丝毫异样。都是冷漠的,更何况,那两的死活与他无关。
一时间,屋子内再次只剩下霂知秋和司空两。
霂知秋进屋,手从袖子中伸出,他轻轻拿起茶盏晃了晃,摇匀了茶壶中的才展开的茶叶。那些叶子像是水中的浮?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