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整个驿站都亮了灯。那些守在驿站外的守卫更是个个都拿着武器跑进了内院,围在了司空的身边。住在院子里的裴一叶被那声音一阵但是就黑了脸,何时他的武功已经落到需要人家大吼大叫才能察觉到有人近身的地步了?
开了窗,裴一叶黑着脸等着院子中的司空。
颜无披着外衣出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司空呼吸还有些急促的站在院子中,他周围却依旧都是杀气腾腾的守卫。
“我要见我师傅,你带我去。”司空摘星仿佛没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守卫,见到颜无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颜无的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司、司空?”颜无也是被那一阵大吼吵醒过来的,看到院子中站着的人是司空还惊讶了一把。这会儿司空却已经近身拽着他,让颜无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的先不说,先带我去见我师父。”司空拽了拽颜无的手,道。
“好、好,这边……”颜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司空往驿站后走去,司空一脸急促想来肯定是有急事了。却不想两人才迈出两步就被人拦住,拦住两人的不是别人,真是裴一叶手下的官兵,“放肆,谁许他进来的?”
“裴将军,这——”颜无转身,为难的看着裴一叶。
“他是什么人?”裴一叶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颜无和司空的面前,一脸不善。
“会将军,他是清虚子的弟子,那件事情清虚子说让他帮忙,所以将军你看……”
颜无对着裴一叶抱了抱拳,然后搬出了师傅颜傅和那件事。果然,裴一叶听了颜无的话之后便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司空好一会儿之后挥了挥手,让那军官放了行。
“快点。”司空一见拦路的那人让开便连忙催促颜无。
颜无被他催的急了,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往后院走去。驿站很大,前院驻守了很多军官和守卫,后院则是住着颜傅和神算子等人。裴一叶之所以住在前院也是因为他说习惯了和自己手下的军官住在一起的原因。
不过比起前院,后院的驻守更是严密,隔三差五便是交替巡逻的士兵。
颜无和司空才走,裴一叶便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一个军官靠了过去,“去调查下那人,我要全部的资料。”顿了顿,裴一叶又接着说到,“还有那个门派的资料一起查清楚。”
“是。”话音才落,那人已经消失在了院中。
裴一叶站在院中望着司空你去的方向许久之后才离去。驿站中烛灯灭了亮,在看院子中,却已经多了份寒意。
第一卷 23第二十一章 驿站
乌黑的发髻上横插着玉钗,玉钗简单毫无修饰,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清淡雅致毫无装饰。司空摘星的脚步永远那么轻盈又那么稳重,似乎是踏在了云上。司空的轻功好,放轻脚步则是已经养成习惯,走路时细腻无声。他若是不想要人察觉,常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司空和颜无同时走进内院,内院中所有人的目光瞬时全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花夙风穿好衣服拿着剑出来的看到的便是如此场景。
“哼,你又回来做什么?”花夙风又想拔剑,颜无却一挥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夙风,先让他去见清虚子。”颜无道。
内院中的人因为司空的那一吼,这会儿早已经是都醒了过来。司空进到内院时神算子和颜无等人早就清醒过来。看到司空,纷纷走了过来。
“清虚子前辈在什么地方?”颜无询问颜傅,颜傅指着身后的客房说到,“下午司空说要出去不见他之后他便回了房间里。”
“师傅,起来了。”司空上前,一角踹在了那扇门上,破门而入。
屋内黑压压一片,司空站着内力身后看得模糊,之间床铺上面黑压压一坨东西一动不动,任是刚刚司空那么大吼大叫也没把人叫醒。司空皱眉然后疾步走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果然,随着被子被掀开,一股呛鼻的酒味传来。
熏得司空眉头皱的更紧了许多,“起来了,你徒弟都快死了你还睡得着。”司空抬脚,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床沿上,整张床瞬时震动起来。
神算子见司空对清虚子如此粗鲁紧皱了眉头,颜傅却一脸笑意。
只是床上的清虚子不但没醒过来,反而翻了个身之后梦魇一声,继续睡了过去。
司空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酒香味,“杜康?”
杜康是南楚有名的烈酒,有‘一口醉倒天下汉’的美誉,说得便是杜康的酒性。只需一口,便能醉倒天下所有的人。而且一醉便是五、六日以上,酒量浅的一醉都有可能十几天不醒。
空气中的酒香味这么浓郁,向来清虚子喝了不少。
越想越是脸黑,司空再是气氛的一脚踹在了清虚子的床沿上,“好你个清虚子,你徒弟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醉酒,要是我死了我看以后谁给你养老下葬!”
“司空,这……”从未见过司空这边目无尊长的,颜无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而他身后的神算子早就已经黑了脸,神算子和颜傅不同他在有些方便格外的注重,例如教理,例如尊师重道。
“谁给他杜康的?”司空黑着脸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身边其他人身上。
“这……”颜傅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脸色有些诡异。倒是他旁边的有个面色普通的麻衣士兵开了口,“三日前,有人送了朕……送了一瓶杜康过来给裴将军,不过那酒并没到他的手中。”
那人外表是个士兵,就说话都有些虚伪的恭维气,可是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侍卫,看着那人司空皱了眉,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你是陆熔?”想起这人和陆熔的相似,司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最近总是遇到熟悉的人……
那侍卫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随意换为杀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还真是你?”司空为自己猜中了那人的身份而感到讽刺,从一开始见到这些人他就觉得奇怪,这行人个个都像是有故事的人,却要主动和他们搭讪。而后的相处里司空一直对他们十分防备,便是因为陆熔身上散发出的贵气和霸气。
现在联想一下,司空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我在问你话。”陆熔沉着脸重复道,从一开始,司空似乎就总和他过不去,不光是对一些事情的看法还是性格,两人总是犯冲。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司空话锋一转,又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说。”
“你有见过那个老人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卫让路的吗?”刚刚陆熔进门时颜傅和神算子站在前方,见到他便习惯性的给他让道,就连颜傅和花夙风都给他让了道,这会儿他正在司空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热闹的话,算是最前面最方便的地方了。
“那又如何”司空说得在理,只是这和陆熔的问题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难道你就没注意到这一路下来无论是颜傅还是神算子亦或者是颜无,他们都对你十分恭敬吗?吃饭让你先吃,休息让你选好的地方,就连走路都要护你在中间。”司空大概还是有些仇富心理的,所以才会不喜欢陆熔那副趾高气扬和理所当然的态度,“这种场景在民间可不多见。”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这种稀奇的场景只看一样就足够常人记住了,能认出你来有什么奇怪的。”司空已经人命,既然叫不醒清虚子,那也就只有靠自己了。
“你……”陆熔怒。
“你们之前找我我做什么?”司空不理他,转而去问他身后的那些人,“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估计每个十几天是醒不过来了。”
“这……”颜傅和神算子对看一眼,最终颜傅还是开口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想请你般一个忙。”
“先说来听听。”至于答不答应,就要看情况了。
“这边请,我让人备茶,然后慢慢说。”颜傅做出请的手势,司空见状也不好在矫情,毕竟不同于陆熔对别人的恭敬感到理所当然,司空对老人还是有机会敬畏的。
颜傅招手让人去备茶,陆熔却回了房去卸掉易容,等他再次出现在司空的面前时,已经是原来的面容。
一行人坐于客厅内,各持热茶。
腊月过去之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只是夜里还是凉。
屋内生了暖炉,坐久了倒是暖和。司空不喜冬天的寒气,所以总是在冬天懒洋洋的,身上也是裹得厚厚的像个包子。好在他现在年龄还小,所以穿的厚了也看不出来。
今天出门时司空穿的少,所以进屋时手脚已经冰凉。颜无递给他一杯茶水之后出门,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年一件披风。是那件他在寺庙穿过的米白色披风,“不介意就穿上吧,天气寒,小心着凉。”
司空谢过,穿在身上时果然嗅到了那日在少林寺里嗅到的味道。很淡很淡,沁人心脾。
那事情说是颜傅等人的事情,还不如说是陆熔的事情。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便是南楚皇帝关于内部矛盾的处理不妥,导致现在朝廷内乱。
南楚历史悠久,边关还算是稳定。不过内部问题却很多,朝中早已经分为几股势力。司空到不意外,只是知道陆熔就是南楚皇帝的时候司空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以为陆熔最多也就只是个大官贵族而已,没想到倒是大官贵族的头头。
颜傅说出陆熔的身份时,陆熔颇为自豪得意的看向司空,司空却是扫了一眼便没再理他,而是专注于颜傅的话,气得陆熔当时就有些跳脚。
朝中三王爷是先皇的兄弟,本就对先皇有所不满,在先皇去世之后就一直想要亲自执政,只是陆熔在几年内实力不断壮大,让他的这个愿望实现的机会越来越小。
颜傅说,陆熔是念在他是自己皇叔和没有明确证据的份上才一直没有声张这件事情,没想到这次他却主动捅破了那层纸。在陆熔微服私访的时候安插暗卫刺杀陆熔,让陆熔在江湖上步履艰难。
司空心中却有些噗之以鼻,说是因为陆熔仁慈怕是那三王爷势力顽固他也没有办法吧!
颜傅说,这次陆熔无论如何都要回京城,只要回了京城便有办法一举拿下三王爷和那些叛党。所以希望清虚子能帮这个忙,送陆熔悄无声息的回京。可是清虚子却说他老了,身子骨不方便,所以让司空去。
颜傅和神算子等人也都见过司空的能耐所以并未反对,反正他们只要达成目的。
说完这些,颜傅的眼神落在了司空的身上。
“事成之后,定有重赏。”陆熔道。
众人皆是屏息,等待着司空的回到。却见司空慢腾腾的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你们先替我做件事情吧。”
“什么事情?”司空的答应让众人都一惊,但是接下去他的要求却又让众人松了口气,能有要求,也未必是坏事。
“先替我解毒吧,我要是不死就帮你们,不然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好了。”司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他,可不是他有求于对方。
“解毒?你中毒了?”司空还未反应过来,颜无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捏住司空的手腕,两只手指搭在是空的手腕上开始把脉。司空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腕时反射性的想要收回手,感觉到对方的关心和指腹上温暖的温度之后才僵硬的止住了自己收回手的动作。
颜无脸色一开始十分的紧张,可是在把脉一会儿之后却放松了下来。
“怎么?”司空诧异的挑眉,霂知秋说的那些话难道是骗他的?想起霂知秋说话时的那表情,再想想司空觉得很有可能是假的。
“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只是栖香。”颜无松了口气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似乎太过激了些。
“栖香,那是什么?”司空莫名的看着他。
“栖香是西域的一种奇毒,无色无味,只会让人身体气息变得有些悸乱,心跳也变慢。但是对身体是无害的。”颜无讪讪的解释道,若是细看,能够看出他耳廓的红晕。
“可是你刚刚也说了,他是一种毒。”司空还是有些在意,若是没毒,那这栖香用来干嘛。
“栖香说是毒,其实也不能够算是毒,准确的来说他是一种吃了之后就会一种不散去特殊香味的药。是专门用来跟踪一个人或者是追寻东西的。”颜无见司空并无异议,不禁松了口气,然后继续解释道;“这种药江湖中人一般不会用,除非……”
“除非”
“除非魔教。”颜无道,“栖香制作极难,除非魔教有使用的先例,不然江湖中人还没人用这东西。你的毒是在……”
“就是魔教中人下的,对了,这毒可有法子解?”司空问道。
“魔教?”颜无惊呼,司空什么时候和魔教扯上关系了。
“颜无?”
“有,不过会比较麻烦,我先去准备些东西……”
第一卷 24第二十二章 预订出行
次日清晨,晴空万里。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岁末之后,据说慎城是出了奇的冷,连城外那一道护城河,都结了层厚厚的冰,厚得你甚至可以毫不费事地赶着大车从上面驶过去。这种大太阳的天气,简直比那冰河一夜融了都还来得奇怪。
大年那几天的雪早停了,但是大雪之后天气却是更加的寒冷,那是一种不同于下雪时冰冷的寒,而是另一种仿若极北之地的刺骨的冷。
冬日的太阳显得白茫茫的,有些冷。但是正是那份白茫茫的阳光驱散了大地的寒气。慎城内,驿站中。司空和颜无对面而坐。
“这是最后一道药,吃了就好了。”颜无把一颗小手指大小的药丸放到了司空手中,然后抬手替他倒了杯暖茶。
慎城里,街道两旁的行人比往常多了很多,大概都是冲着这难得一见的太阳来的,冬日的太阳总是有让人贪恋的温暖。以往冷清的街道上除了达官贵人上少林寺还愿的豪华大轿外,还有许多特意出门来逛街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若是以往司空肯定会喃喃地抱怨着天气寒不想走进凛冽的风里,但是今天司空却早早的起了床绕着慎城走了一圈。
太阳照得司空懒洋洋的,颜无却来了,他告诉司空药已经做好。所以便有了刚刚两人对坐的那一幕。
按照约定,明天一行人就要上路了。去京城,然后再由司空悄无声息的把陆熔送进宫里。
今天颜傅他们要去做些准备,他们没告诉司空是要做些什么,司空也没兴趣知道,只是他今天也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客栈里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还要安排好清虚子的住所。
客栈的房子倒是可以不用退了,正好给清虚子住,那余香客栈的店小二虽然轻浮了点儿但是只要给钱办事情还是可以放心的,把醉成一团烂泥的清虚子交给他照顾个几天应该不是问题。清虚子醒了之后就更加不用他担心了。
想到了这些后顾之忧的解决方法,司空不禁松了口气。孜然一身,就算是到时候落跑都来得轻松。
司空吃完药便说了要去客栈那东西和安排清虚子的事情,颜无有些为难,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他也有事情。司空惊讶的看着他,他并没有让颜无和他一起去的意思。
颜无找来了花夙风,说让花夙风陪他一起去。司空本想拒绝,可在看到花夙风一脸的冰冷之后住了嘴。他们与他不过是场交易,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若是他真的想跑,难不成他们还能抓得着他不成?
想到这儿,司空不禁冷笑。
两人回去时是骑的马,清虚子被司空横着搁在马背上。
花夙风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司空这种不尊师重道的态度,让他对司空的印象差了很多。
清虚子被司空横放在马背上,他自己在地上牵着马走着,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看看周围的小摊贩。每当这次,花夙风就会策马停在他身边。阳光有些白得刺眼,司空无法在这种光线下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觉得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坐在马上的身躯仍是挺得直直的,仿佛对这种刺骨寒冷,并不大介意。
街旁有家并不太大的酒铺,此刻却是高朋满座。有个衣着花哨的女子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被门外的凤一吹,机伶伶的打了寒战抱怨着说:“好冷!”然后又退了两步将身子留在门里,伸头在外面看,“就不能再等等吗?”
“你到底是去不是了?”门外,一个汉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眼中有些不耐,可若是细看却能够看出那里面的宠溺,“再不走天就要黑了,天一黑,就更冷了。”
那汉子声音粗狂,说话就像是打雷似的。
司空闻言一抬头,正好望见马上的汉子眉毛皱在一起暗自低语道,“也不知道这次他们要收多少人,去晚了说不定人就已经走了。”手上的缰绳突的一抖,他□的马便向前走了几步路,来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大汉就这坐在马上的姿势一个弯腰,把那门边的女子掠上了马背。
“哎哟,该死的,你这是做什么?”那女子那料到汉子这般举动,当即就红了脸嗲骂道。
那马上的汉子倒是仿佛没听到一般缓缓放调整着□马的姿势,然后手突然一按,将裹在自己身上的长披风围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只让女子露出个头来。
“羞什么,老子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还有什么好、哎哟……”那汉子话未说完,就突然弓起腰怪叫起来,向来是披风里那女子做了什么让他住嘴的事情。
大汉的哀嚎引来了酒馆周围不少人的笑声,那女子是羞得满脸通红,大汉却是豪爽的笑了笑,然后策马扬鞭,冲将了出去。
酒的香气从酒馆敞开的大门透了出来,司空闻见了嘴一抿,像是极力地压制住想进去喝两杯的欲望。
清虚子好酒,司空也学得有模有样,不过清虚子那是嗜酒如命,司空却是浅尝即止。所以常常都是清虚子喝得烂醉如泥,司空却还清醒着。想起那些以往,司空心情变得温暖。
身后马蹄敲在用石头铺成的街道上,发出一种非常悦耳的铮铮之声,像是金器相击时所发出的那种特别的声音。
司空回头去看却见花夙风看着刚刚那两人离去的方向皱了眉,司空不禁挑眉,道;“人家亲热,你皱什么眉?”
花夙风并未马上回答司空的问题,而是看你司空一眼,然后才道;“那两人是徐眉夫妇。”
“哦……”这徐眉夫妇司空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一对江湖上还算是有些名气的正派中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倒也是羡煞了江湖上不少少女的逍遥情侣。
“他们刚刚说的应当是最近兴起的新门派,玄月阁”花夙风在马上说到。
“那又如何?”司空去还是不解。
最近玄月阁在江湖上愈见有名,到处都能够听的到关于他们的议论。但是这玄月阁也并未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称得上是正派中人。
“玄月阁至今未曾查明是何人所创,又是用以何目的。”
“那又如何?”司空走在前头,漫不经心的牵着马,“就算是没人知道他起子于何处,那又不影响你做事情。”
“可他兴起极快。”花夙风还是皱着眉。
“那又如何?”一连三个‘那又如何’,司空越是容不得花夙风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这玄月阁兴起极快,怕是不安好心。”花夙风已经有些动怒,司空那可有可无的态度实在是恼人。
马是骏马,马上的人是俊人。司空虽不若花夙风的大侠风范,可也有着独一份的清雅之气。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看上去是及其契合,可内部却并不同外表看起来那般。
“不安好心,他一没抢二没杀人,有什么不好?”司空道,“好不好要等他做出了什么事情来之后才能定夺,你现在就在这里杞人忧天起不是太多余了些?”
“哼,若是着玄月阁像你这般,怕是武林又会不得安宁了。”
“哈哈……”司空直笑不语。恰好他又走在前面,花夙风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司空不再答话,花夙风也不再继续。一时间,两人竟安静了下来。带着那种悦耳的铮铮之声,这一对马和人逐渐远去。
绕过这条街,就是余香客栈。
这个时辰正在客栈门口嗑瓜子的店小二一见司空立马蹦跶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说话间连忙去帮司空牵马。
“是不准备回来了,可是却被人压了回来。”司空玩笑到,“对了,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点事情的。”司空把清虚子一掠掠到了肩膀上,“拴好了马去我客房。”
“好嘞……”店小二牵着马往后院去栓马,司空则是扛着清虚子一步步走向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进了门,司空把清虚子放在了床上,然后再给他盖上了棉被,捏了捏被角以免漏风。
当初清虚子之所以非要司空昨天的徒弟不光是因为司空那一偷,还因为两人那及其相似的性格。两人相处近十年,从来都是那种亦师亦友亦兄亦弟的相处方法,所以才会没那么多所谓的尊师重道。
司空向来都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不想对别人解释,因为现在那些人不值得解释。
安置好了清虚子,司空把店小二叫了过来,给了他一些银子,然后告诉他每天喂清虚子一些清粥就行。店小二答应得很爽快,因为司空给赏银也给得很爽快。
之后,司空又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御寒的衣服而已。
出门时,司空朝客栈看了一眼。他有一种预感,他安静的日子怕是就要到此为止了。除了这个门,出了这座城,有些东西就会变得不一样,而且一去不返。
第一卷 25第二十三章 独自进京
因为颜傅和神算子等人太过显眼,所以这一路上路的只有颜无和花夙风、陆熔与他司空四个人。
至于陆熔身边其余的那些暗卫,自然是影于暗处去了。
一行人里,陆熔早早的易了容。由原本的青年瞬间变成了个中年男人,说话时还带着些地方口音,听得司空几次想笑。不过每次都被陆熔那一脸的菜色给压了回去。
从慎城到京城其实已经不远了,陆路只要十几天,水路更是只要几天的时间。
这一行由司空一人全权负责,所以走那条路都由司空选择,理所当然的,司空选择了陆路,而且一路走得极慢。
出了慎城,司空不但没有直接向着京城而且,反而是绕了道去了秀城,把那的冬后的雪看了个够才优哉游哉的又往京城而去。秀城位于慎城南边,而京城则是位于慎城北边,两个城可以说是背道而驰,司空这么一闹,一行人不但没有接近京城,反而倒是离京城越来越远了。
颜无和花夙风倒是憋得住起,可陆熔却在司空依旧不急不缓的态度下炸了毛。一路下来几次被颜无制止才没有冲到司空的面前拽他衣领。
一行人东走西绕过,走了十余天竟还为到京城,时间一久,颜无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天晚饭之后颜无主动找到了司空,颜无也不绕弯子,开了口便道;“只是恐怕在这么下去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一行人这会儿正住在客栈里,夜半,天色已暗。天空之上隐隐约约只看得到些零散的星星,院子中是接着路旁的蜡烛才看清楚东西的。这客栈只是路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东西不怎么好,好在价钱也便宜。
坐在院子中的闻言却摇了摇头,“那倒未必。”
司空和颜傅约定的时间实在二月十五之前,但是现在已经将近二月初十。颜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说这三王爷到底想不想抓到陆熔?”司空不答反问。
“自然是想要、想要截住皇上进宫的。”颜无在说起陆熔时,还是不能像司空一般一口一个‘陆熔’。陆熔虽然只是皇上的假名,可也是谐音。普天之下,刚这么无礼的叫陆熔名字的人恐怕不多。
“那你说他要是抓不到人会这么样?”司空又问。
颜无在司空的对面坐了下来,颜色有些微愣,“抓不到人自然会加严厉皇城守卫和派人出来搜索。”
“还是搜不到又会怎么样?”司空再问。
“还是搜不到……”颜无疑惑的看着司空,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还是搜不到他会比你们还着急,这人一急就会错。”司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才接着道;“这本来就是一场博弈,无论怎么下棋,只要结局是向着自己的便好不是吗?”
颜无并未开口,之是沉默。
“等他急了,我们再做事情吧。有的事情就和偷东西一样,并不是一定要多激进的。”和清虚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司空也不光是练武,还被清虚子逼着学了许多本来他没什么兴趣的东西。
起先几年司空还没什么兴趣,但是到了后面他自己也来了兴趣,所以在几年之内虽然没有学会所有的功夫,但大多数的内功心法和招式他都熟悉的。在那期间,司空以前学过的,知道的东西也帮了他不少,不过也正是因此,司空现在整个人都透着股怪异,武功怪异,连想法在别人的眼中也是有些不正常的。
想到这儿,司空忍不住摇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先在这里住两天。”
“你……”颜无想问题要去什么地方,可张了张嘴却没把话说出来。而司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已经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颜无一动不动的坐在院子中,直到司空客房内的灯灭了,他才再次起身。
“这样满意了吧?”没有回头,颜无问道。
“哼……”院子旁一个角落陆熔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陆熔走后,花夙风的身影才出现在院子中,他依旧剑不离身,和颜无视线相交的时候身体愣了愣,却并未开口。
看着离去的两人,颜无再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天气寒,石凳上散发着一股寒气,坐在上面并不舒服,颜无却并不是回房去休息。
或许就是那份冰冷,让颜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相处一段时间时候颜无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司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起初见到司空,以为他是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性子懒散,无拘无束。
可从到秀城那件事情师傅颜傅开始怀疑司空的时候开始,司空再颜无的眼中就变成了一个和深藏不露的人。再后来,少林寺一站,司空却摇身一变变成清虚子的弟子,虽然早已经猜到些什么,可当司空真的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为司空武功的厉害,也为他掩藏身后的功力。
清晨,太阳斜斜的打进屋子,驱散了屋子内一夜的寒气。
只是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不染丝尘。
颜无端着早餐推门而入的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仿若这屋子里一直都不曾有过其他人一般。颜无把饭菜放在桌上,然后才出门去。
“他有些不舒服,在屋子内休息。”颜无在客厅内,用不大不小却让别的人也能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客官,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店小二给几人添菜时热络的问道,“这个天天气着凉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用,我们还急着赶路,不如你去帮我们找个好点儿的大夫抓点感染伤寒的药过来吧。”颜无递给那店小二一些碎银,“熬药吃了就会好的。”
店小二唯唯诺诺的接下了银子,不过转身看向掌柜时两人交换了各自的失望。
陆熔离开京城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行刺,而三王爷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入住皇宫,对外则是声称皇上在外被行刺,危机生命,所以在朝中大小事物便由他暂行代人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陆熔不能够直接进宫的原因,因为朝中已经有了一个‘皇上’,他若是轻举妄动随时都有可能被按上个冒名顶替的罪名然后被三王爷处死。
陆熔等人打的注意便是假戏真做,以陆熔这个‘假’皇帝换皇宫中的‘真’皇帝,然后待到裴一叶等人带兵进城之后再一举那些三王爷那些逆党。
陆熔这一块尤其重要,不成功便成仁。
镇守边关的裴一叶手中握有朝中大部分兵权,所以裴一叶的这一方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他出师有名,三王爷就拿他没办法。
正因为有恃无恐,三王爷的人马已经遍布京城各处,甚至是光明正大的出上镜悬赏这个长得像是陆熔的刺客。真正见过陆熔样貌的人并不多,所以京城大多数人都真的一直在到处沸沸扬扬的状态。
司空等外人进入京城都会引来不少人的在意,因为就算是举报消息也会获得一定的赏金。
百里之外,司空独自一人以极快的身形掠过官道,他正向着京城而去。
暮色苍茫。落日的余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无人的山道上依然还耸立着的干枯树枝也被这冬日的晚霞映影得更加萧瑟凄凉。没有炊烟,因为这里并没有依着山麓而结庐的人家,大地是寂静的,甚至还有些沉重的意味。
司空额上已经有了汗意,就算是他在这样的长途蹦跑之后也会累。
“早知道就骑马好了。”路上,司空有些后悔的喃喃地低语着,英俊的面庞之上因为沾染了太多的风尘之色,而使他看起来有一种萧索感觉,薄薄的嘴唇,紧闭成一道两端下弯的弧线,嘴角上带着的是一些嘲弄和一些片疲倦。
但那话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骑马,绝对会赶不及回去。
他微眯着眼,任凭耳旁的破风声在这无人的山道上摧残着他的耳朵,寒风冰凉,早已经让他面部冻得没了知觉。
脚尖堪堪越过山路上的石子和枯枝所发出的细微声音被他逐渐粗重的呼吸掩过,混合了他跑动时衣摆上的玉佩敲在链子上的声音,形成了一种虽不悦耳,但有节奏的音乐。
到达京城城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抬头朝着两米多高的围墙看去,司空不满的瘪了瘪嘴。
趁着夜色,司空脚尖一点然后在空中两个借力便跃进了据说守卫森严的城门,进到了这个据说守卫森严的京城。
进城之后司空并未急着活动,而是京城一条街上的路边摊坐了下来,要了碗牛肉汤独自一人吃了起来。晚上天气冷,再加上司空跑了一天这会儿正累得的半死,一碗牛肉汤打量司空的嘴里简直如同时间最好吃的美味。
因为皇上被刺事件,京城这几天禁足禁得特别的早,将近戌时的时候街道上就没了人,牛肉汤的老板也要打烊,所以司空便独自一人离开。
悄无声息的绕着皇宫外围走了一段路,然后司空用京城的方式悄悄的浅进了皇宫。
第一卷 26第二十四章 国师
二月初九,黎明前。
街道上无灯无火是最寒冷黑暗的时候,却也是一类人最易活动的时候,那类人便是司空这种无所事事的挟偷儿’。
皇城的门倒是很容易进来,毕竟就算是城门再高也难免不住司空。有些麻烦的只是因为他不清楚这皇宫的布局,怕是要花些时间才能够找到他想要去的地方了。好在之前曾经有幸在颜傅那里见过一次这皇宫的地图,所以应该也难不倒他。
司空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进了皇宫之后却发现自己想太多了,皇宫那是权贵集结的地方,升朝大殿和皇上住的地方自然是最为雍容华贵奢侈的地方,进到皇宫站在高处放眼望去,最是灯火明年最是严密的地方自然也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司空独自一人立于皇宫后最高的一栋建筑上,有些失望的撇撇嘴,“财不外露财不外露,这皇帝老儿倒是好,这么嚣张也不怕招来小偷。”
“哐……”一声轻笑在司空身后突兀的响起,惊得司空心跳一停。
司空沉着脸运气往前跃了几步,然后转身警备的看向身后,是谁?居然能够近他的身而不被他发现。这种事情就连轻功和他不相伯仲的清虚子都做不到。
一回头,司空却有些愣了。
一身雪白的衣裳,一头青丝仿若沾染了雪气白得一尘不染,一张眉目清秀却带着面纱掩去鼻嘴的脸。那人身形高挑,却只是单纯的立于司空身后三步处。他的人已和月色溶而为一,充沛在天地问,所以他未动的时候,也似在动,在动的时候,却似未动。
司空一回头立刻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树下,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