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没几个人认得出来了,只是五六天的时间司空已经在街上同一家酒楼里头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司空摘星。
有说司空摘星是个两个半百彪形大汉的,也有说司空摘星其实是个内功十分深厚的白发老人的,更甚至是有人说大盗雅贼司空摘星其实是个身形娇小的美娇娘的也有。各说纷纭各说各有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好在司空摘星早有先见之明出了十两的大价钱买了店小二的那张嘴,让他装作没见过司空摘星的真面目。
说起来,这店小二现在在慎城也是个风云人物。他去少林寺替司空摘星送牌匾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不胫而走,然后来打探消息的,问司空摘星在什么地方的人数不胜数。
这店小二能说会道,不过收了司空的钱之后说的都是些夸大其词的东西,但是愿意听他掰的人也不少,所以这段时间里余香客栈可谓是人满为患。
隔段时间司空会客栈的时候便能够看到店小二站在二楼的位置讲得神采飞扬,也多亏的店小二那张嘴,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雅贼‘司空摘星’司空是越来越不认识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路不用抬脚,只需要眼神一转人就凭空飘过去了。他也不曾知道自己出入如同鬼魅,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走的,他明明每天都是从大门口走出去再从大门口走进来。他明明偶尔还会坐在这余香客栈的大客厅里头听他天南地北的胡掰……
听那店小二胡掰久了,司空也就完全不能够把他说的那人当做自己来听了,只当在听什么鬼怪作祟的灵异事件。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司空摘星人是出名了,但是各种各样的债务也就跟着出来了。
许多江湖上丢了的东西都一股脑儿的归到了司空摘星的名号下,有的更是司空听都没听说过的,例如那个什么什么大院外的一箱子金子又或者是哪儿哪儿的什么神兵利器等等、等等……
总之,这江湖上有关于司空摘星的事情那是多不胜数,好的坏的都有。
司空驱走了店小二,便就在这余香客栈内找了个小角落坐了下来。年关过后,空气依旧是冷的,这慎城没有梅花可看,司空也就少了出门去闲逛的兴致。
店小二又在满嘴胡掰,司空叫了一壶毛尖儿,过来送茶的人却是掌柜的。司空问起,他才说由着那店小二去了,有他在这里天南地北的胡掰才会有那些专门为了听他掰的客人。就算是不吃饭光喝茶,他这芝麻小地儿一天也有得赚。
司空了然只是笑意中有些许的无奈,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做了件好事情。
吵吵嚷嚷的客栈中,司空的注意力却被邻座的另两人吸引了去。那两人身着一身长衣,似乎也是远处出来的,这会儿正在店小二大声的吆喝声中讲着另一回事情。司空会注意到两人倒不是因为两人没在意司空摘星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们口中的话题实在是吸引人在意。
那两人声音不大,窸窸窣窣的再说个什么门派,司空因为隔得远再加上店小二的破嗓子听得不大清楚,只是隐隐听着了什么‘新崛起来’‘办事手段’‘神秘’等等话题……
那店小二越吼越厉害,司空无奈之下只好拿起桌上的拿壶毛尖儿走到了那两人的桌前,开了口道;“在下方才听两位说起了件趣事,不知可否搭个桌?”说着,司空还给两人填满了茶水。
江湖中人其实也没那么多拐来拐去的心思,只要看得舒服的大家也都乐意凑一对交换交换消息,这边司空才给两人添了茶,那边已经有人拉开了一旁的凳子让司空坐下。
司空也不虚让径直就坐下,司空的爽快显然引来了那两人的欢喜,说话时也热忱了不少。
司空见状招了招手,让和掌柜的再加送了几道下茶的零嘴来。
两人中年纪偏大的男人有些不满的说了句‘不要多花钱’,可是眼中却是笑着的,司空便道;“这天气外面冷得死人,还不在客栈里头喝喝茶,不过这喝茶也不能光是喝茶,不然还不到跑茅厕呀……”
司空这话说得风趣,立马就引来两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知方才两位说的那新崛起的门派是怎么回事?”司空抿了抿茶水,问道。
“小兄弟看上去闯江湖不久吗?江湖上的事情不知道也不为怪。”还是那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先开了口,“而且最近江湖上都是在讲那个劳什子小贼的事情,所以那新门派知道的人还不多。”
“哈哈……”司空摘星只能苦笑,听得出那人对‘司空摘星’很是有几分不满。
“那门派是在年前形成的,只在一月多的时间内已经有了上千人,虽然现在还不成引起什么人的在意,可是这样的崛起速度着实让人不能忽视。”他道,“而且那门派现在还在招人,相信过不久就能有很多的弟子。”
“可是我方才听两位说什么‘神秘’和什么‘办事手段’,这是?”司空问道。这江湖上势力起起平平,若是只是如此也不为奇。
“是,若是只是如此倒也不奇怪。”男人和另一人对视一眼,然后才说的道;“这门派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建立的,而且这门派还有个很奇怪的规矩。”
“什么规矩?”司空挑眉。
“这门派无论什么人都收,而且对内也没什么帮规门派规矩的说法,只有三条规矩。”说到这儿,男人停下了喝了口茶。
“哦?那三条规矩?”司空再问。
“我说你就别吊他的胃口了,直接告诉他吧。”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开了口,笑道;“哈哈,我告诉你吧。
这门派进会之后只有三大定则:第一条:对门派不利的情报,一生都不能对他人谈及。第二条:对于门派内的任务或者是门派要做的事情,可以选择接不接受,但是一旦接受便必须做到,‘要嘛完成任务要嘛死’就是这第二条规矩。至于这第三条,更是稀奇。第三条:门派之内的人授武功但是只要是进了门派的人都可以每个月领月钱。”
“领月钱?”司空好笑的看着那人,“还有门派给人发月钱的?”在这江湖之中,前两条的规矩倒不是很稀奇,毕竟是个门派,规矩总有那么几条的,可是却没想到这门派还给人发月钱。想到这儿,司空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只是笑意中却满是冷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大多时候,所谓美好的事物,背后都是些龌龊的东西,想必那看似宽松的门派,内里也是一团黑吧!估计也只有那些心思单纯的人的才会这么容易便上当。
“奇怪吧?”那年龄大些的男人看到司空脸色的笑容有些得意的接了话,“可是奇怪的还不只是这些,那门派不光是给人发钱,而且据说还是只要进了门派就算是一辈子不接门派内的任务也可以每个月领月钱。”
“所以我和大哥商议着要不要去试一试。”另一男人道,“这么好的事情,不试一试怎么行?”
司空没有答话,却低头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开口,好意提醒道;“这门派这么安逸,但是恐怕其中有什么小九九吧,不然……”
越是光鲜的东西,背后的黑暗越是深邃。
这种一团散沙又无规无矩的门派自然是不可能在这里存得长久,除非——
“诶,这个你放心。”司空本意是提醒两人,但那两人却摇了摇头道;“这个你放心,早已经有很多人去了那门派我们两兄弟才敢去试一试,不然我们怎么敢自己去?那岂不是找死吗?”
“那还好,有人进去了就好。”司空道,“不过那门派进去之后要做些什么你们还是要多问下才好,到时候不要是个什么为非作歹的门派才好。”
两兄弟听了司空的话脸上也是一阵严肃,“我们就是担心这个,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去。这事情还得考虑下,不然到时候怕是会很麻烦。”
“那两位多多小心,我就先告辞了。”他们如何司空倒是无所谓,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司空说着就站了起来,“对了,这桌子东西就算是我请两位好了。”
“这可怎么是好。”男人起身想要拒绝,司空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里面告诉了我这么多事情,我还没谢谢你们呢,而且这一桌子东西交你们两个朋友,算起来我也是赚的那个。”
闻言,两人侧头对视一眼,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交了司空这个朋友。
“那么后会有期。”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问对方名字,司空抱了抱拳之后走向掌柜的付了钱便走到了客栈门口,那里颜无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清虚子前辈让我来请你过去。”见着司空,颜无眼中的温柔如水般荡漾开来。
第一卷 18第十八章 颜无
尾随着颜无,两人绕过了半个镇去了另一条街。
慎城在三四天前就下过一场雪了,这会儿地上已经干枯一片,不见任何潮气,只是依旧还是寒气逼人。
仿佛一夜寒风就把寒得彻骨的腊冬吹走了,现在的天气虽然依旧很冷,却已经带着丝暖意。放眼望去,远处浪涛起伏般的荒凉千山万岭已经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只是每当看到小镇城周围的山野依旧还是光秃秃的还是看不见一星半点的绿颜色时才惊觉,现在还是腊月,离暖冬还远着呢……
颜无今天一身蓝色,看上去比以往有干劲多了。不过那份温柔还是未被隆冬的寒气比过去。走在他的身边仿佛都能够感觉到温度的升高。
两人只从那日在少林寺之后便没有在说过话,这会儿走在一起也是一片安静。
“那日在秀城师傅和神算子师伯就已经怀疑你便是那贼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寒风中,颜傅突兀的开口。
司空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只是略带无奈的笑。
“那日出秀城,你到底是把那牌匾放在了什么地方?”颜无并不介意是的安静,而是追问道。
“那日断剑门的牌匾?”司空还是笑,可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已经真实了很多,“就放在马车上呀。”
“马车上?可是那日出城的时候马车上上下下都被守卫检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看到。”颜无停住脚步,动作太过突然,司空差点儿便撞在了他的身上,好在司空轻功不错,一个侧身便动作轻盈的避了过去。只是错身而过间,鼻翼间嗅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似是少林寺庙里的那种檀香,却又不同,是另一种更淡更浅的香味。
心神一顿,司空再颜无好奇的视线中清醒过来。
“哈哈……”司空伸出手指,悬空指了指空中的位置,颜无眼中的疑惑改为惊讶,却在恍然之后又变成了笑意。司空见他了然,便又道;“别告诉段剑翔,若是他知道了估计会气得找我拼命。”
那日出城门时司空早已经知道会检查,所以便将那刻着‘断剑门’三个大字的牌匾随手扔在了马车的顶上。那马车不大,但是顶上放块木头还是放的下的。且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顶上,所以那些守卫是把马车里面和车板地下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到。
而且不管如此,他把那牌匾放在车顶之后就没在管它,和着颜傅等人便一路到了少林。算起来那断剑门的牌匾也是在车顶替他们遮过风挡过雨的。
“我师父有没有说找我过去什么事情?”司空太了解清虚子,他的性格总是让司空头痛不已,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而且他怎么不知道清虚子什么时候和颜傅等人熟悉上了?
“没有,不过似乎和朝廷有关系。”颜无答道,“我今天早上看到裴将军了。”
两人脚程都不慢,这会儿已经到了颜傅等人住的客栈外了。颜傅等人住的客栈很大,走进了司空才注意到这里并不是客栈而是驿站。驿站很大,门口也有很多守卫,看他们的装扮应是边关的军队,因为他们身上能够嗅得出一股血腥味。
司空很想问一句裴将军是谁,却在想了想之后做了罢。
先不管着裴将军是谁,光是师傅清虚子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司空心中就已经滋生了不少不好的预感。清虚子惹事的本事素来是和他的年纪成正比的。
正在两人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驿站内。
两人进门时花夙风正迎面而来,颜无见到他便问他颜傅等人在什么地方。却见那花夙风眼神一转后转到了司空的身上。还未等司空开口和他打招呼一柄布满寒气的玄铁剑直逼面门。
司空见状连忙提气轻身向身后掠去,堪堪之间避开了花夙风那杀气十足的一剑。
“我记得我不曾偷过你家的牌匾吧。”司空那一跃便跃到了房顶子山,远远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司空对花夙风的印象仅限于颜无的朋友和青梅竹马这点上,他不曾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让花夙风非杀了他不可的事情。
“是没有。”那花夙风本就长得好看这会儿更是一身白衣,显出了几分清逸之气。只可惜花夙风却一脸的杀气,完全和他身上的清逸之气背道而驰。
话,才落下,花夙风便已经再次提剑攻了过来。
司空身体蓦然往后倒纵,再次避开花夙风的逼近,花夙风则是长剑顺势抽出,头也不回,反手便朝着司空的腹下刺去,他手中的长剑宛如一道银月,带着凄厉风声直取司空面前空挡。这一招正是花夙风闻名于武林的绝招之一,长空回首。
这一招先是虚攻然后才是实攻,而且最先的虚攻也是随时可以化为实攻的招式,让人不得不避开。只是司空若是避开了第一次攻击那么便要被第二次的攻击刺中的,亦或者是接受第一次攻击。
花夙风那一招本是致命的绝招,司空却是一阵轻笑。虚空一踩再次在空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让花夙风那一招因为距离的关系而做了罢。
只是司空摘星抽身离去还不满足,在离去时司空摘星还有意的伸出手在花夙风的胸前慢慢的划过,从胸前到腰下,直直滑下。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姿势,司空摘星是有意挑衅花夙风让那个他知道自己想要还手那是戳戳有钱,可到了花夙风的眼中挑衅是做到了,却又多了一层侮辱和调戏的味道……
说时快,那时慢。司空摘星看似极慢的动作让花夙风身体一顿,然后他才狠狠的继续刚刚的动作。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没人知道司空摘星刚刚做了些什么,因为司空摘星的背影正好挡着自己的动作。
只是笑声未落,剑已临头。司空只得无奈的纵身往屋顶下窜了出去,花夙风随着司空的动作剑势一转,右腿往后虚空一移,整个人便追上了司空。花夙风手中的长剑化做点点银星,由上而下对着司空当头罩下,司空不恋战就地一滚,看似躲得狼狈已极却又让花夙风刺了个空。
只有和司空过过招的花夙风和颜无才能看出来,司空并不是躲得狼狈,只是他故意狼狈的躲开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司空就地一滚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一次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花夙风却是铁了心不准备再开口和司空说话,他持剑立了个势,然后长剑破空再次朝司空逼来。
“别苦着张脸吗,其实你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就是性子差了点儿。”司空摘星笑道,“若是能改一改你现在的这性子,怕是会有好些小姑娘喜欢你……”
只见司空身形再轻,两人一前一后又游斗到了一旁的房顶屋下,司空的轻功及其诡异,很多常人所不能做到的躲避姿势他亦是信手拈来。颜无起初还想过上前去制止花夙风,却在看到花夙风根本就进不了司空的身之后做了罢。
司空摘星的内功有多好颜无不知道,但是司空的轻功有多好他早已经见识。当初在少林之上就连几大掌门一起围攻都不曾伤到他这一点便已经说明一切。
司空和花夙风在屋顶游斗,屋子中内正在休息的裴一叶自然也听到了声响打开了窗户朝外看来。他才开窗户,就见司空往下坠来,越过他的窗户以一种平躺着的姿势躺在了地上一尺高的地方。
追着他的跑的花夙风单脚立于窗叶之上,拿剑指着司空的命门。
如此一来,裴一叶便在两人中间横着了。他抬眼朝上看了看面色微怒的花夙风,又低头看了看窗户之下的司空,最后时限停留来了院子中的颜无身上。
“裴将军。”颜无上前一步对着裴一叶抱了抱拳。
“你们这是做什——”裴一叶话还未说完,司空便就地拍了一掌,然后整个就横着飞向了院子中的颜无身后。而且嘴上还吼着‘救命’等字样。
裴一叶一皱眉,有些不喜的看向司空。裴一叶十几岁便便上了战场,最讨厌的字样便是‘救命’和‘投降’。在战场上,只有胜败,没有生死,更加没有什么投降叫救命的事情。若是真有人那么做了,那定是军队的一大耻辱。
司空却不知自己一句投降便已经让裴一叶心生不满,他还周旋于颜无周围。和花夙风在颜无身边打着转儿。
“夙风,你也适可而止。”裴一叶脸色不善,颜无自然最先注意到。
花夙风倒也听颜无的话,他停下了追逐司空的脚步,可是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收起来,而是一直拿在手中。大有随时刺进司空身体里的打算。
“他是谁?”裴一叶问道。
司空闻声回头朝着裴一叶看去,眼中惊异一闪而过。刚刚他横躺在窗户下因为角度的原因并未看到那说话的人,只是知道有个男人站在了窗户内。
正眼看到那人,司空却有些移不开眼睛。倒不是因为裴一叶长得有多漂亮有多迷人,而纯粹的因为他脸上的几道伤口。其中有一道伤口横穿过了脸颊直抵额头,颜色鲜红,看上去像是最近才受的伤,不过那伤痕不深,应当会消下去。只是多少会留下些痕迹。
伤痕之下的五官也算不上精致,只能说是普通,不出奇的眉毛和鼻梁,只有那双眼中精锐的光晕才算得上是亮点。再有的便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杀意。
“裴将军,他是师傅颜傅和神算子师伯请来的人,我正带他过去。”颜无和裴一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一个生于武林处于武林,另一个则是常年征战沙场。但两人又有些相似,一个以温柔待人,掩去所有情绪。一个煞气附身,以严厉和凛冽震慑军队。
司空来回打量着两人,心中思绪百转。
一个武林中人,一个大将军,两人却比不陌生,这绝对没什么好事。若是再加上一个清虚子在其中恐怕……
“哗……”衣衫摩擦,发出声响。众人看向声音的出处却见司空已经以极快的身形虐到了屋顶,“我还是不去了。”司空道。
颜无惊讶的看着司空,“都已经到这里了,你怎么?”
“反正没什么好事情,我还是不去为好,告诉我师傅,就说我出去游行了,没个十年半载是不会回来了。”说完司空不等颜无在说什么便飞了出去。花夙风紧皱眉头二话不说的追了过去。
第一卷 19番外 (上) 看你们还闹!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番外,今天才回家,就更新了。
两章。
作为番外,本就是欢快的调子,所以乃们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请淡定的忽视过去……
腹黑什么类的,第一次尝试……
ps:其中的那个‘那人’是谁,就不剧透了,本来是写名字的,后来想了想撤掉了。
至于很多没有写到的人,以后有机会再写其他番外,短剧情人物太多容易乱。 假如一切都经历完了……
假如司空安定了下来了……
假如霂知秋和陆熔在某一天相遇了……
假如霂知秋发现原本属于他的剑在陆熔手上了……
……
天下分散聚合,终有稳定的一天。
一座高可入云的顶峰山崖边。
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长得十分俊美的青年男人懒散的坐在椅凳上,发丝及腰,散散的搭在两侧并未竖起,唇角上翘勾勒着一抹淡淡笑意,他玩味不羁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年青男人。眼中却是杀意满满。
‘哐当’青年一脚揣在凳子上,红衣服的男人身体一顿,差点儿摔倒在地,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才不至于狼狈倒地。不过因为红衣男人的狼狈,另一个青衣服的男人眼中有了几分兴奋和幸灾乐祸。
红衣男人起身,怒瞪红衣男人。
“说,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儿?”霂知秋捏紧手中的短刃,愤愤的看着拿着原本属于他的长剑的陆熔。
陆熔手中的长剑原本是霂知秋的东西,或者说是魔教的东西,之前与司空搏斗的时候被司空带走,便一直有去无回,没想到现在居然在陆熔的手中。
“东西?什么东西?”陆熔早就看霂知秋不善了,只是没想放到他他一直忍着,倒是霂知秋自己挑开了来。紧握手中的长剑,陆熔危险的半眯起眼睛,司空不在,正好他需要好好和这里的人交流一下……
“哼,我倒是没看出来,堂堂南楚皇帝居然穷到了要偷别人东西的程度。”霂知秋冷嘲热讽。
“你说谁偷东西?”陆熔哪里容得别人如此说他,当即拍案而起。
“谁?说的就是你,小偷。”霂知秋起身,邪气的看着陆熔,“司空到底怎么会这么没眼光,竟然看上这种货色。”
“你说谁没有眼光!”陆熔气得咬牙切齿,捏着长剑的手更是捏得咔咔作响。
“说的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见陆熔生气,霂知秋立马就笑开了,时间并未在霂知秋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戾气和嚣张,他的那张脸,此时更是说不出的妖孽。
“你——”嘴上说不过,陆熔当即拔剑。反正两看两相厌,又何必多费口舌?
“事情可是你挑的,倒时候伤了死了,可别说是我下的手。”霂知秋早就已经相对陆熔动手,这难道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两柄短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鞘,仿佛急速向着陆熔的面容而去。
陆熔远了不让丝毫,眼中锐利一闪而过,继而被阴霾取代。
迎上霂知秋的短刀,陆熔闷哼一声,力气有些不支。霂知秋的武功本就是几人中最高的,在他之上,跟在其他几个人之上,唯有司空才能坦然接住他的招式。和霂知秋对招,若是单用力气和招式,根本就赢不了。
被霂知秋的刀弹开,陆熔借势在地上用剑尖挑起碎石头,径直挑向他的眼睛。
霂知秋虽然是魔教中人,但好歹也是个江湖中人,而江湖中人是不屑于陆熔这么做的,陆熔这么做,完全出乎了霂知秋的预料。
霂知秋眼睛反射性的一闭,陆熔便趁机上前,一肘子打在了霂知秋的肚子上。霂知秋何曾吃过这种闷亏,他闷哼一声之后勉强站直身体,气鼓鼓的看着陆熔。而陆熔表面面无表情,心底里却是早已经笑开了去。
能让霂知秋吃点亏,他到是十分乐意。
霂知秋被陆熔的诡计挑的杀气顿起,他脚尖一点整个人便鬼魅一般冲向了陆熔,陆熔还未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短刃已经递了出去,陆熔匆忙间往后倒退而去,这才堪堪躲过了霂知秋那从他脖子上划过的剑尖。
立于一旁,霂知秋抬手低头,轻轻的吹了吹短刃上的红色液体,鲜血就一连串从剑尖上滴落恰巧正落在一片黄叶上。低落,溅开,煞是好看。
黄叶直被西风舞起时,血色已经完全消失在残霞外消失在西风里……
霂知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他热爱的味道,一股子腥甜,却总是能够挑起他强烈的狂热,正如他热爱所有的‘生命’。
和司空在一起太久,这些事情倒是轮不到他自己动手了。司空倒是习惯着安安静静的日子,他可是越过越觉得窝囊。他堂堂一魔教教主,居然只能在这连个客栈都没有的穷乡僻壤过日子。
“正好那信颜的家伙种了几棵花,这旮旯窝连个仆人都没有,我干脆杀了你拿去做花肥好了。”霂知秋持剑,直至陆熔的脖子。
“放肆,口出狂言,信不信朕叫人灭了你的魔教,生绞活剥了你让你生不如死……”打不过霂知秋,陆熔嘴上倒是越来越不让人。
……
院子外,黄昏时,颜无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的夕阳下,为自己泡一壶茶,漫不经心的轻抿。手边是他自己到了这里之后种的花,说不出名字,但是胜在素雅清淡。轻抿茶水,仿若轻抚着情人柔软的嘴唇般,鼻翼轻嗅,领略着情人呼吸般美妙的花香。
现在正是黄昏,夕阳温暖,暮风轻柔。好一副安逸的场景,好一番惬意的心情。
院子外和平而宁静,除了花香便是茶香。他独自坐在窗前,心里充满了平静,时而回忆起以往,感激上天赐给他如此美妙的机遇,让他能享受如此美妙的人生。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楼梯上响起了一阵很缓慢不惊的脚步。
回头,是那人。
“怎么?”颜无回头,从身旁拿出一干净的茶杯,斟一杯新茶。
“他们打起来了,不去劝一劝?”那人在颜无身边坐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颜无致谢。
“不用管他们。”颜无淡淡的摇头,目光复又回到了院子前面的夕阳上,“他们两个都的闲不住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迟早有一天总是要打一顿的。这只是迟早的问题。趁着现在打了也好,免得司空看见。”
听闻颜无说话的人点点头,眼中有一摸苦涩。
难怪司空会更喜欢颜无了……
轻抿茶水,味道果然很不错,“口齿留香,不错。”
“喜欢你要不要拿一些回去?”颜无问,“茶是陆熔从宫里拿出来的,据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上好贡茶。”
“不了,下次我让他们送些过来就好。”那人摇头,喝完杯中的茶水,他提起茶壶,提颜无也填满了茶。
司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那些俗事完结之后,司空便在这里安了家。屋子不大,但是胜在景致雅致,再加上一群人都会武功,倒也不是是闭塞。时不时便会有人出门去其他地方补充一些家用。
陆熔和其他人未必时时都在,但也是抽了空便会来这里。这里已经俨然成为了一个休假的场所。
这次司空出去办重要的事情,没个十天八天的回不来,这也是颜无撒手不管霂知秋和陆熔事情的原因。两人爱闹、喜欢打就去打,打够了闹够了还有十余天的时间可以养伤,上好了,司空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颜无打得注意那人也看得出来,“只是,你不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吗?陆熔的武功不济,杀不了霂知秋,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可是霂知秋却是武林高手,若是一不小心伤了陆熔,事情可就……”
“哈哈……”颜无轻笑,“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司空是个什么样人霂知秋清楚得很,司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要是伤了陆熔——”顿了顿,颜无才又接着说道;“或者你、或者我,或者是我们其中一个,司空他都不可能左眼旁观,所以霂知秋不会真的下杀手。最多打个半死不活,让陆熔受内伤而已。”
颜无笑得一脸无邪、温柔,那人却是听出了一股子瘆人的寒意。
颜无是他们这群人中最温柔,最早接触到司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颜无笑得越是开心,他就越是有一种背脊发冷的感觉。
“哈哈……”颜无又笑,可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冷意,“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们、他们,还有那些人,又怎么会安心呆在这种地方许以度日?”
颜无的声音不大,也并不急促,可是他的话,在这个不算特别大的阁楼中还是传开了来。不大不小、不多不少,正好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到,包括院子内打斗的两人和在其他地方忙碌着的人。
抿嘴苦笑,那人不再言语。
院内,听了这一场对话的两人脸色各异,霂知秋是黑了一张脸,他颜无凭什么就认为他不敢杀了面前这个人?【凭什么就认为他不敢惹司空伤心了?
至于陆熔,则是一脸的青紫,他伤不了面前的人伤不了霂知秋?他堂堂一国之主,何时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足为惧了?
混蛋!
两人同时在心中暗骂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颜无身旁的人听到那越发激烈的兵器相交声,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被颜无利用了……
不由多看了两眼依旧笑颜如初的颜无,颜无,大概才是真的让司空都会多考虑上几分的人吧!
颜无也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心思还是察觉到到了却不予理会,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看着夕阳,看着夕阳徐徐落下之后天边的余晖……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颜无微愣,都有到了嘴边的茶杯也停了下来。
“怎么”颜无面前的人又有几分疑惑。
“不好,快让霂知秋和陆熔停下,司空回来了。”话才说完,颜无已经从凳子上跃起,径直朝着院子里而去。
颜无走后,那人抬眼,果然,司空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而来,愈行愈近。
见到司空,那人最近不自觉漫起了一丝笑意。
待到司空走近,那人更是笑开了。
“这么就你一个人?我刚刚好像看到颜无也在外面。”司空左右张望,有些疑惑。
“他喝茶喝得有些饿了,所以进去拿些吃的东西出来。”那人笑道。
司空不疑有他,转身就向着屋内走去,那人却在这时拦住了司空,“你渴不渴,要不要用些茶再进去?”
司空闻言不禁挑眉,他什么时候也会做出这种举动了?
被司空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人讪讪一笑,“你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不然你肯定会生气。”
没有理会那人,司空径直进门,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柄速度杀气一样不缺的利剑。
那利剑直逼司空眉心,好在司空即及时反应锅看来,借着剑势完后仰翻而去,在空后翻转一下,才躲过陆熔手中的锋利剑刃。
站稳,司空黑着张脸看着面前都有些惊讶和惊魂不定的三人,“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字一顿,司空说得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和这群人相处久了,司空也算是摸清楚这些人的脾气了,有句话说得好,‘三天不挨打上房揭瓦’用来形容这群人可谓是恰当好处。
起初住到一起时的那几次吵闹差点没把这小阁楼拆了个干净,打那次司空真的认真生气了一次之后,已经不曾再见这些人打打闹闹,或者说是就算是这群人打打闹闹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动手,却不想,他这才出门半天时间,这边居然又打起来了。
不,或许正是因为他提起回来了,才有机会看到这难得的一幕。
思即至此,司空转头去看一旁的颜无。
果不其然,被司空盯住,劝架的颜无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变得有些讪讪然。
见到颜无的表情再看陆熔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和霂知秋挑衅般的神色,司空也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就闹够了?闹够了就回去吧,小地方容不了大神,就不多留了。”司空虎着脸,冷冷的说到。
陆熔闻言身体一顿,脸色因为司空的那句话而变得十分难看,可他瞪圆了对着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句话来。人也未动,只是低着头,气鼓着腮帮子瞪地上。
一旁的霂知秋一开始也有一些惊愣,但是却强撑着邪气的笑容面对陆熔,见陆熔低着头生闷气,脸上更是有几分得意的神色。
“还有你。”只可惜霂知秋脸上的得意还为维持满几秒,司空便转头对他下起了逐客令,“我这里只求太平安稳,要打要杀出门左转,不送,请走好!”
“你……”霂知秋一口气堵在胸口,陆熔脸上的得意刺激得他捏紧手中的短剑上前一步,开口便满是冲天怒气,“你以为你是谁?不要以为本教主喜欢你你就是个东西了,自以为是,我告诉你,本教主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管不着!混蛋!”
“哼。”司空一声冷哼,“那倒是为难魔教教主您了,居然喜欢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您想走就赶紧走,我这不是东西的地方就不留了。”
说完,司空转身拂袖便客厅走去。
霂知秋闻言气得连连大口呼气,胸前一起一伏,捏着剑柄的手指咔咔作响。见司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中,当即哐当一声扔了手中的短剑,转身,蹬脚,一股烟儿消失在了院子中。
而后是陆熔,他看看置气消失的霂知秋,又看看讪笑着的颜无,?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