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本王能帮到的,一定竭尽所能。”林慕霄有些预感。莫晓欢要求他的,一定是跟慕心说的一样:她要离开御北冥,离开北冥王府。
如果她是想求自己带她离开北冥王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莫晓欢的笑容里带上一丝狡黠的气息,一时间,她柔顺的外表下又添上一些野性的气息。
林慕霄心中一动,听到莫晓欢勾魂般的声音:“我想麻烦王爷带我出府。”
“可以。”林慕霄回答得简短。
从见莫晓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御北冥是关不住她的。
终究有一天,她是要展翅翱翔的。
“王爷不问我离开的原因?”
“王妃既然愿意来找我帮忙,必然是早已料到我会帮助你的理由。”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笑。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时间,屋子里静默下来。两人脸上都是对彼此欣赏的笑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王爷是为了你的妹妹林慕心。”
聪明如莫晓欢,也早已在宴席上看出端倪。
如果莫晓欢自己长久的留在王府,侧妃林慕心是绝没有机会再得到御北冥的宠爱的。
林慕霄站起身,好不否认:“你说得不错。我也希望你能离开王府。
慕心是我妹妹,远嫁到东陵国来。我希望她能过得快乐。
希望,北冥王爷能对她好一点。”
☆、我困……(1)
希望北冥王爷能对她好一点。
现在,王妃既然也产生了离开的想法。那我为什么不答应呢。”
说完,林慕霄转过身来看莫晓欢,他温和的笑容里,有一些无奈。
对于林慕心,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可这里面,又掺杂了一些私心。
“我不否认我是有私心。”林慕霄坦然的说道,“可能,我并没有王妃想象中的那么好。”
莫晓欢摇一摇头。
敢于承认自己的私心,敢于将自己的欠缺挖掘出来,这才是最需要勇气的事情。
而林慕霄能坦诚这一点,正说明他是一个谦谦君子。
“你很诚实。林王爷,我相信你。”莫晓欢望着林慕霄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与林慕霄约定之后,莫晓欢快速的离开。
潜行在夜色中,她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些酸楚。
难道是羡慕林慕心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可以在背后照料。可以在她背后默默的为她付出。
而她自己呢。却是一个人游走在风口浪尖。
扶摇殿外,月色正浓。
莫晓欢一夜没有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迟迟的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搂住她纤瘦的身体。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就在耳边。
莫晓欢忽然觉得有些舒服,她顺着这个怀抱扭了扭,找到更舒适的一个角度,沉沉的想要睡去。
现在事情都准备好了,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王府。
御北冥看着怀中猫咪一样的莫晓欢,不由得心头一暖。
他小心的她的身体托起:“小懒虫,先起来吃点东西。”
她刚刚查出身孕,这段时间必然会感觉很累。
她的身体,和腹中的小家伙,都需要营养。
“困……”怀中的小女人慵懒无比的呓语,“我困……”
她摆着手,仿佛不想被打扰。
御北冥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他极少见到莫晓欢放下芥蒂的模样。
此刻的莫晓欢,柔媚中又多了一些可爱,就像一份散发着甜味的小点心。
“吃一点再睡。”御北冥忍不住捏一捏莫晓欢的鼻子。
“唔……”莫晓欢呼吸不顺畅,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挥过来,“不想吃!你在做什么!”
御北冥笑起来,不顾怀里莫晓欢的捶捶打打,一把将莫晓欢抱起。
莫晓欢只能抱紧他的脖颈,清醒过来:“你抱我去哪儿?快放我下来。”
“去了就知道了。”御北冥的唇边挂着笑。他不在说话,抱着莫晓欢出了扶摇殿。
殿外,风光正好。鸟语花香。
莫晓欢的眼睛被灿烂的眼光刺的睁不开,偏个头,只好躲到御北冥的怀里去。
御北冥走到昭阳殿旁的一个阁楼里。
阁楼下面种满花草。微风徐来,带来阵阵温馨的花香。
风吹动白纱帐,隐约可以见到阁楼外雕栏扶栏。
而阳光透过白纱帐落在阁楼内的绣花的地毯上,别有一番风韵。
“这是……?”
莫晓欢有些疑惑。
这整栋阁楼的装修风格,跟凌王王府的风格都有些不一样。
☆、我困……(2)
因为御北冥的喜好,整个凌王王府处处都透着男人的阳刚气息。而这栋阁楼,却带着南国的味道。
御北冥笑而不语。
莫晓欢迟疑的走到阁楼边,手扶着凭栏,眺望出去。
远处,积雪覆在山顶。近处,繁花似锦。
“喜欢吗?”
御北冥靠过来,伸出长臂,从背后搂住莫晓欢。
莫晓欢点一点头:“很好看。”
前世,她是在南方长大。穿到这个时空后,又在皇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才嫁到御北冥的封地,长久的被困在这王府。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姹紫嫣红的景象,没有见到这样蜂蝶飞舞的情境。
笑容不自觉的绽开来,又是一阵暖风吹来,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
莫晓欢的神情尽数落在御北冥眼中。他揽着莫晓欢在桌子旁坐下。
“是怎么办到的?”莫晓欢问道。
北地一向严寒。而远处积雪都没有融化。御北冥如何在这么严寒的天气里种下茂盛的鲜花。
“我将后山温泉的水引到阁楼前面来。地表温度升高,这样便能培植花圃。”
有侍女送了小暖炉过来,莫晓欢接过,捧在手里。
其实这阁楼里并不太冷。因为四角都有大的暖炉,桌子旁还有香炉。
御北冥将精心准备的食物送到莫晓欢嘴边:“尝一尝。”
他还是第一次费心思的讨好一个女人。看到莫晓欢刚才的神情,他知道,她是很喜欢的。
莫晓欢摇一摇头:“我不饿。”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
御北冥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些事。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什么?
还是,他对自己逃走的计划已经有所觉察?
“不饿也要吃一点。”御北冥霸道的脾气又冒上来。他将莫晓欢娇俏的脸掰回来,亲自递了食物到她唇边。
不知道为什么,御北冥现在很不喜欢莫晓欢对他散漫的态度。
他不喜欢她总是关注别的人和别的事物,而总是把身边这个大活人忽视掉。
什么时候,她能专注的看着他。就像别的女子那样,用女人的目光来正视他。
莫晓欢的下巴被御北冥捏得有点疼,一时她也来了脾气:“说了我不想吃!”
或许是条件反射,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开,避开御北冥。
御北冥一顿,他竟然让她感到害怕?
“乖。就吃一点点。”他好声的劝到。生怕她再躲闪开。
伸过手去,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莫晓欢的脸颊:“你瘦了很多了。”
莫晓欢微微怔住。
这样的话,真的是御北冥说的吗?
御北冥关切的神情和温柔的眼神让莫晓欢一时陷入莫名的情愫中。
是感动吗?
也许是。
嘴唇上沾上一些糕点的残渣,莫晓欢不知道。
御北冥俯身过来,一点一点的啄在她的唇上。
温热的唇落下,轻柔动作的让莫晓欢闭起了眼睛。
她并不是很喜欢被御北冥这样的男人触碰。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逐渐的接受了御北冥。
☆、玩物?(1)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逐渐的接受了御北冥。
就是刚才,她还在睡梦中,被他搂住。她竟然没有警觉,没有惊醒。
仿佛他的靠近,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事情。
习惯!可怕的习惯!
曾经,她听人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开始,并不相爱。
可是在一起久了,就变成了习惯。
再也分不开。
是这样吗?
眼前的御北冥,拥有一张俊逸无比的面容,而他难得温情,更是让人无法抗拒。
“看着孤王。”御北冥轻声提醒莫晓欢。
她的眼眸不知飘向何方。他总是觉得她好像会随时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能抗拒的威严。
不过是一句话,就将莫晓欢拉回现实。
御北冥始终是御北冥,他是东陵国的第一王爷。
以狠辣著称。别院佳丽三千,门下幕僚无数。
他,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
莫晓欢此生,不求荣华富贵,更不求加官进爵,只希望有一个温柔的如意郎君,可以相携相伴。
唉。莫晓欢心里叹了一口气。
淡淡的惆怅,蔓延。
莫晓欢收回思绪,凝视着眼前的御北冥。
她的语气,恢复了漠然:“我已经吃过了,你还想做什么?”
御北冥见到莫晓欢变得这样冷淡,语气也强硬起来:“你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也要替孤王的子嗣想一想。”
“如果王爷仅仅是担心子嗣,那么请不要再费心了。”心头涌起莫名的酸涩。
他逗她,哄她开心,不过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
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他还会这样软声细语的来讨好她?
莫晓欢的话语冷冷的:“我已经决定将这个孩子打掉!你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什么?”
御北冥的脸色冷酷起来,他掰正莫晓欢:“你再说一遍?”
“我会将还孩子打掉!你拦不住我的御北冥!”
“不知好歹的女人!”御北冥嘴边现出一抹残酷的冷笑,“枉费孤王如此对待你。你居然还是这么无情!”
“无情的不是我!”莫晓欢毫不示弱的说道。
她挣脱开御北冥的双手。
不再看他。
她已经看清了他暴戾的性格。更不奢望他会做什么真正的改变。
这种偶尔的温柔,也不过是他戏弄女人的手段。
他要的,是孩子,是一个可以帮他传|宗接|代的工具。
御北冥的脸上仿佛笼罩上千年的寒冰:“孤王再无情,也不会嗜杀自己的子嗣!”
说道这里,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的神情滑过御北冥幽深的眼眸。
然而不过一眨眼,他又恢复了冷酷的神色:“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孤王真要好好陪你玩一玩。不过,说到底,你也就是大皇兄送给孤王的一个玩物罢了。”
玩物?!
莫晓欢抬起头来,愤怒的瞪视着御北冥。
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果然,让自己怀上孩子,也不过是报复和玩弄自己的手段!
不知为何,莫晓欢的心隐约的有些疼。
是为自己抗拒力量的微弱,还是因为曾经隐约的心动?
☆、玩物?(2)
是为自己抗拒力量的微弱,还是因为曾经隐约的心动?
可是一个连亲生的孩子都可以用来玩弄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珍惜和留恋。
他根本就不是人!
莫晓欢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腹部。瞪视着眼前的御北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御北冥,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可惜一切已成事实。”御北冥抓住莫晓欢的手腕,迎上她的视线。“孤王的命令,没有人能阻挡!”
他紧抓住莫晓欢,强行将莫晓欢囚禁在怀中。
莫晓欢胃里突然一阵难受,连忙去推御北冥:“你快放开,离我远点!”
两人挣脱中,莫晓欢一挥手抓破了御北冥的下颚。
御北冥冷峻的下巴上,顿时出现三条血痕。
森寒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整个阁楼。
御北冥的脸色,像是千年的冰山。他手中的力道加大,似乎要把莫晓欢的肩胛骨捏碎。
莫晓欢的胃里更加难受,她推一推御北冥,快速的俯下身。
胃中的翻滚让她想吐。
御北冥正要训斥,可是看到莫晓欢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他一把将莫晓欢提到净盂旁。
莫晓欢趴着吐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一时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
御北冥的怒气无处发作,看到莫晓欢的样子,他有些不忍,好看的眉宇拧成川字,吩咐到:“宣御医过来!”
莫晓欢嗽过清水,两忙阻止他:“不用了!不过是些孕期反应。”
怀孕早期的女人,日子都不好过。难道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还宣什么太医。
莫晓欢艰难的立起身,慢慢的走到一旁软塌上侧躺下。
手抚在腹部,她的眼睛里滑过一片晶莹的泪光:孩子……这个就一个新生命给自己的启示吗?
可是他不能生下来。因为没有人欢迎他……
御北冥似乎被刚才莫晓欢呕吐的举动吓到了,他几乎就不知道孕妇回邮这样的反应。
他紧紧的盯着莫晓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莫晓欢难受的神情,也全部落在他眼中。
御北冥有些意外,看着莫晓欢脸颊旁滑下的泪水,他很想伸出手去帮她擦拭干。
她这样的难过,是不是也代表,她其实是舍不得孩子的?
莫清欢,你是不是也很期待这个孩子。
不知道僵立的多久。御北冥渐渐回过神来。
软塌上的莫晓欢不知道是太累还是不想打理他,一直闭着眼睛,她宁静柔和的神情,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御北冥忍不住上前,将她轻轻的抱起,送回了扶摇殿。
扶摇殿里,小桃见王爷亲自送王妃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焦急的跟着御北冥进了内殿。
御北冥将莫晓欢放在□□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内室。
到了殿门口,他才对小桃说:“悉心照顾王妃。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夕阳渐渐落下去。
昭阳殿的偏殿里里,弱柳扶风正在研制新的药物。
御北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往百~万#^^小!说里去。
☆、下药(1)
过了半天,他抱了一大摞典籍出来,全放在桌子上,一本一本迅速的翻开。
“你在找什么?把我的桌子上翻得一团乱。”弱柳扶风很不客气的对御北冥说。
看这个粗糙的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有次有序。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随便乱翻,会影响到别人的工作吗。
“你不用管,我自己找一找。”御北冥没好气的样子。
“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弱柳扶风不满的说道,“你看看你,乱翻一气。把我的药材都打翻了。”
御北冥仿佛没有听见弱柳扶风的话,依旧低头认真的搜寻目录。
奇怪,扶风这里这么多的书,怎么就没有一本关于孕期注意事项的典籍呢。
弱柳扶风见御北冥已经着了魔,也懒得再搭理他了。
他摆摆手,干脆走到一边歇着去了。
晚上,宫灯次第点亮。
御北冥熟门熟路的走到扶摇殿来。
他问扶摇殿门口的侍女:“王妃用晚膳了吗?”
“还没有。”
“传膳。孤王今晚也要留在扶摇殿用膳。”
“是。”侍女一接到命令,神速的去准备了。
御北冥站在殿门口,却有些犹疑着要不要走进内室去。
都这么晚了,她居然还没有吃饭。
是不是依旧不舒服。
可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帮她缓解。
内室里透出暖暖的光线。御北冥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暖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忽然很渴望多一些这样温馨的氛围。
很快,扶摇殿的外殿用餐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珍馐美食。
小桃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一见到御北冥,连忙拜倒。
“王妃在休息吗?”
“回王爷,王妃刚刚醒了,精神却不大好。”
得到回复,御北冥放慢脚步走入内室中。
□□已经整理好,莫晓欢抱着双膝,沉默着想着什么出神。
凉风从窗外吹拉,牵动她的长发,让她整个人显得单薄又可怜。
御北冥柔声说道:“孤王听说你还没有用晚膳,特地过来陪你。”
听到御北冥的话,莫晓欢眼里闪过一丝神采,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望了望这边的御北冥,难得的露出笑容:“那就谢谢王爷了。”
第二天,殿外的空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
御北冥在扶摇殿中醒来。
清晨的微光透过帷帘映照到内室来。
他习惯性的揽过手臂,想要探寻身边的人。
可是床铺上,只有他一人。
莫清欢!
御北冥豁然坐起身。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和莫清欢吃过饭,莫清欢让小桃沏了一壶热茶,说是给他做解酒用。
他从她手中接过茶来喝过之后,就有点嗜睡……
该死的,她竟然敢对自己下药!
“莫清欢!”
御北冥大叫一声。可是广袤的大殿里一片静寂,哪里还有莫晓欢的身影!
残留的醉意彻底散去,御北冥握紧了拳头喝道:“燕离!”
燕离最近都在照看使臣那边的情况,御北冥昨晚是准备留宿扶摇殿,所以扶摇殿这边的警卫一时有些疏忽。
却没想到让莫清欢钻了空子!
☆、下药(2)
以莫清欢一个人单独的力量,必然是难以轻易的离开王府。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离开了王府,在这样严酷的天气里,也跑不了多远!
燕离听到御北冥的诏令,匆忙赶了过来。
“林王爷走了没有?”
“清早刚走。本来是要过来辞别王爷,听说王爷在王妃这里就寝,就没有过来打扰。策妃娘娘林慕心便送出府去了。”
“马上追!”
看来,她这次的离开,蓄谋已久!
而御北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能和林慕心联手!
真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这边,莫清欢早已换上了男装,带着小桃,潜藏在林慕霄的队伍中出了王府。
队伍走到一个驿路口,莫清欢便向林慕霄要了两匹快马,准备往岔路上走。
“王妃不和我们一起吗?”
莫清欢笑道:“林王爷已经帮了我大忙了。等会凌王一定会追上来。我们留在队伍中迟早会被他发现。”
林慕霄却有些不放心:“这里虽然还是东陵的疆域,但是东陵王爷也不能随便进我的队伍搜查。今日天气酷寒,王妃带着丫鬟在路上恐怕会遇到很多困难。”
“但是凌王一旦搜过来,势必会给王爷带来很多麻烦。甚至还可能牵扯到其他人。”说道这里,莫清欢顿了顿。
林慕霄知道他指的是侧妃林慕心。莫清欢竟然是连林慕心的安危也考虑到了。
“所以,林王爷,我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莫清欢说着,感激的朝林慕霄行个礼。
林慕霄只得差人给莫清欢送上两件保暖的裘皮。
她的身体单薄,他始终有些放心不下。
“那么,王妃有什么计划,准备去哪里。”林慕霄的话语里透着关切。不知道今日一别,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他很想邀请她去大良国,却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去哪儿?
曾经,莫清欢是很想去多罗国。可是现在,她有些改变主意。
“王爷曾经周游列国,见识了很多异域文化。我也想四处走走。”
说完,莫清欢拉紧缰绳,策马前对林慕霄展颜一笑:“王爷,多谢你这次帮忙。你的恩情,我来日再报答。”
说完,莫清欢便带着小桃骑马离开了。
望着风雪中两道远去的俏丽身影,林慕霄久久的伫立在原地。
“王爷。”负责后哨的侍卫匆匆来报告,“东陵凌王追上来了。”
御北冥骑得是一匹极罕见的良驹,风驰电掣的带着大队人马逼近林慕霄的队伍。
“林王爷,怎么不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御北冥的问候夹杂着风雪而来,他的声音就足够让个觉得严寒彻骨了。
众人望见他阴霾的脸色,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听说王爷还在歇息,林某不便打扰,便由凌王的侧妃送了一段。”好在慕心早已回府,要不然还真要将她牵连进去了。
“哦?”御北冥骑在高头大马上,魁梧的身躯无形中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可巧的是,林王爷离开的同时,孤王的王府里少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该不会是王爷的哪个侍卫,拿错了吧。”
☆、j诈的使臣(1)
“可巧的是,林王爷离开的同时,孤王的王府里少了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该不会是王爷的哪个侍卫,拿错了吧。”
御北冥话音未落,凌王府的一群侍卫早已开始清查。
御北冥常年带兵打仗,在着北边封地驻军八百万,他手下训练出来的军士,都是以一敌十,更不要说他常常跟在他身边的这群贴身侍卫。
所以虽说是清查,但是御北冥的侍卫却并没有将林慕霄的队伍弄乱。
首先清查的,便是人数!
林慕霄身后的一位高级将领受不了御北冥的这一行径,正要上前一步,却被林慕霄抬手挡住。
“王爷。”燕离向御北冥汇报着,他的声音恰好让林慕霄听见,“林王爷的队伍中,少了7个人。”
这结果让林慕霄也惊讶到了。
“林王爷,你怎么解释那少掉的7个人?”御北冥暴戾的气息越加浓郁,“他们是被大雪埋了,还是带着本王的珍品从其他小路逃了!”
天空中厚重的雪花呼啸着翻滚下来,似乎要将整个车队的人全部淹没。
莫晓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拼命的往前逃!
然而她带着小桃在树林间的小径上疾驰的时候,横空突然拉起一根绊马索!
“呜——哼哼!”
伴随着快马惨烈的嘶鸣,莫晓欢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要摔向地面。
一阵天旋地转!
莫晓欢顺势滚下,迅速的稳住身型。
她的身体已经有一些恢复,却没有想到被埋伏偷袭——既然偷袭的人能隐藏得这么好,看来武功不弱!
小桃跟在莫清欢后面,一见莫清欢摔下马,连忙勒住缰绳跳下马来。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小桃急忙的跑过来,搀扶住莫晓欢。
莫晓欢忽然觉得腹中一阵抽痛,身下似乎有什么流出。
“啊。”
急剧的疼痛让莫晓欢迅速的弯下腰,身下的液体却已经将衣裤染红。
“小姐,你,你这是……”小桃仿佛也预感到什么,眼泪滴落下去。
莫晓欢心里弥漫过浓烈的悲伤,却不得不握紧短剑,准备随时御敌。
“凌王妃——”拖长的声音从树林的另一边传来。
莫晓欢循声望去,却正是曾经被她教训过的大良国的使臣佘大人!
使臣佘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白衣服的侍从,看来他们是有所准备。
小桃也意识到了危险,小声对莫晓欢说:“小姐,你快骑马离开,我来拖住他们。”话才说完,小桃就向使臣佘冲了上去
“小桃!——”
莫晓欢惊恐的叫道,她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小桃。
可是小桃分明是不要命似的扑向使臣佘。
莫晓欢的手中,只有风雪残片。
没等使臣佘动身,他旁边的白衣侍一脚便将小桃踢开了。
小桃娇小的身体仿佛一片雪花跌跌荡荡的飘回莫晓欢怀里。
使臣佘被小桃刚勇的行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此刻见到危险解除,躲在侍卫身后不敢出来。
莫晓欢胸口一滞,看着小桃口中涌出的大片鲜血,她迅速封住小桃的几处|岤位。
☆、j诈的使臣(2)
莫晓欢胸口一滞,看着小桃口中涌出的大片鲜血,她迅速封住小桃的几处|岤位:“小桃,你忍住,小姐帮你杀了他们!”
手握紧短刀,莫晓欢毫不犹豫的展开裁云剑法,她一定要为小桃报仇!
风雪越来越紧。
茫茫天地中,只剩下一抹灰白。
道路上,早已无法查看马蹄留下的脚印。
御北冥将林慕霄队伍周边的几里范围内都找过了,却始终没有发现莫晓欢的足迹。
纷飞大雪中,御北冥深邃的眸光仿佛千年的冰山,只要是被他扫到一眼的人,仿佛能勾立马被冰冻住。
寒气蚀骨。
然而,与御北冥冷酷的外秒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内心。
他心里的焚焚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莫清欢!
莫清欢!
你究竟在哪里!
孤王一定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东陵国境内的各个重要关口都已经加紧了排查。就连繁华街道的旅店里,都有凌王的人逐一的搜寻。
御北冥掐算着时间,预估莫清欢能跑出的范围。
他站在驿馆的大厅里,任凭门外飞进来纷杂的风雪。
燕离很想劝他到室内歇息一下,他才迈开脚步,御北冥森寒的语调就落下来:“找到没有!”
燕离连忙汇报进展。
“继续找!”御北冥简短有力的声音让空中飞舞的雪花瞬间迸裂。
莫清欢的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血红。
有她的血,有使臣佘侍卫的血,有小桃的血。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眼见侍卫被杀,胆小的使臣佘逃命般的狂奔走了。
而跟着他的另外几个武功不怎么高强的,见到莫晓欢杀红了眼的样子,也跟着匆匆跑掉了。
莫晓欢觉得身体都被抽空了,眼看着使臣佘逃走,却再也迈不动腿去追。
四肢好像早已不是自己的,手臂上、后背上,有多少伤口,数不清。
地上横竖的躺着几具尸体。
她从没有杀过人……可是今天……
穿越到这个时空,遇到了今天的境地……她居然杀人了。而且一点也不害怕。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莫晓欢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她仿佛看见天空打开了一扇大门,一团一团的雪花,都幻化成精灵,奔着大门而去。
其中有一个声音,嘻嘻哈哈的。像是小孩子。
孩子……
莫晓欢想起了自己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
他已经离开了吗?
她本来就不想留下他。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身体里有割裂般的难受。
胸口仿佛也破了一个大洞,让她无法再继续呼吸……
“小姐,小姐。”小桃被踢伤了,声音微弱。
眼看着莫晓欢无力的栽倒在雪地里,她向着莫晓欢的方向爬过来。
“小姐,你不要有事。你不要离开小桃啊……”
暮色四合。街道都被搜遍,却依然没有莫清欢的消息。
御北冥知道,天很快就会变得漆黑了。
天黑之后,搜寻工作会更加困难。
如果有人在旷野里迷了路,那极有可能会被冻死在大雪里。
不行!不能再等待。
☆、基情还是三角恋(1)
不行!不能再等待。
御北冥起身正要走出驿馆,在门口却碰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弱柳扶风的来开,让御北冥有些意外。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连忙问到:“她有事?”
“没事。”弱柳扶风淡淡的回答。他摘下斗篷,拂去身上的落雪。“听说你一直在找莫清欢,我特地过来看看。”
“找人不是你擅长的。你还是回王府吧。”
“难道你以为我是来帮你找人的?”弱柳扶风慢条斯理的说着最打击人的话。
御北冥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可是弱柳扶风却懒得管他,继续道:“北冥,我来看看,一直停留在这个驿站的北冥王爷,究竟是不是你。”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御北冥的表情持续阴沉着。
弱柳扶风上前一步,逼近御北冥:“北冥,你是不是爱上了莫清欢?”
“笑话!孤王怎么会爱上她。”御北冥忙不轶的辩解,“孤王甚至没有喜欢过她!”
“那你为什么为她掘地三尺?”弱柳扶风针锋相对,丝毫不给御北冥辩白的空隙,“北冥,你已经把心迷失在她身上了。”
“心?”御北冥突然裂开唇冷冷的笑道,“孤王早就没有了心,又怎么能说迷失。”
“你确信吗?”弱柳扶风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倒影着御北冥的影子,“北冥,你还记不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封天的傍晚,我们从月离国逃往多罗国,却在中途遭到敌人劫杀……”
驿馆外,雪花翻飞。
御北冥忆起当年的景象,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没有忘。我从来没有忘记。”
沉痛浮上御北冥的俊酷的脸。
“如果你没有忘记。那你为什么要坚持去找这个女人?”
御北冥的变化,弱柳扶风看在眼里。在战场上无往不胜果断狠辣的御北冥,却对王府内的莫清欢温言软语。
他甚至讨好的为她专门修建了阁楼。就在他昭阳殿的旁边。
曾经的御北冥,吝于向人施舍自己的一个表情。而现在的御北冥,仿佛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弱柳扶风印象中的那个嗜血首领,他的心中,被柔情所束缚。
“我找回她,不过是因为她对我们还有用!”御北冥无情的一面再次凸显。
听到御北冥的回答,弱柳扶风心里微微一叹。
许久,他问御北冥:“北冥,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报应?”母后被人陷害,他与诸位皇兄流亡国外,宫门政|变中大哥三哥们的惨死……
如果真有因果报应,那报应为什么还不来!
残酷的笑容爬上御北冥的脸颊,过往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自从他从鬼门关回来,就再也没有放弃信念——
弱柳扶风伸出手,在御北冥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么多年了,他的确这么做了,一直与御北冥同进退,努力到今天。
使臣佘的运气不足以支撑他离开东陵国。他才逃到一个小镇上,就被东陵的士军抓住了。
☆、基情还是三角恋(2)
使臣佘的运气不足以支撑他离开东陵国。他才逃到一个小镇上,就被东陵的士军抓住了。
御北冥看着脚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使臣佘,极力忍住火气:“你可知道孤王王妃的下落。”
“凌王……”使臣佘望着头顶如索命阎罗一般的御北冥,吓得结结巴巴的:“凌王,凌王饶命……微臣不知道啊……”
御北冥的脸色更加阴沉,紧咬着牙关,忍住没有一手将使臣佘劈死。
身后的燕离会意,马上向一旁的侍卫使个颜色:“拖出去剁了。”
侍卫立马夹住地上的使臣佘就往外走。
使臣佘一听要剁掉他,胆都快吓破了:“啊,不要啊凌王。微臣知道,微臣知道的都告诉你!”
莫晓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茅草屋里。
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明白,她还没死。
至少,还没有离开这个时空。
小桃就平躺在她的身侧,呼吸均匀。
茅草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屋外依然是风雪呼号。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几声狼嚎。
好在这茅草屋够结实,看上去像是猎户居住的,野兽应该不会靠近。
莫晓欢嗓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眼看茅草屋上挂着一个水壶,她艰难的撑起身体。
没想到轻微的响动吵醒了身旁的小桃。
小桃睁开眼:“小姐你醒啦。”说着她坐起身。
“嗯。”莫晓欢看着旁边的小桃。“小桃你快躺下,小心身上的伤。”
还好小桃气色不错。
“小姐你放心,我没受什么伤。”小桃起身帮莫晓欢拿下水壶来。
莫晓欢咕噜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灌入肺腑,呛得她差点咳嗽。
“我们怎么在这里,真是猎户的房子吧。”
“小姐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小桃高兴的说。
原来,莫晓欢昏死过去后,正好有一个打猎的人,从附近经过。
猎人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于是赶过去。见一个重伤的丫鬟,和一个半死的小姐。
猎户就将两人带了回这茅草屋。小桃的伤没有莫晓欢重,喝过猎户自己配置的汤药,身体好了很多。
而莫晓欢……
“那猎人呢。”被人救过,总是要感谢的。
“这里并不是猎人的居所,只是他上山打猎临时会用到的小屋。他见我身体好转,说你也快醒了,就下山去了。”
莫晓欢点了点头,可惜不能当面感谢了。
小桃见到莫晓欢脸上遗憾的神情,以为她是在惋惜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劝到:“小姐你不要难过了,虽然小世子没有了,但是你的身体还是好好的呀。小姐以后小桃会更用心的服侍你……”
小桃的话犹在耳边,可是莫晓欢的思绪却越飘越远。
已经没有了吗……
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失落就像遭遇了千年的寒冰……
深吸一口气,莫晓欢振作了思绪:“小桃,这里恐怕还是在东陵国的境内。我们不能久留。”
况且,这么恶劣的天气,大雪还不知道要下到几时。
☆、基情还是三角恋(2)
使臣佘的运气不足以支撑他离开东陵国。他才逃到一个小镇上,就被东陵的士军抓住了。
御北冥看着脚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使臣佘,极力忍住火气:“你可知道孤王王妃的下落。”
“凌王……”使臣佘望着头顶如索命阎罗一般的御北冥,吓得结结巴巴的:“凌王,凌王饶命……微臣不知道啊……”
御北冥的脸色更加阴沉,紧咬着牙关,忍住没有一手将使臣佘劈死。
身后的燕离会意,马上向一旁的侍卫使个颜色:“拖出去剁了。”
侍卫立马夹住地上的使臣佘就往外走。
使臣佘一听要剁掉他,胆都快吓破了:“啊,不要啊凌王。微臣知道,微臣知道的都告诉你!”
莫晓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茅草屋里。
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明白,她还没死。
至少,还没有离开这个时空。
小桃就平躺在她的身侧,呼吸均匀。
茅草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屋外依然是风雪呼号。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几声狼嚎。
好在这茅草屋够结实,看上去像是猎户居住的,野兽应该不会靠近。
莫晓欢嗓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眼看茅草屋上挂着一个水壶,她艰难的撑起身体。
没想到轻微的响动吵醒了身旁的小桃。
小桃睁开眼:“小姐你醒啦。”说着她坐起身。
“嗯。”莫晓欢看着旁边的小桃。“小桃你快躺下,小心身上的伤。”
还好小桃气色不错。
“小姐你放心,我没受什么伤。”小桃起身帮莫晓欢拿下水壶来。
莫晓欢咕噜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灌入肺腑,呛得她差点咳嗽。
“我们怎么在这里,真是猎户的房子吧。”
“小姐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小桃高兴的说。
原来,莫晓欢昏死过去后,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