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的话,姜傲芙如何听不懂,她轻轻摸了摸面颊,笑着道:“论打扮,还是你费心多了些。这身衣服挺贵吧,穿在你身上,也不见那从前的寒酸气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轻笑出了声,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这姜家之女互掐。
姜初柔笑容一滞,轻咳了一声道:“长姐说笑了。只是,今日是皇后的生辰,长姐这般打扮,是否太过朴素了些?”
姜傲芙微微颔首,淡淡道:“皇后何其尊贵,我曾听闻,皇后有一双极其精美的玉鞋,那鞋面用的料子很是名贵,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说到这里,姜傲芙看了一眼姜初柔身上的华裳,又道:“叫琉涟,和你身上这件,是一样的。”
说着,她撑着下巴,懒懒道:“这琉涟的确不错,难怪,皇后做鞋子,都会用上一些呢。”
姜初柔一怔,面上显得很平静,可是暗地里却紧紧的攥了拳,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道:“长姐知道的真多,连皇后用什么鞋面,你都知道。”
姜傲芙摊了摊手,点点头道:“这也难怪你不知道了,你毕竟是个庶出,许多事不了解也怪不得你。你难得穿一次琉涟,便珍惜这次机会,好好享受享受。”
这话一出,四周围看好戏的人不觉嗤笑出了声,不少人看着姜初柔的眼神都从炙热转为了讥讽。毕竟,任谁打扮得再漂亮,那衣裳若是他人用作鞋面的料子,那人也会面上无光。
更何况,姜傲芙还毫不留情的点出了姜初柔庶出的身份,这更是雪上加霜。
姜初柔怨毒的剜了她一眼,几乎是咬着牙道:“多谢长姐教诲,筵席要开始了,妹妹便不打扰长姐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留下姜傲芙托着腮看着她的背影吃吃的笑。
她若是不来招惹她,她姜傲芙也不会这么不留情面。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驾到”
春溪阁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大厅中央,冲着首座上的三人,躬身行礼。
皇帝云北彦坐定之后,轻轻一挥手,淡淡道:“平身。”
厅中又是响起一阵谢恩的声音。
皇后在皇上身边坐下,笑着看了众人一眼,温柔道:“诸位劳累了,请入座吧。”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姜傲芙垂着头走着,始终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一抬头,边对上了云逸冰冷的目光。
他立在皇后身旁,仍然是那付高高在上的模样,高傲,尊贵还带着几许霸气。
姜傲芙毫不畏惧的回瞪了他一眼,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这二人的对视,自然躲不过皇后的眼睛,她温和的看了一眼姜傲芙,不觉笑着道:“今日乃是本宫生辰,劳烦诸位爱卿进宫为本宫庆贺,再此,本宫敬大家一杯。”
“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安泰万年。”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道贺。
姜傲芙白嫩嫩的小手握着酒杯,随着众人说完之后,只小酌了一口,便放下了。这时候,厅中已有人奏乐,一群美艳的舞姬正在展露妖娆。
这还是姜傲芙第一次欣赏宫廷歌舞,不觉来了兴致,睁大了眼睛看着。
不知何时,鼻间多了一抹淡淡的龙涎香,一道温热的鼻息扑撒在她面颊:“本太子送你的衣裳呢?为何不穿?”
姜傲芙一怔,一偏眸便瞧见了云逸冰冷的眼睛,她微微蹙眉,小声道:“谁规定了我一定要穿你送的?”
云逸一怔,面色一沉,低斥道:“不知好歹。”
姜傲芙微微扬眉,眼角扫视了一眼全场,发现不少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而后轻声道:“太子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份,很多眼睛在看着咱们呢。”
可是云逸却是丝毫不在乎,皱眉道:“他们爱看,便让他们看去。”
这语气,和适才姜傲芙可谓如出一撤,引得水蓝扑哧一笑,二人一同回头瞪了她一眼,她才赶忙捂住了嘴,止住了笑意。
姜傲芙眼中划过一抹无奈,看着云逸道:“别靠得这么近,男女有别,你不懂吗?”
云逸嗤笑一声道:“你算女人吗?”
“你”姜傲芙眉头狠狠一皱,正欲说什么,却是忽然感觉到了一双正看着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回眸,却见不知何时,对面之人换做了二皇子云荣轩,而他正看着自己,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
云逸随着姜傲芙的目光望去,一见到云荣轩,眸光微微一沉,面色也多了几分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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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 初露峥嵘
乐曲悠扬,舞姬美艳,整个厅内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欢庆的味道。殢殩獍晓
可是姜傲芙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云逸眼神中的几分不悦。
而对面的云荣轩,却宛若一缕微风,一汪清泉,淡雅的教人禁不住多看了几眼。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总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在姜傲芙愣神之际,云逸已经以一种霸道的气势将她身旁的位置给霸占了,那位置原先的主人,是一名娇俏的少女,此刻正含泪愤恨的瞪着她。
很快,便有太监前来将少女领去了别桌,而云逸正自顾自的品起美酒,欣赏表演。
他这样的表现,分明是针对了对面的云荣轩,姜傲芙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这太子也变得如此孩子气?
而姜傲芙也感觉到了一道杀人的目光,那便是姜初柔,他们之间隔的有些远,可是那眼神却很有杀伤力,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微微回头,正好看见了姜初柔那怨毒的双眼,她微眯了双眸,淡淡一笑,不着痕迹的挑衅,让姜初柔几欲发疯。
可是柳姨娘却适时的按住了姜初柔的手,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初柔这才勉强压下了怒气,低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着闷气。
这时候,表演已经结束。又是几番恭贺之后,大臣们开始陆陆续续送上贺礼。有名贵的玉石,千金的首饰,奇异的花草,珍惜的香料。
这倒是让姜傲芙大开眼界,她从前生活的世界,人们之间送礼无非就是钱。今日看到这些大臣们几乎没有重样的贺礼,觉得很是新鲜。
姜家毕竟不是在朝为官,所以只能在最后送贺礼。只见姜海手中捧着一个檀木盒,小心翼翼的上前,跪在地上将盒子举过头顶,恭敬道:“草民姜海,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特奉上一份贺礼,以表姜家对皇后娘娘的万分崇敬。”
姜海这番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姜傲芙不觉微微扬了扬嘴角。
也不知他们能送出什么别样的贺礼?11d。
只见一名太监上前,接过了檀木盒,打开看了之后,高声道:“姜家献上南海珍珠一串。”
话音落下,周遭不觉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姜傲芙竖起耳朵停了停,便听出那些私语的讥讽意味。姜家毕竟不比官僚之家,也拿不出太过珍贵的东西,这一串南海珍珠虽不是奇珍,但也属少见,价值不菲。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却是略显寒酸了。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随意把玩了一阵,便教人收下了。
姜海自然也听到了那些私语,面色显得不太好看,略显尴尬道:“回皇上皇后,草民有一女,自幼仰慕皇后娘娘恩德,今日特地准备了一支曲子,为皇后娘娘祝寿。”
皇帝云北彦一听,不觉“哦”了一声,而后笑着点头道:“姜家如此有心,朕,允了。”
皇后轻轻一笑,也跟着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姜傲芙,在他们想来,这姜家的女儿献艺,除了姜傲芙还能有谁?
可是,当那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缓步走出的时候,他们不觉都楞了楞,有些疑惑。
这淡紫色的身影自然是姜初柔,只见她怀抱琵琶,轻轻柔柔福了身子,柔声道:“民女姜初柔,恭祝皇后娘娘寿与天齐,福泽万年。”
皇后点点头道:“这是姜家三女儿?”
姜初柔笑着应声道:“正是民女。”
皇后微微颔首,而后赞叹道:“不愧是姜家之女,这容貌气度,果真不凡。”
姜傲芙俏脸微红,微微转眸看了一眼太子,却见他正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三皇子云景低语,眸中划过一抹黯淡。
但很快,她便收拾了这异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撩拨起来。
不得不说,姜初柔的琵琶的确弹得不错,那一首《飞花点翠》只听的人如痴如醉。不少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姜初柔,只见她华裳流光,唇红齿白,眉宇间尽是温柔缱绻,登时对她的评价更上了几层。
就连皇上皇后都不觉点了点头,暗地里交流道:“这姜初柔倒是个不错的女子。”
柳姨娘一直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反应,见众人都沉迷的看着她,不觉心花怒放,嘴角弥漫了欢喜的笑,凑在姜海耳旁道:“老爷,柔儿今日大出风头,皇上皇后也很是喜欢,说不准,嫁给太子指日可待。”
姜海也很是欢喜,重重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他们今日,可是将宝都押在了姜初柔的身上啊。
姜初柔美目流光,顾盼生辉,纤柔的指尖撩拨着琴弦,红润的嘴角带着浅笑,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云逸,偶尔和他对视,便是让人心醉神迷的柔情。
看着这样的姜初柔,云逸心中却是再没了从前那种心动的感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初柔所有的表现在他面前,都只剩下做作!对她,他再也无法做到从前那样温柔喜爱。
很快,一曲罢了,掌声雷动。
皇帝云北彦抚手赞叹道:“好一曲《飞花点翠》,应情应景,且琴技了得,朕很是喜爱,来人,赏!”
姜初柔连忙跪地谢恩,口中道:“多谢皇上赏赐。”
语毕,她微微上翘的眼角正看着姜傲芙,充满了挑衅!她心中几乎是在怒吼,你看到了吗?姜傲芙,你永远也比不上我,永远。
可就在这时,皇后突然出声了,她看了看姜初柔,又看向姜傲芙,意味不明道:“本宫从前听闻,姜家大小姐可是弹的一手好筝,不知,今日本宫可有耳福?”
姜傲芙微怔,愣了愣,而后悠然起身,笑着道:“能为皇后献艺,是民女的福气。”
姜初柔一愣,柳姨娘和姜海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姜傲芙竟然这般淡然的接受了皇后的提议。而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姜傲芙走到了姜初柔身边,低眸扫了一眼跪着的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高兴的太早了些。”
姜初柔猛的抬头看着她,只见她眼中有讥讽有不屑,更多的是挑衅,不觉咬紧了唇,而后再次行礼后,几乎是僵直着后背走回了座位。
看着姜初柔面色如此难看,姜傲芙不觉露出了笑容,两名侍女摆好了古筝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了肩上的披风,露出了那柔滑的香肩,还有她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抹胸裙。
满场都响起了倒吸气的声音,尤其是云逸,他几乎是瞪大了眼看着姜傲芙,禁不住忘记了呼吸。
云景怪叫一声,皱着眉头道:“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可是又怪好看的,这姜丫头,今晚可真漂亮。”
几乎全场的人都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都是觉得姜傲芙这身衣裳太过奇异,却又觉得十分好看。
那白色的抹胸裙微微垂到了膝盖,那白色的细纱上用暗银色的丝线绣了朵朵小花,细细碎碎的,却又显得很是清新优雅,教人眼前一亮。
先前,他们还觉得姜傲芙那一头发髻太过散漫,太过简单,那根小簪子也很是寒酸。
可是此刻和衣裳搭配起来,却是教人禁不住拍桌叫好,这样的装扮,分明是相得益彰,在灯光下悠然立着的姜傲芙,就像是一朵俏生生的百合,正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曲曲雅溢汪。她的美,不似用几句言语可以形容。
她只静静的站在那,便吸引了多有的视线,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抚了抚额前碎发,而后缓缓坐在了筝前,那一双纤柔的双腿白希可人,就像是喝足了牛奶,那丝滑的莹润光泽,让人想要上前轻轻摸了一摸,感受一下那美好的触感。
云逸不禁吞了口唾沫,眼中的震惊丝毫未散,因为,他听到了姜傲芙弹琴。
只见她微微颔首,指尖由慢至快,宛若舞蹈一般,让他眼花缭乱。
这是她的琴技?
天哪,这不是幻觉吧?
在他的印象中,从前的姜傲芙懦弱的像个草包,浑身没有半点优点。如今的姜傲芙倒是不懦弱了,可是总是硬邦邦的,大多数时候更像是一个男人婆,她几乎从未看过她如此温柔优雅的一面。
蓦地,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道极其魅惑的身影,那衣衫褴褛,惷光外露,却美的惊人的女子,那个趴在他身上赖着不肯醒来的女子,那个只轻轻一个动作便让他意醉神迷的女子。
如果,那个长大了的姜傲芙穿上如今这一件奇异却好看的衣裙,会是什么样子?
他脑海中开始勾勒那美得叫人无法呼吸的身影。
突然,他鼻头有些发痒,伸手一抹,是一抹刺目的嫣红。15242321
他竟然竟然幻想的流了鼻血
他慌忙用一张锦帕擦了擦鼻子,微微抬头,勉强恢复了镇定。可是这番异样,却是落在了姜初柔的眼中,她暗暗攥紧了拳,含着泪低语道:“娘,女儿不甘心。”
柳姨娘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紧紧攥着她的手道:“只有一次机会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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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章 绝色锋芒
点点琴音绕梁而飞,整个春溪阁静静的,只余下炙热的呼吸和那绝美的身影。殢殩獍晓
姜傲芙完全沉浸在了乐曲中,全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那白嫩的指尖轻轻柔柔挑着弦,檀色的唇瓣微启,低吟浅唱:
“古柏青幽幽,阴下环佩伶仃歌,
谁遣山风迎嘉客。11d。
遗君菟儿丝,点点芳馨附松萝。
好女亦慕少艾色。”
她的嗓音有着孩童特有的清脆稚嫩,却也有着女子特有的婉转动人,那嗓音初开的一霎,就真的宛如和风拂面,轻轻柔柔的教人迷醉。
只用出谷黄鹂,夜莺啼唱这样的词汇是根本无法将她的歌声诠释尽然。
当众人面上都浮现了如痴如醉的神色时,云荣轩却独独清醒了,他震惊的看着姜傲芙,那耳畔的歌声是如此的熟悉,可是他却始终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谁唱过。琴琴唇的着。
可是这熟悉的感觉,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眉宇不经意间蹙在了一起。
“轻启唇,木兰减字调般涉,
心相悦,心相悦,情满颌。
复子衿,不期君以静女和,
心欢喜,心欢喜,声愈乐。”
姜傲芙还在唱着,歌声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愁,听的人心中痒痒的,麻麻的,又带着一点酸。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可是却是那般的刻骨铭心。
皇帝云北彦定定的看着姜傲芙,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
皇后也是嘴角含笑,不住的点头,心中暗道,除了不会长大之外,姜傲芙真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那一身骨子里偷出来的傲气风华,亦或者这让人惊艳到无法自拔的琴技歌喉,都让她挑不出一点瑕疵。
只是,若是她能长大一些就好了
想到此处,她不觉偏眸朝云逸看去,见他怔怔的看着姜傲芙,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和欣慰,轻轻叹了口气。
云北彦似乎知道皇后的心思,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而后松开,低声道:“不必担心,这场婚事,对逸儿,利大于弊。”
皇后轻轻点头,不再思虑,认真的听起那翩然的歌声来。
“竟已是霞送日落,
良辰倏忽尽,执手两不舍。
拆旧穗绾成新结,系于绶侧,
望君珍之如惜我。
极秋水,青骢绝尘早不得,
意重重,意重重,复长歌。
歌高唐,忽恐缘如巫山一刻,
意迟迟,意迟迟,声渐涩。
溺于思,夜半回回梦继昨,
诉别情,诉别情,泪潸落。”
歌声越发哀婉,听的人心头暖暖的,却又直发堵。这样的感觉,意犹未尽,只是不少多愁善感之人眼角已经微湿,而姜傲芙更是鼻头发酸,指尖撩拨速度渐缓,余韵却似一道道绳索,将众人的心,牢牢捆缚。
“清晌起,才记除却乞巧难见飞驳。
自笑痴,自笑痴,挑红罗。”
“自笑痴自笑痴”
“铮”
琴声戛然而止,那哀婉动人的歌声似还在耳边回响,而姜傲芙在最后一个音落下只是,不着痕迹抹了抹眼角,恢复了常态。
可是她心中却是暗惊,云舒教的这支曲子,当真教人心疼。
她前两日唱着,还未察觉这其中伤感的心情。可是今日这般用心之后才发现,这曲子竟是如此伤感,让她都难以控制控制情绪。
这曲子,映照的,便是云舒的心吗?
姜傲芙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问问云舒,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过去,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她没有发现的是,云荣轩的眼眶微红,正定定的望着她,那眼神中,有压抑,有探寻,更多的是那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想起来了,他听过这首曲子,不止一次,幼年时的零散回忆涌上心头,一点一滴,混乱却清晰。可是他却总是无法将这些零散的回忆拼凑在一起,始终回想不起从前唱这首歌的人是谁?15242321
难道,是姜傲芙吗?
不,不会是她,不会是她
就在云荣轩兀自思量的时候,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整个厅内都回想着赞叹声,鼓掌声,和那一道道无比炙热的眼神。
姜傲芙醒过神来,微微福了身子,轻声道:“民女献丑了。”
云北彦拍了拍手,看了皇后一点,点头道:“姜傲芙,你这一曲,可真是教人刮目相看哪。这琴技与歌声,当真让朕与皇后,惊为天人。今日,你表现的很好,朕,重重有赏。”
姜傲芙跪伏谢恩,而后便起身回到了座位。
云逸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坐定之后,那炙热的视线也未曾收回。
今晚,姜傲芙给了他太多震撼,太多不可思议。
大厅内此刻已经新换了一批舞姬表演,可是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毕竟之前姜傲芙的表演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姜傲芙不知道的是,今日一次献艺,倒真是将她的大名传遍了真个京都,她姜傲芙的名头,也打今日开始变的极为响亮。
皇家筵席,虽隆重,却也极为乏味,不外乎是一bb的歌姬舞姬献艺,而后是一bb的举杯共饮,可便就是这样,时间也逐渐临近傍晚,他们在这春溪阁,竟是坐了一日。
看了一眼微微擦黑的天色,姜傲芙有些疲乏的按了按双腿,四下了看了看,见大多数已经微醺,无人注意到她之后,便起身,与水蓝一同出了春溪阁。
夜晚的皇宫是说不出的静谧唯美,那一间间宫殿金碧辉煌,一盏盏精美的琉璃宫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颗颗星辰坠落在了这宫殿楼阁之间,很是壮观。
姜傲芙舒展了一下疲累的腰肢,深吸一口沁凉的空气,又缓缓呼出,整个人便是放松了不少。
“小姐,今日您可是一鸣惊人呢。”水蓝跟着姜傲芙的脚步在春溪阁外的花园内踱着步,小声的赞叹。
姜傲芙只是随意笑笑道:“在这春溪阁盘腿坐了一日,可真够累的。”
水蓝噗嗤一笑,禁不住的打趣道:“这就累了?待得他日您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这样的筵席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到时候,您怎么办?”
姜傲芙又是一蹙眉,而后摇了摇头,表示还未到时候的事,不用去烦心。
二女在花丛间油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使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走出不远之后,姜傲芙突然听见了一道女声,有些熟悉,不觉停下了脚步,仔细分辨了那声音来源,便领着水绿悄悄靠近。
拨开一丛遮挡视线的花枝,她瞧见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不是姜初柔是谁?
姜傲芙不觉微微凝眸,朝她看去。
姜初柔此刻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隆重的发髻也散乱了不少,双手正紧紧的抓着一个男人的手。那金色的衣袖用金线绣了朵朵祥云,能在皇宫内穿这样衣裳的人,除了皇上,便只有一人!
太子云逸!
“太子哥哥,柔儿到底哪里不好?哪里不好?我改好不好?”姜初柔哭得像个泪人,双肩不住的颤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教人心疼。
云逸看了她一眼,而后呼出一口气,沉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你从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从前总是对我呵护备至,还说过要娶我,可是,自从那姜傲芙死过一次之后,心性大变,你便对她不一样了。”
一听这话,姜傲芙心中一滞,压低了身子,仔细听了起来。
她不是个爱听墙根的人,可是,对方是姜初柔,不,应该说对方是云逸,她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想要知道他们的交谈内容。
不知为何,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关她的事。”云逸冷冷的回应了姜初柔的质疑,可是却换来她更悲伤的哭泣。
“太子哥哥,你跟柔儿说实话,你不是喜欢上姜傲芙了?是不是?”姜初柔的话,让姜傲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跳更是不听话的加速。
她忽然想要转身离开,不去听云逸的答案,可是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就那么粘在地上,任她内心如何挣扎,都挪不开脚步。
水蓝更是屏息望着,也是紧张的很。
可是云逸,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她才疏远你的吗?不,是因为我看清了你,也看清了自己。”
姜初柔一愣,含泪望着他,不解的摇头:“柔儿不懂。”
云逸忽然伸手抹去了她面上的泪痕,那动作很是轻柔,姜初柔心头不觉一喜,一下子抓住了云逸的手,生怕她一松开,他便会消失似的。
“你很像她,不,应该说从前的你很像她。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倾心,如今,我却是明了了,正是你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她,所以”
“她?”姜初柔喉头一烫,眼泪不住的打转。
姜傲芙也禁不住心头一酸,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知道,云逸说的那个“她”不是她姜傲芙,而是另其人。
谁?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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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一章 姜家先知
花园内显得有些沉寂,只有偶尔一声虫鸣,在这深沉如潭水的夜色中划开一道涟漪。殢殩獍晓
姜傲芙僵直着背在花丛后,那清冷的花香混合着夜色吸入鼻间,将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鼻子有点酸,胸口发堵 。
姜初柔在最初的怔神后,泣不成声。
她紧紧的攥着云逸的衣袖,力道之大,指节隐隐泛白。
“太子哥哥你没有喜欢过我吗?没有吗?”压抑着伤心和怒火,姜初柔的声音不住的颤抖。
云逸没有回答她的话,只看着她,眼波平静。
姜初柔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曾经以为自己距离幸福,距离太子妃的位置是那么近,可是到头来却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她的梦,破碎了。
她不甘!
她愤怒!
她更渴望
看着云逸平静的眼眸再不复从前的温柔,她忽然横了心,踮起脚尖,将自己的红唇凑到了云逸的唇瓣,疯狂的吻。
云逸一怔,下意识的躲开她的唇,那红色的唇印便印在了面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姜傲芙呼吸一滞,愣愣的看着那唇瓣狠狠印在云逸面颊的姜初柔痛哭流涕,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觉得她可恨,更觉得她可怜!
云逸无言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心,纵使姜初柔这般主动的献媚,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不好吗?不够美吗?不够温柔吗?”姜初柔声嘶力竭的嘶吼,手臂紧紧的拥住云逸的肩膀,死活不肯松开。
云逸任由她抱住,眼中划过一抹不忍,微微呼出一口气,轻声道:“那是真正的你吗?我看到的,是真正的你吗?”
姜初柔一怔,愣神许久,眼泪早已经麻木。
她缓缓松开手,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没站住。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她咬着牙低语,却不敢再抬眸看他。
云逸神情略显暗淡,低语道:“你懂,因为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
姜初柔又是一怔,沉默不语。
深深看了她一眼,云逸不再言语,只转身,准备离去。
姜初柔却突然伸手从后背将他抱住,哭喊道:“我愿意做妾,只要陪在太子哥哥身边,做妾我也甘愿。”
姜傲芙怔住了,水蓝怔住了,她们万万没想到姜初柔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或许,她对云逸不止是贪慕他的权势地位,应是也有真情几许的吧。
姜傲芙微微垂眸,转过身,低声道:“走吧。”
她不愿再看,因为,她不想听到云逸的回答。不管他如何作答,她的心里都会觉得酸楚。她是个冷漠的人,但不是个冷血的人。
今夜的姜初柔,让她看到了一个痴情的女子,颠覆了她从前对她的印象。
可是,她心底却更加不舒服了,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她试图解开,可是却无果!只能赶紧离开,若是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还能否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就在她刚走出几步之时,迎面便见到了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
灯光将她的面容照得暖暖的,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那精细的五官温柔似水,却又带着一股强烈的震撼,当真是极美。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华服,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气质,让人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姜傲芙定定的看着她,心中忽然想起了之前云逸所说的话。他从前对姜初柔好,是因为她眉眼间和某人相似。而那个人,在他心中有着不轻的分量。
而在姜傲芙此刻见到这个紫衣女子之时,却是猛然觉得,她,便是云逸所说的那个人。
而她,是观心!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那些话了?
观心看着姜傲芙,柔柔一笑,煞那间芳华万千,似乎将这夜色都照亮了许多。
缓步上前,观心若有若无的朝那花丛后瞧了一眼,而后抿唇浅笑,看着姜傲芙道:“宫里的筵席便是这样,教姜小姐无趣了。”
姜傲芙沉了眸子,将心底的思绪掩藏,缓缓摇头,轻声道:“还好。”
观心笑意扩撒了几分,温柔道:“不知姜小姐可有时间,与观心一同观赏着皇宫夜景?”说完,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总是这样,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总是那么温柔似水,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就好似,她是一个完人,一个没有缺点没有弱点的人。
可是姜傲芙却是隐隐觉得,这样的人,反而最教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就好比,这时候,她突然出现,突然邀姜傲芙同游,这举动也许并不像她所说的那般简单。
姜傲芙看了观心一眼,转头看着水蓝,轻声道:“去宫门处等我,我稍后便到。”
水蓝点了点头,似乎显得有些不安,她是个聪明的丫头,也许也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姜傲芙却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待得水蓝走后,姜傲芙才缓缓走近观心,与她一同并肩而行。
这是她第一次和观心一同出游,两人靠得很近,她可以清晰的闻到观心身上好闻的香气,如兰的幽香一阵阵扑鼻而来,不是任何香粉的味道,这样的香味,就连姜傲芙都禁不住微微失神,更何况那些男人。
不自觉的,姜傲芙偏头将观心细细打量起来。她很美,那张脸可谓倾国倾城,温柔的眉眼宛若一潭秋水,淡淡微风扫过,有阵阵轻柔的涟漪,似在撩拨人的心弦。
她鼻梁优雅,灯光照耀下,映照了优美的剪影。那一双微微合着的红唇像是一层淡淡的蜜,莹润的光泽间带着甜蜜气息,想必,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一倾芳泽吧!
还有她那柔软却丝毫不逊色于面容的身段,那是姜傲芙最可望不可及之处。
眸光略显黯淡,姜傲芙偏开了头,不再去看。
观心似乎知道姜傲芙的心思,嘴角抿了清淡的笑意,低声道:“姜小姐,你觉得太子为人如何?”
姜傲芙一愣,而后点点头道:“有时候挺霸道,有时候挺冷漠,但心不坏。”
观心轻轻一笑,微微抬眸望着天际,那一弯新月被云雾遮盖,不甚分明。她眼波流转,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观心还记得,初次与太子相见,是十四年前。那一年,我只有四岁,而他只有六岁。”15252612
“那一年,京都下了很大的雪。那也是我第一次进宫,那时候的我,总觉得皇宫是个天堂般的地方,那皑皑的白雪,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直到我见到了他”
他?
太子!
姜傲芙经不住垂眸,心底却是泛起了丝丝涟漪,原来他们认识已经十四年了。
那么久吗?
“那一天,下了好大的雪。他穿着一身金色华服,踩着一双玄色长靴,站在雪地里,没有随从,也没有撑伞。白雪在他的发上肩上覆盖了厚厚一层,可他却像是感觉到冷一般,那俊逸非凡,却又高贵冰冷的神态,我至今仍未忘记。”
随着她的讲述,姜傲芙脑海中悄然浮现了幼小的云逸立在雪地里的倔强模样。
“你知道太子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像是在问姜傲芙,却更像是自问自答:“他说,小丫头,听说你很厉害,咱们比比如何?”
说完,她噗嗤一笑,那明媚的神采像是在回味从前的快乐。见到这一幕,姜傲芙的心却没来由一疼,下意识咬了咬唇。
“不等我回答,他便一把将我按倒在了雪地里。那时候漫天白雪都成了他的背景,而他的脸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还有一份独属于他的高傲,你知道吗?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心里便再挪不去他的身影。”
姜傲芙脚步一顿,微微抬眸,看向观心,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你叫我出游,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听出姜傲芙话语中的薄怒,观心嘴角的笑容转为苦涩,她轻轻摇头,低语道:“不全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太子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男子,我多想能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可是”
说道这里,她话语一滞,而后语气语气低沉了几分,话语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可是,能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她转眸看着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的姜傲芙,眼神中有一抹毫不掩饰的嫉妒:“因为你是姜家的女儿,所以我必须退让,必须将他推到你的身边”
姜傲芙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涟漪,深吸一口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心中已然猜到了许多。姜家的秘密,姜家每隔五十年便会崛起的秘密,她如何不知?义父为此,可是足足耗费了半生。
姜家姜家的秘密
“你知道的,身为姜家的嫡长女,皇上为何要固执的让太子娶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观心落寞的看着天际,而后轻声道:“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我是个孤儿,唯一的记忆,是父亲手中捧着的龟甲,那是我世代家传的卜卦之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被带入宫中,和他相处了十四年可是我终究,比不过姜家!比不过 你姜傲芙”
卜卦?
姜傲芙一愣神,却是没想到观心的身份!
她一直疑惑,观心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在宫中?又为何能与几位皇子这般亲密?原来她是宫廷卦师。
“其实,皇上之所以选择你,也是因为的卦象。因为无论我卜多少次卦,结果都是你姜家这一代的那个人是你。”
“所以,你只能是太子妃,太子妃也只能是你。”说?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