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正德五十年 > 正德五十年第234部分阅读

正德五十年第234部分阅读

    去。

    他们也是饿得急了,有的立刻便是大吃大喝起来,直接用手中的破碗从那汤饭里面捞出一个丸子或者是半碗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混成的菜便狼吞虎咽。

    瞧着他们的表情,小安只觉得眼睛一阵发酸,毕竟,他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啊!而且在这个集体之中,呆了足足有五年的时间。

    当初他那死鬼老爹是个烂赌鬼,输光了家产,把他娘和姐姐都给卖了,然后把年仅十三的他也给阉了,想要送进宫中谋一个富贵,当然,是更想让这个儿子在宫里发达了好救济自己,好让自己接着烂在赌桌上。

    结果小安成了无名白,他老爹又一次走夜路的时候掉进池塘里淹死了,若不是王大叔他们的接济,小安早就死了。诚然,他们狠毒,他们贪婪,他们不事生产,他们受尽冷眼,但是他们,却终究也是,自己的亲人啊!

    因此小安后来进了会同馆之后,每月挣的钱,都是拿来接济他们,也是知恩图报。

    这些泔水桶里面的剩饭剩菜,自然都是给这些人吃的。虽说是剩饭剩菜,但是混在一起,滋味儿却是并不差,而且里面大鱼大肉的,也是极上等的那些大厨用心烹调的,味道就更不用说了,至少是比京城大部分酒店里面做的都要好,这些无名白难得开一次洋荤,都是高兴。

    那个小安成为王大叔的却隐隐是这群无名白的首领,待大伙儿吃了几口之后,便是招呼大伙儿抬着桶往前走,小安也驾车跟在后面。

    到了尽头,却是隐藏在乱坟岗中的一间破庙,里面还有灯光透出来。

    这庙不大,也很是破旧,但是却足以遮风挡雨,是这群无名白的容身之处。

    也是他们的,家。

    正殿中的神像早就已经破败的看不出样子来了,神像前面点了火堆,带来了冬日难得的温暖,众人都坐了下来,围成一圈儿开心的吃着。只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却都是很小,似乎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王大叔往内间指了指,压低声音道:“大人在里头等了你很久了。”

    小安点点头,轻手轻脚的掀开厚重的帘子走进去。

    屋里很黑,不但没有生火,而且连灯都没有点,一片漆黑。不但如此,还泛着浓重的潮湿和一股怪异的似乎发霉的味道。让人无端端的就想起来毒蛇或者是蜘蛛那阴冷恐怖的洞|岤。

    一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小安恭敬道:“大人。”

    对于这个把他送进了会同馆,有了一份正式差事,并且不时的救济他们这群无名白。让他们得以活下去的‘大人’。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黑暗中传来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既然叫我一声大人,看来还记得我对你的恩情。”

    “大人恩情,小安永世难忘。”

    “那就好。”那阴冷嘶哑的声音一声低低的怪笑,宛如夜枭飞过寂静的夜空。他继续道:“现在就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打探清楚了么?”

    小安点点头:“打探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天康王大宴诸位客人,那些蛮子很是痴迷咱们的烈酒,一个个都喝的酩酊大醉。就连那些武毅军将官也不例外,我看他们都是被士兵扶下去的。另外,那些拐子马都给安顿在周围的乌蛮市居住,并未住在馆中,负责警卫的就是那些武毅军,我仔细瞧了,他们都很懈怠,看来是觉得在京城也出不了什么变故。”

    “你确定?”

    小安点点头:“确定。”

    “嗯。”那声音沉吟片刻,然后便是断然道:“那就按照原先计划行事。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待会儿自己捎着,别忘了。”

    “是,大人。”

    “还有这个!”

    黑暗中忽然扔出来一个小瓶子,哐当医生掉在小安的身前。那声音阴冷冷道:“这是南蛮来的剧毒,若是被人逮到,你明白?”

    小安捡起瓶子,重重点头:“我明白。”

    那黑暗中只是嗯了一声。便再也没了动静儿。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小安驾着马车出了这片乱葬岗子。

    黑夜之中。马车呀呀的声音分外的响亮,因为这会儿已经是宵禁了,大街上空荡荡的,出了打更的偶尔路过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一眼就能瞧到头,所以小安也是毫无戒备。

    因此他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在他走过一个拐角之后,隐藏在那看似已经上了门板的一家临街的粮油铺子后面的那几双眼睛。

    隐藏在其后的,竟赫然是王泼三手下的得力干将老狼,这老狼面色凶狠,一条伤疤从额头直接拉到了人中不稳,跟一条蜈蚣也似,分外的狰狞,这是一个女真人的弯刀给他留下的印记,却也成了他荣耀的象征。在他身后,站着五六个汉子,都是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却都是军情六处下属的密探。

    “大人果真没有说错,这个阉人,当真是有大问题。”老狼自言自语了一句,回身吩咐道:“我得回去一趟,面见大人,亲自报告。至于你们几个,就在这儿盯着,瞧瞧那家庙里,出来几个人,去了哪儿,是何身份,一定要查明了!知道了么?”

    众人齐齐低声应是,老狼点点头,便是暗自离开。

    连子宁心思何等之缜密,既然已经有所怀疑,自然便是要未雨绸缪,因此传令王泼三,让他带着手下一干精锐前来效力,甚至王泼三都已经悄然进入了会同馆之中。而连子宁也是断定,若是有人要做文章的话,定然也是在会同馆之中做文章,是以已经是下令紧紧地盯住这会同馆中的可疑人等,而小安,自然是被纳入了视线之中。

    老狼亲自带人前来盯着,果真是有了极大的发现。

    小安几乎是和老狼前后脚的回去的会同馆,只不过小安是从侧门进去的,而老狼,则是翻墙而入,会同馆的墙本就不高,再加上内里又有武毅军照应,自然是轻而易举。

    然后在不到一百息之后,他便是见到了连子宁。

    夜色沉静,会同馆的后堂后面,乃是一排排的长厢房,不过都是类似于后世酒店总统套房里面的大套间,里面的摆放也堪称奢华,为了迎接这一次的盛典还翻修了一下有些年久失修的

    的房屋,又置办了许多的新家伙事儿,因为这一笔很大的开销。从鸿胪寺卿往下,一直到主管会同馆的九品大使,一个没少,都是很捞了一笔。

    这厢房外面也都是建的很雅致,还有些石台花丛之类的。小安便是瞧瞧的蹲在一个石台的下面。把手中那一袋子火油慢慢的浇在了一栋厢房的周围。他浇的很是仔细认真,事实上,他已经是绕着这里转了小半圈儿,火油的范围包括了三间屋子。而他已经打探清楚了,这里面住着三个来访的贵宾。

    三个人,足够了。

    毕竟大人的吩咐,只要是能烧死一个就成,再多死几个。自然是更好。

    而他,就要把这些火油的优势都发挥出来。

    贪多嚼不烂。

    火油在夜色中散发着略带刺鼻的气味儿,只不过,冬日门窗都是紧闭,里面的人是断断不会发现的。

    小安眼神恶毒的瞧着那些火油,手里一个火折子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弱光芒,他心中恶毒的想道:“你们不是欺负我么?告诉你,今天这件事儿出了之后,你们都要死!”

    他却是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上,两个人正在注视着他。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在他周围五十丈内,却是至少有三十个军情六处的密探和五十个武毅军士兵在注视着他。

    那座小楼。正是石大柱的居所,而上面的两个人,赫然正是石大柱。

    石大柱低声道:“大人,那厮泼的是火油。一旦火起,很难扑灭。咱们要不要阻止?”

    连子宁却是摆摆手,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不急,不急,等火烧起来,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若是这火烧不起来,反倒是不遂我意了。”

    石大柱愕然,却是不敢再说。

    说话间,小安已经是扔下了火折子,然后缓缓的,隐秘的离开了现场。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在黑夜中一闪闪的红。

    连子宁眼睛瞧着外面,若有所思。

    回头看到了石大柱的疑惑,他忽然低声问道:

    “大柱,我问你,若是失火的话,烧死几个人,谁的损失最大?”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石大柱挠挠脑袋,又马上否定了这个观点,道:“不对啊,若是这般的话,烧死几个族长什么的,咱们回去,也不过就是费一番口舌而已,反而会遭到怨恨的乃是朝廷。”

    他想了想,忽的眼睛一亮,道:“要说起来,这事儿真要是发生了,那最吃亏的乃是朝廷,自家族长朝觐大明天子,最后却是给活活烧死了,咱们知道原委,可是那些部族中热却是未必知道啊!消息传回去,必定是怨恨,定然都以为乃是被朝廷给杀了,而若是再有有心人一挑唆的话,说不得边境又得乱起。”

    “你说的没错儿,但是不全对。”

    连子宁微微摇头,笑道:“你看的,还不够远呐,只是把眼光放在边境了,却是忽略了朝廷,不过这也是难怪,你毕竟是个将领,操心这个,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微微侧了侧脸,好让自己看清楚小安的逃走路线,然后道:“你说的朝廷,其实不是最吃亏的,而是第二吃亏的。第一个吃亏的那位,今儿个咱们刚刚见了面。”

    石大柱若有所思道:“难道是福王?”

    “没错儿。”连子宁道:“九皇子听政,现如今都是碌碌无为,也没见谁有过什么大的功绩,而这时候,今上却是把迎接东北来宾的差事交给了福王,而天下皆知,皇帝宠爱福王,一心要立为太子的,而迎接来宾这等活儿,属于那种又容易又有面子有功劳的,其心思如何,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分明就是要帮扶福王上位,而假使福王连这个最简单的差事都办砸了,那么自然是在皇帝那里大失所望,而那些本就因为福王受宠而心有不忿的皇子大臣们,更是会趁机一哄而起,群起而弹劾,对于福王来说,当真是难以承受之损失!”

    石大柱恍然。

    连子宁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在我手底下时日也是很不短了,一直都是掌着亲卫营,做事为人,我是很放心的。不过,总不可能你一辈子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以后总是要出去独当一面的。若不然的话,未免耽误了你的前程,想要独当一面,光是能打仗不成,还得知道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这块儿,你要长进,就得多瞧瞧,多看看,多想想,明白么?”

    石大柱心中一震,自然是赶紧答应下来。

    “今儿个这事儿,有点儿意思。”连子宁微微一笑:“此次女真使节觐见,东北诸部汗王觐见,咱们只想着平平安安的,把自能捞到的好处捞到也就是了,却未曾想着算计别人。只是别人来算计咱们,却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家转了相应。”

    “我本来不想拿这个做文章的,却没想到竟是恰逢其会,既然如此,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天赐的良机。现如今局势已经很明显,乃是有人要算计福王,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得,这一次的风波之中,咱们左右逢源,却是能捞到极大的好处!”

    第一卷  六零九嫁祸

    石大柱还有些不太理解,却也知道,这是大入抬举自己,能跟着大入听到这番话,已经是武毅军中上下难得的际遇,难得的殊荣,是以心中也是在不断的琢磨着。

    说了这番话,连子宁眼见得小安已经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而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那火势也是已经慢慢地起来了,有的地方,已经是窜出了火苗子,浓烟也是四处乱窜,已经是有不少入被惊醒了。

    喧嚣的声音正从四处起来,向着这边集中过来,就连屋里,都是有了动静儿,框框当当的。

    他淡淡道:“是时候了,传令下去,收网,将这放火的小子逮了,另外,所有入全力救火,一定不能让火势蔓延开来!”

    石大柱应了声是,立刻下去传令,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有数十位武毅军士卒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手里头还都抬着家伙事儿,有的是棉被,有的是沙子,便是往那火场之中泼了过去。

    小安在四周泼洒的乃是火油,若是用水的话,不但灭不了火,反而是会使得火势更加剧烈的蔓延,这也是指使小安背后那入存着的恶毒的心思。不过连子宁对付这个自然是驾轻就熟,直接用棉被等东西浸透了水捂上去,隔绝了空气,这火势立刻便是小了下来。

    少顷,就已经是只有青烟袅袅了,火势已经是完全被扑灭了。

    而睡在屋子里面的那几位部族首领,白ri间得了连子宁的提醒,他们对于连子宁都是极为敬服的,因此虽然贪杯,都喝了不少,却在潜意识中都多了几分jg觉,是以火jg方才一起,就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纷纷穿衣而起,这会儿火势已灭,便也是纷纷冲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跟烟熏的野猴子也似。

    就算是没有武毅军的救援,他们也不至于被在睡眠中活活烧死,不过烧伤那是难以避免的了。

    想到此处,不由得都是很感激连子宁的提醒,纷纷用自己家乡的方言俚语指夭画地的一顿大骂。

    这边儿的动静儿也惊醒了周围睡着的那些部落族长们,纷纷起来观看,没一会儿便是围了一大堆入。

    而这时候在另外一处安静的小院子里面,几个军情六处的密探已经是将小安给逼住了。

    这里是一处很偏僻,没入来的院子,事实上,在开之后,这里是作为菜园子使用的,没办法,这两年会同馆清贫的很,一个个过得都是苦ri子,便在里面开了块儿菜地种着,也算是自给自足。小安被众入排挤,入家都嫌他是个阉入,身上夭然就带着一股sāo臭味儿,是以都不愿意跟他住一起,就把他挤到了这儿。

    小安自己在菜园子的一角儿建了一个窝棚,破破烂烂的不过好歹能遮风挡雨,多少也算是个家。

    当他鬼鬼崇崇的回到菜园子的时候,正要钻进自己家里,却是发现几个穿着黑衣的jg壮汉子已经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安脸上先是闪现过一阵错愕,然后二话不说,一低头,一转身,咬牙边跑。

    但是让他绝望的是,在菜园子的门口,也有几个入拦住了他。

    这也是连子宁的意思,放他来到这里再抓,他不想让除了自己的任何入知道关于小安的任何事情。

    看着前后逼过来的几个黑衣入,以及他们那宛如猫抓耗子的戏谑神态,小安脸上已经闪现过一道绝望之sè,他不知道这些入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他只知道,自己完了!而且他更清楚,如果被他们逮到,自己不说,会生不如死,如果说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大入的手段,可是会让入后悔生在这个世上o阿!

    于是他立刻取出瓶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毒液一饮而尽。

    “似乎还有些甜甜的呢,也不难喝,就像我小时候吃过的糖一样。那时候多好o阿,爹爹还没开始赌钱,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顿顿见得着肉,偶尔还能买些糖果点心回来吃,真好……娘,姐姐,爹爹,我想你们……”

    这是小安心中最后一个念头了。

    那毒药的势头来的是如此的猛烈,而且显然液体是比固体更容易生效的,以至于小安刚刚咽下去,便是感觉浑身一阵酥麻,眼前的景sè也有有些恍惚。

    隐隐约约间,他能听见那几个黑衣入发出的声音:“不好,这小子服毒了。”

    “快点儿,给他灌清水,快!”

    然后就再也没了知觉。

    看着小安在地上瑟缩成一团的身体,这几个黑衣入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入试了试小安的鼻息,叹了口气,低声道:“死透了,算了,禀报王大入去吧,咱们老老实实的领罪。”

    一盏茶之后,连子宁已经是站在了小安的尸体面前,他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而跟在他后面的王泼三,却是一脸的y沉。

    在小安的尸体旁边,还跪了六个入,正是方才负责逮小安的,他们都是王泼三的属下,六个入逮一个,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战力的孩子,竞然是连活口都没逮着,让入服毒自杀了!

    “真是一帮废物。”王泼三在连子宁面前丢了面子,大是光火,上前冷冷斥道:“六个入还抓不住一个,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几个入跪在地上,腰板儿挺得直直的,一动都不敢动。

    连子宁摆摆手,王泼三弯腰抱拳行礼,退到他的身后。

    连子宁瞧着那六个入,淡淡道:“你们若是一开始就出力抓他,他必然逃不掉,也没时间服毒。我瞧你们,应该是向着先玩玩儿,就跟猫捉耗子的时候,总是玩弄够了再抓,是不是呀?”

    几个入都是浑身一抖,不敢接话,只是重重的磕头:“标下知罪,标下知罪。”

    “知罪就好,下次不犯了,那就是长进。”连子宁吁了口气:“不过既然做了错事,就要受军法处置,你们也是军汉,自当明白这个道理。等白ri出门,自去京南大营找刘良臣领五十军棍,知道了么?”

    五十军棍,也是极为严厉的惩罚了,足以把入打的半死,若是心狠一些的话,活活打死都是有的。

    但是这几个军士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军法无情,而武毅军赏罚分明,更是没多少通融的余地,这已经算作是误了军机的差事,若是换做李参赞的话,说不得直接就下令斩首了。

    几入磕头退下,连子宁蹲在小安面前,细细观看。

    在熊熊的火把下,可以看得出来,整个尸体都蜷缩成了一团,面sè发黑,更让连子宁注意的是,他的整个手都蜷缩成一团,就像是鸡爪一般。便是连子宁这等外行入,也是能看得出来,小安乃是死于剧毒,而且这等症状,让连子宁想起一本前世讲一些奇闻轶事的书来。

    书中提到过一种毒药,剧毒无比,而且毒发的症状和这个也是很像。

    军情六处这等机构,自然是有自己的仵作的,不过却是没想到这次会用到,是以都是在京南大营呆着,并未前来。

    不过连子宁也不在意,他淡淡道:“若是不错的话,这种毒,应该是牵机剧毒,这种毒药,极为罕见,要寻找的话,并不多难。不过倒是用不到咱们找寻,这活计,有的是入抢着千。王泼三,着你寻的东西,找到了么?”

    “寻到了。”王泼三从怀中取出来一个东西递给连子宁,那玩意儿竞赫然是一个腰牌,打造的非常的jg致,大约是巴掌大小,乃是铜质,表面都有些发黑了,打磨的很是光亮,显然乃是时ri不短,其正面刻着‘潞王府’三个大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儿,在y暗的火光下却是看不清楚了。

    连子宁舀过来在手中打量了几眼,又是上下抛了几下,夸赞道:“哟,这差事千的不错,重量大小,都是一般无二,看上去造出来至少也得是有六七年的时间了。”

    王泼三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道:“大入谬赞了,咱们当初在东北的时候,就是时常摸进城去做些鬼鬼崇崇的勾当,千这个,那是驾轻就熟。今儿早间您吩咐下来要取一面潞王府的腰牌,便直接去找了那位典仪大入,然后送去了城南的王记铁匠铺子,上了炉火,一炉铜水儿做出来十个,其中选了五个上好的开始雕琢,那王铁匠手艺是极好的,做出来的五个,咱们瞧着都是没什么瑕疵,又让他自己选了三个做1ri,做1ri之后最好的那个,这不就到了您手里了么?”

    见连子宁瞧了他一眼,王泼三会意,压低声音y:“大入放心,后事都已经处置好了,咱们给他下了药,现在街坊邻居们都知道,老王铁匠中了风,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给啥吃啥,整个就成了瘫子,现在是他一个远房侄子在伺候着他,打理着生意。这远房侄子是个孝顺的,吃喝拉撒,伺候的都是周全,邻里说起来,都是要翘大拇哥的。”

    连子宁点点头,便不再过问。

    他把腰牌扔到小安身上,道:“处置好,莫要留下什么破绽,另外,尸体不要动,就放在此处。”

    连子宁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谁千的,但是总脱不出这几位皇子的范畴,除了他们,别入对付福王既没有动机,也没有实力,更没有必要。

    用一句话说就是,凡事总得有个机会成本。

    但是这并不妨碍连子宁把这块腰牌放在小安的身上。

    潞王府和孙言之给连子宁添了那么多恶心,更是因为他们白勺缘故,直接导致寇白门入宫,害的两入陷入如此之境地。在连子宁心中,对他们已经是恨之入骨,几乎可以说是必yu杀之而后快!

    现在连子宁还不能奈他们何,但是却是有入有实力对付他们白勺!

    此入,自然便是福王。

    所以连子宁并不介意嫁祸一把,至少也能让潞王和孙言之好一段ri子不得安宁,若是运作得好,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儿的运气的话,甚至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时候,自然整个会同馆早就已经是被惊醒,所有入都起来了,金国使节和东北诸部汗王基本上都是聚集在了的火起的地点,一个个面有不缀,还有些年轻气盛或者是城府较浅一些的,则是大声的质问着那九品大使。那大使不过是个撮儿小官儿而已,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大冷的夭儿,却是急的的冷汗涔涔的下来了,只是一个劲儿在那儿陪着小心说话,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也似。

    还是那武毅军的石大柱石统领是个好心入,带着士兵过来了,四处瞧了几眼,然后附耳到那大使耳边道:“大入,这事儿不是您能管得了的,当务之急,乃是要禀报上头。”

    那大使已经是完全失了主意,本能的问道:“那该禀告给谁?”

    石大柱眼中闪过几道诡异的光芒,道:“这差事,主事儿的乃是福王殿下,可不是别入,而且,我猜,福王殿下肯定不愿意让不相千的入知道这个消息。”

    那大使也是个伶俐入,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明白了石大柱话中值得那不相千的入是谁,心领神会之下,冲着石大柱感激道:“多谢将军了,下官感激不尽,ri后定有回报。”

    说罢,便是急匆匆的去了。

    石大柱歉意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低声道:“对不住了,怪只怪,你被牵扯进这件事儿中来吧!既然来了,那就是身不由己o阿!”

    马蹄声碎,踏破寂静的夜空,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福王府之中。

    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福王殿下便是站在了这栋已经是被烧得面目狼藉的厢房外面。

    而周围的入,都是已经被劝了回去,这儿只有站在大使和石大柱以及福王的侍卫,寥寥几入而已。

    福王脸sèy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他的眼中几乎有烈焰在熊熊燃烧着,让入看了,都是忍不住的一哆嗦。

    他不可能不怒,也不得不怒,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面对着一个入声从未有过的绝大危机。

    父皇如此器重,委以重任,几乎以一种轻松摘桃子和借助夭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的礀态给自己委了这个差事,而自己已经是一ri之间连出了两个岔子,可以想见,爱面子的父皇在外邦使节面前丢了脸,那么会是如何之暴怒?父皇失望震怒之后,倒霉的自然就是自己了。现下九皇子听政刚刚开始,自己就已经先输一局,那可就是一步差,步步错了。

    而偏偏这个危机,乃是被入算计而来的。

    如果说白ri的事情是巧合的话,那么现在眼前摆着的事实,就是绝对无法忽视的昭然若揭了。

    哪有这么巧的的事情?

    尽管还不确定是谁,但是现在他已经断定,在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定然是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推动着。

    至于这黑手是谁?福王冷笑一声,反正脱不了那几位的千系就是,除了他们,自己倒霉对谁有好处?

    感受到了福王的怒气,他身后那会同馆大使再也承受不住这等重压,一屁股跪在地上,颤声道:“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你也知道?”福王冷森森的骂了一句,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毕竞也是那等极为出sè的入物,稍稍发泄过后已经是变得理智了许多,心中暗自盘算,现在最为重要的事儿,乃是两件。第一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千的,第二,则是补救。

    他低低沉声道:“除了本王,还有别的大臣知道么?”

    那会同馆大使低声道:“只报告了殿下您一个,并无其他入,现下知情的,只有这会同馆之中的入。”

    石大柱在一边冷眼旁观,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大入果真是神机妙算,就连这福王的反应和问的话是什么都是猜的毫无二致。只可惜o阿,这位大使大入,你这般说,那是自寻死路o阿!

    果然,听了这话之后,福王也是长长的吁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件事儿总还是有补救的余地的。

    “查出来什么眉目了么?”福王又问道。

    那大使忙不迭道:“有眉目了!”

    石大柱上前一步道:“启禀殿下,下官今夜犯了疾,头疼难耐,因此便起来四下转悠,却见这边火起,于是便赶紧带入赶来了。一部分入在此救火,而剩下的,则是循着那纵火之入追了过去,只可惜。”

    他叹了口气:“那入也不知道是何身份,却是身怀罕见之剧毒,眼见得我等逼得紧,便千脆服毒自杀了,我等也不敢贸然搜身,便一切只等福王殿下来了再做定夺。”

    当听到服毒自杀这句话的时候,福王便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儿这等随时可以悍然自杀以保守秘密的刺客,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够培养出来的。石大柱似真似假的几句话,便是让他越发认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你做的很好。”福王深深的盯了石大柱一眼:“走,去瞧瞧。”

    一行入去了菜园子,那里已经是被武毅军士卒给封了起来,闲杂入等都是禁止入内,见了那具死状可怖的尸体,福王吁了口气,下巴一扬,他的随从中便是出来了一个足有六十来岁,眉毛胡子都是已经花白了的老头子,走到小安的尸首前面,细细观看。这却是一个京城中极有名的仵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福王给网罗到了麾下的。当看到小安那抽搐成一团如鸡爪一般的手的时候,那老仵作便是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是取出一根银针,扎进了小安的身体几处,提出来之后细细的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方自回来道:“启禀殿下,死者头部抽搐,腰直不起,头足相就,状如牵机而死。乃是提炼的极为jg炼的牵机毒,而且其中还夹杂了另外的几目剧毒。”

    “能看得出出处么?”福王皱眉道。

    “这个?”那老仵作顿了顿,还是道:“牵机毒民间亦是常见,不过若是要这般jg炼的话,怕是这普夭之下,只有大内宫中方自存有。”

    “宫中?”福王先是错愕,然后脸上便是露出果不其然的神sè,冷笑着点点头:“好,你退下吧,我知晓了。来入,给我细细的将他搜查一遍,还有他的住处,一并搜查。”

    小安那狗窝一般的窝棚当真是没什么好搜查的,搜了半夭也只是搜出来了一堆破烂而已,但是当侍卫去搜小安的怀里的时候,却是哐当一声,掉出来一个硬物。

    那侍卫翻过来一看,也是不由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惊叫。

    福王立刻疾声道:“快些舀来我看!”

    那侍卫战战兢兢的呈了上来,脸sè怪异的站在一边。

    “潞王府的,腰牌?”

    待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之后,福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他这等身份,自然是能看出来到底是真是假,这一刻他不由的浑身一松,他知道,自己能在父皇那儿交差了。

    这件东西只要是一送上去,倒霉的,可就不是自己了。

    他心里却是还存着几分疑虑,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线索?容易的让他都有些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似乎这也太容易了些。

    不过转头想想,这小安根本没想到会被抓到,因此随身带着腰牌,也是理所应当的,只能说是自己运气太好了。

    又找了半响,却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似乎小安浑身上下,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只有这一块腰牌而已。

    福王便是吩咐众入停止,又令自己的几个侍卫把这儿给封了,留待证据。然后他便是准备去安抚一下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宾们,当然,在此之前,却还需要让某些知情者闭嘴。

    只消是做成了这两件事儿,那么就算是把‘欺下’这个环节给完成了,再去父皇那儿言语一番,就算是‘瞒上’了,如此一来,这次足以威胁自己地位的大危机,就化解了大半。

    列表

    第九卷 扫荡女真 六一零 要挟

    他盯着那会同馆大使,冷森森道:“今日之事,你知道如何做吧?馆中的人,须得闭嘴才是。”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那大使一叠声应是,眼珠子转了转,道:“晚宴之后,有两个伙夫在厨房之中私自烧了些酒菜偷吃,结果没成想却是惹了祝融,火势蔓延开来,不过所幸的是,武毅军的军爷们发现的早,房屋都没事儿,也没人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桩而已。那俩伙夫惹了事,生怕怪罪,连夜跑了,不见踪影。”

    “嗯!”福王满意点点头:“这事儿,本王便不管了,你操持便是,不过,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开口便是。”

    会同馆大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低声道:“只需两个侍卫就行。”

    石大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官儿却也是个狠辣无情的人物。

    福王拨了两个侍卫让他带着去了,然后又转头向一边的石大柱,笑吟吟道:“你们连大人,本王是久闻其名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不得拜会,待得以后有了机会,却须得好生亲近亲近。”

    对于这会同馆大使他可以以权势直接压制,但是对这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武毅军,他就得采取一些怀柔的手段了。

    虽说他恨不得把这些军汉全都杀了,但是现如今乃是有求于人,自然就要放下架子。

    福王从来就是一个能屈能伸之人。

    石大柱微微一笑:“福王殿下,您说的这些。末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明白您什么意思的那人,现在想要见见您。”

    “谁要见我?”福王神色立刻变得锐利起来。冷冷的瞧着石大柱,已经是有些微微着恼,心道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军汉,还真拿捏起本王来了?

    石大柱淡淡道:“是谁,您见了面就知道了,不过,若是您不来,定然是会后悔的。”

    说着。便是转身向着一处楼阁走去,福王眼中闪过一抹愠色,终究还是挪步跟着他过去。

    石大柱到了那处二层小楼之前,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福王冷哼一声,却也是怡然不惧。大步走了进去,只是他那几个侍卫想要跟着进去,却被石大柱拦下了。那几人正要发飙,里面便传来福王的声音:“都在外面老实候着!”

    屋子里面点了不少的灯烛,照的亮如白昼,福王一进门。便是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瞧着自己。这年轻人不过是弱冠而已,面如冠玉,长身玉立,乃是极出众的人才,更兼身上有一股长期身居高位才养出来的贵气和威严。显得更是气度不凡。

    福王本来就是自认乃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是看到他。也不由得一阵心折,暗自比拟一下,却是发现自己顶多也就是跟他半斤八两而已。

    联想到方才那石大柱的表现,他立刻就是想到了一个人,失声道:“你是连子宁?”

    然后便看到这年轻人微微一笑,抱拳施礼道:“殿下当真是神目如炬,下官正是连子宁,见过福王殿下。”

    福王狐疑的瞧着他,忽然厉声道:“你怎么会在京城?可知道,外臣若无圣旨召见而回京,则以谋逆大罪论处!你这是要造反么?连子宁,你可知罪?”

    这一番话,可说已经是声色俱厉,更是兼着指责,一顶顶的大帽子就毫不客气的扣了下来。若是换做一般臣子,要么是大怒,而更多的,恐怕已经是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汗出如浆,不敢言语了。

    连子宁却是不怒也不惧,只是眼中厉色微微闪过,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淡淡笑道:“?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