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拿肩膀蹭蹭他,眼光却盯着紫素,老神在在的感叹,“我觉得紫素不该叫紫素。”
风雅也很配合,“那该叫什么?”
白沙灏霖郑重的回道:“饭桶!”
锦云之和墨君颜拧了眉,舞凤跟着噗嗤一笑,“这名字可是王爷取的呢,难道你觉得王爷取的名字不够好听?至于饭桶嘛,谁让咱们王爷动不动就罚她不准吃饭呢。对吧,紫素?”
紫素满嘴食物点了点头,其实至于他们说些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吃饱,然后开溜去国子监向苏蒙讨教什么才是喜欢一个人。
但是当紫素避开客栈里的一干众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到国子监时,却不见什么苏蒙。
紫素在国子监门口溜达来溜达去,虽然没有碰到所谓的苏蒙,但是却遇到了一个她决定讨厌一辈子的人。
她怎么也忘不了,是他射伤了雪狼,害得她被人射了一箭,差点死掉,她讨厌他。
乍一见到紫素,安滠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年,他都被父皇和母后紧盯着,除了来国子监,他几乎没有出宫的权利。所以,自那年狩猎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紫素。纵然这两年紫素变化颇大,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太子殿下,我们该回宫了。”跟在安滠身边的不再是小太监,而是大内高手新晋武状元明朗。
可安滠哪里听他的,见到紫素在最初的愣神之后,他就跑过去,一脸憨厚的笑容,搔搔耳根道:“紫素,我是安滠,你又要来国子监上课了吗?现在已经很晚很晚了,都散学了呢。”
紫素大大的哼了一声,“你伤了雪狼,我不会忘记的,我要讨厌你。”
听到紫素这样说,安滠急的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两年前,明朗作为镇远将军的儿子也参加了那次狩猎,对于其中各种情况也相当了解。于是,他上前一步,替安滠解释道:“紫素姑娘,你不要误会了太子殿下,当时太子殿下是怕雪狼伤了你,所以才把箭射向它的。”
“才不会,雪狼就是来找我的,它才不会伤我。”紫素昂首瞪他。
太子殿下急道:“我不知道雪狼是你的,我是真怕它会伤了你,所以才伤了它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受伤。”
在他真诚和急切的眼神下,紫素竟然说不出话来,此刻和他对视着她竟然会听到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皱了眉,不喜欢这心跳的感觉,良久才问道:“为什么担心怕我受伤?”
夜色中,安滠红了脸,讷讷的道:“因为我,我喜欢你,所以……所以……”
咦咦咦?他说喜欢她?紫素眨眨眼,来到他身边蹭了蹭,找不到苏蒙找到安滠也一样,只要他能够告诉她答案。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知道怎样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吗?”紫素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可是安滠却被她问懵了,他哪里知道什么答案,喜欢就是喜欢,这是一种感觉,哪里有什么真的假的?
现在安滠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是由于他的心智还处于年少无知时期,所以至今未婚娶。但,皇上近年来却急于给太子纳妃,而太子却对纳妃一事懵懵懂懂,所以皇上给他的任务除了保护太子安全之外,还可以适时的教给太子一些男女之事。
现在就是一个说教的好机会,明朗替安滠回道:“太子殿下,紫素姑娘,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时时想着她,看到她高兴自己就高兴,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会跟着伤心,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一起生儿育女?这个倒是听二姐说过,紫素抓了抓头发问道:“那怎样才能一起生儿育女?他不跟我生怎么办?”
前面的问题都是明朗代为回答,安滠已经觉得在紫素面前没有面子了。听到这个问题,安滠刚好知道答案,所以抢在明朗替他回答之前,一下子拿出之前宫中内侍给他的图册交给她,神秘兮兮的道:“紫素,这个是公公交给我的册子,说是看了上面的画照着做就会生儿育女了。”
紫素接过来翻看了下,疑惑的道:“这上面的人怎么都没有穿衣服呢?好奇怪,他们在做什么?”
明朗一脸酱紫色,想要阻止安滠回答这种问题,可安滠还是笑嘻嘻的回道:“听公公说,他们这是在压床板,压着压着就会有孩子了。”
“是吗?”紫素将信将疑道:“那我回去试试好了。”
明朗的脸抽了抽,在一旁极不自在的道:“太子殿下,那春宫图可是给你的,你怎么可以随便把它送人呢,还是送给一个姑娘家。送给一个姑娘家也就罢了,可她是锦王爷的人呐。”
听明朗这意思,是不打算把这册子给她呢。
紫素连忙把它藏在身后,撅着小嘴,瞪着大眼道:“太子殿下,你要收回去吗?你把它给我,我就不讨厌你,好不好?”
“真的?”安滠笑逐颜开,连连点头,“好,就送给你,我宫里还有好几本都送给你。”
“嗯嗯……”紫素抓住他的衣袖,“那你什么时候给我?”
安滠想了想,“今天我没带那些呢,后天吧,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我把其它的册子给你带过来。”
明朗翻了翻白眼,在心中哀叫了一番,而后提醒道:“太子殿下,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宫了。不然,皇上问起来就不好交代了。”
紫素也想他们快点走,不然等他后悔把册子给她,想收回去那可就糟了。所以,她也跟着催促道:“太子殿下,你快回宫去吧,快回宫去吧。我也要回客栈了,不然被逮到可是会受罚的。”
说完,也不等安滠说什么,抱着春宫图转身撒腿就跑,生怕下一刻安滠追上来把这册子给要回去似的。
第一卷 24云狂的信笺
这一晚,用过晚饭后,锦云之以及四大公子在后院书房研究着云狂传回来的信笺。
两年前,云狂奉锦云之之命去晏国阻拦多罗纳赫前来暻国,云狂以美色接近了他,成功的把他拦下。之后,锦云之又让她继续留在多罗纳赫身边,伺机获取晏国的兵防布置图,可惜两年来的暗中窥察,就在她取得布置图的时候却被多罗纳赫发现了她的企图。
多罗纳赫想要押着云狂前来暻国,向暻国皇上讨个说法,云狂怕连累到锦云之,于是去刺杀多罗纳赫,但未成功。现在她正被多罗纳赫的手下追杀,所以特向锦云之求救。
正因为他们全副心思都在这上面,所以没有顾及到紫素,也就给了紫素溜出客栈又溜回来的机会。
书房内,墨君颜分析道:“王爷,多罗纳赫一定不会饶恕云狂的,如果云狂被他们抓到,必死无疑。信笺通过飞鸽传书传来,在路上至少耗掉了四五天的时间,所以换句话说云狂已经被人追杀了四五天了,情况应该很不妙。”
风雅也分析道:“嗯,现在我们的计划也到了成熟的关键时期,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如今暻国和耀国的联系特别频繁,而且苏大人听闻皇上有意和耀国联姻,让太子殿下娶耀国的三公主。虽然皇上收回了王爷的兵权,但现在暻国的兵力大部分依然在王爷手中,足以让我们的计划成功。皇上本就与晏国关系密切,假如皇上再得到了耀国的兵力支持,那就很难说了。”
“晏国啊……”锦云之漫不经心的感叹着,一双桃花大眼闪了闪,而后提笔写了一封密信交给墨君颜。
“君颜,风雅,你们两个去接应云狂。如果,她还活着,就把这封信交给她,让她被多罗纳赫擒获,想办法让多罗纳赫发现这封信。当然,你们二人也要负责将她救出来安全带回,不可以让多罗纳赫杀了她。”锦云之笑笑,“皇上和晏国交好的局面就从现在开始打破吧。”
墨君颜略想了想,“难道王爷想来一招反间计,让晏国怀疑暻国皇上,两国友好关系打破?”
锦云之应道:“嗯,只是辛苦云狂了,你们两个要潜伏在她周围,在她有危险时要出手相救。在多罗纳赫发现这封信,心中生疑后,将她带回来。”
风雅淡淡的笑道:“能够为王爷做点什么,我想云狂是不会觉得辛苦的,而我们也一样。”
这两年,皇上对锦云之也没做什么特大的行动,于是锦云之扶持安臣的计划在暗中得以紧锣密鼓的进行。
对于扶持安臣继位,估纥心中一直存有疑问,此刻他再也忍不住的问道:“王爷,当今太子殿下心智缺失,不可能会成为暻国一代明君。而安臣殿下又是不凤不凰的身体,若是安臣继位,将来暻国天下再将由何人继承?王爷,这暻国江山是您打下来的,而皇上却鸟尽弓藏一心想对王爷不利,王爷何不让这江山改朝换代自己登上帝位?”
白沙灏霖也赞同道:“是呀,这两年我们的计划已趋向成熟,何苦只为他人做嫁衣呢。”
然而,锦云之却笑道:“将来暻国落入谁的手中,关我何事?作为暻国王爷,保家卫国,扶持太子安定天下坐稳江山,是我的职责。可,皇上竟不惜牺牲一切一心想除掉我。呵呵,既然皇上如此,那么我就陪皇上玩两把。他要太子登位,我就偏偏扶持安臣。他要和晏国结盟,我就偏偏让他们互相猜忌。”
墨君颜倒是不明白了,“那王爷为何不自己夺取皇位呢?为什么偏偏要扶持安臣?”
而,锦云之却嗤道:“谁爱登上那冷冰冰的皇位,暻国这一大摊子我才懒得管。我要的是让皇上后悔那么对我,再说,政治权谋当中,皇上可以驾驭臣子,臣子可以驾驭百姓,而我想做那个驾驭皇上的人。”
四大公子看着锦云之,心里不禁感叹,这锦王爷还真是不好招惹的人呐。幸亏,他们是王爷的人,而不是王爷敌人。
这一方,他们商谈着重大事件,而另一方紫素偷偷溜回客栈后,也在进行着重大事件。她的重大事件就是关上门窗,然后趴在床上翻看从太子殿下那里得来的画册。
她自认已经很认真的在看在学习了,可是看来看去她就不明白了,像画册上这样躺在床上压在一起就能生出孩子了?就能让锦云之爱上她了?
一边咬着手指,一边翻看着画册,一边嘟囔道:“原来,不一定在床上啊,在地上在椅子上这样也行?”
将一本画册看完,紫素将它藏在枕头底下,翻个身躺在床上回想着画册里的内容,她要不要去找锦云之试试呢?
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眨眨再眨眨,嗯,决定了,就去找锦云之试验一下。
蹑手蹑脚,偷偷来到锦云之的门前,仔细的听了听房内的动静,没有动静?难道睡着了?那敢情正好,他睡着了,她就可以下手了。
提着裙摆,弯着腰,轻轻推开锦云之的门,慢慢蹭到他的卧室,再慢慢蹭到床边,轻轻撩开帷幔,紫素忽而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原来锦云之还没有回房啊。
蹲在地上,扭着手指,要回自己房间还是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呢?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她猛地站起来,踢掉鞋子跳上床,她要等锦云之回来。为了今后不再受罚,出出过去一连受罚的恶气,她一定勾引到锦云之,让锦云之爱上她,所以她一定要和锦云之压床板,任何困难都难不倒她。
躺在锦云之的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都已经三更天了,锦云之还没有回来,而紫素一不小心就给她睡着了。
当锦云之和墨君颜他们商量完云狂的事回到房间时,就见紫素在他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酣。
他不禁皱了眉,弯下身推了推她,“紫素,醒来,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嗯?”紫素模模糊糊的睁开眼,“云之?”
锦云之眯起双眼,将她拉起来,“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爬到一个男人的床上,快点回你自己房间。”
“哦……”紫素揉揉眼睛,准备下床。
可是不对呀,她来这里可是有目的的,见到锦云之回来,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困意全都没有了。
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昏黄的灯光隔了青色的帷幔映在脸上,那是一种柔和的令人心炫的光芒,她眨了眨眼,咪呜道:“云之,我想勾引你,你爱我吧。”
锦云之那双好看的眉又皱了皱,伸手就在她额头上重重的弹了一记,“还没睡醒是不是?说什么胡话?快回房睡觉去!”
额头上挨了打,紫素嗷呜一声捂着额头,嘟着小嘴瞪他。瞪了一会儿后一双大大的紫眸眯成了弯月形,扭着身子蹭到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趁他不防备时猛然压倒,然后抬腿整个横跨在他身上压住。
锦云之疑惑的看着她,“你干嘛?”
紫素仰着头,一副坏事得逞的表情,“压床板啊,这样我就有你的孩子了哦,你就必须得爱我,你就不能再惩罚我,我就可以随意打你骂你了哦,嘿……”
在她得意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锦云之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所以她这边还没笑完,就见锦云之大手一挥,青色的窗幔飞起,连带着窗户也砰然一声敞开,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嗷呜……紫素一声惨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被摔在地上,紫素捂着被摔疼的小屁股,看着锦云之的房间,心里闷闷。
这时,墨君颜恰巧经过,看到紫素跌在地上,遂过来将她拉起来,“三更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看到她泪眼汪汪,气呼呼的样子,“怎么了?”
紫素推开他,嘴一撅转身就跑回了房。
墨君颜看看紫素的样子,再看看锦云之的房间方向,心里默默感叹这紫素丫头要是真对王爷动了心,那可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呢。
第一卷 25王爷的势力
话说,在紫素跑回房间后,拿出那本春宫图对着它就一顿猛打,哼唧道:“云之不但没有爱上我,还把我从窗户里扔出来,你的方法根本就没用嘛,我打你,打你……”
打了一通,她揉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嘟囔道:“太子殿下的方法,对云之不起作用嘛,那苏蒙今天晚上怎么没在国子监等我呢?也许,太子殿下的方法不管用,苏蒙的答案才是正道哩?”
哎,明天一早一定要央求着二姐带她去找苏蒙讨要答案。在准备睡觉前,紫素这么想着。
可是,那苏蒙被他老爹着人带回家后,就被关进了祠堂,跪在祖宗牌位面前思过反省。由于苏蒙的犟脾气和不服气,他这一跪就跪了一天一夜。
这天晚上,苏夫人的丫鬟来到祠堂,道:“公子,老爷和夫人给你准备了一桌晚饭,现在请你过去呢。”
苏蒙低哼了一声,咕哝道:“饿我一天一夜,再给我饱餐一顿,他们真不拿我当儿子了是吧?我不就是想娶紫素那丫头跟锦王爷提了下亲嘛,看把他吓成那样,好像那锦王爷有三头六臂似的。”
丫鬟听了也不做声,苏蒙跟着她来到厅里,就见父亲坐在正位上严肃异样,母亲在一旁拿帕子擦眼泪,面前的的确确摆了一大桌子酒菜。
苏夫人见苏蒙进来,立即站起来将他拉到桌子旁,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儿子,快来跟你爹道个歉,说你再也不去招惹锦王爷,再也不打紫素的主意了。”
苏蒙看了一眼父亲,拉着苏夫人道:“娘,我快饿死了,不是要我来吃饭吗?”
苏夫人坚持道:“儿子,先别顾着吃,快点来给你爹道个歉啊,再不道歉你爹就要把你送到边戎你姨母那里,再也不允许你回来了。”
苏蒙一听,也顾不得吃了,对那一本正经的父亲低吼道:“爹,你要把我赶到边戎姨母那里,不许我回来了?是不是因为锦王爷?爹,那锦王爷早已被皇上夺了兵权,又被没收了王府。如今了不起就是一家客栈的老板而已,你怕他作甚?”
苏大人喝道:“你懂个什么,赶快好好吃一顿饭,东西我已经命人给你准备好了,马匹也准备好了。吃完后,我送你连夜出城。”
这下,苏蒙彻底恼了,“爹,我觉得紫素那丫头可爱,我不就是找媒婆上门去跟锦王爷提了一下亲吗?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我赶得有家不能回,甚至赶到边戎那么边远的地方吗?爹,你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你怕那个锦王爷,我可不怕。我不去边戎姨母那里,我倒要看看锦王爷能把我怎么样。”
苏大人气的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他吼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你知道些什么?谁不知道那紫素是锦王爷未来的三夫人,而你竟敢打她的主意。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想让我苏家断后吗?”
“爹,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怕他啊?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空有头衔的老百姓!”苏蒙继续不服的吼道,“人人都羡慕我爹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是朝中重臣,可我知道我爹是一个胆小鬼!”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苏蒙捂着被打的发麻的脸,一字不吭的瞪着他。
苏夫人见状,连忙安抚道:“儿子,别跟你爹制气,快点跟你爹道个歉,赶快先来吃饭吧,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
然而苏大人在打了儿子,在他那种不解又怨恨的眼光下,苏大人无奈的叹道:“因为你爹是锦王爷安排在皇上身边的暗线,你不怕他是因为你还不知道锦王爷的手段。两年前,狩猎场上萧大人无意射伤了紫素,可当晚萧大人就被人削了首级。而你,若是再留在这里让锦王爷碰到,下一个被削了首级的就是你!”
这番话同时镇住了苏蒙以及苏夫人,只是苏蒙是被锦王爷的暗线镇住的,而苏夫人是被削掉首级镇住的。
苏夫人拉住苏蒙,紧张害怕的对苏大人道:“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锦王爷杀了我儿子,我们苏家就这一个儿子呐。”
苏大人看了眼怔愣住的苏蒙,叹道:“今晚就出城去边戎吧,等过些年待你真正长大懂得是非黑白性情持稳时,我就向锦王爷求个情,届时再让你回来。”
然而苏蒙却赌气般的哼道:“呵……我只是没想到爹竟然是锦王爷的人。既是如此,我就去边戎那里,爹,你不必去跟锦王爷求情,待我再回来之时必定会带着足以和锦王爷相抗衡的力量。”
“苏蒙!”苏大人气急的吼道:“不许说这种话!”
然而苏蒙却只是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苏夫人连忙拉住他,“蒙儿,你要去哪儿?”
苏蒙看了一眼苏夫人,“娘,我要去边戎姨母那里,你们不都是希望我去吗?”
“可是……”苏夫人可是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先吃了饭再由你爹派人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我不饿!”
苏蒙转身想走,苏大人喝道:“吃不吃饭随便你,但一定要有人送你走。”
“你怕我骗你,不去边戎还留在这里,所以你找人押送我去?”苏蒙微恼。
而苏大人也不否认,“但,更重要的是护你一路安全。”
由不得苏蒙拒绝,在护卫的武力之下,苏蒙不得不接受苏大人的强势安排。
第二天,苏大人为了扮演好和锦云之相对立的角色,他匆匆进宫就苏蒙一事向皇上上奏。
大殿之上,皇上看完苏大人的奏折后,半眯了眼问道:“苏大人,你上奏锦云之联合他那四大公子欺负你家公子?”
苏大人上前一步,站在群臣之首,气愤填膺的道:“是的,他们当众耍弄我儿,让我儿羞于面对京城百姓,不得不躲到边戎亲戚家中,恳请皇上替我儿做主!”
皇上看向其他人,问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朝中那些不明就里见风使舵的臣子们,私语道:“那锦王爷只剩下一个空头衔了,还那么嚣张竟敢携众羞辱苏大人的公子。谁不知道苏大人是皇上器重的人哪,羞辱苏大人的公子就等于羞辱苏大人,羞辱苏大人就等于羞辱我朝重臣。那锦王爷该严惩!”
与苏大人相对的李侍郎看到苏大人的眼神示意后,回道:“皇上,据臣所知锦王爷并没有羞辱苏蒙公子,而是苏蒙公子看上了锦王爷未来的三夫人,于是带了媒婆去跟锦王爷提亲。锦王爷要求苏蒙公子与他身边的四大公子比试,只要苏蒙公子赢了其中任何一位公子,锦王爷就同意苏蒙公子的提亲。只是,在比试当中无论文才还是武略,苏蒙公子都惨败下来。事实就是这样,并不存在羞辱之说,这事在场的百姓可以作证。”
李侍郎看向苏大人,又道:“苏大人,你家公子躲到边戎,大概是因为比不过人家而无颜见京城百姓吧?”
苏大人哼道:“那就是羞辱,锦王爷身边的四位公子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又拥有魅惑之功,他明知我儿敌不过他身边的任何一位公子,却还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不是羞辱是什么?”
皇上看着下面那些臣子,听着他们为此事争得面红耳赤,他不禁叹息。他也想严惩锦云之,甚至想杀了他。但是苏大人有一点说的对,锦云之以及他身边的四大公子个个都不是好惹的。现在夜杀里可以与他们交手的没有几个人,更何况他要除掉锦云之还要留下圣君的美名,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动锦云之,他需要强大的外援,而这一天已经快到了。
皇上重重的咳了一声,那些臣子们一瞬间都静默了,皇上沉声道:“苏大人,锦王爷故意刁难苏蒙公子,让他当众出丑,的确可气。但,就为此事而迁怒于他,似乎也说不大过去。苏大人,你看这样如何?朕封苏蒙公子为暻国第一公子,赐金荣笔一支,翎悬剑一把,以彰显他的文才武略,待他再历练个几年直接入朝为朕所用,你觉得怎样?”
苏大人嘴角抽了抽,似是在做强大的心里交战,最后妥协道:“臣代我儿谢皇上隆恩。”
第一卷 26喜欢是酱紫的
同在这一天,紫素一大清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央着舞凤带她去找苏蒙公子。而舞凤哪里肯带她去,因苏蒙来提亲一事已经惹的锦云之不快了,她可不想再去触霉头。
舞凤一边对镜画眉,一边对紫素叹道:“三妹呐,你说的苏蒙公子,我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呢,要不,你找王爷让他带你去找?”
一听到让锦云之带她去,紫素就萎靡的跌坐在舞凤床上,唉声叹气。去找锦云之还不如去找她的雪狼兄弟呢,可是最近雪狼在闹脾气,每天都趴在墙角瞅着街对面的一条黄|色小母狗发呆。
舞凤收拾完后,在镜中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颇为满意后才拎着紫素出门。紫素不情不愿的跟在她身后,相当之郁闷。
余堂和小春小夏两个丫头张罗着客栈内的事务,舞凤和余堂打了个招呼后就出门了,丢下紫素窝在柜台边上双手托腮发着呆。
锦云之来到前面,就看到紫素发呆的样子,于是来到她面前,屈指敲了一下她的头,“有空发呆,不如去招呼客人。一脸傻相,小心真嫁不出去。”
紫素揉着额头,紫眸一眨一眨,“我嫁给你嘛。”
想起昨晚紫素的行为,再想到她昨晚那番话,他不自在的哼道:“想都别想!”
丢下话,锦云之就出门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紫素哀叹一声趴在柜台上半死不活。
客栈从来都是搜集消息散播消息的好地方,而紫素一下子就被桌前几个吃饭喝酒的人给吸引的精神抖擞起来,只因他们谈到了令她感兴趣好奇的内容。
其中一个公子哥儿喝了杯酒,搭着他旁边另一个公子哥儿的肩膀,一脸猥琐的道:“我说,老三,你觉得逍遥馆里哪个小相公或者小娘子最好?”
被叫做老三的男子,别别扭扭的回道:“听说,春红和英何模样最好,柳绿和景荣功夫最棒。只是,逍遥馆我只去过一次,只可惜不管是春红英何还是柳绿景荣,都已经被人包下了,无缘得见呐。”
那公子哥儿摇头晃脑的感叹道:“就知道你这别扭的脾性没魄力,怀里揣着银子还怕见不到想见的人?不如,稍后咱们再去趟逍遥馆,你二哥我教你怎么对付那贪财的老鸨。顺便,让那春红和柳绿好好疼爱疼爱你。”
“你怎么不让英何和景荣来爱一下我?”老三难得打趣一下他这不着调的风流二哥。
风流二哥嘿嘿笑道:“我知道你不喜那口,有小娘子疼爱你就可。我嘛,只爱小相公,你又不是不知道。”
紫素眨巴着大眼,心里反复琢磨着,那逍遥馆听起来倒是个疼爱人的地儿。他们口中的小娘子小相公让紫素非常之感兴趣,于是乎她也想去看看见识一番。反正,舞凤出门了,锦云之也出门了,墨君颜他们整日不见人影,苏蒙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趴在柜台上大大的叹了口气。
余堂见她这样,不由笑道:“实在憋闷的慌的话,就到前面院子里玩会儿吧,不过不许上街。”
“哦……”紫素懒懒的应了一声,遂到了院子里蹲在雪狼旁边,把玩着它两只狼耳朵。这雪狼平时都是对她跟前跟后嬉戏玩闹的,可近来雪狼都不待理她了。难道,雪狼也被锦云之教坏了?
终于,见到那俩谈论逍遥馆的公子哥儿出来了,紫素眼前一亮,精神一抖,也不管雪狼了,就一个人悄悄的尾随在他们身后。
对锦云之勾搭了这么多天,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连她自己都快瞧不起自己了。但,她誓言要将锦云之拿下,非让他爱上自己不可。
提起锦王爷的名号,谁不敬畏三分,而紫素这一双紫眸就是身为锦王爷的人最有利的标志。
那老鸨看到紫素来她这逍遥馆,虽然大吃一惊但也没有多加阻拦。反正她这逍遥馆与别家妓院勾栏院之类的不同,既接待男客也接待那些离经叛道的女客,只要他们有银子便成。
老鸨甩着帕子笑呵呵的道:“姑娘,请这边坐,不知你看上了我家哪位小相公哪?我帮你去叫!”
紫素瞅了她大半天,惊讶的发现这老鸨的说话行为竟跟舞凤有的一拼呢。她在她胳膊上蹭了蹭,甜甜的道:“我想来看看怎么才是爱,怎么才是喜欢。”
老鸨讶异的看着她,随后掩嘴笑道:“这你可找对地方了,我这逍遥馆最不缺的就是爱和喜欢,等会儿保准让你好好体会一番,让你爱上我这逍遥馆。”
“真的?”紫素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老鸨点点头,随后帕子一甩,扬声叫道:“春风呐,秋意呐,快来……”
随着她的声音落后,两位青衫长袍的白脸公子过来,看到紫素后一起弯身给她行了个礼,“主人……”
老鸨对春风秋意二人行了个眼色,“好好服侍这位小主人,她可是锦王爷的人呐。服侍不好,准有你们好看的。”
春风秋意应了声是,随后一人一边扶着紫素,将她扶进了二楼的雅间,很快,桌子上摆满了一大桌酒菜,春风给她捏肩捶腿,秋意给她倒酒夹菜,紫素舒服的咪呜了声。
这时,她想起了在客栈时听到的名字,遂问道:“那个春红英何还有柳绿景荣呢?我能见见他们吗?”
春风和秋意轻哼了声,吃味的道:“春红和柳绿打昨个儿就被人请走了,还没回来呢。英何和景荣现在在陪一个重要的客人,难道主人不喜欢我们二人服侍,想要英何和景荣吗?”
紫素看他们一脸哀愁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这时,隔壁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桌椅倒地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是谁霸着景荣和英何不放,公子我出了一万两难道还抵不过分文不付的家伙?”说话者正是紫素在客栈见过的那风流二哥。
紫素听到声音,立即推开腻在她身边的春风和秋意,来到隔壁的窗户前,从窗口往里探头探脑。
只见隔壁揽着两个小相公的人不是安臣殿下又是谁?与安臣相对而坐的,紫素只瞧见个背影,可那背影怎么瞧着那么像锦云之呐?
风流二哥带着别扭老三闯进去掀了桌子后,才似乎认出那个霸着英何景荣的人是谁。
他拍了拍额头,推脱道:“哎呀,打扰到安臣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那鸨妈妈怎不说英何景荣是在服侍您呢,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了半天,也没还以为出什么来,他悄悄的后退,一边后退一边道:“我马上叫鸨妈妈再给您上一桌好酒好菜,一切费用都算我的,算我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的被饶恕吗?”那好听的声音,听的紫素浑身一颤,如果刚刚还在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确定了,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就是锦云之无疑。
春风看到紫素趴在窗户上,于是开口道:“主人,别趴在窗户上,小心伤着。”
他这一声,惊动了房内的安臣和锦云之,他们一个抬头一个回头,和紫素四目相对。
“哎呀!”紫素看到锦云之,心下一惊,跌坐在地上,来不及多想,爬起来就溜。
“站住!”一声冷喝,生生让她浑身抖了抖。
春风和秋意连忙扶住她,一脸关心的温柔表情,“主人,没跌疼吧?”
听到动静,老鸨慢悠悠的晃过来,看到这阵仗,呀呼道:“这,这是怎么了?”
安臣放开英何和景荣跟着锦云之出来,对老鸨笑呵呵的道:“鸨妈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老鸨不明白安臣的意思,但看屋内掀翻的桌子,再看屋外锦云之那一脸怒色,这怎么能叫好戏呢?可是,不明白状况的她也不好贸贸然的插嘴,先看看再说。
锦云之来到紫素身后,伸手拎着她的后背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看了眼她两边的春风和秋意一眼,“为什么来这种地方?他们是你叫的?跟谁学的?”
紫素蔫头耷脑的挣开他,嘟着嘴不回答。
“嗯?”见紫素不回答的这番模样,他的声调又冷了三分,“鸨妈妈,怎么回事?谁允许你让她进来的?”
“这……”老鸨看情况不对,于是拐了个弯道:“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有一位紫眸的姑娘是你锦王爷的人呐。锦王爷的人想要进我这逍遥馆,我怎好阻拦?再说,逍遥馆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是无论男女都可以进来的。”
锦云之嘴角抽了抽,扣着紫素的手腕,对身后的安臣道:“安臣殿下,今日有事,先告辞了。”
安臣笑眯眯的道:“你先忙,你先忙,嫩草太嫩,可受不了你的辣手摧花呐,所以记得要温柔点哦!”
锦云之嘴角又抽了抽,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紫素立即呲牙裂嘴挣扎道:“疼,好疼,手腕要断了,要断了……”
看到锦云之就这样把紫素拖走,不明情况的老鸨感叹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那,那姑娘一桌子酒菜还没付钱呢。”
安臣咳了一声,“鸨妈妈,她的钱我先帮她付上,你给我写个字据,稍后我好去紫云客栈跟锦云之讨钱。”
当然讨钱是借口,他感兴趣的是想知道锦云之如何收拾他那株嫩草。
余堂看到紫素被锦云之拖回客栈后,心里嘀咕着这紫素不知又闯了什么祸,看王爷那样子怕是气得不轻。果然,没个人跟在紫素身边就是不行呐,这一转眼的功夫她就溜到街上去了,又一转眼闯了祸被王爷发现给拎回来了。
哎,余堂发现以前在锦王府当管家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操心过。
“你干嘛啦……”紫素一边踢踏一边低吼道:“我又没犯什么错,死云之,臭云之,你放开我!”
房内,锦云之将紫素甩趴在床上,按住她,“你没犯什么错?那你告诉我,你去逍遥馆那种地方做什么?还叫了两个小倌?”
紫素想挣扎却挣扎不起来,只有吼道:“死云之,臭云之,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啦……你说只要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再把木芙蓉送给你,你就会爱上我的,我只是去找答案而已!”
“你就为了这个去那种地方?”锦云之真的被她气到了,“你想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落,还没等紫素反应过来,清脆的巴掌声就落在了紫素的屁股上。紫素越是挣扎,锦云之的巴掌就越是用力。
最后,直到紫素喊哑了嗓子不再挣扎时,看到她趴在床上时不时抽一抽小肩膀哽咽一声,锦云之才算作罢。
第一卷 27云狂归来
挨打过后的紫素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房门,甚至就连晚饭时间也没有出去,整个人趴在床上抹眼泪。
不仅仅只有老虎屁股碰不得,就算狼的屁股也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