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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锦江山笑第5部分阅读

    得,懂得,殿下请放心。”

    锦云之催促道:“既然知道,就守好你的嘴,现在马上拿着药方去抓药。若有人问起,就说紫素的伤是你所医,药方也是你所写。可懂?”

    张大夫颔首哈腰,“懂懂,王爷放心便可。小人这就去抓药煎熬,这就去……”

    锦云之坐在椅子上,一时竟然不敢靠近床上的紫素。看到瘦弱娇小的紫素却缠裹着厚厚的绷带,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他就恨不得将射伤紫素的人碎尸万段。

    安臣看到锦云之恨恨的模样,他轻咳了一声,安抚道:“云之啊,有我在,不会让你的嫩草死的。你不用摆出一副吓人的表情吧?你的风度,你的优雅哪里去了?”

    锦云之双眼一眯,却蕴着冷光,“这个时候,你让我表现出风度?表现出优雅?”

    安臣挥挥折扇,摇头道:“呵,我可没这么说。好啦,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慰问一下,那两大公子。哎,那两朵花一样的美男儿,被你罚跪在外面,我心疼哟。”

    整个锦王府都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未来的三夫人受了重伤,估纥墨君颜两大公子被罚跪在王爷门外。

    这期间,如非必要,谁都不会去找王爷,也不会靠近王爷的房间。就是必须要去送饭送药端茶送水,也会对估纥和墨君颜视而不见当他们透明,尽可能的保有他们的颜面。

    这一晚,紫素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昏睡中的她似是非常的不安。

    锦云之握住她的手,轻道:“紫素,紫素,是不是很疼?你怎么样?”

    而她呜呜的一会儿似是一只受伤的小狼,一会儿又低喃的叫道:“娘……娘……别走,别丢下我……”

    锦云之听了不禁皱眉,难道正如估纥所猜,紫素之前的确有过一段人的生活?而她是被自己的娘亲抛弃在狼群中的?受伤昏迷高烧之际,潜意识里她还是记得过去的。可是平日里,她像是忘记了过去一样,想必在狼群中她吃了很多苦,多年的狼群生活让她忘记了一切吧。

    伸手轻巧的勾起她挂在脖子上的蝴蝶锁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文字。这是一块很普通的蝴蝶锁片,上面除了她的生辰八字外,还有一行很不起眼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区区十个字,却是晏国失传已久的字体。他眯起双眸,心中顿时风起云涌,久难平静。

    “嗷呜……娘……”紫素的低喃唤回了锦云之的思绪,他放下锁片,探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而后起身喊来安臣和大夫。

    紫素交由安臣和大夫照料,而锦云之则来到门口,看着跪在那里的墨君颜和估纥,他沉声道:“君颜,你可知是谁射伤了紫素吗?”

    墨君颜垂首回道:“知道,是护卫统领萧大人。”

    锦云之轻轻嗯了一声,淡淡的道:“那好,明天我要见到萧大人的人头,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吩咐完,他再次回到房中,看到桌上摆放的古琴,他坐到案首伸手轻轻的抚弄出一首清心调。

    三遍清心调弹完,安臣来到他这里,拍手道:“好一曲让人内心平静的清心调,云之的琴艺可是又上一层楼了。只可惜,只可惜呀……”

    锦云之也不理会他的可惜,只是问道:“紫素如何了?她的高烧要不要紧?”

    安臣夸张的叹了声,“高烧是由伤口所致,无甚大碍。只是云之呐,你为何不问我在可惜什么?”

    锦云之略一皱眉,再一次轻抚琴弦,“你若想说,我就是不问你也会说,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多问呢?”

    安臣无趣的啧道:“云之,这一次你太沉不住气了,我想紫素受了伤你定不会放过射伤她的人吧?而刚刚君颜离开,该是将功补过杀人去了。不知我猜的对否?”

    锦云之不回答,只是平静的抚着琴,安臣继续叹道:“连我都猜得到,若是萧大人在这个时候有个什么,你认为父皇会猜不到吗?这一次,东湖林中君颜在父皇面前露了面,父皇已经对你不满了。”

    锦云之看了安臣一眼,轻道:“皇上对我,早已心存杀心,却碍于我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而无法明着动手。这一次,我要让皇上知道,想杀我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我若想取某人的性命却易如反掌。”

    他的语气虽然跟谈论天气一样轻而淡,可是听在安臣耳中却是浑身一颤,这锦云之口中的某人明白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安臣早就知道锦云之表面给人一种风度翩翩优雅仁义的感觉,实则满腹心计步步为营,只要是锦云之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现在,对锦云之他又多了一层认识,那就是锦云之很可怕,他并非如表面那般好惹。

    皇宫的御书房内气氛非常的诡异,皇上一脸冷凝的盯着手边的玉玺,萧大人则跪在他面前,以首扣地,心中战战兢兢。

    沉默过后,萧大人抖着声音道:“皇上,臣真不是有意要射伤锦王爷的三夫人的,求皇上恕罪。”

    皇上凝视着萧大人,“平身吧,朕没打算降罪于你,相反还要奖励于你。这几天,你就暂住在皇宫,相信锦云之也不敢动你。”

    萧大人连连叩头,“多谢皇上,皇上万岁……”

    这下,萧大人总算是放下心来,在皇上身边,就算锦云之有天大的胆子和能耐,想来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了。

    偷偷看了皇上一眼,萧大人谏言道:“皇上,今日狩猎那锦王府的墨君颜公子一直暗中潜伏在我们身边,是不是受了锦王爷的指使?若是,真不知锦王爷安了什么心,该不会是监视吧?”

    皇上眼色一沉,不动声色道:“你先退下吧,朕想静一静,别让人来打扰。”

    萧大人在太监总管的安排下住进了偏阁,这一晚他吩咐几个小太监准备了好酒好菜,而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喝着酒美酒吃着佳肴。

    酒到酣处,他叹道:“和皇上作对,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锦云之……你这次,怕是要栽了……”

    仰首喝完杯中美酒,刹那间感到一阵冷风从身后窜过。

    他微醺的回头一看,瞬间就酒醒了大半,酒杯跌落在地,碰的一声让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你……墨君颜,你怎会在此?皇宫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墨君颜看了眼他身后的美酒佳肴,最后把眼光停留在他身上,也不跟他废话,轻道:“我来是取你项上人头的,得罪了。”

    萧大人大惊,刚想出声喊“来人”,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甚至也没有感到疼痛,在一道冰冷的银光划过之后,他的人头已然到了墨君颜手中。

    墨君颜脸色沉了沉,而后一个闪身从窗间飞窜而出,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夜晚,在皇上得知萧大人被杀后,脸色霎时铁青的几乎要晕过去。

    看到房中留下的那一道血线,皇上暗自在心中咬牙切齿,“锦云之,你竟然真不把朕放在眼里,皇宫里的大臣你都敢随意杀,下一个是不是要杀朕了呢?锦云之,朕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太监总管忌讳的看了一眼萧大人的无头尸身,细声细气的道:“皇上,这里交给刑部去调查吧,夜深了,别沾染了这里的晦气,龙体要紧。”

    可皇上却强压着怒意,道:“傅总管,命人带上御医随朕去趟锦王府。今夜,朕要去探望一下那个被射伤的丫头。”

    墨君颜回到王府,再一次跪在锦云之门外,在他手边还有一个木制的盒子,里面则装着萧大人的首级。

    听到声音,锦云之出来,看到墨君颜后,问道:“完成任务了?”

    墨君颜高举木盒,“是,请王爷过目。”

    看过之后,锦云之连眉毛都不待皱一下的,淡淡的哼道:“拿去喂狼。”

    房内,安臣和大夫歪在椅子上小寐,舞凤在床边不停的换着紫素额头上的帕子,定时定量的给她喂药,而锦云之则在一旁轻抚古琴。

    悠扬的琴音,一声声的回绕在房内,安抚了睡梦中不安的紫素。

    恍惚中,紫素抖了抖睫羽,朦朦胧胧的她似是看到了一个白衣乌发的男子,坐在云端里抚琴,白衣似雪亮的有些耀眼,一头乌发垂落下来,仿佛有风吹过,吹起了他的衣袖吹起了他的发丝,掩盖挡住了他那一张好看的脸。她想要出声,想要看看他的样子,可是喉中又苦又涩,她低呜一声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中。

    第一卷  17王爷与皇上的较量

    当皇上来到锦王府时,就见到锦云之门外估纥和墨君颜跪在那里。

    傅总管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皇上驾到……”

    对他的出现,锦云之和安臣丝毫也不感到意外。

    琴声停下,锦云之示意大夫和安臣暂且回避,而后才出来迎驾,一派坦然的道:“云之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皇上咬牙道:“免礼。”

    想到萧大人那具无头尸身,傅总管颤声轻道:“皇上,这里是锦王府,皇上不是来看望紫素的吗?”

    言外之意也就是,这里是锦王府是锦云之的地盘,皇上若冲动的就这么和锦云之翻脸,那么皇上的安危堪忧。

    这一层厉害关系,皇上哪里会想不到呢?就算要翻脸,对他明着大动干戈,也要抓有确切的证据才行。

    所以,就算皇上心中再怎么翻江倒海,面上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风平浪静,“王爷,今日在东湖林有雪狼出没,而紫素却学着雪狼在林中东窜西跑,萧大人将紫素误以为雪狼,所以才一时大意射伤了她。好在,有王府的墨公子一路暗中跟随,带走了她。现在,朕带了御医前来,不知紫素的伤情什么样了?”

    锦云之行礼道:“多谢皇上关心,紫素还死不了,之前云之已请了大夫来为紫素治伤,伤情已经稳住了。所以,御医大人无需再为紫素劳心,皇上也不必忧心。”

    “你……”皇上怒道:“锦王爷,那你可知道今夜皇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锦云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云之一直守在紫素身边,哪里会知道皇宫发生的事?难道皇宫发生了什么吗?”

    皇上怒极暗自发抖,盯着锦云之道:“萧大人被人取了首级,这事儿王爷难道不知?”

    锦云之直视着皇上,皱眉道:“皇上怀疑是我所为?皇上可有证据?紫素受伤,云之一直守在她身旁,连王府大门都未出过。萧大人出事,皇上便怀疑云之,真是令云之心寒。”

    宽大的袖袍之下,皇上紧握双拳,却淡道:“王爷多心了,朕没有怪罪王爷的意思。”眼光掠过锦云之,看到门外跪着的墨君颜和估纥,“墨公子和估纥公子不知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被王爷罚跪在门外?”

    在皇上来到王府的时候,墨君颜早已将萧大人的首级丢到了城外的山坳里,交由野狼野狗去啃食。

    锦云之回头看了一眼墨君颜和估纥,而后回道:“他们在为紫素祈福,紫素一天未痊愈,他们就得跪一天。”

    墨君颜和估纥垂首,心下一致的向老天祈求起来,希望紫素快快伤好,虽说跪在这里,他们不敢有怨言,但总归面子上抹不开。

    而暗处的安臣听后,心中暗叹,幸好他没有应下锦云之保护紫素的事,否则还真不知锦云之会如何待他呢。这个锦云之,还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皇上冷笑,“朕还以为,你是在惩罚他跟踪监视朕在东湖林的事呢。”

    锦云之微皱了眉,“皇上要因此而怪云之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在跟踪监视朕了?”见锦云之不回答,皇上怒极的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锦云之轻笑,“有,云之一直把皇上放在眼里!”

    “你……”皇上一甩袖袍,重重的哼了一声后,就带着人离开了王府。

    在回宫的路上,皇上一直怒气郁结在心,无论傅总管如何安慰都凝而不散。

    “好个锦云之,朕作为一国之君,岂容你不把朕放在眼里?朕倒要看看,这如画江山究竟是你锦云之的还是朕的。一百年前的紫眸事件若再一次重演的话,在百姓心里也怪不得朕,只能怪你带了一个紫眸的丫头回来。”皇上心中如是想着,同时已然有了接下来的打算。

    王府内,安臣在皇上走后出来,叹道:“云之,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你怎么能让父皇以为你监视他呢?这样,你可知父皇接下来怎么对你吗?”

    锦云之不答反问,“那客栈建的怎么样了?”

    安臣急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关心客栈?你知不知道父皇很有可能对你下杀手?难道你就一点不在乎生死?云之,登不登的上那个位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你死。”

    锦云之眯起双眼,勾起唇角,语气虽然很轻,但是却让人无法忽略其中的怒意,“安臣殿下,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气话,还有客栈的事要尽快。”

    他来到门外,对墨君颜再一次吩咐道:“君颜,去东湖林看看那雪狼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还活着把它带来,找人给它治治伤。”

    “是,王爷。”墨君颜再一次领命而去,剩下估纥一人继续跪在原地。

    于是估纥心中默默哀叹,早知如此就不陪墨君颜一起受罚了,真是失算啊失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皇宫里一直平静如常,安臣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回归了原位。

    这一天,紫素总算是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云之,饿了……吃……”

    锦云之对她笑笑,端起一早准备好的药粥,小心翼翼的喂她,此时的锦云之和先前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可是粥到嘴边,紫素却不吃,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既是饿了,怎么不吃?”放下碗,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他刚想去叫大夫过来,可是紫素却伸手抓住了他垂下来的头发,皱着一双柳叶细眉,手指间勾缠着他的头发揉了揉,而后又抓起他的衣袖拽了拽揉了揉。

    锦云之看的奇怪,低头看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于是不解的问道:“紫素,怎么了?”

    然而紫素却舒缓开纠结的眉,弯起双眸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梦里那个坐在云端里抚琴的白衣乌发男子和锦云之有点像呢。看在他长得和那个梦中抚琴男子相似的份上,她决定不那么讨厌他了,就讨厌他一点点就够了。

    这还是紫素第一次对他这么笑呢,锦云之竟莫名其妙的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对自己这感觉摇头失笑,叹了一声,“伤口不疼吗?刚刚醒来就乱动。”

    不说还不觉得,他这一说紫素就觉得胸口处钻心的疼,伸手想要扯掉伤口的绷带舔一舔,只要舔舔就会不疼了,这是她一贯的认知。

    锦云之握住她的手,对她摇头,“不许碰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紫素用力点头,挣扎道:“疼,疼……”

    锦云之低喝一声:“疼也不许动!”

    紫素睁大一双紫眸瞪着锦云之,良久见他板着脸色没有缓和的样子,再想到他罚她那几次,她垮下脸细细的嗷呜两声不再做声也不再乱动了,就是眼泪啪嗒啪嗒的滚下来顺着脸颊浸湿了绣花枕头。

    锦云之眯了眼,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柔声安抚道:“爱哭的姑娘家可是很丑的,一点点伤痛算什么,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对于哄小姑娘,锦云之可是生手,见效果不佳,只得起身去请了舞凤来。这种费力又费神还做不好的事,就交给舞凤吧,知人善用也是他的专长。

    只是很多年后,他非常后悔今天的决定,非常非常后悔,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准会出事。

    第一卷  18沦为客栈跑堂

    紫素伤愈,最开心的当属估纥和墨君颜了,他们总算不用再跪在锦云之门口了。

    当紫素可以下床可以出门的时候,她第一个找的就是舞凤。可舞凤恰巧不在府中,今儿个客栈建成开业,舞凤过去当老板娘去了。

    见到墨君颜,她跑过去拽住他的衣袖,眨着大眼问道:“君颜哥哥,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快快长大吗?”

    墨君颜疑惑的看着她,“紫素想快点长大?”

    紫素大大的点了点头,双手食指互相点着,笑的一脸贼像,“想,想快些长大。”

    看到她这副模样,墨君颜更奇怪了,“为什么想快点长大呢?长大了可是有很多烦恼的。”

    紫素歪着头看他,“可是舞凤姐姐说,长大了可以勾引云之,让云之爱上我,我就可以打他骂他,他就不会再罚我饿我肚子对我凶了。”

    墨君颜嘴角抽了抽,摸摸她的头顶,“多吃些就能快些长大了。”想了想又警告道:“还有,这话可别对别人说,尤其不能对王爷说,否则王爷定会再罚你饿你肚子。”

    这个舞凤,到底跟紫素说了些什么?若是让王爷知道,看不把她赶出府去。在府里谁不知道,他那两个夫人只是表面上掩人耳目应付皇上的呐。这紫素将来也不见得会成为王爷的女人,更别说让王爷爱上她了。这舞凤却传输给紫素这样的想法,真不知舞凤在想什么,有空时定要警告她一下。

    紫素一撅嘴,转身就跑开了,她要去厨房找很多吃的,从现在开始要吃很多很多食物。

    在后院被关在笼子里养伤的雪狼嗅到了紫素的气味后,立时狼啸起来。在厨房偷吃的紫素听到这狼啸声,紧跟着抓了一只烧鸡就往后院跑。

    管家和锦云之从客栈回来,听到这声音后,皆是一脸凝重。

    “王爷,这是……那雪狼?”管家皱了眉,不晓得王爷为何要墨君颜把那只狼带来还给它治伤,狼可不比狗,那可是会吃人的。

    锦云之眼神一黯,立即风一般的奔向后院,到了后院所见的一幕愣是让他气得恨不能将那紫素捉来毒打一顿。

    伤还没有好,就跑来后院,还对着铁笼又踢又打,嘴里叼着只烧鸡,喉中发出狼般的低呜声。

    “紫素,谁让你下床出门的?”锦云之沉着脸,话落之时他已来到了她身边,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扣住。

    紫素一见是他,嘴一张,叼着的烧鸡就掉到了地上,她看看锦云之再看看铁笼中的雪狼,急道:“快放它,快放它……”

    锦云之拧着眉冷道:“要我放它,你就这种态度?”

    紫素眨着大眼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这种表情她可是记得的,这代表他要罚她了。

    为了不被罚,她讨好的拿小脸蹭了蹭他的手背,低语道:“云之,云之……”

    锦云之皱了皱眉,看到紫素这行为,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回走。

    紫素三步一回头看看笼中的雪狼,心里虽然放心不下,可这会儿在锦云之的眼皮底下,她不敢造次,只好暂且委屈一下它,待她找机会再来放它了。

    回到房中后,锦云之才缓了缓表情,放开紫素,对她道:“要我放了那雪狼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等它伤好,还有你要确保它不随便伤人。”

    紫素双眸滴溜溜转了一圈,在明白他的意思后,她笑得甜甜的点头道:“好!”

    每每看到她这样甜甜的笑,锦云之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揉揉她的头发,一脸云淡风轻的道:“嗯,除了这一点你答应之外,还要记得是谁伤了雪狼,这雪狼可伤的不轻呢,我救它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想到雪狼是被太子殿下射伤的,紫素就低呜着想要把他那把弓箭折成两半,再也不喜欢太子殿下了。看紫素这表情,锦云之心里十分满意,他可不允许紫素和太子殿下来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游戏。一旦他看出了端倪,定会下手将他们的感情扼杀在襁褓内,决不允许他们感情滋生。

    这一日,安臣一脸难看的模样来到了锦王府,在他身后还跟着皇上的贴身内侍傅总管。

    锦云之对他们伸手请道:“安臣殿下,傅总管,你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安臣瞥了他一眼没做声,径自往客厅去,身后的傅总管从怀中拿出圣旨,尖声道:“锦王爷接旨……”

    锦云之连同府中所有的人全部跪了下来,傅总管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王爷公然派人于东湖林监视于朕,实乃大不敬之罪,今日查抄锦王府,一切财物归国库所有,以儆效尤。”

    于堂总管看着锦云之,“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可锦云之只是轻轻一笑,“臣接旨谢恩……”

    傅总管好意叮嘱道:“锦王爷,皇上念在你过去劳苦功高,已经从轻处罚了,现在只是查抄你的王府,并未废除你的王爷头衔。今后莫要再做出忤逆皇上对皇上不敬的事情了。皇上就是皇上,皇上大如天,王爷的所作所为若换做别人,皇上早就将其处斩了。”

    锦云之还是一脸笑意,应道:“是,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多谢傅总管提醒。”

    傅总管一想到皇上对锦云之的忌惮,再想到那萧大人的死,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也不跟锦云之再多说了,于是摆手告辞。

    在锦云之来到大厅后,安臣叹道:“看吧,与父皇明着作对,还不是要吃亏?云之,你向来都是聪明人,怎么能做这么冲动愚蠢的事呢?”

    锦云之将圣旨随便一丢,然后在正厅坐下来,优雅的喝了杯茶,才悠悠的道:“做皇上的臣子,不如做个闲散之人,原本还想着这次皇上能把这王爷官衔也给罢黜呢。啧,皇上还是处罚轻了。”

    安臣恶寒了一把,捏了兰花指端着茶杯的手略抖了抖,洒了两滴茶水,“你是故意的?”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惊道,“难道买下那块地修建客栈,就是为了今天?云之,真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锦云之笑,“安臣殿下,总之云之不会害你就是了,相反还要助你。何必在乎我心里想些什么呢?”

    安臣看着锦云之,忽然觉得他有些晃眼,之前还一直贪慕他的美色,结果现在居然不敢看他那张妖孽般的脸。草草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不,是落荒而逃了。

    在接到圣旨的当天,锦云之就让管家拿银子遣散了府里的丫鬟厮仆,只留了春夏秋冬四个丫鬟,还有于堂这位管家,当然那四大公子还是跟着锦云之的。

    于是,在百姓们的议论声和见证下,皇上的亲信苏大人亲自带人将锦王府的东西全部查抄入库。

    而锦云之则带着紫素舞凤管家还有四大公子和四大丫鬟悠哉悠哉的去了客栈,其中还有一只雪狼紧紧的跟在紫素身后。于是,百姓们的视线又都集结在紫素身上,她的紫眸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百年前的紫眸事件,又开始在百姓们之间传开。

    客栈开张后,锦云之亲自题匾“紫云客栈”。

    由于锦王爷的声望,再加上客栈里那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美男和美人,还有那令人好奇的紫素,外加那一只乖乖听话看门的雪狼,客栈里可以说是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舞凤自是以老板娘身份示人,扭着细腰扬着帕子忙里忙外,管家是外掌柜的,春夏秋冬还有四大公子,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全部在客栈内充当跑堂。只有紫素人小无人管,平日里就跟雪狼在门前瞎晃悠。

    经过几日观察,锦云之才看出这雪狼竟是在草原上一直跟紫素在一起的那只。没想到,它竟追寻着紫素的气味追来了这里。

    紫素与雪狼在外晃久了,慢慢的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紫素看了眼楼上,反正锦云之每日不知忙些什么,一切都随她。这日,她实在是憋闷的厉害,遂带了雪狼偷偷上了街。

    结果就惹出事端来了——

    锦云之瞪着在他面前一语不发的紫素,问道:“紫素,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紫素呜呜两声,稍稍后退了一步,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两圈,而后垂下眼睛不说话。

    一旁的白沙灏霖咳了一声,笑道:“不就是带着雪狼把街上那些卖肉的摊位都扫荡了个遍,吃了两根糖葫芦没付钱,被人找上门来了嘛。”

    锦云之问管家道:“今日因紫素,赔偿了多少银钱?”

    余堂打着算盘,回道:“一共一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

    “嗯……紫素,这银子全部记在你的账上。自今儿个起,你就在楼下接待客人端茶送水,来赚足这一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吧。每天十个铜板的工钱,若吓跑一个客人,扣你一个铜板,砸掉任何一件东西都会扣你相应银钱。每天接待十个客人以上就准你吃饭,否则不准吃饭。”说完,他又看着其他几人,淡淡的道:“你们给我看着紫素,再没赚完银子之前,不准她踏出客栈一步!”

    紫素在听到不准吃饭四个字后,立时泪眼汪汪,可锦云之全当看不见。大家见锦云之认真的样子,也都不敢劝言,只能对紫素报以无限同情的目光。

    其实,在事后几天的时间里,大家看到紫素为了能吃饭而努力与人打招呼说话的样子,也都渐渐的明白了锦云之的用心。原来,他们的王爷是为了让紫素尽快的通过交流的方式来学会怎样做一个人呐。他们王爷的用心,还真的一点都不好猜,害他们平平同情了紫素那么多天。

    赚钱之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紫素这一赚就是两年!

    第一卷  19紫素长大了

    赚钱之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紫素这一赚就是两年!

    期间,她不知发恨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想和雪狼联手把锦云之大卸八块,可是每一次都在锦云之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

    于是,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快些长大,按照舞凤的建议,努力让锦云之爱上她,然后由她来对其搓圆捏扁打之骂之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她这两年的跑堂,可不是白当的,虽长了一双紫眸,但她那越来越清秀俊美的容貌还有那甜甜的笑容,不知吸引了多少客人,她的气场简直可以和四大公子甚至可以和锦云之相媲美了。

    她将今天赚的十个铜板小心的递到余堂面前,嘴角一翘,露出两个大大的梨涡,眨着一双紫眸,讨好的笑问:“余伯,一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今日算是够了吧?我可以出客栈了吗?”

    在她身后的雪狼甩甩狼尾巴,呲着狼牙,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余大掌柜的,大有不准出去就咬人的架势。

    余堂呵呵笑了声,抬头看了看外面热闹的街景,王爷出门还没有回来,虽说两年前王爷曾说过赚足了一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就准紫素出客栈。可是,这紫素要是再出去惹点什么祸出来,王爷要是再罚她,那得罚到何年何月呀。虽说这两年里,在大家的眼皮底下紫素也算乖,可是一出门他就不敢保证了,他可不忍心再害紫素被罚。

    “这个嘛,这个嘛……”余堂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可是看到已然长成大姑娘的紫素,他就把手收了回来。

    这两年看到紫素长得那么快,他曾经还担心过一阵子,也是后来听墨君颜说起她的实际年龄才知晓个中缘由。今年,这紫素有十五岁了呢,是个大姑娘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

    看到余堂那一脸不爽快的模样,紫素嘟着嘴,鼓着双腮,“这个怎么样嘛?”

    余堂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恰好瞥见舞凤下楼来,他立马对紫素努努嘴,“呐呐呐,二夫人下来了,王爷不在,有事你可以去找她。”

    紫素提着小碎花裙子,屁颠屁颠的跑到舞凤面前,讨好的笑道:“二姐,我已经赚够钱了,可以出去了吗?”

    舞凤眯眼一笑,而后看向余堂,“真的赚够了?”

    余堂翻开账簿看了看,在算盘上噼噼啪啪打了几下,“二夫人,一百二十八两四钱银子确实赚够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舞凤回头看到紫素身边雪狼,啧了声道:“不过,要出去可以,三妹呐,你得把雪狼留下。”

    听到能出去,紫素早就乐开了花,她蹲下来给雪狼低呜了两声,就看到雪狼耷拉着两只耳朵无精打采闷闷地趴到角落去了。

    对于紫素这一手,舞凤也是相当佩服的,她微笑带着紫素,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她约法三章道:“出去不许捣乱,一切听我的,不然待王爷回来定会罚你。”

    紫素点头再点头,余堂看着她们一起离开,颇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

    醉红楼上一袭青衫的男子手执折扇,拿肩膀蹭了蹭身边的青年男子,奇怪的讶异了一声道:“咦?苏蒙,你快看,那紫眸的女人不正是两年前在国子监欺负你的小妖女吗?果然同百姓们传言的一样,只是两年就跟疯了的野草似的,突突的就从那个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

    看到紫素,苏蒙就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颈项,那里还存有她咬过留下的疤痕呢。

    要不是这两年,他老爹耳提面命不准他再接近紫素,更不准去挑衅招惹锦云之,他早就追杀到客栈去捣乱了。人人都传,紫素被锦云之罚禁足在客栈内,今个儿却在街上看到她,难道她被解禁了?

    这大好机会,怎么着他也要去把握,不然两年前那口怨气憋得他还真是难受。只不过,现在的他也不是之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了,要出气也有很多方法嘛,比如……

    苏蒙轻轻一笑,推开一旁给她填酒的的女人,一阵风似的就冲下了楼。

    作为苏蒙死党的岳悦天在后面追着道:“苏蒙,要去报仇出气,也要等等我啊。”

    “三妹呐,如今你也长大了,走,二姐带你去胭脂铺选几盒胭脂水粉去。”她伸手捏了一下紫素的小脸,笑道:“好好打扮起来,估计能迷倒几个人了。”

    紫素还有些懵懂的问:“真的,我已经长大了吗?”

    舞凤双手抱胸,“当然,你都差不多跟我一般高了,十五岁的你已经及笄可以嫁做人妇了好吧。”

    紫素想了想,随即笑的一脸狡黠,“那我可以勾引云之让他爱上我了吧?”

    舞凤不禁噗嗤了一声,神情向往的道:“当然,当然可以。只是,三妹,你要怎么勾引他呢?”

    那锦云之可不是好勾引的呢,不然她和云狂二人怎么还会沦落到只做他名义上的夫人呢?

    关于勾引的方法问题,紫素还确实没有想过,她掰着手指神情萎靡失去了斗志似的。

    舞凤唯恐天不乱的安慰道:“放心,作为你二姐,我会教你的。只是,我教你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让王爷知道,明白吗?”

    紫素重重的点头,“明白!”

    两人交谈之间,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冲着她们二人过来,机敏的紫素嗷的一声就窜到了角落里躲过一劫。而可怜的舞凤却想躲没躲开,被马车擦伤且扭伤了脚。

    看到舞凤受伤了,紫素心怀愧疚的慢慢蹭过去,“二姐,我不是故意要一个人躲开的,那个……你受伤了,我去为你报仇,让雪狼咬死那匹马。”

    舞凤翻了翻白眼,哀叹道:“出门没看黄历呐没看黄历,嘶……脚好疼……”

    紫素左右看看不知所措,这时街边一位卖胭脂的大叔过来,“夫人,你还好吧?前面不远处是我儿子开的百草堂,需不需要我带你去上个药看看伤?”

    舞凤疼的龇牙咧嘴,“要,很需要。”

    她回头对紫素道:“三妹,快回客栈找余掌柜的,让他来百草堂接我回去,告诉他我受伤了。”

    “哦,哦……”紫素点了点头,扔下她转身就往客栈跑。

    在紫素把此事告诉余堂后,余堂就赶了马车去百草堂接人,临走前还不忘告诫紫素千万不要出去。

    可是在客栈没有人看着她的情况下,紫素哪里待得住?不说她在客栈待了两年没出去过,现在好不容易能出去,她早就迫不及待吧。就说刚刚那匹烈马拉着车撞伤了二姐,她就打算出去为二姐出口气。

    想着想着,她也就顾不得余堂的告诫了,领了雪狼就出去追那辆马车去了。

    对于那辆马车,她还是认得的,最终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了它。她冲雪狼低呜了声,要它给那匹马一口,但还是善良的不要求把它咬死。紧接着雪狼就扑上去对那匹马攻击去了。

    马儿扬蹄嘶鸣,想跑却无奈被主人拴在了柱子上逃不掉。

    紫素倚在墙上,气呼呼的道:“看你今后还乱跑撞伤人。”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一回头,就撞到了一个大个子男人的胸膛上。

    “真是好久不见了,再次见到你,还真是意外。”苏蒙戏谑的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紫素,你可还记得我?”

    紫素抬头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