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被……揩油的人是她,不是吗? “喂,顾博明你……嘿!你什么意思!” 竟然瞪完她就跑? 其实也不算是跑,就是转过头迈步就走,他腿长,步子迈的又大,一步完全可以顶杜予清的两步还要多,她几乎是一溜小跑着才堪堪能追上他。 “嘿!顾博明!你跑什……咿呀呀,越喊你越跑?明明是你这人……不是……我也没说什么你就跑,你跑什……喂喂喂!站住!顾博明你给我是站住!” 边追边喊着,杜予清说了好久,大家伙都是只快不慢,到最后,杜予清是真要生气了,猛地停下脚步,在原地一跺,她也不追了,照着顾博明背影就是一吼站住!你给我站住! 顾博明,你要是再不停下来,再敢让我追,看我怎么去报复你! 这是杜予清的心理活动,没说出来,顾博明却硬生生的听到了,从她那气呼呼的语息之中辨识出来的,身躯再度一僵,他猛地就……停了下来。 却是不回头,就站在原地,高大挺俊的身躯,透着些微的僵硬,这杜予清看的出,从他的背影。 好嘛,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他! 自己先做了坏事的,竟然还倒过来反咬她一口,哦,嫌她是狐狸精,乱了他的心神以至于做出不恰当的举动了? 他怎么就不想一想,她可是个有主的人,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竹马,还是他的朋友呢,他这样哪里对了? 竟然还想跑?! 杜予清想,若是她能够拥有神奇魔力就好了,将男人整个捅成筛子,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大破洞,看他还怎么跑! 气鼓鼓的,杜予清也不动了,站在原地,直用眼神去将大家伙背影刺穿,刺穿! 僵了好一会儿,顾博明才在杜予清的清亮怒视之中,转回了身,一与她闪闪发亮的眼眸相碰撞的那一刹那,他的脑袋就是一震,心弦一颤。 薄唇抿了一下,再抿一下,在杜予清的眸光之中,顾博明眼眸微微垂下,不知道到底是被她瞪的,还是……逃避? 僵持了一会,他缓缓启唇,低低一语“对不起。” (□′)┻━┻! 杜予清当即就是这种感觉,内心抓狂,表面也不平静,若是面前有一张桌子,她当下就能掀了! 掀桌!掀桌! 当然是不平静的啊,到底刚才被他抱了呢,那样的亲密,却也不是生气,就觉得奇怪,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只可惜,被他这样一搅和,她反倒是没办法发的出来了,照旧气呼呼的瞪视着顾博明,杜予清就连双颊都鼓了起来,站在原地,继续伪装她的杜石娘。 “对不起。” 再度一句,顾博明如是说。 较之刚才还要更低一些,沉甸甸的,好似带着一种压抑,直往杜予清的心上面砸了去,蓦然之间,她就彻底气不起来了。 但也确实被搞迷糊了,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说,这人……还真是…… 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那突发事故了,朦胧之中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又下意识的不想要去面对,这种矛盾与纠结,杜予清也是生平头一遭的。 心下暗暗叹了一口气,胡乱的摆了摆手,杜予清佯装不在意的说着:“算了算了,你也只不过是为了帮我,完全是出于朋友的道义,朋友之间嘛,当然不用忌讳那么多的,肯定没别的什么意思。” 杜予清自发自觉的为顾博明扯着理由,她倒是看的开,也解释的合情合理,只可惜,顾博明却并不给她机会。 “不,不是的。” 声色低哑,他用着并不算重的语息如是说。 一怔,杜予清:“啊?” “不是的。”顾博明重复道,声音越发低沉。 就连心都要沉了下去,杜予清脸上表情开始变的不自然了,结结巴巴的:“不……不……不是哦?” “对,不是。” 颔首,抄在裤兜中的双手微微僵了一下,旋即,一点一点的用力收紧,握成了拳,迈开步子,顾博明向着杜予清趋近,一步,又一步。 “你……顾……” “不是的,不是出于朋友的道义,更不是没别的什么意思,有,我有。” 所以,对不起。 一边走着一边说,不急不缓,在杜予清面前站定,眼眸垂下,锁着她,在她些微发傻的脸蛋上一勾,最后落定在她琥珀色的眼瞳之中,顾博明的眸色开始发暗。 那种初相遇之时的紧郅感再度袭来,就连呼吸都是一滞,在这等强烈的冲击之下,杜予清差一点就没站住。 在这一刻,她想,她终于有所了悟,这个男人的眼神,其实还是……不对劲的吧?是专门针对她的? 是她潜意识里出了错,下意识的就要去逃避,并不想要去多做考虑,毕竟,这个家伙做朋友是当真不错的,很舒服。 难得的坑坑巴巴,杜予清就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你……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再度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旋即松开,顾博明启唇:“你那么聪明,会不懂?” 懂,不,不能说全部都懂,只能说,隐隐有一些感觉了吧? 毕竟,不是每个男性朋友都会对女生关心到这种程度的,小小水洼,却横抱着走。 脸色越发的白了下去,杜予清继续结巴:“可……可……可我们是朋友呀!” “我从来都没想过跟你做朋友。” “你……” “我想你做我老婆。” 七千字长更,窝到底为什么||乳|齿勤快!(□′)┻━┻!
卷 8 强取豪夺之非你不可 006简直流氓!
现在说想她做老婆,其实还太早,到底才刚结识不久……
可,顾博明就是这样想的,在他的意识里面,就是在把杜予清放到老婆的位置上面的,就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顾家的男人一向如此,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顾博明更是,完全继承了顾家的这种霸风,就好比老爷子当年……
那种年头,也就只有他,带兵打仗整天没个安稳,就连睡觉都不舒坦,甚至连命都快要顾不上了,偏生还不忘看上一个女孩子,满心满腹的都是要跟她成家过日子生一窝小崽子打地洞的念头。
顾博明说的倒是顺溜,如此一句,不带半分犹豫,更没有任何隐瞒,他直截了当的就说了出来……
可听在杜予清的耳中,却格外的刺!
老……老老……老婆?
这是一个才刚大一,才刚满十八不久的男孩子才说的出来的话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是跟慕远山,杜予清都还没有想到那么遥远过,就只觉得,彼此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已经熟知对方,才刚十八就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以后再继续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平静,祥和,温馨。
但,却是真没有仔细考量到这个份上。
老婆,老公,这种词汇,她才正值青春年华,还是离的她太遥远了……
以至于乍然一听到顾博明这样说,她第一反应是惊吓。
这人……会不会想太多?
“你……”
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复而又阖上了,来回如此重复好几次,杜予清实在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最终,无力放弃。
那一贯青春洋溢的脸蛋上面全然没有半分光彩,杜予清的脑袋顺势就耷拉而下,长臂一展,直接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将她固定住,长眸半眯而起,顾博明微微倾下身子,向着她靠近,在鼻尖与鼻尖之间只相差那么一毫厘的时候,停下……
“杜予清,我是这种想法,这样,你还要跟我做朋友吗?”
“不,不要,也不能。”
猛地摇头,杜予清拒绝的很快,脖子用力的去扭挣,她想要将自己的下巴从顾博明的手指尖中拯救出来,却是浑然无用。
他不允许,她就不能。
一直就知道这个男生是霸道的,却不曾想,真等到他将这种霸道付诸到自己身上,这滋味,会是这等……
难以接受,又很难过。
苍白的脸色越发失去了颜色,毫无光彩,杜予清垂了一下眼眸,所有的情绪在这么低垂一瞬间流转,释放,而后……收敛……
抿了抿唇,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顾博明,杜予清旋即冷起声音,面容冰冷,张口就是一斥:“松开!”
顾博明其实真没想要为难她,这样一番话会说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是没有做好准备的,可,情到不能自抑的时候,就连他本人都是管不住的,说了,就是说了……
甚至是,直到那句“想你做我老婆”从唇齿之间溢出,钻进自己的耳朵里面,顾博明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思竟然是如此。
难怪跟她在一起总是会有一种很难控制的热流在体内蹿涌,想去抱她,想去亲她;
难怪晚上总是想她想到睡不着,甚至还会想着她去手;
更难怪,只要一看到她跟慕远山亲近,就会又气又呕,还很酸涩,偏生还自己找罪受,就是要靠近,只为了减少一点与她的距离。
是这样的,原来这一切的情绪都是源自于这种情感……
顾博明彻底了悟,捏着杜予清下巴的指节猝然一个用力,他低哑的声色之中蕴含着点点危险的说:“不。”
不松开,不要松开,不想松开,更不能松开。
不?
从来都是被他顺着的,虽然他表现的不着痕迹,可到底是在顺着她的,乍然被拒绝,杜予清都是一懵,眼瞳之中倒影着的男人脸庞上面氤氲出了越来越多的坚持,甚至是执拗,脸色蹭的一下子就变的越发苍白了,嘴角一抿,就连鼻尖都皱了起来,她一边仰着头向后面退,一边抬起脚,照着顾博明的脚背上面就是一踩,狠狠的,一踩!
“你……”
“给我松开!”
再度狠狠的一脚,重重的踩了下去,同时就势将膝盖一提,照着顾博明的腿间就是一顶,很重,这样一连串动作下来,杜予清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其实心里面当然是突突的慌,到底男人气势太盛,可她依旧一点都不含糊,咬着牙,她声音极冷:“叫你松开就松开!耍什么无赖!刚才被你抱到已经是不对的了,你竟然还敢抓着我不放!”
“顾博明,把你当朋友是看的起你,你不要侮辱了我的用心侮辱了远山的眼光!”
杜予清的那么点力气,再多两脚都不会觉得痛,可是腿间突然被顶到,却是真疼的,嘶气之间,顾博明不由自主的将杜予清松开了,却是连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大迪迪都来不及,就被杜予清的话给刺到了……
远山远山!
“张口闭口都是他,你真就这么喜欢他吗!?”
“是!当然!喜欢好多年了!”
要不然能谈恋爱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么?
应的干脆,了当,腰杆挺得直直的,杜予清脸色越发变冷了……
她不明白,不是前一秒都好好的,作为朋友两个人出来一起玩好好的,怎的这会子就这样了?
其实,顾博明还算是足够坦诚的,否则他完全可以继续下去,采取缓慢的不着痕迹的战术,一点一点的打进她和远山内部,或者趁机挑事端都是很轻松的,可,他没有。
他如此直接,干脆爽利,甚至连……吃醋,都吃的这样光明正大的。
可是……
“你很好笑,是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说这种话?!”
杜予清也是气糊涂了,想起刚才被他擅自抱了,这会子又是老婆又是吃醋的被对待,一颗绝对赤诚的朋友之心都凉透了,连带着语气也越发变的冷冽了下去……
“我跟远山的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点你难道是头一次知道吗?怎么还可以背地里这样对我?”
背地里?
嗤!
顾博明想,他若当真想要阴着来,还真不会这么早就把窗户纸捅破!以着他的手段他的本事,真要去阴一个人,那人怕是到死了都不会发现!
可他不想,也不能这样去对她,以及……慕远山。
之所以以前一直都不说,也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可是在刚刚,就在刚刚,他不由自主的去抱起她,心神都是一荡,然而,他的……就有反应了。
完全是在向着她起立致敬,这等直接干脆的生理反应,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真的,是头一回……
在那一刹,莫说她,就连他自己,都是慌的。
所以才会去瞪她,怨她为什么会对他拥有着这样大的吸引力,叫他变的如此像是……se情狂!
是的,当众就能起立,可不就是se情狂么?!
至少,顾博明觉得很丢脸,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掩饰尴尬的大步走掉,埋怨着她,小狐狸精!
没辙,不能去用力抱她,必须不断的在心里面提醒着自己,她还是慕远山的女朋友,还是别人的恋人,再喜欢也不能做出畜生事情,所以,必须离的她远远的,所以,越走越快……
他都已经决定甩头走掉了,是她自己不放过他的啊!
一个劲的跟在后头喊他,顾博明顾博明!
刚才不就是她喊出来的么?
那种急迫和焦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口子在吵架呢!
哼!
明明就是她自己不对,硬是要巴巴的赶上来勾引他!还好意思反过来责怪他?!
顾博明又呕又酸又难受又气急败坏的,不过好在,大迪迪的起立也并没有多么明显,又被他尽全力的压制了下去,否则,他真的没有脸面再站在这里了……
可这种反应都出来了,再是在感情方面迟钝,顾博明也必然懂了。
他并没有一丁点谈恋爱的经验,可他是个不屑去隐藏心事的人,既然都意识到了,索性,干脆了当的就表明了心意。
是啊,他是耍无赖了,他是不仅不想把她松开,甚至还想将她用力抱进怀中,紧紧的,可……
谁知道她反应会这么大!
呵,能不大么?
面色清冷,杜予清冷声之间不无无奈的说道:“我跟他都把你当成了朋友,尤其他,很珍惜跟你之间的友……”
“我不会跟他做朋友!”
也做不到!
很是直接的一声拒绝,顾博明倒是老实的很,干干脆脆的就把心思表明——“我喜欢你,他是我情敌!”
试问,哪个傻逼会跟情敌做朋友啊?
又不是脑子进大水了!
“那你还总跟他腻在一起!”
惊声一句,杜予清忍不住为慕远山申诉冤屈了,她以为,顾博明早早就对她动了要下手的心思,一直潜伏着到现在才来开始使坏呢……
天!
真要这样的话,那远山知道之后,该有多伤心?!
“是因为你。”
再度直接干脆的表明着,顾博明才不否认……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跟慕远山接近,确实是因为她,虽然还什么都没有做,心思却不够纯粹,确实不算光明磊落,这点他承认。
“你倒是实诚。”
嘴角抽了一下,杜予清简直都要被气乐了,瞠目结舌之间,直面着顾博明,看他那般的理直气壮,她简直都说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在气他伤害远山更多一些,还是在为失去这个朋友更多一些而难过?
“我不会为自己辩解,杜予清,先前你说的,我现在承认——我在追你。”
“那抱歉了,我拒绝。”
脸上分明写着拒绝,杜予清也是个干脆爽利的主,说一不二……
语毕,她霍然就转过了身,莲步迈开就直接走掉了。
奈何,顾博明这般霸道的人,岂会允许她就这样走掉了?
“不许走!”
长腿向前一跨,宽掌一把攥住杜予清的胳膊,那么纤细,他几乎一只手掌就全部包住了,五指一个收紧,有力的将她往后一拉,顾博明就势低垂下头,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背……
也仅仅就是几乎而已,在这一刻,他还并没有想着去冒犯她,她在他心目中是那般的圣洁,即便他夜夜在枕榻之上都会yy她,却也不代表他立刻就做的出来。
可即便只是如此,两人远远看过去,也俨如是被他从身后拥住,男生那样高大,身躯挺直,女生虽然也算高挑,可在他这等身形的衬托之下,却俨如一只小鸟儿,娇娇柔柔的……
别说,倒是颇有那么几分和谐,若非杜予清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当真是一副美好不已的画卷。
此刻正值恰当的饭点,即便是在周末,男男女女们依旧是从宿舍走了出来,在去往猪槽的路上,乍然一见到顾博明和杜予清,都是一愣,旋即就又是会心一笑。
哦……小情侣吵架了嘛……正常正常……
只不过,男孩子好高好高好帅好帅呀呀!!
别看他似乎看着冷冷的,实际上眉色都透出了紧张呢,是在害怕女盆友会走掉吗?
还是嘴巴太笨了,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哄呢?
呀呀呀!还皱眉头呢!鼻子都小小的皱起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好有爱!
周遭眼神太直接,漾着热烈,是个人都没办法适应,杜予清脸色瞬间差到了极致,眯了眯眼睛,危险厉芒一个飞逝,霍的一转头,凌厉的眼神好似冰渣子,将路人扫了一圈,顾博明薄唇冷冷蹦出一句——“都滚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当然明白这种眼光到底是代表着什么,在自己学校平常与慕远山一起,稍微亲密一点,也总是会承接这样或者那样的暧昧小指点,那时候虽然会羞涩,却更多的是觉得甜蜜蜜……
可是现在不同啊,这人是顾博明,又不是她男朋友!
脸色白了又白,用力去拧动胳膊,杜予清竭力的想要去将顾博明摆脱,只奈何,这个大家伙不仅人高马大的,就连力气都大的超乎常人,任凭她怎么样去挣都是无用功,甚至的,他越发用力,将她攥到更紧密了……
这样近的距离,杜予清心都慌了。
说句实在话,她跟远山,这样近的距离都是极少的……
“放开我!”杜予清斥。
“不!”顾博明拗,语息都是坚持。
“你放开!顾博明,没你这样的!”
猛烈挣扎着,一边甩着胳膊,一边用力的往前面冲,杜予清极其努力的去摆脱这等暧昧距离,嘴巴里面吼斥不停:“都说了我拒绝你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远……啊!你……你做……呀!”
杜予清挣的热切,整个过程就连头都不回一下,光是她那背影,就完全可以探知的到,一旦松开,给予了她机会跑掉,她绝对会再也不回头,永远永远的远离着他的……
这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心下又是着急又是慌乱的,俨然是乱作了一团,顾博明压根也分不出身去想那么多了,脑子一热,攥在杜予清胳膊上的手掌一松,往前一探,顺势就将杜予清抱了个满怀……
在这种时候,人人都在看着,被不是男朋友的男人抱在怀中,紧密的,毫无间隙的,他的胸膛热度她都完全感觉的到,这叫杜予清哪里受得了?
于是,饶是她再胆子大,依旧是惊叫出声了,就连场合也顾不得了,她奋力挣扎开来……
脸蛋上早已没了血色,就连一贯粉纷嫩嫩的唇瓣都变的粹白,樱唇抖栗之间,杜予清急疯了。
怎么可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顾博明你放……”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顾博明也是当真着急了,又是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史方面绝对青涩的大家伙,俨然大愣子,在这一刻,面对着心爱女子的干脆拒绝还有浑身散发而出的浓浓敌意,他彻底没了分寸,哪里还顾得上那么些有的没的?
胳膊紧紧缠绕在杜予清的腰上,从身后将她紧紧抱的满怀,顾博明越发的用力了,颀长身躯向着她越发密实的贴合,全然没有了缝隙,他用着自己的高大健硕,去描绘着她的娇软柔皙……
一贯话少的薄唇喋喋不停,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慌乱,还有紧张,是真怕她会掉头走掉,从此之后再也不回头了。
于是,越发的慌了起来,近乎手足无措,于是,笨拙的动作之间,越是加大了力气,去将杜予清抱的更紧,再紧一些……
“别走,不许走,杜予清,我不许你走!”
“你……”
嫣唇都在抖栗,杜予清又气又恼,还很焦躁,抬起脚,她继续用脚后跟去往顾博明的脚背上面踩,气疯了,抓狂一般:“顾博明!你还是他朋友!就算你不念及他,好歹也顾忌一下我跟他的关系!我是他女朋友!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你!你这样子缠着我是个什么意……”
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你。
这样一句,足以抵过世间所有拒绝的词汇,甚至可以说,是世间最为残忍的利器,直将一颗饱满又热情的心,刺到碎裂……
“咚”的一声,脑子一个震颤,原还在慌乱失措的顾博明,蓦地就回过了神。
深谙的眼神都是一激,猛然就意识到了这还是在当街,周边来来往往全部是学生,都在看着他呢……
他脸皮厚,又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无所谓了,可是她不同,女孩子家家的,肯定是最要面子的,被他这样狂放肆意的对待着,她……
该死的!
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铁青的脸色蓦然白下去几分,猛地闭了下眼睛,复而又睁开,在阳光的映照之下,发散着久远而深邃的光,顾博明那缠绕在杜予清腰肢上面的胳膊用力一收,掌心顺势就在她的腰肉上面掐了一下。
他不是在想着借机多占几分她的便宜,只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不要再挣扎了……
腰肉都是一痛,浑身都僵住了,杜予清怔愣一瞬间,旋即就真要发飙了,耳边却在这时候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较之以往还要更为低沉。
沙沙的,哑哑的,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需……”
完全没有料到男人就此放弃了,这与方才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张了张嘴,喉头吞咽一下,杜予清下意识的就要去拒绝,却奈何,顾博明一贯是个霸道的主,他这样一句,可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才不管她是否还在浓烈拒绝意味的挣扎,更不管她的冷眼,长躯略略一倾,顾博明直接就将杜予清抱了起来……
又是公主抱。
当着所有人的面。
双臂俨如铁链,将杜予清整个人死死捆住,叫她就连动弹一分的可能性都没有,顾博明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演了一出掳劫公主的戏码……
只不过,这王子,他在这一刻,更像是……恶魔!
笔直到连专业男模都羡慕的长腿有力迈动,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他大刺刺的,走掉了。
背影,颀长,潇洒,看着冷漠,实际上却透着点点介怀,甚至于,有敏感的人似乎还能够感受的到,他那一份隐隐的……低沉。
顾博明是真难受了,她的拒绝太直截了当,他感受不到半分希望,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强势无比的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杜予清塞进了副驾,顾博明踩着油门驱车回往自己学校,虽说在隔壁,却也是有一些距离的,而这一份距离,在来的路上杜予清觉得飞快,回的时候,却每一寸都是煎熬……
气氛,沉闷又压抑。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顾博明一路都是沉默,杜予清当然也不可能再去搭理他。
她气疯了!
那等俨如土匪山寨王挟持压寨夫人一般的行径,当着所有人的面,简直流氓!
流氓!
一双拳头都攥到生疼,手背青白,脸色更是,杜予清气到浑身都在发颤,却一路都在忍,直到……抵达。
今天更完鸟,周末愉快,上海南京的盆友们,出行注意安全呐!
卷 8 强取豪夺之非你不可 007舌吻都不会
“嘎吱”一声,是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是那般的剧烈,俨如正在摩擦着杜予清的心,叫她硬生生的都是刺痛。
她是当真不爽极了,为顾博明的轻曼狂肆,为他的强势轻狂,更为他的过分越界!
当然,还有心下那么些对慕远山的心虚……
虽然事情远远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了的,她也不是没有奋力抵抗过,可事实就是事实,她确实被他抱了,还不止一下下。
这不是一个身为女朋友的人可以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够合格的。
眼前一晃而过慕远山的清俊面容,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善,那种包容和宽和,叫杜予清心尖都是一紧,心里面顿然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而这一份罪恶感,在轮胎摩擦地面的巨响划破天幕之时,达到了顶峰。
就像是飞到遥远地方的意识被拉回,霍的转头过去,看向顾博明,杜予清抡起拳头,照着他的侧脸就是一砸!
顾博明没躲,也没想过要去躲。
事儿是他犯下的,她生气发泄是应该的,他没什么好申诉的。
他现在只盼着,待到她发泄过后,她可以原谅他,甚至是,像以往一样的……对他。
虽然那一份对待远远不及他想要的,可是就只不过刚刚一路的如刺冷漠,顾博明就受不了了。
他想,如果他事先知道,表白过后换来的会是她的这种反应,比陌生人都还不如,那么,他就是憋死也会咬着牙忍住的!
身板直直的坐着,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顾博明一动也不动,迎接着杜予清的那么一拳头。
她也确实是气坏了,想也没想的,一拳头就飞了过去,真真就砸中了他的脸,侧脸,右半边,“砰”的一下。
所幸她是个女孩子,力气再怎么样也大不到哪里去,顾博明生生的挨住了,就连一下动弹都没有,爷们极了。
他是真存了心思由她发泄的,结果,事与愿违,顾博明不知道,越是这样子的他,越是叫杜予清气愤抓狂!
“呵”了一声,杜予清冷声的斥:“怎么,事前嚣张事后就变王八了吗!你不是嚣张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耍流氓了吗!你不是强势到连我的意愿都完全忽视的吗!这会子怎么不躲了?!”
“你以为,不还手的任由我砸几拳,我就会消气,然后这件事情就可以抛到脑后,完全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的倒是美!
再度发出一声冷笑,杜予清随着气愤的宣泄,声音越发的变的冷漠了。
“我告诉你顾博明,没门顶级护花高手!我跟你之间,彻底完蛋!再别想我会跟你做朋友!”
其实,杜予清以往还真不是这样激愤的一个人,她生性开朗,是很爱交朋友的,宁愿多结识一位朋友也绝不交仇。
以她的条件,从来追求她的男生也并不在少数,如果每一个她都像是对顾博明这样的态度的话,那么她早就仇人遍布了。
以往,对待追求者,她都可以处理的很好,实在碰上些钻牛角尖的,怎么样都不肯放弃的,她可以搬出慕远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作风,倒是处理的还算妥帖,至少,在顾博明之前,都没跟追求者红过脸。
今天之所以会气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做的太过头了!?
哪里会有这样的男人,平常冷冷淡淡,看着半分不热情,结果一捅开窗户纸,就这等的热情奔放?
抱她?他竟然抱她,一而再再而三?
尤其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现在只要一想起,那长长的街道满满都是人,全部都在打量着她,或是好奇或是指点,眼神全部都蕴含着暧昧,杜予清就完全不能忍!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好歹不是在本校?即便是丢了脸,也不至于让人知道她是谁?
其实,也不是顾博明热情奔放,他表情还是那么一副死样子,之所以会当众就去抱住她,实在是因为他着急了。
他真没处理过这种局面,又实在太喜欢她了, 以至于一见到她要走就慌了。
说句实话,会表白,将心迹表明,是连他自己都没料想到的。
好嘛,是他的错,一表白起来就彻底放开了,撒欢子一般,他也不想,咳,好吧,他想的。
想抱她,想亲她,更想……
绷着的脸颊更紧了一分,偏头过去,顾博明眼眸深刻的扫向杜予清:“我没想过伤害你。”
不,不仅仅是没想过,他甚至是,最希望她好的,对她好。
顾博明说的认真,态度很是诚恳,说实在话,仅就他的模样,难得的撤掉了傲气,是很打动人心的,尤其对女孩子而言,更是会难以抵抗他的魅力,头脑晕晕乎乎之间兴许就会原谅了他,没出息一点的甚至还会去开口安慰他——没事没事哦,我已经不生气啦,你别难过,别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
只可惜,杜予清不是寻常的女孩子,她对他,本来就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的向往,她心里面是有人的,她是有主的,自然立场坚定。
而且,在这一刻,她对他着实有着不算浅的怨怼之心。
于是,拒绝的干脆又爽利,杜予清就连声色都是脆脆的,很是直接——“这话在你对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之后再说,已经晚了!”
“我……”
“不必再说了。”
拳头往回收,松开,扬起,随意挥了一挥,杜予清干干脆脆的将自己的立场表明:“我跟你从此以后,就是路人。”
“你别想再来缠着我,而我,也不会再去跟你接近,朋友什么的,止步于此吧。”
“杜予清。”
“不,别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态度就这样,我是远山的女朋友,我要对他忠诚负责,同样的,你若把他当朋友,也请对你他诚恳负责女人乖乖让我宠。”
声音不算重,也再没有了方才那等汹汹的气愤,冷着脸,最后看了一眼顾博明,杜予清转过身,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她要走,要离开,远离这个男人。
他太危险,在他身上,她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震慑力,杜予清想,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她寻常的追求者可以比拟的,一旦沾染,就是倾覆人生的危险。
所以,她要走的,立刻,马上!
杜予清倒是坚持,却奈何,顾博明根本就没想着要放她走,至少这个时候不行,他还有话没有说完。
尤其在她刚才那样一眼,分明传递出了她的不屑和鄙弃之后,他更是不能放她走!
绝不!
他顾博明是没多么正人君子,更不认为是个多正派的人,他绝非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有他的底线的。
“咔哒”一下,车锁在杜予清手指尖触及上车门的瞬间,落下。
一怔,杜予清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的越发难看了,霍然回头,再度看向顾博明,瞪着他,她愤愤然:“你什么意思!”
“听我把话说完。”
如是坚持着,顾博明整张脸上都写满坚持,紧紧锁着杜予清的同时,他的眼底正有一丝欲望在升腾,那是专属于男人对女人的欲望,炙热,滚烫,是比火焰还要更为高涨的热度。
杜予清还是个学生,才刚大一,是多么清澈纯真的年纪,又是那个保守的年代,男生对女生也都是最为纯粹的喜欢之心而已,淳朴实诚,并不会像今时今日一样,毫无桢襙感,开放到把开 房当三餐。
所以这种直接的欲 望,杜予清是从来都未曾感受过的,然而,即便是迄今还没有正式接触过,却并不妨碍她心生警觉。
危险,这样的他,太危险。
“咯噔”一下,心下都是一颤,面对着这样子的狂肆男人,杜予清就连呼吸都是紧郅,下意识的就往后面缩去几分,她双手挡在身前,俨然一副防备姿态,一张最为打动他的脸庞上面,也是写满防备。
心都痛了,眉头微微皱起,眸色黯淡几分,顾博明哑哑启唇:“我说过,我没想过伤害你。”
所以,你不必防我防到如此姿态。
“那你想要干嘛!”
杜予清问,虽然依旧警觉,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里头是放松了的。
她知道他,不会骗她,虽然并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
眸色依旧发暗,薄唇微微启,顾博明继续哑哑的说道:“刚才做的,我不会辩解。”
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到底,做了就是做了。
他不为自己找借口。
“你在担心什么我懂,放心,我会跟慕远山挑明,到底是追求女人,我也不想阴着来。”
那对你不公平。
默声在心里面如是说着,炯炯凝视着杜予清,顾博明眼神越发变的深刻了,在这层心思被捅破之后,他就彻底的不再想着去掩饰了。
反正在她心里面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了,索性放任特战全文阅读。
用着真正那等要吃了她的眼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