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或几时,趁着还有精神的时候多教些东西给铁牛……”
京都……钟翌自然不会回去的,治好治不好的他也不去在意,只是每日督促铁牛越发的紧促了。
钟翌将学到的东西全部都凭着记忆写了出来,在穆启山给孩子买的书上写上自己的注解,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铁牛看着这些书自己也能明白什么意思,希望将来铁牛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钟翌还开始写信,一年一封,每一封信的字数不多,只有短短的一页,写好后封上口,写好每一年的年号,地址,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小箱子里,每一封信里都有一张银票,面值大小不等,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钟翌将自己当初带出来的银钱,一大半的都装进了信封里,还留了一部分是给穆启山一家的。
做好这所有的一切后,又是一年过去了,身体的虚弱程度不需要别人说钟翌自己也明白的。
大年夜的前一天,他让铁牛将穆启山找来,自己则面色凝重的说道:“穆大哥,有些事情我还要拜托你去做。等我走后,这箱子里有信,麻烦你每一年都给烟柳镇的钟家送去一封,就是我去年让去的地方,务必每年一封,拜托了。”
穆启山眼眶有些发热,点点头道:“放心,我一定替你做到。”
钟翌谢过了,又指着旁边的一个箱子说道:“这里面是我留给铁牛的书籍,上面写满了我只记得注解,铁牛逐年学下去就会看懂的。我知道你跟穆大嫂都希望铁牛将来能出人头地,我这里有书信一封,你拿着此信到京都去寻找我的一位故人,他总能照顾你们一家在京都站稳脚跟,只要铁牛用心读书,日日习武,将来总能出人头地。”
穆启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局促的说道:“这怎么好,这怎么好……”。
山里人就是敦厚,钟翌笑着阻止了穆启山的不安,按住他的手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膝下有个女儿,比铁牛稍小些,若是穆大哥不嫌弃,就订下婚约,我也不要求别的,只希望将来铁牛不管能不能出人头地,都要好生的善待幽姐儿,我这辈子不能看着女儿出嫁,总希望给她寻个妥善的人家才是。”
明日继续,这番外写的我心口一抽一抽的,咋这么悲情呢··呜呜··柳清眉的番外跟秦雨的番外会混在一起写,目前还在纠结从哪里下笔,亲们不要着急··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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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钟翌番外 :那些年曾经相爱的日子(一)
钟翌番外:那些年曾经相爱的日子(一)穆启山觉得这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越发的有些不安了,满口说道:“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如何使得,我们是山中粗民,哪里配得上小姐……”
钟翌这辈子的幸福就是断送在门第观念上,到如今想起来依旧是锥心的痛,看着穆启山说道:“穆大哥,这些话说来做什么,只要将来铁牛对幽姐好,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我这里已经写好了婚书,你只管上门去,我家人定然不会阻拦的。若是他们问起我的行踪,你就直说我云游四海去了,千万莫说我病入膏肓,人这辈子活着总要有个念想才能支撑下去,别让她们的生活因为我的离开天崩地裂,只要她们认为我还活着就好……”
听到这里就连穆启山这个山中汉子也忍不住的落了泪,抓着钟翌的袖子说道:“钟兄弟,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无论如何也要救你的命,郎中说了还有救,不是没有救啊,你怎么就这么掘呢?”
钟翌轻咳一声,他知道自己还有救,可是没有了念想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明日我就要离开了,穆大哥,你不用忙了,也许我真的会活下去也不一定。”钟翌笑着说道,他不想在这里闭眼,不想给穆家人带来伤痛,麻烦他们的已经够多了,而且他曾经答应过兰蕊,要带着她走遍大昭国,如今她的身边有周昊骞,可是这个承诺钟翌还想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去完成,哪怕前行的路上只有自己一个,惟愿心安。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第二天天蒙蒙亮,钟翌悄悄地起了身,铁牛还在睡着,这孩子实心眼,是个好孩子,将来幽姐儿跟了他就是一辈子务农也能吃饱喝足,只要开心快乐,其余的又有什么?
行囊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衫,还有给自己留下的数百两银子,除了给母亲兰菊的,剩下的钟翌都压在了铁牛的枕头底下,这些银两也够他们在京都安家了。
重新踏上路程,穿过重重竹林,飘落的竹叶不时的飘过身畔,清风一带,在空中翻个滚便远去了,衣袂飞扬,抬眼望去金色的太阳徐徐升起。
恍恍惚惚记得,那一年初遇兰蕊就是这样一个晴朗的天气……
那时郁惟章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可是钟翌却知道郁惟章跟自己父亲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密,郁惟章帮着父亲做了很多的事情。因此他也时常到郁府帮着父亲给郁惟章送些公文或者传个消息。
那一天,碧空如洗,蔚蓝无边,洁白的云朵在空中追逐。钟翌这一日的心情很好,手里拿着公文来到郁府,将东西交给郁惟章后,他便在郁府里慢慢地走动着,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对这里也算是熟悉,因此他知道二院门在哪里,知道那道门是不能过去的,因为后面住的女眷,闯进去十分不礼貌的,他钟翌人家素来称之为君子,自然是要守君子之礼的。
郁府的花园其实比起钟府来真是小多了,不过主人布置得很精心,倒也有另一番风味。
钟翌随意的走着,突然之间看到了一抹桃红色的衣裙隔着镂空的院墙在假山石中一闪而过。那桃红色的裙边上绣着金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钟翌知道这绝对不是丫头,没有哪家的丫头还能穿得起金线的衣衫。
不用说也知道墙的另一面刚才一闪而过的一定是郁府的小姐,钟翌有些不自在,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胡思乱想,想到这里收敛心神便要举步往外走,偏在这时又听到了阵阵肆意而又欢快宛如银铃的笑声,这笑声实在是太动听了,每一个音符里都荡漾着快乐。
钟翌愣住了,从来只知道官家小姐端庄大方,还不曾听到过这样张扬的笑声,的确有些张扬了,隔着一面墙,距离有些远,这笑声还是这样轻轻松松的听得一清二楚。
钟翌突然间很想看看能这样笑得出来的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内心似乎被驱动着了魔一般,钟翌忘记了戒条,居然就那么穿过了二院门,悄悄地循着笑声而去。。
笑声断断续续,还能分辨的出来是从假山那边传了过来,钟翌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说来也奇怪,这个时候郁府的后院子里居然很少有丫头婆子经过,后来钟翌才知道,不是没人经过,而是只要兰蕊在的地方大家都躲得远远地。
寻着笑声,钟翌穿过假山,刚一站稳身子,便对上了一双灿烂如星辰此刻正弯成一弯月牙的双眸,那眸子里的快乐满满的要溢出来,从没有见过笑得这么开心的女孩。
一身艳丽的桃红色袄裙镶着金线边格外的耀眼,桃红色夭夭其华,很少有人能把这种颜色穿的出快乐的味道,桃红色是妖媚的,可是此刻眼前的女子却愣是将这妖媚的桃红穿出了前所未有的张扬的快乐。让人一看到她,就不自觉的自己也快乐起来。
女孩很美,柳眉如画,樱唇粉嫩,赛雪欺霜的肌肤上那一双黑白分明此刻正惊讶的瞧着自己的眼睛,似乎让钟翌都忘记了自己的呼吸。怎么会有人的眼神这么干净清透,就仿若一眼看到底的山泉,一下子让人打从心底里便想要将这份干净给保护起来。
动心不过是一刹那,也许就在听到那肆意的笑声时钟翌的心就被牵动了,也许当看到那一双黑白分明干净的双眸时,便不能抑制的心跳加快了,当看到她那大大的笑容正朝着绽放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了,钟翌知道,自己动心了,来到京都也曾见过名门闺秀,个个端庄淑雅,静秀凝致,可是钟翌就是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可是一看到这女子,便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逃不掉了。
经过交谈,钟翌知道这女子叫兰蕊是郁惟章的第六女,原来她就是兰蕊,就是郁惟章整日挂在口上的女儿,难怪能让郁惟章时时刻刻的记挂着,便是钟翌自己自那日后也是时时刻刻的想起兰蕊,那个有着灿烂笑容,干净双眸,好听的声音,行为张扬的女子。
往郁府的积极性空前高涨起来,只要是有关郁府的事情,钟翌都会主动地去郁府,他想的也不过是想偷偷地见兰蕊一面,男女私会实属大罪,可是这么一堆互相爱慕的男女,感觉对了就拼命的想往一起凑,是的,钟翌没有想到,就那一日,他不仅对兰蕊动了心,而那个女子也对他动了心,钟翌知道后是快乐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疯狂的快乐,恨不得想要告诉全世界,可是他不能也不敢,他得等到明媒正娶的将她娶回家,然后才告诉世人,他所娶的女子是他今生最爱的爱人。
还记得那一日花园私会,兰蕊拉着他的手,两人躲进一个假山洞里,洞不大,两人在里面要挨得紧紧的,钟翌都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兰蕊透过假山里面小孔看到外面并无人时,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柳眉微竖,横了钟翌一眼,道:“你这个人啊就不能提前送个消息过来,这么突然要见面害的我跟个小耗子似地东躲西藏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惨了。”
钟翌听到兰蕊的哀叹,便有些内疚,低声说道:“临时有事这才过来,匆忙了些,让你受累了。”
兰蕊看着钟翌囧囧的模样,便不由得一笑,道:“傻样,我又没说什么,做什么这副样子好像我是个凶婆娘一般。”
钟翌就笑了,张口说道:“凶婆娘我也只喜欢你一个……”声翌子我。
兰蕊顿时脸红如血,难得的有些害羞的揪着衣襟,垂着头不说话,良久却有些担忧的说道:“我知道我只是郁府的庶女,而你是钟家的大少爷,宫里的钟妃娘娘是你亲姑姑,钟大人是一品大都督,我如何配得上你?便是你我两厢情愿,你家的大门也不会容我进去,其实你我都知道的,不是吗?”
钟翌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一时间忘记了礼仪,握着兰蕊的手说道:“蕊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求得父亲母亲同意,母亲最疼我了只要我好好的恳求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母亲同意了,父亲那边也就没什么问题了。不管怎么样今生今世,与尔同心,生死共存!”
兰蕊只觉得心口里溢着满满的幸福,臻首轻轻地靠在钟翌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信你便是了,你什么时候来提亲?婚事早一日定下,我也好安心,整日的悬着心,觉得压了千斤的担子,睡觉都不安稳。”
“容我几日,今日回去后我便去求我娘,你只管等我的消息,我定会风风光光八抬大轿把你娶回家去!”钟翌满满的信心,母亲那么疼他一定不会让他伤心拒绝他的。
明天加更,会有八千字的番外,我肿么觉得这番外越写越长了捏?原本打算几万字结束……泪奔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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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钟翌番外 ,情已逝,爱已伤,往事话凄凉
钟翌番外,情已逝,爱已伤,往事话凄凉钟翌已经跪在门外整整三个时辰了,钟夫人还是不肯松口,钟翌也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反对,正午的日头毒的很,一会子的功夫就已经晒得钟翌有些承受不住了,汗珠接二连三的滚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大片的水渍。【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钟夫人在屋子里瞧着真是心疼的如同在油锅里煎,抬眼看着阴沉着脸的钟良,道:“老爷,不如……不如就答应他吧,这孩子自小到大没有为了一件事情这样的执着过,兴许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女孩,咱们何不成全他?”
钟良脸一沉,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道:“这是什么话?我们钟家岂能让一个庶女当长媳将来甚至于还要接管钟府?头发长见识短!不要说我不同意,钟妃娘娘知道了就能乐意?肃亲王知道了就会乐意?要知道钟府跟他们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儿戏?”
钟夫人发愁,满脸的无奈:“那可怎么办好?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的,要是不愿意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弄得满京都知道了不也被人笑话?要不让郁夫人把郁兰蕊收在名下,这样也是个嫡女了,两下里凑活吧?”
“说你糊涂还真被猪油蒙了心,你也不想想,一个庶女就算是养在嫡母名下,跟嫡母亲自养起来的亲生女儿能一样吗?要是郁夫人没有亲生女儿另当别论,她如今有两个亲生女儿怎么会同意把庶女收在名下?这事要是换在你身上你会同意?”
钟夫人不说话了,她的确不会愿意!
夫妻二人沉默良久,钟夫人看着还好跪着的儿子越发的心疼了,看着钟良道:“老爷,你倒是拿个主意,这样跪着真的会生病的!”
钟良透着烦躁,神情越发的阴鹜,咬着牙说道:“你去找郁夫人,把话稍微的点透一下,就说我们有意娶郁府嫡女进门,其余的该怎么做她自然会明白,你们女人家在这种事情上有的是办法,唯一一点绝对不能让翌儿有一丁点的怀疑,不然以他的性子虽然不会出大事,可是也够让人闹心的。”
钟夫人心中明了,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便笑着说道:“行了,既然这样咱们到不如跟翌儿说这门亲事咱们同意了,可要是郁府的六小姐出个什么意外可不关咱们的事情。”
钟良满意的一笑,道:“就这样吧,先稳住翌儿,最近这段时间别让他去郁府了,免得再生意外。”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钟府总算是消停下来。
钟翌听到父母的口音松动,满心的欢喜。其是钟夫人还是比较老道的,并没有直接说答应钟翌娶兰蕊,只是说钟良不忍心看儿子这么受苦有些动摇,她再好生的劝慰一番也许就能成了,不过需要点时间,让钟翌别太着急,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一番大道理说的钟翌反驳不上来,他也知道按照自己的家族的规矩自己这次做的是有些过火,见父母亲有些动摇便不忍心继续逼迫,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只得回屋休息,等待消息。
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真实人生一大喜事,钟翌满心的欢悦,真恨不得胁生双翼能飞到兰蕊的身边告诉她自己此刻有多开心,他们的未来总算是有了希望。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的过去,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好消息,却等来了兰蕊暴毙身亡的噩耗,钟翌简直惊呆了,有很久的时间不能言语,不能思考,只觉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天都塌了。
钟夫人看着儿子的神情也吓坏了,忙扶着他在榻上坐好,抹着眼泪说道:“我的儿啊,你可要想开一点,这天灾的不是咱们能改变的。想必是兰蕊是个福薄的,你爹好不容易要答应了,她却得了急症,这就是人生不如意事,你得想开一点才是正理。”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得了急症?”好半响钟翌才看着自己的母亲问道,身体微微的抖着,抓着钟夫人的衣袖,道:“娘,我那天跟她道别的时候她分明还是红润润的模样,怎么就会短短数日得了急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都是命里带着的。听说本来也是好好的,是得了风寒,谁知道病情突然恶化,说不行就不行了。你还记得前年宫里的一位贵人,深得圣宠,不也是得了风寒说没就没了,那么多的太医守了大半夜也没救回来。风寒看着是个小病,其实来的猛了也真会要命。去年许阁老家的邹姨娘也是这样没的,你也别伤心了,六小姐跟你终究是福薄了些,缘浅了些,翌儿,六小姐走了你可不能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
钟夫人苦苦的劝着,钟翌就是不说话,垂着头就落下泪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喃喃说道:“娘,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用心在喜欢她,不是逢场作戏,我是把心都给她了,她走了我可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样呜呜咽咽的在钟府人的面前哭泣起来,多少年钟夫人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这样哭了。钟翌很争气,这孩子自小便让人省心,读书上进,习武刻苦,也没有纨绔子弟的风气,对己要求甚严,这些年来也一直对父母唯命是从,唯有在这件事情上这么执着的坚持。看着儿子这样的痛苦,有那么一刹那钟夫人有些后悔了,可是一想到整个家族的前程又得咬紧牙关,只得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儿子。
只是没有想到钟翌对兰蕊的情谊远比他们想的要深得多,居然一夜之间就病倒了,钟夫人两口子真是急坏了,钟良连夜请来御医,钟夫人彻夜的守候,直到天明的时候钟翌才醒转过来,可是张口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去送送她……”
这个她大家心知肚明是谁,钟夫人哪里敢让钟翌去,只得说道:“我的儿啊,你跟六小姐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你就这样上门去岂不是败坏了六小姐的名声?你的心意她定然知道的,你又何必让她的清名受污,不如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吧,也算你的心意了。”
钟翌垂头不语,心里难受的很,难道连去看一看都不能吗?他只想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只要一想起兰蕊那前几日还笑嘻嘻的模样,就如同剜心般的剧痛。
“娘,你想想办法,我只想看她一眼,就一眼,好不好??”钟翌攥着钟夫人的衣角,苦苦的哀求。
钟夫人心里是明白兰蕊是怎么死的,这样去了钟翌一定会看出破绽,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她也会心如刀割,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咬咬牙道:“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翌儿,就让六小姐安稳的走吧,明日出丧,母亲替你去看看,一定把你的心意待到,你看如何?”
钟翌有些绝望,缓缓的闭上眼睛,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要大吵大闹弄得整个京都都知晓,让兰蕊死后还要身败名裂?他不能!默默的点点头,钟翌躺回床上不再言语,钟夫人叹口气,摇摇头,放下帐子,道:“你好生的睡一会儿,我待会再来看你,想开些才是……”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钟翌闭着眼睛也觉得模模糊糊的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他一直想要去看清,却始终也看不清,只觉得是一道人影……他不停的追啊追,快要追上的时候这才发现竟然是兰蕊,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兰蕊似乎都没有听到,他看到的追不上的永远是她的背影……
兰蕊下葬了,钟翌病倒了,大有殉情而亡的架势,这可吓坏了钟家夫妇,如果知道儿子这样的倔强,这样的深情,这样的不爱惜生命,这样的决绝连父母也抛得下,就该让兰蕊进门好了,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其实等到二人感情淡了,一纸休书也就打发了,现在想想悔不当初。
钟夫人一直在儿子的床前不停地劝说着,儿子绝食她也跟着绝食,就跟他拼看谁狠。钟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时是个孝子,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跟着绝食,到了这种时候钟夫人也豁上去了,儿子死了她活着也没意思了,她就跟他赌了,看看能不能让他心软,不再折磨自己。
钟翌还记得自己亲口跟兰蕊说:与尔同心,生死共存。生不能同寝,死要通椁,这个诺言他还想要实现的。可是看着母亲在自己的床前日渐的憔悴,时时刻刻的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说着母慈子孝的一幅幅场面,想起母亲对待在自己的心,钟翌也难受得要命,他死也就死了,可是怎么能累的母亲也跟着丧命?
一天两天三天就这么艰难的耗着,钟翌想着希望母亲能回心转意,放过自己,可是却亲眼看着母亲一日日的消瘦,一日日的没了精神,就连跟自己说话的力气似乎也没有了,他便忍不住了,投降了。
母亲说,兰蕊终究是走了,难道你忍心让母亲跟着你们一起殉葬?
终究是对不起了兰蕊,钟翌知道这一生他是欠了她的。
投降进食后,钟翌便有些变了,其实跟以前还一样,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待人和煦有礼,可是钟夫人毕竟是看着儿子长大的,她能从儿子的眼睛里看到了爱的冷寂,兰蕊死了,钟翌的心也跟着死了。
钟夫人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于是便开始张罗钟翌的婚事,早就跟郁府大太太商议好,嫁过来的会是兰菊,钟夫人便寻了个好日子跟钟翌说了,原以为钟翌会反对,可是没有想到钟翌居然痛快地答应了,钟夫人吃惊不小。
其实在钟翌看来,自己既然已经投降了,屈服给了母亲,没有跟着兰蕊一起去,那么以后结婚生子总是不能避免的。既然总要娶妻,娶谁都是一样的,与他来讲都无所谓了,反正也是一个无心的人了,他的余生要做的也不过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双亲而已。
除了爱,但凡是正妻能有的殊荣钟翌都会尽力去给这个嫁给自己的女人,兰菊是兰蕊的姐姐,都是郁府的女儿,可是钟翌真的没有办法对着另一个女人欢颜而笑。
日子就这么过着,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对女色寡情的人,纵然是母亲塞了通房妾室一大堆,兰菊也很贤惠大度,可是他总是兴致缺缺,床事与他也不过是任务而已,自从有了幽姐儿,其实连任务也不算是了,一个月里基本上都是在书房过夜的,陪着他的只有那些他每日每夜思念兰蕊时雕刻的木雕,看着她们似乎觉得兰蕊还活着一般。
纵然这样,九泉之下钟翌想自己也是无颜见兰蕊了!
后来听说郁府还有一个外室养的女儿跟儿子,生母过世后要接进府来,要不是因为那个儿子,只怕是那个女儿一辈子也不能进府的。自己的岳丈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妾室生的,却偏生的也是体弱多病,所以即便是外室生的儿子这个时候也是如获至宝,大太太现在需要一个儿子。
后来知道那女子叫郁明烟,弟弟叫郁阳。也不曾放在心上,这与他何干?
第一次见面只觉得这个女子安静得很带着小心翼翼,可是同桌用饭的时候,她居然很喜欢吃烩八珍,钟翌变多看了她两眼,兰蕊也喜欢吃烩八珍,于是对这个郁明烟钟翌便记住了。
后来在花园里偶然遇见,这原本温驯的小猫突然之间亮出利爪,有那么一刹那,仿若看到兰蕊……兰蕊生气的时候就跟她的神情一模一样……时人个这。
这次钟翌是真的把这个郁明烟记在了心里,一个跟兰蕊有着同样神情的女孩,能这样的借着另一个人的脸怀念自己的爱人,钟翌突然觉得生活又有了阳光,明明是自欺欺人,却饮鸩止渴,他一定是疯魔了,直到后来……才知道,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心再次碎了!
还有一更··拥抱大家··(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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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钟翌番外 :情已逝,爱已伤,往事话凄凉(二)
钟翌番外:情已逝,爱已伤,往事话凄凉(二)抬眼望望天空,已经是中午了,从山坳子里走出来已经是一个上午了,又累又渴,钟翌决定找个地方歇脚,这身子真是不经累了,要是以前这点路算什么,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13800100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茶寮也没有,钟翌幸好自己备足了水跟干粮,在路旁寻了个干净的大石便坐下,默默的吃着午饭。
初春的日头不是很毒辣,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只是微微的有些燥热,钟翌还耐得住,眉头上微微的见了一丝汗。拿出帕子抹去汗,午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又喝了口水,钟翌就打算喘口气就动身,天黑之前最好找个客栈住下,素在荒山野外,这地方毒虫甚多,还是小心些好。
正欲起身,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车声,钟翌下意识的回头,抬眼望去,就见黄沙飞扬,一辆鲜红的马车急速而来。很少有人会把马车弄成这样鲜亮的颜色,钟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兰蕊生前也极喜欢各种鲜亮的事物。
马车突然在钟翌车前停下,这马车上一刻还在极速奔驰,下一刻却稳定如山,这驾车的一定是个老手,再不然就是武功高强的汉子。
钟翌眼眸微眯,虽然如今落魄至此,可是他钟翌却也不是泛泛之辈,这马车骤然停下也不心慌,默默地等待着。
马车上的车帘子很快地被挑了起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喂,柳杨镇怎么走?”
这声音有些熟悉,恍恍惚惚中又想起初次见面兰蕊也是这样问道:“喂,你是谁?”
很熟悉的亲切感,钟翌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不再计较这人的失礼,展眉一笑:“前走拐弯处往右拐,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钟翌始终没有抬起头看这女子一眼,长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好奇,只是这声音却很喜欢,跟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的味道,只不过这一个更跋扈些。
马车迅速的往前奔去,钟翌也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柳杨镇也是他的目的地,又是一阵咳嗽袭来,钟翌的脸色又苍白了些,拿起包袱,抬脚前行,刚才的马车早已经没了踪影,钟翌也不甚在意,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就比如方才消失的马车,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了回来。方才说话的那女子这次隔着窗帘说道:“喂,你也是去柳杨镇吗?”
钟翌其实不太想搭理这个没礼貌的女孩,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点点头,道:“正是。”
“你为我指路,我就顺便载你一程,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女孩的声音透过马车传了出来,颇有骄傲的神色,仿佛施恩一般。
钟翌眉头轻皱,神色间带了丝清冷,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钟翌举步就走,总觉得这女孩怪怪的,自始至终那驾车的汉子一句话也没说,车厢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什么人,这个小女孩的口气如此的骄横,看这架势应该是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世家子孙,钟翌这辈子怎么会跟江湖之人有什么瓜葛,这个时候自然是躲开这才好。
女孩一愣,大约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冷哼一声:“我要做的事情还没人能不答应呢。”
话音刚落,那车夫突然暴起,如大鹰展翅般往钟翌抓来,身形极快,钟翌心中一凛,微一错身堪堪避过。若不是钟翌身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躲的这么狼狈,这男子虽然厉害,钟翌还不曾惧怕。
那男子显然一惊,看着钟翌这样瘦弱的人倒没想到居然是个高手。
马车里的女子“咦”了一声,随即说道:“大鹏,回来。”
男子不声不响的眨眼间又回到了马车,看着钟翌的神色带了丝戒备,不过还是说道:“小姐,此人中了瘴毒怕是有些日子了。”
女子应了一声,突然之间马车之中一条银鞭袭来,钟翌虽然早有提防,奈何久病之下不能久战,终究还是落了下风不敌银鞭,那锃亮的银鞭仿若吐信的毒蛇,圈上他的腰,将他带回了马车。
钟翌气闷,板着脸,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子。这女子不甚美,肤色也不是京都女子的凝如白脂,却带着阳光的气息。
“还没有人能拒绝我的邀请,你胆子不小。”女子嫣然一笑,亮盈盈的双眸带着水光流转,颇有一番别样的妩媚。
钟翌别开眼睛,只是冷冷的说道:“在下好意指路,姑娘做的未免过分了些。”
女子嘻嘻一笑,道:“过分?没有啊,我想着你给我指了路却不要求回报,又是第一个不肯正眼看我的男子,我觉得很稀奇,就想这是难得的就打算带你一程,是你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
对于女子的强词夺理钟翌不想去计较,便道:“即如此还请姑娘放在下下车,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是。”
“如果我不愿意呢?如果我一定要报答你的指路之恩呢?”女子觉得钟翌真是一个极好玩的人,比她遇到的那些个男子都好玩极了,这么守礼的男人跟江湖草莽大不一样。想了想便问道:“你不是江湖中人?”
钟翌摇摇头。
“你中了毒?”
钟翌点点头。
“你是哪里人?”
钟翌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就这样在马车里一个不停的问,一个要么点头要么摇头,要么不回答,当真是古怪之极。可这种古怪的问话一直持续着,外面赶车的汉子嘴角僵硬着,他第一次知道他家小姐对着这么一根木头还能说这么长时间的话而不生气也真是奇葩了,要是以往的性子,只怕早就一鞭子上头了。
女子觉得钟翌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跟她见过的习武之人不太一样,江湖中人大多是晒得黑黑的,身体壮硕,舞起刀枪来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可眼前这个男子弱不禁风的却也是个高手,奈何中了毒倒是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钟翌终于松了口气,这女子的问题可真多,几乎就要问遍十八代祖宗了,真真是令人头痛,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多话的人,武力比试不过,钟翌就不再反抗,反正自己早晚是要死去的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突然之间,只觉得微风一动,胸口|岤道被封,那女子捏住钟翌的下颌将一粒黑黑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合上他的嘴巴,在他的脖颈间用手一缕,药丸便滑入腹中,被封的|岤道这才被解了开来。
钟翌看了女子一小会儿,便挪开眼睛,索性闭目养神起来,根本不搭理她。中钟道翌。
女子有些着急了,道:“喂,你就不问我给你吃的什么?”
“命不久矣,吃什么也无所谓。”钟翌道。
女子被噎了一下,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男人,便说道:“你真是一个拿自己命不当回事的人,你真的快死了!”
钟翌应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用别人再告诉他一遍。死了跟活着也无什么区别。若是死在这个跟兰蕊性子有几分像的女子手上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看着钟翌这死活不顾的样子,女子差点要崩溃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到柳杨镇之后再去哪里?”女子的强调软了下来。
“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钟翌的眼眸微微的有了些神采,不管去哪里,他圆的只是一个梦。
“你没地方去就跟我走吧,你看你死不死活不活的丑样子,我把你救活了,你就娶我怎么样?”
钟翌这下子被惊到了,转头看着眉眼弯弯的女子,只觉得浑身发凉,变正色的说道:“钟某已有妻女,不再另娶。”
女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恼怒,大约是没有想到钟翌有了妻室,便不再搭理他,一掀车帘子赌气走了出去,坐在车夫的旁边阴着脸不说话。
钟翌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真是头痛!怎生想个办法逃走才是,奈何自己现在打,打不过人家,跑,跑不过人家,越发的郁闷了。
车夫将马车里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便道:“小姐,你若喜欢这个直接带回山庄,捆绑上拜堂成亲就是了,一辈子不出庄子,就算是有了妻室又如何?”
女子甚是纠结,蹙着小小的眉头,良久才说道:“大鹏,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强迫他,可是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就好像上次公孙先生说的那种宿命的感觉。”
大鹏浑身一冷,提起那个公孙他就黑脸,半响说道:“那咱们还要不要去柳杨镇?”
“去,怎么不去?我要把凤水跟洛白挫骨扬灰!”女子磨磨牙道。
大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女子,这才说道:“咱们好像打不过人家。”
“打不过也要打,骗走了我的麒麟珠当他们的成亲礼物实在是太可恶了。”女子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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