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没有可是。”粽子不愿再提此事,他将绣儿自地上拉了起来,“我答过你的事,会做到的。可是绣儿,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此后心里眼睛都只想着我就行了,与你无关的人或事,不必再去伤神。”
眼前的粽子,过于陌生,可绣儿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什么。正如他所言,她在乎该在乎的人或事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想。
“嗯。”绣儿轻轻点头。他对她已经极好,她该知足了。
白色的茧逐渐消失,绣儿缓缓落在草地上,不远处是被烧得面木全非的阁楼,山下仍是遍荫绿野,风景如画。
“我们要离开吗?”阁楼被旱雷劈烂,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如果不走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要过几日再走。”粽子问道:“绣儿喜欢这里吗?”
绣儿点头。此处环境恬静,远离战乱,岁月静好,正是适合安居的绝佳之境。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只可惜……
“既然绣儿喜欢,这里便是我们的家。”
“家?”绣儿望着烧成一片黑木焦土的地方,丈二摸不着头脑。莫非她要睡在残砖断瓦上?
粽子但笑不语,朝烧毁的阁格伸出左手,只见一股柔和的淡紫色光自他掌出溢出,流向被雷劈烂的阁楼。紫色的光在阁楼环绕,眼前的景象诡异的变化着,阁楼慢慢拔地而起,恢复了之前的原貌。
绣儿讶然的合不上嘴巴,天,这也太神奇了!
她奔过去,手摸着庭院的玉兰树,是真的,连玉兰花香都一模一样,沁人心脾,还有地上的青草。推开房间,房间跟之前的一模一样,连枕头的摆放位置都一样。
“怎么回事?”绣儿惊喜的望着粽子。
“幻术。”粽子淡笑道:“我利用法力让这里复原了。”
“幻术?”绣儿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那这阁楼台,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猜?”粽子故弄玄虚。
绣儿坐在床上,忐忑不安的摸着床,“我这里坐在床上,还是坐在地下呢?”幻术,肯定是假的嘛。
她眨了眨眼,走过去用力捏了粽子一下,“我捏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假包换。”粽子抱住绣儿滚在床上,一手扯过柔软的丝被盖住她的身体,“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你呢?”绣儿有些不安道。
“我有事。”粽子起身站在床边,“办完就回来。”
绣儿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想到粽子刚才说的话,终于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早点回来。”
“嗯。”粽子俯身,在绣儿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快点将身体养好,等我回来继续!”
某尸说话忒不正经,绣儿扯过丝被将发烫的脸遮住。
粽子离开之后,疲惫的绣儿安稳的睡了一觉,直到夜暮降临时被幽幽的琴声吵醒。琴声是从庭院对面的阁楼传来的,幽幽声中带着浓浓的哀怨,听得绣儿心尖发疼。
她起身披了件衣服,寻着灯光走进庭院对面的阁楼。一抹红艳的身影临窗而坐,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指甲涂着浓浓的红寇,细看之下好看的月弧开指甲已断了几指。
庭院的风泛过,吹起媚影儿的青丝,绣儿看到她洁白的脖子上尽是青紫红肿的掐咬痕迹,不由心头一紧!媚影儿身着红色薄纱,身体欲掩还遮,丰满的春光在抹胸束缚之下呼之欲出,目光所及之处的暴露身体皆是让人悚然的掐咬痕迹。
绣儿心痛的别过头,不敢再看她一眼。皇少,还真是个心冠禽兽,竟然将媚影儿蹂躏的体无完肤……
手发颤的解下披在身上的衣服,绣儿盖在媚影儿凉冰的身上,想让她暖和些身体。媚影儿是只坚强的狐狸,如果自己遇到这种事,已经没了生存的勇气。
人与妖的爱情,总不得善终,贪一时欢晌,着一世痛苦。
哀怨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晶莹的眼泪,悄然滑过媚影儿的脸颊,她依栏而倚,仰头望着苍穹中皎洁的孤月,悄然道:“遇到他之前,我一心想着修炼成仙,我不断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骗了很多男人上床,然后吸食了他们的精元。遇到他的那天,我化身被差点被土匪强犦的女人,他不顾身家性命护我周全,事后我用自己的身体报答他,可他却没答应。我当时觉得他是个极其可笑的迂腐之人,一时好奇便留了他一命,事后我化成各类女人勾引他上床,可他愣是没有动心。后来,我慢慢的爱上了他,放弃了修仙的想法,我很爱他,每一次都用身体让他沉沦在欲仙欲死中,可我们每水||乳|/交融一次,他的寿命便短一些。他死后,我又跟过很多男人,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无尽的欢愉,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快乐……”
媚影儿的身躯,顺着栏杆滑落,她埋首在双膝间,失声痛哭,“我忘不了他,每次跟男人上床,我都将他们当成是他,欺骗自己他还活着。可是这一次……这一次……”
五龙氏之一的皇少是上古天神,媚影儿的幻术在他面前犹如雕成小技,压根不值得一体。他是只饿渴了上万年的恶魔,一遍遍残忍的蹂躏着媚影儿,他甚至控制了她的思维,让她彻底沧为一个x奴,成为他泄欲的工具。
五天五夜,媚影儿在皇少的蹂躏之下,意识溃散的她,是靠着对那个人的思念,才存活下来的。
绣儿的心,逐渐沉重。
生存是件很残忍的事,为了目的,不惜互相残杀,以死相搏,甚至以色相利诱。
纵然粽子已成为尸魔,打败皇少已不是难事,可若在做到降伏,却是难事。人神魔三界,吃喝拉撒或许不尽相同,但一样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拥有七情六欲,于是粽子将媚影儿献给皇少,不动用一兵一卒,降伏了一代上古神将,成为他手中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
绣儿愈发的害怕,粽子他想做什么?
他答应过她,打败女魃救出三哥,这会是他为了打败女魃,而走的一步棋子?
可为了打败女魃,他就必须得伤害其他的人,或者妖怪?
绣儿一片茫然,找不到答案。
发生在媚影儿身上的事,她感到心痛,对粽子的行为亦感到愤怒。会不会有一天,他为了成事,也将自己献给别人?
光是想,她都感觉到害怕!
“是他逼你的吗?”明知不该问,可绣儿忍不住要问。
媚影儿笑,苍凉无限,“我想活着,哪怕不能跟他在一起,可能活在有他的尘世中,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我就满足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你修炼成仙了,或许就不再会伤害到他,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是的。”媚影儿笑,“可依我一己之力,修仙绝非易事,或许再过数千年都成不了仙。所以我答应楚寻,只要帮他完成了大事,他会帮我修仙的。”
“大事?”绣儿愕然,“什么大事?”
第一卷 173 分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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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影儿望着茫然无知的绣儿,轻轻笑了笑,“妹妹,想不到你竟然无知到这种地步。”
“我……”绣儿一时间慌了,不知媚影儿说的是什么。
媚影儿欺身而近,纤细的指甲玩弄着绣儿的下巴,推着她的脸望向铜镜,“你的这张脸,确实很漂亮,却并非最漂亮的。若论你的身体,亦是青涩无比,连伺候男人最基本的招术,你都不会。你说,楚寻为何独独看上你?”
绣儿别开脸,“你想多了。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跟身体和美貌有关的。”
“哦……”媚影儿嗤笑,“人活着,就是靠皮相,如果你没了这两样,你觉得楚寻喜欢你什么?你变成丑八怪,或者沦为街边的乞丐,你觉得他会爱你吗?”
“我……”媚影儿的话过于偏激,绣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
“楚寻并没有你想像中单纯。”媚影儿笑,“单纯的,从来都只有你。”
“什么意思?”绣儿一怔,她说的似乎跟“大事”有关。
“你知道自己是四阴之女的事吧?”
绣儿点头。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你觉得他会爱你吗?”
“会的。”绣儿肯定地点头,“我跟他之间,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怎么样?”媚影儿笑道:“你跟他之间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很多人没有经历过的,你们有过海誓山盟,然后你就觉得,他会爱你一生一世?”
“你到底想说什么?”绣儿有些不高兴了。
“你知道他吸了你的处子之血,才进化成尸魔的吧?”
“嗯。”提及此事,绣儿总觉得诡异惊悚。
“那你知不知道,楚寻每跟你行欢一次,他从你身上吸到的四阴之气,胜过他一年吸食的天地灵气?”
绣儿愕然不解。
“我从男人身上吸食精元,男人的寿命短会骤减,楚寻从你身上吸食四阴之气,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会长命百岁吧?”
绣儿一怔,身体后退一步跌坐在桌边。媚影儿的话,什么意思?
“楚寻跟你不一样,你吸食的是阳气,他吸的是阴气。”绣儿的心,不些慌乱。
“男人的精元有限,而你身上的四阴之气,亦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跟他上床之后,你是否觉得身体很累,感觉自己很难受,压根呼吸不过来。”
绣儿的脸,逐渐苍白。粽子虽然告诉过她,是她处子之血让他进化成尸魔的,可他压根没有告诉过她,他跟她行欢交好时,会源源不断的吸食她身上的四阴之气。
这世上,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粽子到底隐瞒了她什么?
“你说的大事,是什么事?”绣儿的心,慌乱不停。
“楚寻已是尸魔,他拥有与神叫阵的能力,成仙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之事,你说他为何不成仙?”
“因为……因为他要对付女魃。”
“他若成了仙,便可说服众天神天将,一块对付女魃,岂非胜算更大。”
“他有自己的打算。”三哥是僵尸,天神自然不会放过他的,而且粽子若是成了仙,便会上天界,那她怎么办?
媚影儿笑,点到为止,“傻妹妹,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绣儿不知如何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怔怔坐在桌边,媚影儿的话不断在耳边响起。原来粽子已经有了成仙的资格,可他为何不成仙,而是选择继续做僵尸?要知道僵尸为祸人间,会遭到天神的处罚,还有天师道的诛杀,但如果他一旦成仙,一切都会跟着改变。
拥有与神叫阵能力的尸魔,如果不成仙,他想做什么?
莫非,他想成神?成为主宰世间万物的神?
太多的谜团,让绣儿想不清楚,头痛欲裂的她不敢再想,泡在温热的浴桶中,试图让毫无头绪的意识,清楚一点。
已是深夜,仍没有粽子的踪影,绣儿心不在焉的做了些吃的,她过去叫媚影儿一块吃,谁知媚影儿淡笑:妖怪吃的,跟人类不一样。
绣儿闷闷不乐的吃了点,想着给粽子留点吃,却不禁想到媚影儿的话。是啊,粽子压根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他是吸食灵气的,即使吃亦是哄她开心而已。
守着烛火等到凌晨,粽子仍是没有踪影,浑身冰凉的绣儿失落的起身,吹灭烛火上床休息。
迷迷睡了一觉,只觉得身体发热,胸口隐隐作痛,沉重的呼吸不过来。她似乎又鬼压床了,吃力的睁开眼睛,只见身上覆着一道身影,正在对着她上下其手……
熟悉的气息,让慌张的绣儿不禁安了定神,她伸手去推他,“这么晚才回来?”
“嗯,有些耽搁了。”钻进被窝的粽子匍匐在绣儿胸前,带着欲望的语气含糊不清,“绣儿,我想要。”
绣儿一怔,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媚影儿的话,心一下子冷到谷底。吃力地推开埋首在她胸前的脑袋,绣儿疲惫道:“不要,我累了。”
“怎么了?”喘着粗气的粽子自她身上退了下来,侧身搂着她问道:“你可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也不知道。”绣儿郁声道:“总之自从跟你……成为你的女人后,身体总是很难受,好像怎么睡也不够,有时连呼吸都透不过气来。”
粽子搂着她,让自己的体温暖和她冰凉的身体,“要不是我要的太多,弄累你了?”
绣儿偎进他怀中,半晌才道:“楚寻,你说我可以陪你多久?”
“永远。”粽子捏了她的粉颊,恋恋不舍。他真想一口吞了她,可人类的身体总是很虚弱,他饿啊!
“哪来的永远?”绣儿苦笑道:“以后我会慢慢老去,会变得很丑。你还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当然。”粽子用獠牙啃着她的嘴唇,“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等我老了,连路都走不动,牙齿也掉光了,一头白发满脸的皱纹,肯定羞的不能见人。我老的足以当你的奶奶,而你却依旧年轻,你哪里还会爱我。”
“绣儿不相信我?”粽子的蹙眉。今天的她,很怪异,到底怎么了?
“不是。”绣儿摇头,藕臂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献上自己的吻,“楚寻,你现在已是尸魔,日后有什么打算?”
“还在考虑中。”某人主动献吻,粽子心情甚好,獠牙露了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杀女魃?”她想三哥了,想得心口都疼。
粽子一怔,继而道:“绣儿,再给我一些时间。”
“你不愿意杀她?”绣儿不解道:“你现在已是尸魔,她也是尸魔,你杀她应该不再是天方夜谭的难事。”
“绣儿,我与她有国仇家恨,岂非不报仇雪恨。她是只万年尸魔,而我只是刚成形的尸魔,我需要时间来提高自己的法力,打赢她的胜算才会增强。”
“她是只万年尸魔,可你现在有皇少相帮,如果你们两个联手,岂会没有胜算?”
“绣儿,你到底怎么了?”她的话,甚是尖锐,粽子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你是不是怕我不救你三哥?”
“不是。”绣儿难过的撇开脸,半晌才道:“你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暂时不清楚。”粽子拉着她的手承诺道:“我向你保证,会尽快救你三哥出来的。”
绣儿抽回手,“你保证过的事很多,可实现的却没有几件。”
“绣儿,你到底怎么了?”绣儿诡异的语气,扎在粽子心里,隐隐作痛。
绣儿固执道:“你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肯出手对付女魃?”
“你怀疑我?”
“我没怀疑谁,就事论事而已。”
“绣儿。”粽子自床上坐了起来,他将她拉了起来,神色严峻道:“你是不是要我对付女魃?”
“……是。”绣儿的眼眶发酸。
“为了你三哥,你连死都愿意,是不是?”
“他是我三哥,我当然愿意为他死。”
“那我呢?”粽子有些生怒,“为了我,你愿意做什么?”
“你想要的,你不都拿去了吗?”他在源源不断的吸食她的生命,每与她行欢一次,他便可增长一年的灵力,那她是否折了一年的生命?现在她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让他增长灵力,可他却不愿意救三哥。他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要你的心,我拿到了吗?”粽子望着绣儿,心冷到骨子里,“你身上长着心吗?你的心都被你三哥拿去了,你给了我什么!”
“楚寻,你混蛋!”绣儿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混蛋?”粽子极怒而笑,“绣儿,你扪心自问,我跟你三哥,哪个重要!”
第一卷 174 挑拔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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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说会救三哥的。”绣儿的眼泪止不住落了出来,“你为什么出尔反尔?”
粽子望着眼泪汪汪的绣儿,满腔的怒气无处撒,“安绣儿!你以为我贪生怕死才不肯去救你三哥吗?没错,我是怕死,我怕自己逞匹夫之勇,非但没将你三哥救出来,反而连性命都赔我上。我若是死了,你怎么办?我要将你孤零零的扔在世上,还是将你拱手让给你三哥,你们美满幸福过一生!”
“你混蛋!”绣儿怒不遏抑的扬手,直接给了粽子一耳光,“他是我亲哥哥,你为什么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粽子生怒的捂脸,他想她一巴掌,打醒眼前这个瞎了眼前的女人,却是偏偏舍不得。
“他是你亲哥,你大哥也是你亲哥,你什么时候愿意为你大哥去死?”
“你……”绣儿气得咬牙,“你血口喷人,我对他们都一视同仁。”
“是啊,你对他们都一视同仁,唯独对我不冷不热。”
“我对你不冷不热,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冷不热。”胸口针扎般疼,绣儿生冷地望着粽子,失望透顶。
“自从你将我从古墓抱出来,你做的事从来都只有二件,嫌弃我跟抛弃我。你扔了我多少次,我连个朱淇淇都比不上,哪敢跟你三哥比呢?”粽子生怒的望着绣儿,锋利的指甲捏住她的脸,“为了你三哥,你甚至不惜做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想着我救你三哥出来,于是跟我在一起,后来庄逾臣能救你三哥,你又不惜抛弃我跟他一块,你这辈子除了你三哥,任何男人都没有真正入你的眼吧?”
“你胡说。”粽子的话,过于伤人,气愤的绣儿扑了过去,扬手打他,“是,我朝三暮四我水性杨水。我本来可以好好跟庄逾臣成亲的,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能给他的,都给他了,可他却翻脸不认人。
粽子冷冷推开她,绣儿羸弱的身体重重撞在床上,“你休想,除了我,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碰你一下。”
绣儿倒在床上,失声痛哭。生怒的粽子,伸手去扯她的衣服,“你身体也是给你三哥留着是吧?你想为他守身如玉,我偏偏还不让你如愿……”
“啊……”绣儿惊叫,拼命扑打着粽子,“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粽子扑了过去,按住她挣扎的手脚,探了进去,“你不让我碰,我还非碰不可!”
绣儿张嘴咬他,咸腥的血液涌进嘴里,“禽兽!”
粽子的嘴角,被绣儿咬破皮,他生怒的捂着嘴,恨不得掐死她。
衣衫凌乱的绣儿惊慌失措的缩进角落,扯过被子紧紧搂成一团,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粽子望着她害怕的模样,满腔的怒火,逐渐消失。
他站起身,失望地离开。
粽子一走,绣儿瘫在床上,埋在被褥中失声痛哭。为什么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她已将他当成她的天,她的地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哭了一夜,浑身冰凉的绣儿手脚抽搐,怔怔然坐在天亮。粽子没有回来过,似乎消失了般。
窗外已是大亮,绣儿拖着灌铅的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坐在铜镜面前,打量着镜中眼角浮肿的憔悴女子,她何时变得如此苍凉、哀怨?
她现在就像个宠物,被粽子养在笼子里,主人高兴的时候逗弄几下,喂些好吃的,她便以为自己是主人的心头宝;主人哪天不高兴了,她便会饿死在笼子里……
镜子中陌生的人,到底是谁?
那只被他捉进宠子里,终身不得自由的宠物,真的是她吗?
她现在该怎么办,主人消失了,她要自生自灭吗?
一夜没睡,头痛欲裂,绣儿勉强打起精神梳洗。她换了件衣服,往对面的庭院走去。
红色的身影,坐在铜镜面前,绣儿轻轻走了过去,想起她的事,心头总是涌起一股闪疚。原本昨天她想跟粽子商量,让他放媚影儿一条生路的,可谁知居然吵了起来。
现在,她是个今天不知明日事的人,如何帮的了媚影儿。
“媚影儿,你好些了没?”绣儿站在她身后,之前想了些安慰的话,可站在她面前时,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如今,自己也与她一样,是个为情所困之人。
听到绣儿的声音,媚影儿放下手中的梳子,缓缓转身……
“啊……”绣儿惊叫,忙捂住嘴后退几步。她惊悚地望着媚影儿的左脸,一道骇人的爪印,爪印足足有一寸之长,横在媚影儿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上,甚是狰狞恐布。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晚还好好的,为何今天会突然多了道伤疤?
“很难看吗?”媚影儿摸着自己的左脸颊,苍凉的笑。
“怎么会这样?”绣儿走向前,忐忑的打量着媚影儿的脸。古往今来,女子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脸,如今媚影儿被毁了容,可如何是好?
“楚寻弄的。”媚影儿淡淡道。
“他?”绣儿愕然张大嘴巴,“为什么!”他已将媚影儿的命捏在自己手上,逼她去伺候皇少,已是残忍,现在他又毁了她的容,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他说我挑拨你俩的关系,所以在我脸上划了一道伤疤,以示惩罚。”
绣儿一怔,滋味百生,半晌才道:“是他心胸太狭隘了。现在怎么办?这疤能消吗?”她可是妖怪,换皮应该不是难事。
“没用的。”媚影儿摇头,“楚寻法力高深,这道疤会伴随我一生一世。”
绣儿内疚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了你。”
“没什么。”媚影儿摸着左颊,“反正这张脸,我也生厌了,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他又看不见。”
他?绣儿一阵失落,女人似乎总在为男人活着。
现在的媚影儿,会是将来的自己吗?哀伤涌上心头,绣儿的心不禁一片荒凉。若非她昨晚意气用事,便不会连累媚影儿。
粽子说过的话,她都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在他面前有恃无恐,落得现在如斯下场。
走出庭院,绣儿坐在山顶的石亭中,她跟粽子之间,已有分歧,往后该如何走下去?她要老死在山谷,还是激怒粽子让他杀了自己?
这一坐,便是一整天,如血的夕阳洒照地山间,徒增了一份凄美。绣儿带着疲惫的身躯,回了阁楼。
厨房有些新鲜的米面与蔬菜,想来是粽子不知何时为她备的,绣儿做了一些饺子,然后在厨房的角落寻着一坛子酒,于是便温了一壶。
一般饺子,一壶酒,一盏烛火,影成只,绣儿拿着筷子,吃着吃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恍然叹息,一道影子平空出现在烛光之下,“绣儿。”语中,带着太多的无奈,爱恨与不舍。
绣儿悄然抹着眼泪,低头不去看他。粽子在一旁的桌边坐下,伸手去拿她手中的筷子,谁知绣儿拿着不放,他不禁多施了些力道,将筷子自绣儿手中抢了过来,夹了只饺子放在自己嘴里。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饺子在嘴里的滋味,回味无穷,“绣儿做的,还是那么好吃,以后做给我吃吧。”
绣儿低头不说话。粽子脸带笑意的夹了只饺子,放到她唇边,谁知绣儿愣是不张嘴,他只得放进自己嘴里。另一手拿起酒壶,对着壶角径自喝了起来。
绣儿看不得他的粗鲁模样,起身给他拿了只杯子,放在桌上,转过身不屑看他一眼。
粽子心情甚好的吃光了一盘饺子,连带着酒喝了半壶。他用手蹭了蹭她的肩,“绣儿,再给我盛点,饿啊。”
绣儿拿起盘子,到灶边再盛了一盘,闷声道:“我以前做的饺子,就是你偷吃的吧?”八月十五那晚,害她还以为是房间进了猫,给偷吃了。
“绣儿做得太香了,忍不住偷吃了一点。”粽子笑,动筷子给她夹了一个,放缓声音道:“快吃吧,一会全被我吃完了。”
绣儿郁闷地望了他一眼,张嘴里吃了。
他斟酒,递了一杯过去。绣儿犹豫半晌,一饮而尽。
粽子趁势握住她的手,“绣儿,昨晚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行吗?我们难得在一起,别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事跟人,闹不开心,可以吗?”
道歉,并不代表做错了,而是不想失去。
“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我便去找女魃,将你三哥救出来。”
绣儿捂着他的嘴,眼眶湿润道:“等你有十足的胜算,再找女魃吧。我想救三哥,可我也想你活着。”如非昨晚在气头上,她也不会说那么重的话。
一场争吵,他学会了忍让、克制与宽容,她学会了理解,但更多的是隐藏……
第一卷 175 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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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蛋疼!
“绣儿,一切我自有打算,总之不会强来的。”难得看到些冰释前嫌的机会,粽子自是不愿意错过,他内疚的望着绣儿,“我昨晚并非怀疑你跟你三哥的关系,我只是受不了你对他比对我更好,一时之间才会说了气话的,你别放在心上。”
绣儿的头,轻轻倚在粽子肩上,悄然抽泣。
粽子听着她的哭声,心坎“嗞嗞”生疼,他拥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背,“都是我的错,别哭了。”
“是我不好,说了很多让你难受的话。”绣儿在他怀中抹眼泪,“如果不是我疑神疑鬼,就不会惹你生气了。”
粽子低头,吻着她的唇,“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之后才会是自己。”
绣儿搂住他的脖子,眼泪刷刷往下掉。她不知道,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以前她跟粽子彼此信任,可现在都有了不能告人的心事。
不管怎么说,在粽子率先低头下,僵尸跟人类某女,总算是重归于好。粽子心里美滋滋的,让绣儿多喝了两杯,陪酒的绣儿有点晕乎,脸色嫣红。
爱情的力量,神奇的让人合不上嘴巴。前一刻要死要活的,下一刻只羡鸳鸯不羡仙。
吃饱喝足,粽子抱着晕乎乎的绣儿,神采飞扬的泡了个鸳鸯浴。以洗澡之名,趁机将其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粽子激动的用浴巾裹溜溜粉嫩的人儿,直接往床上奔去。
“不要在这里。”某尸的嘴往绣儿唇上凑,她用手压住他的嘴,“万一被雷劈,怎么办?”媚影儿在对面阁楼,粽子行欢向来无节操,动作没个轻重,动静太大会让对面的她听见的,以后可如何相见。
绣儿腼腆的神态,悉数落入粽子的眼中,偏偏他爱死了她这种欲迎还拒的媚态,当下更是心猿意马,打开自己为她缔造的白色银茧空间,抱着她走了进去。
一人一尸,在粽子的带领下,在空间尽情行欢交好。人类的身体甚是脆弱,见欢爱之后的绣儿面露疲态,粽子倒强忍着自己半饥不饱的欲望,心疼的搂着她。摸摸捏捏的,肉没得吃,喝些肉汤充饥也好,亲,别浪费了!
一双咸猪手,不断在绣儿的胸前徘徊,然后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解馋的绝妙之类。
“啊……”当粽子跨坐在绣儿胸前激烈运动时,吃痛的绣儿吓得哇哇乱叫。僵尸跟狐狸都是变态,他竟然将春宫术的精华之一,施在她身上。
无节操的某尸,强行在绣儿胸前翻云覆雨数次,才满足的从她身上爬下来。他擦干净留在她身上的液体,搂着她陶醉的跟什么似的。
绣儿哭得哑子都哑了,对着粽子又捶又打,在粽子甜言蜜语之下,老半天才消气。不过对于绣儿绝不允许有下次的要求,粽子死活不肯点头,忽悠着说下次再说。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见粽子死乞白赖的,绣儿郁闷的咬了他一口,“答不答应,否则以后你休想!”疼死了,下手不知轻重,只差没将她骨头给拆了。
“什么要求?”床上只谈欢乐,不谈公事,绣儿太不可爱了。
“你能不能放了媚影儿?”绣儿弱弱的提了个要求。
绿瞳一敛,粽子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又提了这事。
“绣儿,所有的事都是她自愿的,她没你想象的委屈。”粽子搂紧绣儿的身体,施了力道在她腰上,“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她做事违背了规则,我才会小惩大诫的。如非看在你的情面,我已经要了她的命。”
“可是……”绣儿的心仍是一阵难过。媚影儿为了尽快修炼成仙,才会答应粽子的要求,可是皇少也太不是东西了,蹂躏媚影儿的行为着实太令人发指。
“绣儿,你太过单纯了,才会相信媚影儿的话。”粽子不愿在此事过于纠结,“即使我放她走,她也不会走的。如果你不信,可以亲口问她。”跟女人做交易就是麻烦,若非皇少对媚影儿上了心,他倒真想了结掉她的性命,以免她再向绣儿说三道四。
这话,绣儿相信,媚影儿的爱太深,她既然选择踏了粽子这条船,便不会轻易离去。只是,她为何要挑拨自己跟粽子之间的感情,为报复粽子让她进度两难?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粽子真的是在吸食她的生命吗?
“你会助她成仙吗?”
粽子玩弄着绣儿的青丝,心不在焉道:“绣儿,助妖成仙并非易事,我不是开济善堂的,除非她付出等价的交换。以后我们别再提她的事了,别再因为她,闹不愉快了好吗?”
绣儿垂睑,轻轻点头,“嗯。”
在茧里睡了一个晚上,绣儿醒来之时已在自己床上,对面阁楼隐隐约约传来呻吟声,绣儿茫然地坐了起来,粽子已不在身边。
阁楼对面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伴随着嘶哑的求救声,还有木床重重的咯吱声,绣儿心里听着难受,她起身穿好衣物小心翼翼地往对面走来。
一次次的呻吟声,让绣儿的心惊肉跳,她紧紧揪住心口,蹑手蹑脚往阁楼靠近。
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察觉到地板的震动,绣儿紧张的手心渗汗。她站在媚影儿的房间门口,悄然推开一丝缝隙,只见一个头上长角的男人跨坐在一个雪白如玉的身躯上,正疯狂的做着运动……
男人容貌极期丑陋,动作猥琐粗鲁,背部长着对灰不溜秋的翅膀,屁股上有根猪尾巴。绣儿瞬间蛋疼了,如果一只变态的万年怪物,媚影儿居然要被蹂躏……
怪物皇少似乎察觉到人类的存在,一只三角形的黄豆畸形眼扫了过来,绣儿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慌乱了,她下意识想逃,可身体却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
皇少赤/身/裸/体的站在绣儿面前,一身皮肤黑的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凶悍的一对三角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绣儿,色鬼投胎的神情只差没将她生吞活剥掉。
媚影儿自床上坐了起来,被皇少蹂躏的一身伤痕的她,带着似笑非笑的痛苦神态,望着门边的影子。楚寻一心想成大事,如果皇少要的是绣儿,他会双手奉上吗?
冥冥中有股力量束缚住绣儿的身体,她血色尽失的望着逐步靠近的恶心身影,唇齿交战道:“你……你不要过来?”
“姿色不错。”皇少的声音犹如鸭公声,沙哑无边,粗硕的喉结滑动两下,口水“咕噜”一声吞了下去,“尸魔果然大方,竟然又送了个美女给老子,过来一块玩吧!”
语毕,蝙蝠般带蹼的黑色毛毛大掌,凌厉的抓向绣儿高耸胸部……
“啊……”绣儿吓得魂飞魄散,偏偏身体动弹不得,眼看着黑色大掌抓了向来,情急之下她用牙齿咬住舌头。这种禽兽,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碰的,太恶心了!
黑茸茸的粗掌,距绣儿的身体近在咫尺,一道紫色的弧形光突然自绣儿身上射了出来,砰然打向皇少。皇少忙运起黑色的结界抵制,不料紫光太过凌厉,将他笨重的身体撞了出来,足足后退了数身才止住步子。
“你……”皇少脸色一怔,震愕地望向绣儿。
绣儿的身后,突然闪现一道银色的身体,阴戾的绿瞳冷然望着皇少,“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白活上万年!”
身后的束缚突然消失了,绣儿的身体一软,跌入粽子怀中,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为何?”一双黄豆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绣儿,皇少意犹豫未尽道:“这个女人,我想要!”
粽子一把将绣儿揽进怀中,凌厉道:“我的女人,你要的起吗?”
“或许,你将绣儿给了皇少,他会拿自己的命跟你订下尸鬼契约呢?”媚影儿蛇一般滑溜的身体,妖娆的倚在床栏边,风情万种的笑,“楚寻,一旦皇少跟你订下尸鬼契约,你会多了万年灵力,这笔交易怎么算,你都是最大的获益者。”
绣儿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望着媚儿,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羸弱的身体禁不住抖了起来,皇少拥有上万年的神力,一旦粽子拥了他的法力,他便如虎添翼在人神魔三界所向披靡,那他……
手禁不住抖成一团,绣儿抬头望着粽子。他要卖掉她吗?
粽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媚影儿,继而对皇少道:“管好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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