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毒没那么容易除,你买的这些都不管用。”
“啊?”听到自己千辛万苦弄回来的东西不管用,杨启宇急了,“师兄,那怎么办?你会不会变僵尸?”
“听天由命吧。”伤口已开始隐隐作痛,庄逾臣伸手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重要|岤道,让血流缓慢尸毒扩散的慢一点,“去找些朱砂符纸过来,另外你再去镇外找些糯米。糯米有讲究不能随便乱买,需要颗粒泡满圆糯米,圆糯米生长在北方,一年只收一季,由于光照的时间较长,圆糯米带的阳气重,能缓解魃的尸毒。记住,糯米千万不能混淆了粘米,否则会前功尽弃。”
“圆糯米?”杨启宇头痛了,“师兄,北方正在打仗,百姓流离失所,水陆运输全断了,北方的粮草已是的稀缺,即使有粮食也运不过到这里来。不过……我还是到镇上找找,指不定真能找到呢。”
杨启宇的心愈发的沉重,庄逾臣似乎对自己中尸毒的事一点也不惊讶,或许他在此之前就有预料,跟魃的这场激战,会是两败俱伤。原来,师兄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跟魃决一死战的。
却不料……杨启宇的目光,恨恨地盯在绣儿身上。都是这个女人害的,若不是她,魃早就死了,师兄指不定也不会。
“唔……”见他瞪着自己,绣儿拼命挣扎,眼睛眨个不停。
庄逾臣打量了一眼五花大绑的绣儿一眼,“将她放了。”
“可是……”
“她好像有话要说。”庄逾臣起身坐在案前写纸符,“她不会跑的。”
杨启宇半信半疑,扯下了塞绣儿嘴巴的布条。绣儿动了动发麻的嘴巴,冰释前嫌道:“你去朱家找我家小姐,她应该有办法弄到圆糯米。”老祖宗喜欢吃北方的糯米饭,说是松软有香气。老爷每一年都会购进一大批北方的上等糯米供老祖宗食用,北方打仗已有些时日,糯米虽然进不来,不过朱家米仓应该还有存货。
“你家小姐?”杨启宇已经不相信她的。
“跟你打架的那个。”绣儿没好气道:“是朱家的小姐,你告诉是我让你来的,她会帮忙弄给你糯米的。
“你会有这么好心?”某人怀疑。
“我只是不想这个世界上再多一只吸血僵尸而已。”
“说的好听。”杨启宇冷哼,“那你为什么要帮魃逃跑?”
“我说过了,他是只不伤人的僵尸。”绣儿生气了,“爱不爱信,随你。不过你师兄的尸毒若是尽快解除,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只为害人间的坏僵尸。”
“屁!”杨启宇一听火大了,不禁骂道:“好个歹毒的女人,你家的僵尸就是吸灵气的好僵尸,凭什么我师兄就会变成吸血僵尸。”
“凡是被僵尸咬到或是尸毒的人,都会变成吸血僵尸。”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杨启宇冷笑,“哟,说得挺专业的嘛。”
“我三哥被僵尸咬了。”绣儿眼眶发酸,“他也变成吸血僵尸了,你满意了吗?与其在这里啰里叭嗦、疑神疑鬼的,倒也不如快点去找圆糯米,再等下去你师兄就要变成僵尸了,指不定第一个咬的人,便是你!”
杨启宇愕然,半天缓不过神来。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庄逾臣冷然打量了眼杨启宇,“真想我变吸血僵尸?”
“我找,我马上找。”师兄的伤,片刻都耽误不得。
这笔账,等他回来再跟她算。
杨启宇一走,绣儿总算的行动总算得到了自由,不再受缚。她的目光落在庄逾臣写好的符纸文,只见得他手持一张符纸,嘴里念了几句,符纸“砰”一下着火了,吓了绣儿一跳。
庄逾臣将燃烧的符纸扔进杯中,符纸灰在水中晕散开。他端起杯将,将符纸水一饮而尽。
见绣儿怔然打量着自己,庄逾臣淡然道:“用来缓解尸毒的。”
“哦。”绣儿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话,不禁吓了一跳。奇怪,这个冷面神竟然会跟她说话?是吧,是在她跟说话吧?太不可思议了。
“没事的话,就帮我挑些糯米,要颗粒饱满的。”
“哦。”他现在走的路,就是之前三哥走的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三哥留下的只有遗憾,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变成吸血僵尸。
绣儿傻傻的过去,坐在桌边,甚是苦逼的挑糯米,一颗一颗的挑。尼玛,她生来就是挑糯米的吧,是吧是吧……
庄逾臣忍痛写着符纸,右手起诀,将符纸贴在伤口上,伤口嗞嗞生响,冒出一阵黑烟。他暗咬牙,眉头紧蹙,绣儿听着那烤肉般的声音,心里打了个寒颤。他一定很痛吧?
符纸被尸煞之气染黑,庄逾臣将符纸扔到一旁,“将挑好的糯米给我。”
“哦。”绣儿将挑到的那一撮少得可怜的糯米递了过去。
庄逾臣接了过来,将糯米按在伤口上,又是一阵嗞嗞生响,黑烟从指缝间冒了出来。
绣儿打了个冷颤,继续低头挑糯米。
“你刚才说,你三哥是僵尸?”庄逾臣边往自己身上贴符纸,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绣儿的手一怔,神色黯然。
不知何故,庄逾臣颇感兴趣,“怎么会变成僵尸呢?”
往昔的记忆在脑海马中浮现,绣儿心头一阵沉重,“被僵尸咬的。”
“后来呢?”冷面神打破砂锅问到底。
“……死了。”不觉得,眼泪掉了下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绣儿。”
庄逾臣一怔,继而问道:“那你姓什么?”
“姓……朱。”人心险恶,她现在可是俘虏,还是小心为妙。
“哪里人氏?”
“朱家镇人氏。”他想干什么?
“你刚才说到的三哥……”
“是我一个的堂哥,他的家中排行老三,所以我叫他三哥。”
原来如此,庄愈臣沉默,继续往自己贴符纸清除自己体内的尸煞之气。呵呵,同名而已,并非同一个人,她并非是他一直想要找那个人。
绣儿在一旁静静地挑着糯米,不再说话。不知道粽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道士已飞鸽传书让他师父出山,他们是铁了心要对付粽子了,到底怎么办?
“你说的有关旱魃灾难,有没有办法解除?”蝼蚁尚且偷生,粽子只是想活着而已,他并没有做任何危害天下之事,凭什么道士们却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
“目前没有任何办法。”庄逾臣问道:“他是你三哥?”话一出,庄逾臣便觉得多此一问。这只魃并非吸血僵尸,而且刚才她说过,三哥已经死了。想来他是中了尸毒,已有些神质不清了。
“你像一个人。”庄逾臣想了想,仍是说了出来,“我是说,长相。”
“呵呵……”绣儿不知道怎么跟道士说话,“这个世界上长得相的,可多了去了。”
“不过,她应该已经死了。”庄逾臣自言自语道,淡然苦笑。
第一卷 116 虐俘
( )
“喂!”见绣儿偷懒,杨启宇猛地一拍桌子,眼珠子瞪如铜铃大,“不准睡,快点捡糯米。”
绣儿撇着个嘴,眼前不断冒着星星。她已经捡了一天一夜了,连眼皮都没有合过。眼珠里飞的全是糯米,连呼吸出来的空气,都带着糯米味。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就不告诉他朱家有圆糯米。现在他扛了两大袋回来,让她一粒粒的挑,手都挑肿了。
挑挑挑,挑你妹啊!绣儿泪奔……
“我……我想去茅厕。”
“懒人屎尿多。”杨启宇狠狠地鄙视她,毫不客气的威胁道:“不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花花肠子,想逃跑是不是,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绣儿憋得快哭了,“我想方便。”自她做了俘虏,一天一夜啊,都没去过厕茅房。她是人,不是神,她有三急啊,肚子会饿会小解会上大号啊!摔!!!
杨启宇怒道:“你给我方便,我才能给你方便。”
是人都有个脾气,连软柿子也不例外,绣儿憋的实在受不住了,她一把摔了手中的糯米,“我想要方便。”
“哟,你还给我需脾气!”撒破脸的杨启宇对她可没了男女间的忌讳,想自己被她揍得鼻子脸肿,师兄都她害得马上就要变成僵尸了。
他停住炒糯米的动作,拿起锅铲就是拍绣儿的脑袋,满身尸气的庄逾臣忍住噬骨的痛苦,对痞子般无赖的杨启宇甚是无语:“你让她去吧,她不是犯人,不用紧盯着不放。”
杨启宇不放心,“万一她跑了呢?”暂且不说要多个人力挑糯米,如果魃重新杀回来,师兄情况严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有她当人质,指不定会有转机。
“她不会跑的,让她去吧。”任由他再如何抑制尸毒,魃的尸煞之气却已侵入他器官,尸毒已在脸部呈现出来,一团死气。
庄逾臣放话,杨启宇不敢再为难绣儿,只是板着说道:“快去快回,不准偷懒不准逃跑,否则毁你容。”打断腿,似乎对她的威胁不大,嗯,女人嘛,什么都没有脸重要。
果然,他的话一出,绣儿吓得一跳,下意识摸自己的脸。
不过庄逾臣大赦天下,绣儿捂着肚子赶紧往茅厕跑去。
跑进茅厕,她急急解开裤子蹲了下来,啊……痛快!
从茅房出来,绣儿痛快淋漓,无事一身轻。她抬头望向暮色降临的天空,夜晚即将来临,不知粽子怎么样了?庄逾臣的尸毒发作的很厉害,比当年三哥尸毒发作的速度快的多,想来等级越高的僵尸咬到人,那人变成僵尸的速度愈快。
绣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毕竟庄逾臣变成僵尸,跟粽子是脱不了关系的。她不了解庄逾臣的为人,不过冲着他为消灭魃,不惜以身殉职。暂且不论对错,单凭他为苍生的这份事,已够她敬佩。不过她仍带有私心,希望粽子逃过此劫。
回到房间,杨启宇已经炒好大半桶的圆糯米。房间摆着只颇大的木根,杨启宇见绣儿进来,扔给她一大叠黄纸符纸,上面画着不同的符纹。
在杨启宇的指示下,绣儿绕着木桶打转,一圈圈贴着符纸,直到将一整只木桶贴满。杨启宇将炒好的糯米倒进桶内。庄逾臣起身,动手解衣服,绣儿的脸一烧,连忙捂住脸,非礼勿视。
庄逾臣脱掉衣服,露出强实的傲人身体,跨入木桶中打坐。杨启宇将镂空的木桶盖盖上,庄逾臣露出个脑袋在木桶上方。
“还愣着干什么?”见绣儿杵的跟木头似的,杨启宇没好气道:“过来贴符纸。”
绣儿偷偷露出指缝,见庄逾臣已经严实的盖坐在木桶内,她才松了口气,走过去贴着符纸。她不太敢去打量他,只是偷偷憋一眼。糯米炒得很烫,他坐在桶内没一会便热得直冒汗,脸上有黑色气体在游走。
庄逾臣运气屏神,集中精力与体内的尸毒对抗。
夜色降临,杨启宇担心魃出现,于是让绣儿在屋里继续炒糯米,他到屋外去提前做准备,以防魃打上门来时束手待擒。
见杨启宇严阵以待,绣儿亦跟着紧张起来,心不在焉的炒着糯米。她炒好一盆糯米,打开木盖上的小方槽,将糯米倒进木桶。
木桶内的热气源源不断冒了出来,绣儿能感受到那股炽人的热潮。天,她若是被放在木桶内,立即就烫熟了吧?道士只是凡身肉体,他是如何经受住火山般的痛苦煎熬。
庄逾臣额前热汗,如豆粒般大,不断顺着脸颊滑下。
夜晚,是僵尸的世界,庄逾臣身上的尸毒发作的越来越快,他脸上的尸毒运行的速度愈来愈快,黑色气体一团团流动,肉眼可见,甚是可恐。
绣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当年安越泽经历过的那段黑暗日子,如决堤的浩瀚潮水,不断击打着她脆弱不堪的记忆。
她取过毛巾,忐忑地擦着他额前的汗水,“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庄逾臣紧咬住唇,体内的尸毒越来越厉害,不断攻击着他的心脏,一旦尸毒吞噬了心脏,他便会变成僵尸,无法再救治。
绣儿不断抬头望向窗外,心怔怔跳个不停。她担心粽子来,又担心他不来。他若不来,指不定已经死了,可他若来了,指不定跟道士又有场激战。
心乱到了极点,绣儿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发什么呆?”杨启宇从屋外走了进来,见绣儿偷懒,不由一阵发火。绣儿不跟他反驳,低头继续炒糯米,杨启宇在房间挂了几个八卦镜,当然是用来对付僵尸的。
绣儿对八卦镜不太了解,只知道那是用来防煞的东西。不过道家的八卦镜,比起平常百姓家的,应该更厉害吧。她越发的不安起来,想来这两个道士是铁了心要置粽子于死地,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什么!”见绣儿偷偷打量着镜子,杨启宇警告道:“你若是敢拿下来,我毁你容。”
“那是什么?”绣儿胆怯的望了眼望在桌面的牛皮水囊。
“黑狗血。”杨启宇冷哼一声,“别想着你家相好的会来救你,我保证让他有命来没命走。”
某人说话过于刺耳,绣儿有些难堪,“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相好的,混蛋!天下道士一般黑,这个臭道士跟眉山老道都是一路货色,没个好人。
“哟,我还说错你了。”杨启宇冷瞪了她一眼,“你长这么漂亮,找什么男人不好,非得找着僵尸?”
“你胡说什么啊?”绣儿气得脸红了。
“我还说错你了?你跟那臭僵尸,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也不嫌恶心。还有昨晚,他死到临头还叫你的名字。最可恶的就是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良心的,我师兄天下道义舍身成仁,打算跟那只僵尸同归于尽,你倒好,竟然出来搅局。我看你的良心,被僵尸吃了吧,还说自己没被那僵尸皮囊迷惑。你以为他真长那么好看啊,昨天他那丑陋的模样,你看到了吧,那才是他本来的模样,恶心的你饭都吃不下吧,还以为自己捡着个宝呢……”
“够了!”绣儿气得满脸通红,直接想拿锅铲敲死他,大眼珠子恨恨地盯着他。
绣儿的眼睛原来就大,现在用力一瞪,跟吃人似的,一时杨启宇愣了,“我还说错你了?”母老虎不可怕,可怕的是小白兔瞬间变身成母老虎。
“我出去一会。”杨启宇从包里掏出一些东西,往外面走,“你看着我师兄,别偷懒继续炒糯米。”
他前脚一步,绣儿后脚便将装在水囊的黑狗血藏了起来。这东西据说对僵尸挺厉害的,还是小心点好。
转身走到木桶边,给庄逾臣擦了汗,绣儿试探道:“你们真的打算要杀了魃?”
“你觉得呢?”庄逾臣紧咬牙关,俊雅冷傲的脸因尸毒攻心而扭曲,甚是骇人。
绣儿不再说话,走到桌边,偷偷藏起了杨启宇的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听天由命吧。我现在没有能力对付魃,如果我师父没能及时赶过来,我跟师弟都会死在他手上。”
绣儿的心,咯噔一下。换句话说,如果茅山派的人赶了过来,那么死的便是粽子。
不行,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得想办法去通知粽子,赶快躲起来。但是,粽子会是在哪?红眼僵尸应该没有带她回赵家,否则那个臭道士岂会如此安静的扛两包糯米回来。可是如果不在朱家,会是哪里?
她要到哪里,才能找到粽子呢?
绣儿的目光,落在木桶里打坐的庄逾臣身上。道士找僵尸,似乎挺有一套的,或许他会知道。
“你……”绣儿迟疑道:“你知道魃在哪里吗?”
庄逾臣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绣儿郁闷,继续炒糯米。她将炒好的糯米端到木桶边,刚要打开小方槽倒进去,听到突然一股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咯……”
绣儿诧异的抬头,在房间巡视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她低头继续低头倒糯米,手突然一怔,这股熟悉的声音,莫非……
僵尸磨牙的声音!
她骇然望向庄逾臣,只见他的嘴角,露出两只洁白的短牙……
装有糯米的盆子自手中跌落,绣儿打开门朝着在屋外设陷阱捕僵尸的杨启宇喊道:“喂,不好了,你师兄变僵尸了。”
杨启宇正是院子里挖坑,听到绣儿的声音,急道:“快,阻止他,千万别让他从桶里出来!”
他手脚并用打算从坑里爬出来,不料坑挖得有些深,他一时间跳不出来。
绣儿赶紧回到房间,桶内的庄逾臣神色痛苦异常,嘴角的牙齿越来越长,木桶盖禁不住跳动起来,他整个人呼之欲出。
“你别动!”绣儿马上压住木桶盖,“你不能离开糯米,否则会变……”
“啊……”僵尸两字尚未说出口,屋外传来杨启宇的痛叫声,“你这只死僵尸,居然还敢上门送死!”
僵尸?绣儿眼睛一亮,顾不得再按木桶盖,赶紧往门外跑。
谁知门一打开,一道身影挡在门前。绣儿抬头一看,居然是粽子,她立即担心道:“你来干什么,快点走啊。”他仍是往昔的那只帅粽子,不见了昨晚的骇人面容,只是脸色不若之前自然,在月色下显得僵硬苍白。
他的伤还没好,灵力没有恢复,不应该上门送死的。
粽子没说话,伸手去拉她。他的手很冰凉,僵硬无比,绣儿将他往门外推,“快点走。”
院子里,杨启宇跟红眼僵尸打成一团。绣儿拉着他往后院走,谁知粽子站着不动,绣儿急道:“怎么了?”
粽子推开她,踏了房间,绣儿没拉住,惊呼道:“小心!”
僵尸一踏进屋内,正对着屋门口挂着的八卦镜透出道黄|色光芒,照射在他的手臂上。手臂被灼出道伤口,一阵青烟冒了出来,伤口焦黑。
粽子退了一步,躲开八卦镜的光。他衣袖一挥,挂在墙上的八卦镜掉了下来摔个粉碎。他走进房间,衣袖挥了几下,墙上的八卦镜掉了下来。
他盯着坐在木桶中的庄逾臣,一步步走了向过。
绣儿一怔,忙奔了过去,拦在木桶面前,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第一卷 117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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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是极为记仇的邪物,对于这一点,绣儿再清楚不过。
她对粽子的要求,只有二条:一,不准伤害人类;二,不准偷东西。
偷东西,他是累教不改,贼性难移,不过只要多花点时间,相信他仍会改过来的。对于杀人这一条,绣儿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乱来的。
是,道士追杀他追的差点魂飞魄散,他理应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但僵尸跟人类,物种不同,立场也不同,所以无所谓对错。如果粽子今天真的动手了,那便意味着,他是只祸害人间的僵尸。
今天,他若是对人类开了杀戒,双手便染满了人类鲜血。
“你不要乱来!”绣儿拦在木桶前,谨慎的盯着粽子。
粽子向前,伸手推绣儿。绣儿抓住他的手不放,哀求道:“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人的。”
“你别拦着他。”庄逾臣克制住噬骨的痛楚,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楚。千算万算,他仍是错算了一步,没有绣儿会突然出现。他跟魃的这场战斗,终是他输了。
他来了倒罢,让他了结了自己,不用做僵尸害人。
“你呆在木桶里别出来。”绣儿转身,神情严肃的对着庄逾臣道:“我昨晚欠了你一份人情,今晚便还你。”
她望着粽子,“你要杀他,便先杀了我!”
“绣儿。”粽子没办法理解,为何他要护着这个臭道士。若非他设陷阱,自个昨晚怎么会受伤。明明是道士做错在先,为何绣儿要袒护道士?
对于绣儿的做法,粽子非常生气。
绣儿使出吃奶的劲将他往门外推,“你今天若是杀人,我就不要你了。”
粽子生气,真是很生气。哼,绣儿是不是喜欢道士了?
“绣儿,喜欢?”粽子的死灰色的指甲一指,生怒地指向庄逾臣。如果是,他马上将道士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绣儿愕然,半晌才缓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是。”混蛋,僵尸想什么不好,非得如此胡思乱想。
见绣儿否认,僵尸的愤怒总算稍微平息了些。既然臭道士没跟抢绣儿,那便暂且放过他一次,省得绣儿不理他。等将绣儿安置好了,自己再偷偷回来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迟。为了一个道士,让绣儿生气,不值得。
僵尸终归是僵尸,单纯的似知小绵羊。纵然他的法力再高深,可是他的灵智却非常低下,即使跟人类相处久了,他能学以致用的,少之甚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心软,日后会走上一条不归路。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们走吧。”绣儿拼命扯着绣儿,强行带他拖离了房间。
屋外的院子里,眼红僵尸已经将杨启宇降住。红眼忒记仇,想着杨启宇昨晚给自己的羞辱,先是狠狠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然后将他按在坑中,想活埋了他。
“死僵尸,你本事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挖你家祖坟。”僵尸的力道很大,被红眼揍了几个耳光,杨启宇的脸肿着跟猪头似的,只差连牙都没被打掉,说话更是严重走音,压根让僵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打人不打脸,偏偏红眼混迹人间,好的不学坏的学了个遍,打道士打得那个叫不留情面。他打得那个叫爽快,全赖着有绿眼撑腰,否则以他的贼胆哪敢得罪茅山道士,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要知道茅山弟子遍天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
“你在干什么?”绣儿领着粽子走到院子的时候,红眼已经将杨启宇活埋只剩半截身体了。
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他激动的嗷嗷叫,朝着绣儿好一通叽里呱啦,绣儿听不懂冥语,转头问粽子,“他在说什么?”某尸边说,边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断往坑里刨土。
“吹水。”粽子解释道。
“……”绣儿甚是无语。
“喂,你们将我师兄怎么样了!”在土里只露出上半身的杨启宇狼狈不堪的躲着红眼刨下来的泥土,边生怒的质问绣儿。
绣儿叹了口气,“你放心,魃没动你师兄一根寒毛,他只是来带我走的。希望你看在今日他没伤你们的份,日后放他一条生活,别再苦苦追杀他了。”
“呸。”杨启宇碎骂道:“枉你生为人,竟然跟僵尸狼狈为j,祸害天下。”
“你……”绣儿生气了,“你有种再说一次!”之前在他手下做俘虏,能屈能伸的绣儿已憋了一肚子的气,他不但打她饿她,数次扬言要毁她的容,最可恶的是还不让她方便。现在她好心放他们师兄弟一马,他还不断口出狂言。什么叫狼狈为j祸害天下,粽子善良的都舍不得伤害道士一根寒毛,更别说是杀人放火了。
“你会有报应的!”杨启宇恶狠狠地骂道。
绣儿气得怒火中烧,忍不住放了次狠话,“将他活埋了。”这坑是他挖来埋僵尸的,现在正好让僵尸埋了他。
某人一放话,粽子立即当成是圣旨,他向红眼使了个眼神。红眼收到命令,刨土刨得更欢快了,连自个身上的伤都顾不上。
绣儿想着杨启宇的飞鸽传书,茅山派的道士随时都有可能赶来,留在这里不安全。她带着粽子匆匆离开,红眼见绿眼溜了,马上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开玩笑,自己的靠山都溜了,他若不放聪明点,万一茅山派的道士发出江湖追杀令,到时他到哪去找容身之所?
于是乎,一人二尸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被活埋了三分之二的杨启宇不断在自己挖的坑中叫骂诅咒……
风中凌乱啊,亲,有木有!
出了赤脚大夫的院子,粽子嫌绣儿跑得慢,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绣儿惊慌之下忙搂着他的脖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他飞得很快,眨眼间已去十余里,直接将红眼僵尸甩没了影。
粽子抱着绣儿,直接回了朱家。道士于镇外大战僵尸的事,绣儿不知是否有走漏风声,她让粽子低调点,直接飞到屋檐,再悄然潜回房间。
绣儿没敢开灯,她拉着粽子在床边坐下,在黑暗中用手摸着他的脸,心疼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了?”一想到他前晚的情况,绣儿的心揪了起来。
粽子没有说话,转身离开房间直接飞上屋檐,手握岽珠吸食天地精华。由于受伤的缘故,他的法力损耗巨大,必须尽快补充匮乏的灵气,所受的伤才能尽快复原。
绣儿怕被人发现,偷偷摸摸去了朱淇淇的房间。朱淇淇坐在桌边,埋头不知画些什么,听见房间有动静,正恼下人不知规矩,谁知抬头一看是绣儿,立即惊喜道:“绣儿,你回来了?”
她先是高兴,继续低头看到桌上的东西,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面的纸章,“进来也不先敲门,吓死我了。”
“小姐。”绣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低声道:“谢谢小姐的糯米,粽子的事有没有传开?”桌面放着笔墨,目光不经意的憋了眼桌面凌乱纸章。其中一张没被白纸遮严,露出半边脸,原来朱淇淇在画画,那露出的半张脸只有鼻子以下的地方。
绣儿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将目光移开。那半张脸,如刻在绣儿的心中,熟悉的轮廓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三哥的画像。
唉,朱淇淇又在偷偷画三哥了。人的感情总是复杂的让人毫无头绪,明明邵兲优秀的无可挑剔,可她却偏偏看不上。她真的无法理解,人跟僵尸,明明是两个世界的,朱淇淇为什么会爱上三哥呢?而且,她跟他仅有一面之缘而已,莫非是对三哥一见钟情?
可是……绣儿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不理解!!!
这个世界到底肿么了,道士笑她跟粽子便算了,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怪只能怪他们想法龌龊下流。可是,现在朱淇淇都三哥他……唉,原来道士并没有瞎想,只是想错人而已。
“糯米?”朱淇淇呵呵笑,“你是说那名臭道士来要糯米的是,本来我不想给他的。不过既然绣儿开口了,想必有事发生,我将狠狠羞辱他一顿。”想来道士真的有求于人,任由她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愣是不还口。看在绣儿的分上,她勉强同意了,不过臭道士居然狮子大开口了,要了两袋,害她费了好些功夫才将糯米偷出来。
朱淇淇问绣儿怎么样了,臭道士黑着张脸,说僵尸跟绣儿都在他们手上。好像是帅道士被粽子打伤了,需要糯米什么的,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他便扛着糯米跑掉了。
一天一夜,绣儿跟僵尸都没有回来,朱淇淇心急如焚,不过臭道士临走之前放话,如果帅道士没事,他不会拿绣儿陪葬。
“放心吧,你们两个不在,我找理由糊弄过去了,说让你们在外乡办事去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听到僵尸的事没有传开,绣儿不禁松了口气,“谢谢小姐。”
“呵呵,我俩谁跟谁啊。”朱淇淇搂着她的肩膀,忍不住好奇道:“快说说,你们跟道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绣儿就郁闷。她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告诉了朱淇淇的,朱淇淇傻眼了,不禁好奇道:“绣儿,那俩臭道士是怎么骗阿傻出去的?太鄙视了,这哪是人做的事,畜生,竟然还敢虐待你。”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刺绣,一回头粽子就不见了。”事后想想镇外山坳激烈的惨况,也许是粽子不想打架的时候伤到她,才会悄然离开的吧。粽子的战斗如何,她没有亲眼看见,但战后的惨剧她亲眼目睹了,方圆四周但凡沾了他尸煞之气的草木瞬间枯萎,还有半空中爆炸的庞大气体流。这一切,都不是凡人的实力做到的,可纵然粽子的本事如此高强,可庄逾臣他……打的跟粽子两败俱伤,他的能力是不容小窥的。
道家的本事跟能耐,让绣儿胆战心惊。他尚且年轻便拥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如果茅山派其他法力高强的道士赶了过来……
刚是一想,绣儿已是出了一手心的汗。
绣儿向朱淇淇行了个礼,神情严谨道:“小姐,绣儿有个不情之请。”
朱淇淇不解,“怎么了?”绣儿怎会莫名其妙说出这话。
“在朱家三年,一直受到小姐的照顾,绣儿不胜感激,但是现在……”绣儿抿着嘴,低头轻声道:“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以后也不能照顾小姐了。”
“你要走?”朱淇淇惊讶道:“为什么啊?”
“粽子是魃的事,已惊动了茅山派,他们会倾尽所能要将粽子除掉的。粽子他不是只普通的僵尸,跟道士斗起来不发不可收拾,只怕会殃及朱家及镇上的百姓。”庄逾臣说的话,她还是放在心里了。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朱家镇的天气异常属实,或许真是粽子引起的。可是她不敢说,将别人将粽子当进怪物看,唯今之计只能带他离开。
“晕,我还以为你说什么事呢。”朱淇淇松了口气,“你是你,粽子是粽子,你怕他祸害朱家镇的百姓,你让他滚蛋就是了。”
“不是的。”绣儿解释道:“如果我在,他恐怕不会走的。”
“笑话,他不走?”朱淇淇叉腰,杏眉怒瞪,“他敢不走,我看我不拿扫把赶他走。这可是我家,哪有他赖着不走的道理。”她对粽子向来没好感,若是看在绣儿的面子上,早巴不得让他早点滚蛋。留在家里,他是僵尸的事迟早会揭穿的,到时爹跟老祖宗怪罪下来,她是个吃不是兜着走。
臭僵尸,早滚早超生!
第一卷 118 可怜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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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嘛。”朱淇淇拉着绣儿,苦着一张脸,“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姐……”绣儿一时间也挺矛盾的。当年养尸急缺钱,她卖身于朱家做丫环,这一辈子都是朱家的奴才,而且朱淇淇向来对她非常好,从来都没将自己当成下人。
现在她要离开,挺忘恩负义的,但是粽子……
“哎呀,他有手有脚的,你让他自己走嘛。”朱淇淇抱着绣儿,手禁不住摸上她的脸,“没了你,我可怎么办,谁来给我调戏嘛?唔唔唔,不嘛,不准你走。你若是敢走,我就告诉老祖宗,嘿嘿,府中的奴才若是逃跑,会要被打断手脚的。”嘿,绣儿向来胆小,指不定吓唬一下就会打消离开的念头。
“可小姐也知道,粽子若是不肯离开,把他惹毛了,这事也不好办啊。”说到底,粽子不死不灭,她不可能陪他到天荒地老。唉,还是让他早点离开的家,省得真被道士一言说中,害了朱家镇的人。
“那倒是。”听绣儿而言,朱淇淇颇为头痛,“僵尸道行高深,他若是赖在朱家不走,朱家也拿他没有办法。”邪物心性无常,指不定哪句话哪个动作惹他不快,便大开杀戒。要知道,他杀个人,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惹不得啊惹不得。
“不如这样,你先跟去他谈判。”朱淇淇咬着手指想办法,“他若是肯走,倒是好事。他若是不肯,就别怪我不客气,请道士来对付他,打得他魂飞魄散的。”
绣儿一听,脸都吓绿了,“不行,不可以!”
“干嘛?”朱淇淇见她吓得惊慌失措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你是不是对他,真有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绣儿一时会不过意来。
“就是想跟他那个啊。”朱淇淇指了指床单,“在上面滚啊滚的。”
绣儿的脸顿时红了,急道:“你说什么呢。”
朱淇淇眨眼,“那你既然对他没感情,我请道士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的,你急什么啊?”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可以忘恩负义的。”
“扯蛋!”朱淇淇翻白眼,“你对他也有过救命之恩,早扯平了好吧。”
“那我们也不能这么恶毒,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就要将他打的魂飞魄散的。”
朱淇淇放狠话,“反正我不同意你走。他要是赖着你不放,看我不收拾他。”
绣儿纠结的绞着手指,“我还是跟他谈谈吧。”
“嗯,他若是不同意,你再来告诉我,看我不收拾她。”
绣儿往门外走,没走几步又停下身子,忍不住问了句:“小姐,你对僵尸,到底是怎么看的?”
“什么意思?”朱淇淇不懂。
“我是说,你说人会不会爱上僵尸呢?”朱淇淇画三哥的画像,并非第一次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朱淇淇一怔,下意识想到自己的画,忙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粽子吗?”
“我不是说他。”绣儿顿了顿,转身望着朱淇淇,“小姐,你有没有想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