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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12部分阅读

    重要的一天。

    今天是她的生日,亦是她及笄的日子。若是三哥知道她长大成|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一句话,痛快点!”朱淇淇说的口干舌燥,谁知绣儿像根木头似的,连句回应的没有,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唉,牛头不对马嘴,人家心里装着男人,哪还会在意她这个主子呢?

    绣儿摇头,立场坚定,“对不起小姐,我真的有事,我保证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走吧走吧,真烦!”朱淇淇不耐烦地将放在桌上的雨伞跟包袱塞给她,“有异性没人性,远走点,省得碍我的眼!”这小样,越来越不听话了。长得如花似玉的,小心被人出去给掉了!

    “谢谢小姐。”朱淇淇的刀子嘴豆腐心,绣儿已是司空见惯,绣儿倒也不点破。

    雨势小了点,上山来回颇费时间,再拖延下去只怕天黑都回不来。绣儿感动地向朱淇淇道谢,一把崭新的伞,包袱里有些干粮有碎银。

    对于朱淇淇的大恩,她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是继三哥之后,另一个关心她自己的人,绣儿心中的感动,无法言喻。

    绣儿离开之后,朱淇淇马上溜回了房间,换了套男装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一脸的兴奋,“小样,看姐这次不将这个神秘的j夫抓出来!”

    在这个世界,日子过得蛋疼,天天混吃等死,无聊死了。绣儿嘛,身材好到爆,尤其是前面,跟珠穆朗玛峰似的,别说个男的,连她看得眼珠子都凸出来,爆血管啊。难怪那个混球,日思夜想的,是个人都想上啊。

    无聊,好无聊啊,不知哪个男人这么x福,搂着个水做的女人,个不停!

    嘿嘿,她倒要见识见识,见证一下j夫如何在绣儿的榨取之下,将铁棒磨成绣花针。

    第一卷  七十五 偷窥ooxx没好下场

    ( )

    雨断断续续的下,秋风夹着雨,打在身上很凉。

    路两旁偶尔可见被火焚烧过的冥纸灰,黑色的灰在雨水的浸泡下渗透到雨水中。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七月十四,天空阴霾一片,浓浓的雾笼罩在大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在这个地狱之门大开的日子,如了山路旁的神坛神庙有拜祭的痕迹之外,人类的世界陷入一片沉寂。

    山路泥泞一片,绣儿一双鞋沾满了泥巴,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她撑着伞,拉住崎岖山路旁的杂草,艰难地往山上走去。

    比平时多花了一个时辰,绣儿总算是爬上了眉山道观。道观冷清一片,没有一个香客,小道士们坐在观内拽着个扫把头,昏昏欲睡。

    见着绣儿进来,小道士眼珠子竖的跟个圆球似的,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哟,盼星星盼月亮的,神仙妹妹终于来了。

    “绣儿,又来看你哥了?”小道士乐呵呵的围了过去,放光的眼睛都盯在她高耸的胸前。

    绣儿将包袱搁在胸前,悄然拉开了些距离,“是啊,我来看看三哥,不知道长在不?”但愿眉山道长在,否则她还真无法应付他这三个臭苍蝇的徒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出家人无欲无求的,看看这三个道士,跟沾着腥的猫似的,眉山老道除了贪财一点,其他勉强还算过的去。

    “在,师傅在厢房,我去叫他。”眉山老道教训还算严格,道士们再只敢在眼神及言语上占些便宜,并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毕竟道观还是要靠行名誉吃饭的,若是传出不好的名声没了香火,道观也没法开了。

    眉山老道听到有银子收,立即笑呵呵的出来了。在收了绣儿的银子后,痛快的让小道士带路去后厢房。

    安越泽住的地方很简单,但还算干净,这也是绣儿咬紧牙咬准时贡献银子的原因,毕竟眉山老道再爱钱,倒也没有虐待僵尸。每次来,安越泽都是好手好脚的,身上没有伤,衣服也挺干净的,没有异味等。

    绣儿前脚刚走,道观立马来了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二话不说先给眉山老道丢了绽银子,“刚才那位姑娘去哪了?”天,绣儿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幽会?不过,在清修之地来幽会,嗯,够有创意,够刺激!那个丫头,平时看着挺老实安分的,想不到竟然如此开放。

    嘿嘿,意外收获,不枉她在上山路摔了两跤,总算碰到刺激的事了。

    “不知公子有何时找她?”银子沉甸甸的,眉山老道笑得满脸皱纹。

    “不够?”女扮男装的朱淇淇冷冷瞥了眉山老道一眼,淡淡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又递了锭银子过去,压低声音道:“咱不声张,刚才那位姑娘去了哪,你带我去就可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眉山老道乐呵呵的收了银子,吩咐小道士悄然带路。乖乖,莫非兄妹情是假,眼前的这位公子是来捉j的?道观乃清修之地,着实不是捉j的好地方,不过眼前这位公子出手大方,二锭银子足足有十几两,比绣儿三年来贡献的还多几倍。

    出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丫头只怕是榨不出什么银子了,要捉j就捉j吧!

    小道士带着朱淇淇静悄悄来到后堂,朱淇淇嫌他碍眼,赶紧挥手将他打发了。她蹑手蹑脚的靠近房间,不料房间紧闭,看不出屋内的情况,她拿手指在门上戳了个洞,睁大眼睛往里面看。

    哇,看到了,男人,果然是男人!不过,咋不是在,而是一个睡在床上跟死猪似的一动不动,另一个坐在床上。哇,动了动了,绣儿拿起那男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咳,那男人的手长得不错,修长白皙……哇,指甲怎么长的那么长,跟天山童佬似的。

    晕啊,绣儿太偏心了,平时只给她绣绣荷包香囊之类的,可她居然偷偷给男人做衣服,而且还做得挺好看的。太过分了,这衣料还是自己一个月前赏给她的呢,真气人!

    天,她也太主动了吧,居然给那个男人脱衣服,要了吗?看来不止男人变态,连女人也跟着变态,绣儿平时忒正经的一个人,想不到出来跟换了个人似的,都主动脱男人衣服了。嗯,不知那男人身材的好不,有没有八块腹肌……

    朱淇淇的心怦怦狂跳,她兴奋的紧紧握住拳头,眼珠子兴奋的要凸出来。

    咦,怎么不脱了?发生了神马,绣儿趴在他身上是什么意思?

    恶作剧突然闪过脑海,朱淇淇露出人险恶的笑容。她先是摩拳擦掌,继续再踮起脚尖,悄然推门走了进去。

    嘿嘿,让你藏男人,看姐这不抓个正着。

    朱淇淇进了房,蹑手蹑脚向床边摸去,然后一个用力,重重拍向绣儿的肩,“好你们j夫滛妇!”

    “啊……”被突如而来的力道一拍,绣儿吓了一跳,趴在安越泽身上的她,立马弹了起来,惊愕在望着眼前的人,老半天后才认出朱淇淇,不敢置信道:“小姐?”

    “让开。”朱淇淇佯装粗鲁的推了绣儿一把,“搞的这么神秘,让我看看你男人是不是长了两只鼻子四个眼……”

    话未说完,朱淇淇愕然地打量着睡在床上的男人。我滴个乖乖,好师好an的男人啊,朱淇淇的喉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是她的菜,是她的菜哟!

    他长得很高,一米八往上的个,完美的黄金比例身材,刚毅的轮廓,完全的五官,等等,他额头上贴的是什么东西,遮了帅哥半张英俊的脸,太可惜了。

    朱淇淇向来快人快语,连动作都快,直接就动手去揭贴在安越泽额头上的镇尸符。

    “别……”绣儿吓了一跳,忙出声阻止,可已是来不及。

    第一卷  七十六 一见钟情

    ( )

    朱淇淇盯着望着安睡在床上的男人,她听过睡美人的故事,想不到这世间居然睡美男。不可否认,那是张英俊的脸,比起现代明星来而言,他的风采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啊啊……好帅啊!

    安睡的眼,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阴戾的地盯着朱淇淇,长长指甲的手一向,快若闪电的抓向她的脖子……

    事情发生得太快,朱淇淇吓着了,根本来不及躲避……

    “吼……”锋利的獠牙外露,安越泽坐了起来,手掐住朱淇淇的脖子,张口就要咬。

    说时迟,那时快,绣儿一把夺过朱淇淇手中的镇尸符,拍向安越泽的额头。

    瞬间,安越泽似被点了|岤,一动不动了,他保持着原有的动作,手仍掐在朱淇淇的脖子上。绣儿抓住他的手,使出吃奶的劲,将安越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受到惊吓的朱淇淇一屁股跌坐在地,老半天才缓过神来,“僵……僵尸……”妈妈啊,她只在电视里看过僵尸,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有僵尸。

    “小姐没事吧?”绣儿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在一旁坐下。

    “绣儿,这……”朱淇淇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望着狰狞的安越泽,“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我三哥。”绣儿左右为难,半晌才道:“三哥是僵尸的事,还请小姐别说出去。”她起身将四肢僵硬的安越泽重新扶着躺回床上,将他张开的五指慢慢拢平,来放在身体两侧。

    朱淇淇向来胆大包天,见僵尸帅哥已经被镇尸符镇住,绣儿温柔似水的在一旁照顾着,她的胆子不由大了起来,起身站在旁边打量着他。

    可惜,真的好可惜,如果一位绝世大帅哥,怎么会是只僵尸呢?

    “小姐,我三哥的事,一会我跟你解决的。”眉山道观有规定,不能停留太久,绣儿打了盆水给安越泽抹洗。她褪去他的外衣,将新做的衣服给他穿上。

    伺候一个不能动弹的大男人是件费力的事,尤其是给他换衣服。朱淇淇赶紧在一旁帮忙,颇费了一番功夫,总算交僵尸帅哥给伺候好了。

    安越泽的吼声,引来了眉山老道跟他的徒弟,朱淇淇又给塞了锭银子解决了。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绣儿面露笑容的跟安睡的安越泽说着话。她无法想象,世间上会有如此深厚的兄妹情,连生死都无法割断她跟他的感情。

    在道观待了半个时辰,绣儿打算离开了,朱淇淇回头望了安越泽一点,再摸摸自己差点被他掐断的脖子,心里涌过一股莫名的感觉。

    离开道观的时候,朱淇淇哑着嗓子,用浑厚的男人嗓音点了眉山老道几句,无非就是要他好好照顾安越泽,银子不是问题。

    下山的时候,朱淇淇忍不住问道:“绣儿,你三哥为什么会变成僵尸?”

    绣儿心里难受,眼眶发红道:“三哥是因为我,才会被变成僵尸的。”如果当时三哥没护着她,他就不会被爹咬到,更不会变成僵尸。眉山道长在房间四周都贴了符,让四周的灵气更加聚集,可三哥在道观呆了三年,仍是没有消除对鲜血的欲望。

    道长说低级僵尸吸取灵气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修行远远不如吸血来的快,很多僵尸无法经受漫无边际的痛苦煎熬,而选择了吸血。换句话说,被镇尸符定住的三哥,只能选择吸食灵气的缓慢修行,可有经过数百千年的修行,才有可能抵挡得住对鲜血的欲望。

    朱淇淇对绣儿掏心掏肺,绣儿自然也不再有所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跟她讲清楚。朱淇淇是性情中人,边听着安家的故事边骂娘,也没考虑到绣儿的感受,直接叉腰将安大朗咒了十八遍,听到发生在安越泽身上的事时,眼泪珠子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她拉着绣儿的手,“绣儿,别伤心了,三哥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你放一百个心,自你进朱家起,我就一直当你将妹妹看待,三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一块照顾三哥。”

    绣儿忙罢手道:“不不不,现在已经很麻烦小姐了。”

    “你跟我客气干什么?”朱淇淇不悦,揽住绣儿的肩膀,“我们是姐妹,我吃肉,就不会让你喝汤。今天若是我不对在先,私自去揭了你哥的镇尸符,才让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幸好是你眼疾手快,救了我一命。”大命不死,必有后福,阿米豆腐!

    “小姐,我不能逾越朱家的规矩。”朱淇淇的想法过于惊世骇俗,着实吓倒了绣儿。

    “你这驴脑子,咱私底下以姐妹相称,外人面前你叫我小姐就行了。”朱淇淇嘿嘿笑,“再说,在我的带领下,你逾越的家规还少么,挨过的板子比我还多吧?哎呀,不提这个了,再给我讲讲三哥的事嘛。我发现你家的基因真是好,你哥长得帅,你生得这么漂亮,我要是拥有你这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不知迷死多少男人呢……”唉,可怜她的水桶腰,飞机场啊。前世就已经是飞机场,没想到穿越后仍是飞机场,神啊,不带这样整她的!

    “小姐,什么是基因?”绣儿听着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朱淇淇呵呵笑。

    上山难,下山也难,一来一回颇费时辰,加上雨后浓雾,朱淇淇跟绣儿还未赶回朱家镇,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一路上人影绝迹,树林乌鸦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朱淇淇听着渗寒,加之不久前刚听了血淋淋的僵尸咬人事件,心里不禁份了份害怕。是的,在穿越之前她是无神论者,可这个世界存在穿越,存在僵尸,那么肯定存在鬼神。

    而今天,是鬼节,而两个弱女子流落在荒郊野外,指不定在夜黑风高的时候,突然从乱葬岗里爬出一只野鬼……

    路边及人高的草丛,突然发现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吓得朱淇淇尖叫一声,死死抱住绣儿的手。绣儿忙安慰道:“小姐别怕,是一只鸟而已。”唉,平时她胆大包天,天大的事都敢捅,想不到居然被一只鸟给吓破了魂。

    “呵呵,我这不是第一次走夜路嘛,加上又是鬼节,怪吓人了。”朱淇淇搓着手,尴尬的笑,“古语有云,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啊,该死,越说越吓人。哎呀,怎么搞的,她最近越来越不爷们了,不爽,不爽啊!

    绣儿笑着安慰道:“我娘说了,这个世界没有鬼,鬼都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弄出来的。”

    朱淇淇笑,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是,她一个21世界长大的爷们,以前就是戳瞎她的狗眼,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可是现在,有僵尸,那是超乎人类的存在,跟鬼神这一类真没有区别。还真是怪物,这古代有神有鬼有僵尸,那现代,这些个鬼东西都跑哪去了,她长这么大,别说个影子,连根僵尸毛都没看见。

    安越泽,一个帅哥僵尸,有情有义的,不错,挺不错的,总那些纨绔子弟强多了。

    一路摸黑回了家,怕被家人责罚,朱淇淇带着绣儿偷偷往后院摸去,后院家丁少,不容易被抓到。心里这么想,谁知她刚摸进后院,黑溜溜的后院顿时灯火通明,照得那个刺眼啊。

    啊,满院黑丫丫的一群人,老祖宗还搬了张大师椅,拐着根镶满宝石的龙头杖,四平八稳的坐着。朱永泰乖乖站在一旁,孝顺地给老祖宗捶肩捏骨,眼睛却偷偷瞥向朱淇淇,得瑟的飘飘欲仙。让她破坏他的好事,这次总抓着她的把柄了。

    “奶奶,淇淇好想您哟。”朱淇淇马上换了脸,乐呵呵的往老祖宗身上凑,“想您好想您啊,想死我了。”

    “臭丫头。”老祖宗黑着一张脸,伸手抽了朱淇淇的爪子,“动不动就说死,今天是鬼节,多忌讳。”

    “呵呵……”朱淇淇傻笑,轻轻抽两下嘴巴子,“我错了,我改,立马改。您也说是鬼节嘛,今天不同寻常,万一沾惹些不干净的东西,那多倒霉啊。今天我带绣儿去庙里烧香了,保佑朱家平平安安,奶奶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混扯!”老祖宗眼珠子一瞪,“就知道你这个丫没安好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你咒我天天过鬼节?自己偷溜出去玩,理由还找的不错嘛。”

    “哎呀,奶奶不要误解我的一片孝心。我知道您一早就派了底下的人拜祭过各路神仙了,但我想如果我们朱家人亲自去庙里拜祭,以表朱家的诚心,菩萨会特意关照我们的。”

    “你到哪座庙拜的,要拜一天呢?”老祖宗吃过的盐的比朱淇淇吃过的米还多,那丫头一张嘴,她就知道玩什么把戏。

    “前些人听人说眉山道观挺灵的,所以今天我特意带着绣儿跑了趟眉山,可我不知道眉山离镇上这么远,一来一回就给耽搁了。”

    “三岁小孩都不信你这话。”

    “真的啊,不信你问绣儿。”

    “绣儿是你的人,她敢说什么吗?”老祖宗折腾了一天,也累了,直接对管家道:“将她们两个关祠堂,给朱家的列祖列宗们面壁思过去。”

    一听要关禁闭,朱淇淇急了,“奶奶您不能关我啊,今天是鬼节,我跪祠堂要是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可咋好?”

    “那就明天关。”老祖宗走了两步,又停了下去,侧身对管家说道:“明天,将这个臭小子一并关了,做事没点人样。”

    朱永泰急了,“为什么要关我啊?”

    “你做的好事,你心里清楚。”老祖宗拐着龙头杖回房,路过绣儿身边的时候,贮足打量了她一眼。嗯,这丫头,确实生了几天姿色,难成永泰那个臭小子盯着不放。

    后院的人很快就散了,朱淇淇做了个“ok”的手势,得瑟地拉着绣儿回房,“今天鬼节,怪吓人的,今晚陪我一块睡吧。”

    人有高低之分,虽然朱淇淇没将她当丫环,但规矩是不能逾越的,但她今天被三哥一吓,命都吓掉半条了,怕是正常的,她陪主子一夜再正常不过。

    漱洗过后,朱淇淇拉绣儿上床上,兴奋地抱住她的腰,“哟西,陪本大爷睡觉。”

    绣儿拿开朱淇淇的手,“小姐,别闹了,明天还有跪祠堂呢。”

    “哎呀,奶奶说的话您也信,明天她就忘记这事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跪罚。”朱淇淇再次贴了上去,在绣儿屁股上捏了一把,“我睡不着,你再给我讲讲三哥的事。”

    “还讲啊?”绣儿疑惑不解,“回来的时候,该讲的我都讲了。”

    “再讲讲嘛,比如他小时候的事。你三哥是不是一生下来就帅,你大哥二哥这么帅?”

    哟,小姐今天很八卦,绣儿郁闷的,“三哥长得俊,我们村的姑娘都喜欢他……”

    “真的?”朱淇淇激动道:“他是不是老少通杀,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欢他?”

    “嗯,三哥很受欢迎的。”

    “讲讲呗,都有谁喜欢他?”朱淇淇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两眼发光。

    主子有命,做丫环的只能奉陪,她将三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挖出来,讲给朱淇淇听。

    深夜,朱淇淇听着故事,总算是睡着了。绣儿躺在床上,一丝睡意也没有。

    今天是鬼节,亦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第三个独自过的生日。以往,三哥都会陪着她过生日的,只怕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呵呵,三年前,小粽子也陪她过了一个生日,那是她第一次遇到他。

    夜不安寝,尘封了多年的,有关于小粽子的记忆,不禁浮上了脑海……

    第一卷  七十七 生与死

    ( )

    七月十四,传说中的鬼节。

    相传,阎王会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在人间,百姓视为非常不吉利的一天,他们在这天会买些香纸烛宝,烧给地下的先人们,祈求先人保佑全家平安免受邪神恶鬼马蚤扰迫害。

    除了祭奠先人,百姓还要祭拜各路神仙,村头的土地公公,路边小庙某某婆婆等,将能供奉的全供奉一遍,以求个心安。

    对于鬼节,容绣儿既是害怕,又是期待。大人们总会告诫孩子,七月十四不要到处乱跑,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回家,千万不能在外面流浪,否则会被阴间的恶鬼给抓走,挖心吃掉。

    七月十四,西落成了阴阳两界的时辰界限,黑暗的阴鬼世界就此拉开序幕。

    太阳落山之前,各家各户都会提前起饭,天黑之后不再升灶火,为免火光会招来恶鬼。睡觉的时候,孩子也不准开口乱说话,怕引声音大了,招惹了在外游荡在外的孤魂野鬼。

    人类的世界,陷入一片沉静。

    七月十四,既然鬼节,亦是容绣儿的生日。由于民间鬼节的各种恐怖传说,自有记忆起,家人就没有给她办过生日。

    七月初的时候,三哥一直劝说爹给容绣儿过生日,说绣儿已经长大了,该过生日了。娘也在一旁劝爹,说这么多年没给孩子过生日,是该办办了。

    爹勉强同意了,三哥高兴的将容绣儿骑在自己脖子上,在自家前边的草坪奔来跑去的,“我的绣儿要过生日了。”

    容绣儿怕摔倒,忙抱住三哥的头,“三哥慢点,绣儿怕摔。”

    “不怕,有三哥在。”三哥的眼眸黝黑深邃,似海底无瑕疵的黑玉,两眼眯起来似两轮弯月,濯濯生辉,“三哥会保护绣儿的。”

    三哥向容绣儿承诺,会送她一份惊喜的礼物。

    容绣儿万分期待三哥的礼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连鞋也顾不上穿,径顾跑到三哥的房间,朝睡梦中的伸手,“三哥,我的礼物。”

    天气异常酷热,三哥穿着粗布做的短裤,光着膀子睡的满头大汗。

    三哥不同于村里的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晒得一身黝黑,他长得白晰干净,风里来雨里去的非但没将他的皮肤晒黑,反而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很爱干净,不像别的汉子一身泥巴,臭汗熏天。容绣儿喜欢沾着他,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干净气息。村里很多女人都喜欢三哥,待嫁的已婚的年迈的,她们总会想方设法接近跟他,只要能说上几句,都会乐上老半天。

    三哥已成年,时不时有媒婆上门说亲事,爹娘自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可三哥总淡淡的说,长幼有序,大哥在外学艺未归,二哥尚未成亲,他不能乱了三纲五常,礼仪孝道,成亲之事等大哥二哥成家之后再议。

    “不急,晚上再给你。”

    三哥起身利索的穿好衣物,准备到村东头的张屠夫家割些猪肉给容绣儿庆生。春夏季收成不好,家里已有数月没吃荤了,娘前晚偷偷塞给他几个铜板,嘱咐他明儿给绣儿买些吃的。

    容绣儿本想跟着去,但要帮着娘做早饭、洗衣、喂猪,大量的活等着她干,只得做罢。

    娘踩着露水去村西的菜地摘菜,绣儿刚要淘米做饭,爹背着只竹篓从柴房走了出来,“绣儿,跟爹上山采药去。”

    家里生活贫难,爹时常会带着二哥三哥去山上采药,以贴补家用。二哥前几天脚受了伤,行动不便,容绣儿背上竹篓追上爹的匆忙脚步。

    东方鱼吐白,荒野的路上隐约可见有村民在路边跪拜,香纸烛宝的刺激气息弥漫在山间。

    走了二个多时辰,容绣儿跟着爹到了深山。深山陡峭,危险丛生,人迹鲜少,草药的品种很多。

    顺着起伏的山峦,不觉间容绣儿竹篓里的药材已过半,她一直在前面攀爬,寻找着珍贵的药材。

    未时,阳光毒辣,累得满头大汗的容绣儿坐在树荫下,她脱掉脚上的草鞋,察看被尖锐石头划破的脚板。脚板被划了道长长口子,血染在草鞋上,跟泥土一块凝固成黑色的硬物。

    伤口渗了泥沙,容绣儿疼得龇牙。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日头,对着在不远处休息的爹道:“我们回去吧?”今天是鬼节,得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家。

    “绣儿,我们既然都来到了,不如再爬过两个山头,听村里的长辈说,那里长有很多铁皮石斛。”

    容绣儿有些犹豫,“可是……”三哥还在家等她呢,说好要给礼物的。

    “绣儿。”爹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只要能够采得石斛,比这两竹篓的药还值钱呢。”

    容绣儿望着远处最高的险峭山峰,有些担心。铁皮石都长在悬涯峭壁上,采摘的时候很容易发生危险。爹已上了年纪,不能再到如此危险的地方去采药。

    “爹,明天我跟三哥来采,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何必来来回回折腾,我们过去看一下,如果不行就回去了。明天我还得跟你三哥上山砍柴,拉到镇上去换些钱呢,下季的种子就指望这段时间能筹些钱了。”

    容绣儿点头,如果真能采到铁皮石触,可以换笔不菲的收入。

    山峰陡峭入云霄,脚下稍有不小心,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容绣儿身上多处被划伤,紧紧攀爬石头的手,指甲被磕断,渗出的鲜血顺着指尖倒流向手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云雾萦绕的险峰,容绣儿打了几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天色已不早,她顾不得休息,稳住身体往悬涯上探出脑袋,隐约可见涯壁下方长着铁皮石斛。

    爹坐在不远处气喘吁吁的,容绣儿望着他苍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不由毛遂自荐道:“爹,我下去采药吧,你拉住绳子。”

    “不行,你还小,身体根本吃不消。”爹摇头,拿绳子绑在腰上,“你根本没干过这活,一不小心可连命都没了。”

    “在峭壁上采药的绝活,三哥早就教过我了。”容绣儿抢过绳子系在自己腰上,“爹,你就让我下去吧。你身子骨差,再说我力气小拉不住你。我身体轻巧,爬上爬下的费不了多少劲。”

    爹想着容绣儿平时像猴子般的灵活劲,再三考虑之下不禁同意了。以防出现意外,容绣儿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悬边突起的巨头上,由爹扯住绳子,她一步步往涯下移动。

    身下是万丈深渊,耳边凉风嗖嗖的刮,容绣儿吓出来一身冷汗,捉住绳子的手打滑,勒得掌心破皮出血。脚尖掂在石头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挪。

    经过数千年风蚀雨侵,石头有了裂缝,偶尔踩着一块碎石,小碎块纷纷扬扬往深渊掉去,深不可听其声。身体悬空的容绣儿心怦怦乱跳,眼泪在眶里打转,可是她不能退缩。与其让爹承受这份危险,她还不如咬牙坚持到底。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抵达长有铁皮石斛的涯壁。容绣儿的脚抵着石块,紧紧抓住绳子的手吃力的腾出一只,去采铁皮石触。想着三哥平日里传授的采药经验,够着石斛之后,怕用力过猛导致危险,她谨慎的把握住力道,一张一弛的重复着动作,终于拔下一株草药,摸索着往竹篓着放去……

    “啊……”高山深涧间,一声本能而突兀的尖叫声响起,快速的淹没在云海间。

    容绣儿的身体急速往下坠,耳朵的风刮得生疼,似穿心的利箭直刺心窝。衣服跟发丝袂袂起拂,四周模糊的景物闪电般消失于眼前。

    “三哥!”两眼一黑,容绣儿没了意识。

    七月十四,传说中的鬼节,她的生辰之日,三哥还答应给她送礼物的,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一卷  七十八 古墓婴儿

    ( )

    绣儿并没有死,她被冻醒了。

    天色已是模糊,身体一个挣扎,冰凉的水呛进鼻子,绣儿难受的咳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慢慢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浸泡在湖水里,脸碰巧搭在岸边水藻上,才得以呼吸。

    大难不死,惊出一身冷汗。

    绣儿跌跌撞撞的从水里爬了起来,背上的竹篓已被压偏,她费了好些力气才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她匆忙的收着冗长的绳子,却发现绳子的另一端完好无损,并未有任何的断裂或是磨损。

    也许是爹不小心没抓稳绳子。绣儿顾不得多想,想着快点赶回去跟家人团聚。从万丈悬涯摔下来,若不是涯下有湖水,她指定被摔成肉泥,尸骨被野兽吃个精光。

    她的意外坠涯,爹指不定以为她已经死了,娘跟哥哥们肯定悲痛欲绝。

    天色越来越暗,危险的环境容不得她有时间考虑。顾不得拧干衣服上的水,她一路沿着涯底怪石丛生的路摸爬着走。

    走了好些时候,她终于找着道,拽着藤条抓住小树枝一步步往山涧爬去。

    远处隐约传来狼嚎的声音,吓得绣儿手脚并用,没命地往山上爬。

    十四夜的天空甚是诡异,雾色厚重的见不到一丝光亮,风厉厉地在山峦间刮过,回旋的风声发出啸吼声,似地狱的恶鬼破土而出,凄厉的嚎叫。

    绣儿取了些枯枝梆成个火把,摸了两块石头,打了半天终于碰出了火花星子。手烫得起几个水泡,她举着火把穿梭在林间。

    记不得爬了几个山头,绣儿累得倒在树干上,重重喘着粗气。好累,身体似散了架似的,灌铅的腿重的迈不出步子。

    黑夜间,她根本无法判断家的方向,全凭感觉在深山丛林中摸爬着走。手中的火把已熄灭,她却没有力气再去扎个新的。

    她想睡觉,身体透支了所有的力气,她已经没有力量再往前走了。只要活着,还会有下个生辰的,三哥仍会给她庆贺的。

    她倚在树干上,疲倦的沉重眼皮慢慢合上。

    远方的山头,似有束光若隐若现。绣儿努力睁开眼皮,揽住树干费力的站了起来。山头上一闪一闪,忽明忽灭的光,似极了百姓家的昏暗煤油灯发来的光。

    附近有人!绣儿瞬间惊喜万分,她拖着麻木的身影,向着灯光的方向爬起。

    费了两个多时辰,绣儿终于爬上山头,矗立在眼前的,是座雄伟的寺庙。整座寺庙一片黑暗,伸出不见五指,根本没有一线亮光。

    指引前行的昏暗灯光,平空消失了,似从未出现过,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偌大的黑暗寺庙,似倾倒的高山,压得绣儿窒息。若换在平时,绣儿倒是个胆大包天的娃,可今天是阴森恐怖的鬼节,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有些后悔,早知不该寻光而来的。

    闪电,撒破黑暗的天际,轰鸣的雷声紧跟而至。一闪而逝的光亮,让绣儿看清眼前这座雄伟寺庙的露水庐山真面目。

    寺庙残破不堪,断垣残壁,似有千年的历史。殿前的古钟破损,铜锈侵蚀的辩不出原来的模样,门窗破损,雕镂的纸花在时光清洗中早没了影。

    天边的闪电愈演愈频伐,轰隆隆的雷声让耳朵嗡嗡作响,脚上的土地在微微震动。绣儿循着闪电忽闪忽闪的光,走向寺庙。

    手不经意的搭在门框上,却是抓了一手的灰。腐木在空气中化为木屑尘细,纷纷扬消失在风中。殿内的霉味直呛鼻间而来,殿中间有樽巨大的佛像,佛像是残壁断头佛,千年的沧桑让它失去了原有的慈和,变得面目全非。

    脚下有东西重重绊了一下,绣儿踉跄几下差点摔了一摔。借着亮光一下,吓得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娘啊,那是条黑色的巨形手臂。

    从绣儿记事起,每天晚上三哥都会坐在床边给她讲鬼故事,经常会吓得她尖叫着往娘的怀里钻。娘慈爱的告诉她,世上存根不存在鬼,所有的鬼怪都是迷信的捏造出来的。久而久之,在娘的耳濡目染之下,她渐渐也不信鬼神之说了。

    她缓缓心神,伸手往手臂摸去。手臂上有层厚厚灰,异常笨重,绣儿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神像上,恍然大悟。手臂是神像的手臂,远处还有颗圆滚滚的头颅。

    自己吓自己,吓死自己。

    殿外的雷声轰轰,绣儿只觉得整座寺庙都在晃动,梁上的灰尘壁头盖脸的洒了下来。

    伴着闪电雷声而来的,是倾盆暴雨。寺庙多处漏雨,时不时会有碎瓦“啪”一声掉下来,吓得绣儿心惊肉跳。与其被摇摇欲坠的寺庙坍塌压死,她宁愿被雷电击死,如此生存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绣儿走出寺庙,被急骤的风雨打的睁不开眼睛,耳边轰隆一声巨响,紧跟而来的剧烈的晃动,没站稳的她摔跌在地,吃了满嘴的泥土。

    或是绣儿命大,就在她走出寺庙的那瞬间,狰狞的青色闪电从天而下,轰然击打在寺庙顶部,风蚀残年的寺庙经不住浩瀚天劫,顶部建筑瞬间坍塌,直直砸了下来,残臂断头佛被击个粉碎。

    待天地间恢复平静后,绣儿看着身后面目全非的寺庙,再次为自己的死里逃生吓出一身冷汗。供奉佛像的莲花座发来一团淡淡金色莹光,甚是柔和,温暖。

    绣儿被眼前的诡异景像吸住了眼神,双腿不听使唤的再次走近寺庙。身体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操控着,她一步步走向莲花座,忘了害怕。

    莲花座贴着很多防水金色符纸,成形八卦阵列,符纸画有怪异的红字符号,与普通驱鬼道士所画的完全不同。神绣儿百思不得其解,各路神仙各显神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佛像莲花座压着道家神符,喻为何意?

    符纸的光吸引着绣儿的注意力,她?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