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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尸王的宠妃第7部分阅读

    尸的吼叫声。那种气吞山河的吼啸,似乎是王者的召唤,那一瞬间冥冥中有股力量驱使他臣服、膜拜。他的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居然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说也奇怪,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他知道,村子里肯定又出来了,而且跟老炳头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道今天死的会是谁。慧茹跟祁贤跟着大伙出去了,他不敢出去。他怕,很怕,他现在看到人就有种想咬、想吸血的冲动。可是他不可以,他不可以再吸血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老炳头那样,若是哪一天他丧心病狂的,对慧茹及祁贤他们下手,他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绣儿……”安大朗担心绣儿会将自己吸血的事告诉慧茹,仍想着要跟她谈一下,可是他不敢出去。

    说来也奇怪,刚才那种让人震慑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排山倒海的力量,似乎就在门外。是绣儿么?不可能的,绣儿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存在这种力量。可绣儿明明就在外面,不是她会是谁?

    或者是,她身边有谁?

    他想探个明白,可那种力量似乎很危险,极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铺天盖地,漫天席卷而来的强大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夹带的威严不由人反抗,亦不敢反抗。

    有股害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爹,我出去找娘。”怕被安大朗瞧出端倪,绣儿岂敢再作停留,强行推着粽子离开。

    怕他不肯走,她特意送了他一段路,叮嘱他早点回兰若寺。小粽子沉默,恋恋不舍地站着一会,却什么也没有,消失在夜色中。

    绣儿怕粽子杀个回马枪,特意站在屋檐下张望了好一会,悬着的心才放下。谁知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想起屋家即将变成僵尸的老爹,束手无措的绣儿被深深的绝望淹没。

    村里多是些目不识丁的民众,想要寻求帮忙是不可能的。平日村子谁中了个邪,或是招了鬼之类的,多抵是请神婆神棍或是道士和尚。僵尸,也算是邪物,应该有办法治治吧。

    绣儿的脑海浮现在一道人影,孙婆婆。孙婆婆是附近乡邻出了名的接生婆,同时也是名得道的神婆。绣儿出生的时候,难产,差点的就死在娘胎了,是三哥深夜里冒着倾盆大雨跑了好几里地将孙婆婆接了过来,她才得以平安出生。

    出生的时候下着倾盆大雨,当时孙婆婆在屋里接生,爹没让路过的铁半仙进门避雨,而意外的将接生的一盆污秽血水泼到他身上。

    孙婆婆抱着刚出生的绣儿,笑呵呵站在床前,“慧茹,你可真算命大。这十里八乡,只有我孙婆婆能治血崩,若是换了第二人,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绣儿的哭声很嘹亮,虚弱的苏慧茹费力的抬起手,拍了拍孙婆婆手中的襁褓,“乖孩子,不哭。”

    安家三兄弟围了过来,高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婴儿,“真好,我们终于有妹妹了。”

    “唉!”安大朗在一旁独自叹气,“怎么会是个女儿,要是多个儿子该多好。”

    苏慧茹淡淡一笑,倒也没理自己那重男轻女的丈夫,反倒是孙婆婆有些看不过眼,高声道:“这孩子长得可漂亮,她会给你们带来好运道的,要不然这喜事就变成了丧事,我看她将来你们三个男娃都强。”

    “唉……”安大朗生闷,端过摆在桌面的污秽血水,打开房门直接用力泼了出去。缩在角落里避雨的铁半仙被泼了个劈头盖脸。他抹去脸上的腥臭的血水,站起来刚要跟安大朗理论,谁知安大朗已经反手将门给关上。

    铁半仙气得跳脚,想他出来行走江湖多年,走到哪都受到百姓的尊重,不料被泼了满身的秽气。擦拭干净脸上的秽物,他气愤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哼,什么好运道!若不是我在门口镇着,这丧事它跑不了。”

    “你是谁啊?”众人吓了一惊,忙忍住怒气问道。

    “江湖人称铁嘴半仙,我今天倒是让你们长长见识。”铁半仙生怒地将手中的竹棍敲在地上,“今天是鬼节,此女是恶鬼投胎,天生命硬,若不送与猪狗喂养,将来会克双亲……”

    绣儿出生的那天,由于避雨引发的一场误会,铁半仙说了很多不吉利的咒诅话语。在封建迷信的年代,算命先生的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安大朗吓呆了,忙给他封了个利市想讨个兆头,还忍痛拿出了三斤米想施舍给他,想让他想想化解大凶的法子,谁知算命先生不但拒不接受,“收起你的三斤米,我算命的饿不死。前生债,今世还!”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僵尸咬人

    ( )

    孙婆婆忍不住骂道:“死瞎子,你可不要乱说话。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是个冤孽。”她得过神道,跟算命的也算是同行。这年头,算命的就是菩萨的化身,谁若是对菩萨不敬,就不会有好下场。他们往往利用百姓的无知到处吓唬人,让百姓乖乖献上银子。

    苏慧茹自幼知书达礼,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听到算命的口出狂言诅咒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她顾不得产后虚弱的身体强行坐了起来,拿起地上的鞋子打向铁半仙,“你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打一进门就没安好心。滚,滚出我家!”

    铁半仙被打了出去,临走之前喋喋不休道:“前世债,今世还,冤孽!千年冤孽啊!”

    孙婆婆懂些五行八卦、风水相术之类的,也知道有些心胸狭隘的同行喜欢耍些旁门左达的阴招。见安家人被铁半仙吓得变了脸色,不禁安慰道:“算命的就会吓唬了,你们别担心,我给你们家孩子升坛祈福,让菩萨多保佑,肯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确实,绣儿的枕头底下放着一张陈年符文,正是当年孙婆婆为她祈的。除了家人,孙婆婆也是唯一一个不将她当成妖孽转世的怪物,且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向村民澄清,算命瞎子胡说八道。

    想到这,绣儿的心不禁定了点。即使孙婆婆不懂得如何对付僵尸,或许她还有很多同行可以引荐,总比自己大海捞针强。

    事不宜迟,绣儿打定主意后便决定去打孙婆婆,翻山越岭的到她家差不多天亮了。一来一回,但愿时间还来的及。

    有些事,可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绣儿尽量绕开路走,可仍是被眼尖的安祁贤的发现了。他跟苏慧茹一块回来,见着道身影有点像绣儿,直接大声叫道:“绣儿!”

    绣儿吊死的心都有了,缩着个脖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往前走。谁知她一动,安祁贤直就跑过来了,抓住她的肩膀,“绣儿,大晚上的你去哪啊?”

    “二哥?”绣儿睁大眼睛,忙拍拍压惊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死我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提着灯笼的苏慧茹走了过来,着急道:“我不要告诉过你大晚上不要乱走,会出事的。”

    “我出来找你们的。”绣儿迷茫道:“村子发生什么事了,好吵。”

    苏慧茹心事重重道:“回去再说吧。”

    藏着的心事不敢说出口,绣儿迈着沉重的脚步,硬着头皮跟着回了家。回到家,娘仨坐在厅里,安祁贤将徐瞎子的房子突然坍塌,被压死了的事说给绣儿听。

    或是因为房子坍塌,徐瞎子被砸伤,加上大晚上的光线不足,被炳叔獠牙咬的血洞或许并未被发现。但是现在没发现,并不代表明天待仵作验尸时,不会发现。

    小粽子地动山摇的吼叫声,让村民更加坚信,村子里出现了伤人的怪物。蔡叔是被怪物咬死的,徐瞎子的房子是被怪物震塌,导致他压死的。

    被家人盯着,绣儿没办法脱身,也不放心将瞒在骨里的娘独自跟爹相处。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心惊胆颤道:“娘,你今晚陪我睡吧。”

    怪物的出现让村子陷入恐慌,苏慧茹也不愿意让绣儿单独住,“行,这段时间咱娘俩一起睡。老二,明天将绣儿的窗户补补,弄牢固点。”窗栅烂了几根,别说怪物,只怕轻轻一推都会烂掉。

    “二哥,大晚上不安全,一会睡觉记得要栅好门窗。”

    当晚,苏慧茹陪着绣儿睡。绣儿想着心事睡意全无,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慧茹心里也藏着事,在黑暗中睁眼打量自家的女儿,“绣,有心事?”

    “……”绣儿侧了侧身,面对着苏慧茹,“有点。”

    “方便跟娘说吗?”绣儿这几个月的行为挺反常的,以前除了下地干活就喜欢呆在家里,也不乐意去跟同龄人玩。现在好像总爱往外跑,常常满村找不着人影。

    “娘,你觉不觉得爹自从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绣儿不敢明说,只得试探道:“他好像都不太爱说话。”

    “唉……”提起安大朗,苏慧茹叹气道:“你爹经历生死劫难,短时间内行为难免有些失常。他以前总喜欢找人喝酒,自从回来后,不但变得沉默,也不爱出去了,大白天都不知呆在房间干什么。有时跟他说话,他老半天也不应一声。”

    “也许过些时间就好了。”心里阵阵刺痛,绣儿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个答案,她说不出口。

    “你爹好像生病了,身体冷得厉害,我下午还让他去找邻村的赤脚大夫看看,他死活都不肯去,说自己没病。”没病老睡在床上,将自己裹的跟粽子似子。

    “娘……”绣儿犹豫一会,试探道:“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僵尸吗?”娘知书达礼,学识渊博,应该会知道些事吧?

    苏慧茹蹙眉道:“绣儿,提僵尸干吗?这些都是瞎编的,世上根本没有鬼神,更没有僵尸。”最近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神啊鬼啊的总挂在嘴边。

    “我只是问问而已嘛。”绣儿搂着苏慧茹的胳膊,撒娇道:“娘,你告诉我嘛。”

    “这世界没有僵尸。”

    “假如有呢?”绣儿不死心。

    “假如有,也是那些吃饱撑着的人瞎编出来吓小孩子的。”

    “那如果有人被僵尸咬了,要怎么样才能治好?”

    对于绣儿的固执,苏慧茹相当头痛,“若被僵尸咬了,可用糯米、蛇药等敷在伤口上,但只限于初期,如果尸毒遍布全身,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只能变成僵尸。”

    “变成僵尸?”绣儿急道:“还有其它办法吗?”

    “想要他不变成僵尸,只有在他变成僵尸之前杀死他。”

    “杀死!”绣儿吓傻了。

    “假如僵尸真的存在,必须要除掉,否则后患无穷。僵尸吸血咬人,被咬之后也会变成僵尸,这样下去会出大乱子,所以只能杀死他们。”

    犹如一盘冷水从头浇下,绣儿的心冷到了极点,“娘,如果被咬之人吸了血,是不是也没得救了?”

    第一卷  第五十八章 三哥回归!

    ( )

    “嗯,被咬之人一旦吸血,就会变成僵尸,六亲不认,滥杀无辜。”苏慧茹对绣儿的问题,百思不得奇解,“绣儿,你怎么对僵尸的事这么好奇?”

    “以前听徐爷爷讲过僵尸的事,而且村子有人偷偷在议论,说咬人的怪物就是僵尸。”绣儿找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想引起娘的注意,“娘,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僵尸呢。如果,我是说如果,村子真有僵尸,我们该怎么防患?”

    对于绣儿的固执,苏慧茹已不想再去纠正。她回忆年少时翻悦过有关的书籍,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僵尸怕大蒜、桃木、黑狗血、黑墨线之类的,用符定住僵尸后可以用火烧死,或是用桃木剑刺入僵尸的心脏,能致他死亡。”

    越听,绣儿的心越来越冰凉。她想要知道的,并不是如何杀死僵尸,而是如何能才能拯救即将变成僵尸的人,可娘却告诉她,被咬之人一旦咬血就会变成僵尸,而僵尸于人类而言,要么被僵尸咬死,要么杀死僵尸。

    如果娘知道爹变成了僵尸,会怎么样?

    凌晨,云雾遮了月光,寂静的村子陷入一片可怕的黑暗。一阵突如而来的强劲山风,吹开了座落在偏远角落破旧义庄的大门,门前的枯枝跟冥纸吹进庄内。

    轻微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飘荡一对移动的绿瞳。

    一道身影踏入义庄,直直走向内堂放置的两张木板。木板上躺着两具身体,一具是前晚在野外被怪物咬死的蔡叔,另一具是被房里倒塌压死的徐瞎子。

    他站在蔡叔面前,瞳孔在黑暗中如视白昼。蔡叔的身体僵尸,脖子上的伤口已干涸。随着距离的拉近,只见尸体僵硬的脸上已长出一层白色的绒毛。

    尸体似感应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存在,脸上的白绒毛越长越快,以至于肉眼可看。僵硬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眼眼一丝丝张开……

    冷眼看着尸体逐步僵尸,待僵尸完全睁开眼时,他直接一掌拍向僵尸的脑门,可怜刚成形的僵尸未来及尝一口美味的鲜血,就被送伺候僵尸祖宗。

    僵尸在他掌下变得一具焦碳,继而化成一滩灰。

    一条僵尸生命消失在他手中,似乎云火风清之事,他平静的连眉头都未曾蹙动。转身,绿瞳望向另一具尸体,一块送他一块上路了。

    转眼间,义庄的两具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山风将灰吹散,不留一丝线索。

    一夜无眠,直到东方鱼吐白,绣儿才有了困意,谁知一合眼却是梦魇重重袭来。遍地的尸体,血染的村子,一片静悄悄的,她踩着血海一路寻找,却在房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娘亲,二哥……很多很多的人,蹒跚老人、玩劣孩童,如花少女,黝黑青年,他们莫不是睁大着惊悚的瞳孔,脖子上有两个血淋淋的牙洞。

    “三哥……”绣儿在血海中奔跑,着急地地寻找着安越泽。跑过一条条路,寻过一户户人家,她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路边,忙奔了过去,“三哥!”

    安越泽没有转身,正对着绣儿背影怦然倒地。随着他的倒地,她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满嘴的鲜血,“……爹!”

    “啊……”绣儿吓得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梦过于真实,头痛欲裂的她伸手抚额,才发现自己满脸冷汗。心口如刀割般难受,绣儿疼得无法呼吸,手紧紧纠住胸口的衣服。不会的,这一天不会到来的!

    她真是在做梦而已,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可是……

    绣儿只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她不可说,又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梦境在现实中上演;可要是说了,爹会被村民抓起来活活烧死的。

    炳叔的下场,就是爹的下场!那她的家,还有幸福可言吗?

    晶莹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滴在被褥上。

    “唔……”绣儿的惊叫,吵醒了熟睡的苏慧如,她侧了侧身。

    怕被娘看见,绣儿赶紧伸手去擦眼睛。手尚未触碰到脸,绣儿发现不对劲了。眼前有些暗,似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了光线、

    目光循着阴影望去,郝然发现床前站着道身影。

    安大朗不知何时站在绣儿床前,目光炽热难掩直直打量着睡在床上的两人。绣儿惊愕地望着嘴角露出两颗短短獠牙的安大朗,“啊……”她猛地退了一步,身体撞在墙上。

    被绣儿的叫声一吓,安大朗如梦初醒,赶紧用手捂住嘴。

    “怎么了?”绣儿的两声尖叫,彻底将苏慧茹吵醒。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见安大朗站在床前,不禁吃惊道:“老安,你怎么在这?”

    “我……我叫绣儿起来做早饭。”安大朗紧捂着嘴,夺门而出,“啊……我肚子不舒服。”他捂着肚子,直接奔茅房而去。

    都这岁数了,做事还这么毛糙。苏慧茹摇头,转身问绣儿,“怎么了?”

    “没,刚睡醒没看清楚是爹,我以为是怪物呢。”绣儿急忙拍胸口压惊,“吓死我了。”

    “人吓人,吓死人。”苏慧茹不满道:“你爹也真是的。”昨晚绣儿好像将门关紧了,他如何进来的?这爹也不知怎么当的,绣儿已长大成|人,他该懂得分寸,哪还能鲁莽闯进来。

    绣儿忐忑不安,连早饭也食不知味,趁着家人不注意,她偷拿了几把糯米。偷偷将爹拉出家门,找着处僻静的角落,绣儿拿出糯米急切道:“爹,娘说糯米可以治伤口,你试试。”

    “绣儿,我的事你告诉你娘了?”安大朗急了。

    “没,我没说。”绣儿摇头。

    “今天早上的事,爹不是故意的。”安大朗着急又懊恼,“爹没想过要伤害你们,但不知怎么就跑到你的房间去了。”

    她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其实,她倒宁愿他是故意的,一旦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那他离僵尸又靠近了一步。

    安大朗接过绣儿手中的糯米,按在自己脖子的伤口上,“啊……”

    剧痛让他松了手,他倒在地上挣扎,伤口冒出一阵青烟。绣儿吓得变了脸色,忙蹲下身去察看,“爹,你怎么了?”

    “啊……”安大朗痛得青筋暴起,龇牙裂目,嘴角的獠牙比之前又长出了些许。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绣儿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的摔了出去,“别过来!”吸血的强烈欲望吞噬着他的骨血,身体疯狂的叫嚣着,难受的要爆炸掉。

    “爹,你别吓我。”绣儿顾不得摔痛的身体,着急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吸血不会伤害人的。”

    安大朗痛苦地揪住的头发,拼命拿头撞地,可身体却似失去了知觉,再剧烈的痛楚都无法消除吸血的欲望。心底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鲜血是如何美味……

    最后一道意识崩溃,丧失理智的安大朗扑向绣儿,“吼……”喉咙里发出沙哑低沉似野兽的吼叫,他紧紧箍住她的脖子,张开大嘴吓了下去。

    绣儿被安大朗从地上揪起来的时候,手中抓了一把土,她将手中的土撒向他的脸。眼睛射进沙土,安大朗的视线模糊,手不禁松了些力道。她张嘴用力喷了口气过去,“啊……”

    一股浓郁的大蒜味呛了过来,安大朗松开绣儿后退几步。绣儿吓出一身冷汗,接开距离不死心道:“爹,快醒醒!”还好出来的时候吃了几颗大蒜,要不然……

    绣儿身上的大蒜味靠近不得,被欲望吞噬的安大朗转身就跑。他一跑,绣儿慌了,忙追了过去。惨了,要是爹控制不住自己,去咬别人该如何是好?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绣儿的估计。安大朗自从吸了鸡血后,身体变得很快,心里的魔念越来越强列,脑海内的伦理亲情一片模糊。

    安大朗跑得很快,绣儿一直紧跟在身后,怕村民发现他的异常,她不敢开口叫唤。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爹在路上碰上个人……

    怕什么来什么,远处道路上出现道人影。安大朗疾步跑上去,绣儿吓傻了,生死关头救人要紧,“危险,快点走!”她向那个人大喊,但愿还来得及。

    事与愿违,那个人似愣住了般,站着不动,任由安大朗跑向自己。绣儿的心吊在嗓子眼上,急得快哭出来,“他会打人,快离开!”

    可那人非但没走,反向朝安大朗跑了出去。

    “吼……”安大朗发出野兽的吼叫,张嘴朝那人咬去……

    血,他要血,他要喝血!

    绣儿赶紧扑上去,三人滚成一块,扭打在一块。

    当安大朗被制服后,绣儿看清眼前是何人时,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泣不成声道:“……三哥!”

    安越泽死死扣住安大朗,丈二摸不着脑袋,“绣儿,到底怎么回事?”

    “吼……吼……”安大朗被反手压在地上,拼命挣扎的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声音,死灰色的指甲一寸寸长了出来,扎在土里。

    “爹……爹……”见到安越泽,绣儿心里的压力再也无法掩藏,她“哇”一声哭了出来,“变成僵尸了!”

    第一卷  第五十九章 不能说的秘密

    ( )

    安越泽愕然,半天缓不过神来。他只是离开一段时间而已,家里居然发生了巨变?

    爹变成僵尸是什么意思?

    失去理智的安大朗俨然已成为伤人的危险人物,而且他力大无穷,有好几次都差点挣扎了束缚,安越泽神情严峻的将他绑了起来。绣儿将安大朗变成僵尸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安越泽,眉头紧锁的安越泽长时间沉默,望着在地上如野兽的挣扎的老爹,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中。

    绣儿站在安越泽身边,不安地拉他的手,“三哥,我们怎么办?”

    安越泽将老爹扶了起来,“先将爹带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若不是这几天老梦到绣儿出事,白天又心神不宁的,他也不回百忙之中抽空回家。想不到,家里真的出事了。若是再晚来一步,爹指不定就酿成大祸了。

    两人带着被绑的安大朗回家,路上碰着几位行人,奇怪地打量着安家父子。安越泽见老爹的獠牙已经缩了回去,于是淡定道:“爹喝多了在朋友家闹事伤人,我将他带回家。”

    安大朗在酒品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只要一喝酒,他连天都敢捅。安越泽的话,村民并没有怀疑,只当是看了安家的一场笑话而已,村里多了茶前饭后谈话的对象。

    绣儿有些悲凉,自幼因她的缘故,安家一直都是他人谈论的话题。而现在安家的老爹被儿子绑着走,他们似乎

    回到家,安越泽将家门紧闭,直接动手找出绳子将老爹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绣儿看着于心不忍,思量再三却也没敢开口,造成现在这个状况,她是要负责任的。若不是自己刻意隐瞒,或许爹的情况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三哥的决定是对的,爹已经不能再出去伤人了。事情已迫在眉睫,没有时间犹豫不决了。

    苏慧茹不敢置信地盯着安大朗,直到他嘴角露出两颗僵尸牙,不禁倒退几手,手撑在桌面以致没摔倒在地。惊天霹雳的消失,打得她天翻地覆。两只牙齿,将她数十年来的学识击个粉碎不说,而且眼前的这个变成僵尸的男人,居然是她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

    她是人,他是尸……

    安祁贤亦是吓得缓不过神来,半天后他才颤着手揭开老爹的衣领,果然发现脖子上有两个黑乎乎的血洞,与蔡叔的一模一样。

    “爹,蔡叔是不是你咬的?”安祁贤冷汗冒了出来。

    “不是!”绣儿摇头,当即为老爹澄清道:“爹没有伤害村里的人,蔡叔不是爹咬的。”

    安大朗已丧失了理智,一味只知道朝人露出凶猛的牙齿。绣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十一五全说了出来,不敢再有隐瞒。当然,她隐去了小粽子的那一段。若是家人知道,她身边有只粽子,会疯掉的!

    “你是说,蔡叔是炳叔咬死的?”安越泽若有所思。

    “我猜是的。”没有亲眼所见,绣儿不太笃定。在古墓里被僵尸咬伤之后,活着回村子的只有炳叔跟爹,她很确定爹跟小粽子都没咬人,那唯一可能伤人的就只有炳叔。

    安越泽感到棘手,头痛地问道:“炳叔呢?”村里的僵尸不止一只,那极有可能仍会出现伤人事件。

    “对啊!”安祁贤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炳叔的情况比爹的还严重,现在岂不是到处咬人?老三,趁着村子里的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得想办法将他抓起来。而且如果他还咬了其他人,那些人变成僵尸后只怕危害到村子……”

    僵尸,堪比瘟疫,让人防无可防。现在只知道炳叔是僵尸,而那些不炳叔咬死咬伤的,尚是个未知数。而那些人如果不及时找出来加以制止,将来都会变成僵尸为害人间。

    “他……”事情已超出了绣儿的发展,她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炳叔已经死了。”

    安越泽诧异道:“为什么?”都说僵尸是与天地同寿,不老不死,何以炳叔会死?

    “被……被一个怪物杀死了。”绣儿结巴道:“我昨晚不小心看到的,那只怪物将他弄死了,还烧成了一堆灰。”纠结,说了会出事,不说也会出事。

    “什么样的怪物?”安越泽望着绣儿,眉头紧蹙。

    绣儿不敢正眼回应安越泽,忙将眼睛望向别处,“夜色太黑,我也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个庞然大物。”

    安越泽若有所思,“你在哪里看到他的?”直觉告诉他,绣儿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她连他也一并隐瞒了。

    “我昨晚偷偷跑到徐爷爷家去了,想问他有没有方法不让爹变成僵尸。谁知我过去的时候,徐爷爷已经被炳叔咬死了,当时他正想咬我,那只怪物就出现了。它跟炳叔打起来,炳叔不仅被它打败且被烧成一团灰,徐爷爷的房子也被它摧毁了。”

    “原来你绣儿昨晚你在现场?”安祁贤不解地望着她,“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见绣儿低着个头,安越泽替她解释道:“绣儿刚才不是说了,她答应过爹,不将爹是僵尸的事说出来。”

    安越泽站在绣儿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安慰道:“别多想了,这并不是你的错。幸好爹还没伤人,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形势,就能让村子避免这场浩劫。娘,人被僵尸咬了之后,多久会变成僵尸?”

    “快则两天,迟则十多天左右。一旦吸血,则会变得更快。”苏慧茹重重叹气,她扶起桌子站了起来,走向歇斯底里的安大朗身边,“老安,清醒一下,你有儿有女有家室,是家里的主心骨。这个家离不开你,千万别让心里的魔念吞噬自己的意志,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不会让你变成僵尸的。”

    “吼……”安大朗挣扎,朝她恶狠狠的露獠牙,手被绳子勒得死紧,露出一条条血痕。

    “娘,小心爹咬人。”安祁贤怕娘受伤,想向前拉开她。谁知苏慧茹用眼神制止他,让他别过来,她站在安大朗身边,手搭上他肩膀上,跟他温和地说话。

    苏慧茹与安大朗,一头鲜花插在牛屎上,村子里的人莫不是这么说。他是走了狗屎运,无意中救了落难大家闺秀的苏慧茹,才最终抱得美人归。若是换在平时,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安大朗很清楚这一点,是他高攀了苏慧茹,所以他一直对她很好,掏心掏肺的好。无论何时,他都将她摆在第一位。

    苏慧茹温婉的声音,犹如一股甘甜的清泉渗人心脾,狂躁的安大朗居然逐渐安静下来,白森森的獠牙一寸寸缩了回去。可即使如果,他的意识仍是溃散的,脑袋无精打采的垂落,似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绣儿看着难过,扑进安越泽怀里,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安越泽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还有我在。”

    一旦村子得知僵尸的存在,只会引起慌乱,亦会让即将变成僵尸的那些人有了防患。苏慧茹稳了稳心情,将对付僵尸的方法讲了一遍。经过一番商议,安家兵分两路,苏慧茹跟安祁贤走访村里各家各户,暗中观察是否有人被炳叔咬伤等,安越泽跟绣儿赶去义庄察看蔡叔跟徐瞎子的尸体,一旦发现有尸变的征兆,立即将尸体焚毁。如果尸体未发生尸变,则在他们的身脚上偷抹上狗血、将桃木块放在他们身体上,拖延尸变的速度,待衙门调查有了结果后,再出面说服村子举行火葬。僵尸怕火,用火焚烧掉尸体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安越泽带着绣儿赶去义庄,谁知义庄居然空空如也,两具尸体不翼而飞了。安越泽脸色剧变,该不会是两具尸体已经变成僵尸,出去为害村子了吧?

    僵尸怕光,大白天是不可能出去的,除非昨晚已变成僵尸。可按理推算,在短短时间之内,如果有特殊的事发生,尸体是不可能那么快变成僵尸的。

    绕着义庄走了两圈,并未发现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刚要离开,却发现绣儿的目光落在地上,神情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更加确信,绣儿有事瞒着他。对于僵尸的事,绣儿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还要多!

    不动声色的站在她身后,循着她的目光,苏越泽看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灰迹。处在风口的地位,义庄被吹进很多枯叶,褐色的枯叶上搁浅着一些灰,浅白色的灰。这些灰,并不是灰尘,更似一些东西被焚烧后留下的。

    焚烧?安越泽想起绣儿说过,怪物将炳叔烧成了一堆灰。是否,义庄的两具尸体也被怪物焚烧掉了?

    怪物到底是什么?为何要将僵尸焚烧?绣儿虽然大胆,可昨晚她差点被炳叔咬死,是如何死生逃生的?她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事后再谈起时却没有任何惧怕。

    绣儿,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她可知,他是她的三哥,亲密无间的三哥。以前,她有任何事都会告诉他,可现在她却有了不能说的心事。

    第一卷  第六十章 粽子,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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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儿,你可以告诉我,那只怪物到底什么吗?”或许,怪物是现在唯一的线索。解开了这层谜,目前的困局也许能迎刃而解。

    “三哥,你怎么又问起怪物了?”绣儿的眼角露出不安,但很快一闪而过,她不解地问道:“我刚才告诉过你了,昨晚天太黑,我什么都没看清楚。”

    安越泽心里不是滋味,“绣儿,我是你的三哥,现在并没有外人,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吗?”

    三哥知道了。绣儿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连手心都渗出了汗。三哥的眼睛锐利如刀,任何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若是在以往,绣儿会很高兴,毕竟三哥是在关心她,才会发现她藏有心事。可是现在,她要是说出来,会害了小粽子。她不想狗血泼在他身上,桃木剑插在他心脏。

    “三哥,你能不告诉别人吗?”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刻,她再也藏不住小粽子了。

    安越泽见她紧张的神态,眼眸中闪过担忧与不安、内疚。她在害怕,害怕他会伤害怪物?

    心里五味杂陈,安越泽一阵苦涩,绣儿自幼就是他需要保持的对象。刚出生的时候,她是那么弱不禁风,在他怀里哭得眼泪哗哗地流,似只易碎的娃娃,让人疼到心坎去。再后来,算命先生的话如诅咒,一直伴着她成长,除了村民的冷眼跟嘲讽,她没有任何朋友,受委屈的时候只会躲在他怀里,悄悄抹眼角。

    而现在,她也有了保护的对象。

    她是不是不再需要他了?她是不是已经学会为别人遮风挡雨……

    安越泽悄然叹气,对着绣儿微笑道:“只要绣儿相信我,我保证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其实……其实我们村,还有一只僵尸。”绣儿紧张地捏住衣角,怕自己的话说重了,忙解释道:“是一只僵尸小孩,不会伤害人的。”

    “僵尸?”安越泽愕然。村子到底有多少僵尸?

    绣儿点头。

    “你疯了是不是?”安越泽急了,“僵尸是丧心人性,见人就咬你还不清楚,现在连生我们养我们的爹都变成了嗜血的怪物,你怎么这么糊涂。”

    安越泽简直气疯了,绣儿她到底是疯了还是太过于单纯,这种事能开玩笑?他将她拉了过来,仔细打量道:“他有没有伤害你?”爹已经被咬了,绣儿若是再被咬,这个家可谓了家毁人亡。

    “没。”安越泽的性子向来沉稳,处事波澜不惊,绣儿从未见他如此激动,当即紧张地道:“三哥你相信我,小粽子不但没有伤害过我,反而有好几次他都救了我。炳叔那晚要咬我,就是他赶来救了我的。”

    怕安越泽不相信,绣儿拼命点头,“三哥你相信我,真的是他救了我。我差点就被炳叔咬死了,若不是他,我再也见不着三哥了。”

    小粽子?安越泽眉头紧蹙,“小僵尸是哪里来的?”

    绣儿低头,“我……我从古墓里带回来的。”

    安越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古墓?”

    “那从跟爹一块去采药,绳子断了,我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幸好掉在湖里没有摔死。从湖里出来,我顺着山势爬,在深山的一座破庙里避雨,雷电将佛像劈烂,佛像底下居然是个古墓的机关入口。我顺着墓道走了进去,发现棺材里有声音,里面有具不腐的女尸跟活着的婴儿。当时我以为是死尸生子,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僵尸,所以将他抱了出来。到第二天发现他是只僵尸,我吓得就将他扔了,可是他居然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那晚我在森林里碰到狼群,是他救了我,将狼群给杀了。”

    “所以你将他带回家了?”

    “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一直跟着我。我怕他呆在家里会吓着人,没过几天就将他送去兰若寺了。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呆在兰若寺,很少来我们家里的。”

    安越泽哭笑不得,“那些东西,是他送的吧?”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嗯。”绣儿不太自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