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一丝黄芒是元痴身上袈裟所发。否则元痴被刚才钟声模糊了神智,受此袭击,必然遭受重创。
冷千秋却不等元痴答话,直奔空中万罡阵去,此刻没了元痴护持,万罡阵在天魔瞳的冲撞下有所不支,眼看就要被破了去。
元痴见了,口中念咒,万佛裟飘然而起,速度远远快于冷千秋。瞬间将空中天魔瞳以及整个万罡阵所化灵笼包裹,向元痴飞去。一路上,只见袈裟包裹忽大忽小。天魔瞳似乎随时可以冲出。
“也罢,就让我领教领教冷宗主的门”。元痴祭出菩提禅杖飞天而起,禅杖上面金环响动,竟有梵音唱响。
玄真子见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元痴。元痴拦截住了冷千秋,淡淡的说“万佛袈裟虽然无法消灭魔物,但困在里面的魔物也休想一时半刻逃得出来。你我二人先除去这个妖人再说。”
玄真子听此,盯着冷千秋的背影。掐诀念咒,那宽剑一阵旋转,化作无数小剑,旋转在玄真子面前,剑尖对着冷千秋。
冷千秋看着元痴身后的袈裟包裹一时无法得手,又听到元痴如此说法。知道必有一场恶战。不由呵呵大笑起来,声音响彻云霄。
“老夫纵横人间界千年,今日倒要看看,两位正道领袖如何处置我这妖人?”话声未落,人已经冲天而起,黑色大钟也随之飞起。玄真子的数百飞剑向冷千秋袭去,那大钟钟口对着众飞剑,一阵旋转,继而洒出一片黑芒,裹向飞剑“玄道友小心,立即收了飞剑”元痴大喊玄真子闻言,立即收回,那黑芒却不停留,直奔玄真子而来。只等青锋剑入鞘,一道紫雷符祭了出去,遇黑气而开,电光闪过,黑气不复存在。
“此钟叫拘魂钟,乃是上古魔族所练,也算是初级灵宝。钟身外面用万千混荒凶兽的血液兽丹炼制,内层又有数万魂魄拘而炼化”,钟身本身传说为地府阴铁所锻造。因此外面红芒可化正道罡气,钟内黑芒会通过法宝联系伤人神智。此物本是传说之物,不知为何在人间存在?
元痴说着看向冷千秋。
“元痴大师了解的还真不少,此钟我也是偶然在一个古魔遗迹所得,神通之大,可不是元痴大师说的这么点。”
远处正在和司寇雁南战到一起的裘襄雨听了此话,不由脸部一阵抽搐。心到,冷千秋你个王八蛋,故意夸大此钟功能又吓不跑人家,没看见人家铁定要毁去天魔瞳,你说的钟如此厉害,怎么不动手。还不是没有完全掌握此钟。
玄真子看此,手中掐诀,念念有词。周围灵气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向玄真子靠拢。不一时只见玄真子双手抱圆,一面紫色圆盘幻化而出,中间气流涌动,似乎渐渐形成一个漩涡。玄真子双手缓缓一托,紫色圆盘飞天而起,并随着高度的上升不断放大,等到接近云端,已经显得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战场。大片云层都变成了紫色漩涡。云层中紫色雷电身影若隐若现,雷声阵阵。玄冥宗冷千秋,阴风窟裘襄雨边战边退,发现玄真子似乎正在引发玄天紫雷,虽然气势上没有刚才血祭产生的红雷庞大。但也是气势人。
冷千秋见状,眼珠子一转。突然明白,玄真子不是要用天雷攻击自己,而是想要直接攻击万佛神裟里面的天魔瞳。不由得心急如焚。银牙一咬,一脚踩到拘魂钟上面,只听又是当的一声。自个儿在拘魂钟的掩护下,再次扑向万佛神裟包裹的天魔瞳。
元痴见了,禅杖飞起,劈向冷千秋后心。冷千秋黑色盔甲红芒再现,去势更急。噬魂幡中途祭出,一股黑气从幡中卷出,临空一滚,化作一只双头凶兽,大如牛犊,每只嘴里的獠牙闪着血芒。四周刮起一阵腥风。
凶兽一现身,立即扑向凌空扑向忽大忽小的万佛神裟。两张大嘴张嘴就咬。万佛神裟金光大放。双头凶兽“呜呜”一声,似乎有所畏惧,冷千秋张嘴突出一口黑炎,附着在神裟上燃烧起来,双头凶兽见了,张口再咬,似乎对那黑炎情有独钟,甚是喜爱。
元痴本可以把神裟整个儿摄回,但见玄真子玄天神雷已成,于是让神裟升高数丈,双头凶兽却是死死咬住不放,冷千秋也是忽然凌空在神裟更高一层,拘魂钟罩着自己头顶,看样子居然要硬抗神雷。
天上雷云已成,元痴见了,只从神裟从上面开了一角。玄真子心有灵犀,紫色电光粗若水桶,直劈了下来。
远处的裘襄雨见状大喝:“不要!”说时迟,那时快,电柱已经击中拘魂钟,只听无数厉鬼凄厉吼叫,整个钟红芒闪现,与紫色电柱相映成辉。玄真子没想到自己的玄天神雷居然被这上古魔物防御住了,一口精血吐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冷千秋见状哈哈大笑,兴奋不已。
突然,从万佛神裟掀开的一角里,飞出一物,正是那天魔瞳,此妖物居然可大可小。一经飞出,只扑冷千秋。冷千秋原本哈哈大笑的声音嘎然而至。就像被掐住了喉咙。突然一动不动。头顶上的拘魂钟似乎也没了法力支撑,滴溜溜变小。紫雷一下子穿过小钟,击到冷千秋的头顶上。咔嚓一声。雷声过后,整个世界突然变的安静。
玄真子、元痴诸人一脸疑惑略带惊喜。裘襄雨见状,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只有空中那双头凶兽还在撕咬万佛神煞上面的寒炎。
突然,惨遭雷击的冷千秋,头发散开来,头顶上紫气腾腾,一会儿连披下来的头发都变成了紫色。唔啊……!冷千秋一声怒吼。低下头,双目圆睁,眼眸里红紫两种电光间或闪烁。面无表情的看着玄真子诸人。
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散发开来。
让周围诸人不由心生顶礼膜拜的想法。元痴突然大喝:“不好,那妖物附身了冷千秋的身上。快想办法降服它。”
不远处的裘襄雨见了,不由迈出两步,向看看冷千秋附身以后的模样。还没有前行几步,只见冷千秋信手一挥,附近双头凶兽,呜呜一声,在电弧闪烁下化作一缕黑气。冷千秋张嘴一吸,整个吞进了肚子里,眼里凶气更盛。
裘襄雨一愣,稳住了身形。知道刚才元痴和尚所言不虚。冷千秋果然被天魔瞳附体了,说不定还被它夺了神智,如今已是敌我不分?不由得看了一眼还在一边发愣的楚雄。楚雄也似乎看出端倪,但是有很不甘心的飞到冷千秋不远处,说道:“冷兄。”
冷千秋似乎没听到一般,又似乎在享受刚才的美味,没功法搭理他。楚雄又说道:“冷兄,你答应我的祛阴冰魄散……。”话没说完,只见冷千秋突然如离弦之箭,直奔楚雄。楚雄知觉的眼前一花,胸口受击,整个人被打飞了去。
“唔啊……。”冷千秋立在楚雄刚刚所在的位置又是一声大喝。
玄真子和元痴,连忙出手。青锋剑化作无数飞剑,在玄真子的作下摆出一个剑阵。元痴老远的摄回了万佛神裟、五蕴佛珠和锁魔金铃。紫金禅杖在头顶盘旋不断。司寇雁南和妙手夫妇不再理会裘、楚二人,一脸严肃的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缘起 第二十四章 大战天魔瞳(三)
附身冷千秋的天魔瞳攻击完毕楚雄,双眼紧紧盯着元痴和尚。果然,只见他双手举起,捏成拳状,左手红色电光闪烁,右手紫色电弧不断。双拳一碰,一面红紫相间的雷盾扑向元痴。自己化作一片黑云杀向玄真子。
元痴禅杖横扫,划出一片金霞,与雷盾撞击到一起。两道力量相撞,雷电之力更胜一筹,金霞片刻间就变得支离破碎。雷盾冲向元痴,元痴祭起禅杖硬接,身上神裟金光闪现。整个人被雷盾击飞。
玄真子见冷千秋扑了过来,万千飞剑迎了上去。哪知冷千秋如入无人之境,左劈右挡,脚踢牙咬。银发飘飘下,如同魔神降世。身形过处,如一团黑云袭过,无数飞剑纷纷跌落。玄真子正欲后退。忽觉头顶魔气袭来,连忙双掌迎上。直觉的万钧大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湖面跌去。同时感觉一股阴冷魔气沿着双臂筋脉直奔丹田。玄真子连忙用秘法临时封住这缕魔气。临近湖面时才稳住身形站住了。突然觉得身后郑无缺呼吸变化有异,不由大惊。自己刚才明明接下了所有攻击。只怕是冲击的利害,让他受了颠簸。也无暇回头观察。神识一扫,感觉其身体基本正常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没有注意到,郑无缺刚才受到猛然冲击,嘴角一缕血迹留了出来,沿着脖颈滴落到怀中的开天碑上。原本普通平凡毫不起眼的寸许玉牌,在衣服内散发出柔和光芒包裹了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此光芒是如何控制的,玄真子一心注意着冷千秋身上,居然没有发现异常。
半空中,裘襄雨见了楚雄遭袭,有些目瞪口呆。如今,冷千秋敌我不分,就剩下自己和楚雄二人。敌我力量发生大变化,心里明白如今事不可为。便飞到楚雄身边。乘着大家都在注意冷千秋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向远处遁去。北冥宗四大护法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见宗主被魔物迷了神智,太上老祖追那蓝湘子不知所踪,无论对面谁胜谁负,都没自己好果子吃,一咬牙,也是纷纷祭出法宝飞走。不远处诸多生还的北冥宗弟子见护法纷纷撤离。也个个作鸟兽散,至若那些练气期打杂的弟子,无法飞遁,也纷纷隐藏形迹,怕被附体的冷千秋收了性命。只见冷千秋威风凛凛的立于半空,四周围着元痴、玄真子、司寇雁南、素心、妙手。诸人不敢近身,但也没打算放走冷千秋。倒是迷了神智的冷千秋似乎也没有打算离开,冷冷的注视着诸人。
“没想到此物不但无惧紫雷攻击,反而吸收了这些力量。完全颠覆了魔族惧怕神雷的实际。不知道什么原因,刚才一时无法炼化的血祭力量也被他一下子吸收的干净。加上附身冷千秋,诸多法门有了施展手段。力量大增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拿下了。可是如果放任离去,我等也成了星陨大陆的罪人了。如今老衲就是拼尽了数千年道行,也要与它决一死战,还请各位道友施展手段,助我一臂之力。”元痴淡淡说道,但见他面色金黄,似乎受伤不轻。
“如今我等全力协助,大师看看还能否继续用佛门万罡大阵困住此魔。”司寇雁南说道。说着,围绕自己周身的万千竹叶飞刃泛着淡淡绿芒刺向冷千秋,素心花盆晃动,一道绿霞裹去。于此同时,妙手手中药铲刮出一道沙土巨龙,张着巨口紧随绿霞身后。玄真子青锋剑化作一把数丈宽的巨剑从冷千秋头顶拍下。
被附身的冷千秋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依然冷漠不变。双手一收,原本黑色战甲的显出淡淡红芒,嗡地是一声,接着噼里啪啦一阵,整个盔甲上也是电弧闪烁。边上原本漂浮的拘魂钟嗖的一下子回到手中。众人原本以为他要用此法宝抵挡。谁知,他竟然双手一撮,似乎毁掉了古钟雕刻的法阵。
一时间,整个钟身上,无数恶灵凶魂蜂拥而出。只是尚没有在这凡界看上一眼,就被冷千秋张口鲸吞。转眼之间全部被他吞食。原本黑色冰冷的拘魂钟,变得锈迹斑斑。海风过处,尽然化作齑粉飘散。而冷千秋身体再次发生变化,身形变得更加高大,身后伸展出一双黑色翅膀,双翅一扇。一股黑色烟雾迎着竹刃、绿霞而去。
于此同时,冷千秋朝上一拳,一道黑气直冲青锋巨剑,自己却直奔沙龙而去。原本来势凶猛的沙龙在冷千秋的攻击下,摧枯拉朽纷纷散落。冷千秋攻势不变,右手竖掌拍向素心额头。危机时刻只听叮铃铃,身前一个金铃漂浮而来,铃口对着冷千秋放出无数卍字,佛门锁魔铃果然专克魔物。无数字符袭来,冷千秋噔噔噔退后恕不。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元痴,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元痴却无暇理会,双手结着佛印,五蕴佛珠化作漫天星辰,浮上高空,渐渐覆盖在冷千秋头顶。许是刚才冲破封印受了此佛珠和锁魔铃的围困,附身到冷千秋的天魔瞳虽然实力大涨,却似乎对此有些忌惮。反而不顾一切的继续攻向素心。素心双手结印,身上甲胄光芒保障,于此同时,身前一束花蔓蜿蜒结阵,堵在素心面前。但见冷千秋左手一挥,手掌上一道黑炎利刃,直劈素心面门。
“不要!”妙手大喊,身形飞速挡到素心面前,欲挥手阻挡。奈何那黑炎锋利异常,只听哧的一下树叶小盾一劈两半,噗的一下。妙手整个右臂被齐齐砍了下来。啪的一声花蔓化作的护盾也被黑炎击碎,化作无数黑灰飞舞。
元痴,玄真子,司寇雁南救之不及,情急之下,以攻为守。纷纷近身攻了过去。只是如此一来,众人都在阵心,锁魔金铃和五蕴佛珠所化万罡大阵一时间无法启动。
就在黑炎利刃险险攻击到素心之时,玄真子三人已经攻到。冷千秋转身接招。双手分别接住了元痴和司寇雁南的拳掌,玄真子一掌打到冷千秋前胸上,只是奇怪的是,冷千秋身上魔甲居然没有一丝阻挡。
玄真子心神一动,大喝一声:“不好。”赶紧抽身欲回。只觉得手掌一股吸力。三人已经被冷千秋吸住了身体。大家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身体血脉和法力似乎要沿着手臂出去。素心见到三位围住了天魔,顾不得查看妙手断臂,想过来帮忙,只听三人异口同声喝道:“不要过来。”素心惊异,向三人望去。三人脸色一个个变的红艳欲滴。黄豆大小的汗珠里隐隐有血色渗出。
附身冷千秋的天魔瞳收了双翅,仰首对天再吼一身,浑身上下黑气更盛。被吸的三人只觉得全身血气慢慢从手臂缓缓向冷千秋的身体输送过去。三人连忙挥手动用各种秘术,试图阻止。终究没有效果。
与此同时,玄真子感觉身后郑无缺呼吸急促,似乎连这孩子的周身血脉都要被吸出来。不由大惊,心道:“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如今就历遭如此多大难,都是我玄真子对不起你。如今为了你,我就是自毁修为,也要保全你的性命。”
想到此处,不由看向元痴和司寇雁南二人,互相间决绝的点了点头,显然各自都欲自断一臂从冷千秋身旁脱离出来。
玄真子身后的郑无缺原本被素心使法沉睡,对周身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周身汗毛里却慢慢渗出细如飞尘的血珠来。贴身放着的玉牌吸了这些血珠,光芒慢慢变的更盛。一股清凉之气包裹了郑无缺。抵消了从玄真子身上传来的吸力。
玄真子原本左手挥掌欲砍右臂,忽觉身后一凉,一股力量传来。自己所受的吸力减轻许多。而且排斥之力越来越强。顾不得需求,对着元痴二人说道:“等等。”元痴和司寇雁南狐疑的看着玄真子,要知道自己身上的血气已经不可控制的慢慢向冷千秋的身体传去。
“想办法把另外的手臂扶到身后郑无缺身上。”玄真子说道,并感觉自己判断不错,郑无缺身上应该有什么宝物产生了排斥之力。
两人脚踩法宝,拼尽全力,艰难的靠近玄真子,只觉得这会儿工夫周身精血损失了一成有余。双手险险的贴到郑无缺的后背之上。郑无缺身上绿色光芒一闪,,将两人的手掌牢牢吸住,吸力之强,匪夷所思,慢慢卸下了所有冷千秋的吸力。
突然冷千秋的身体再次传来巨大力量,三人一惊,郑无缺身上白芒更盛,隐隐与冷千秋向抗。三人正暗自庆幸,忽然形势大变。反而是郑无缺吸力越来越强,众人只觉得冷千秋身体的吸力不仅消失,还有被自己吸过来的趋势。
“道兄,这孩子身上到底何物?为何有如此邪异的力量。”司寇燕南嗓子沙哑的问道。
玄真子此刻却无法理会司寇燕南,自己只觉得周身血气向后背传去。同时,感觉贴着冷千秋后背的右臂上无数魔气沿着筋脉涌了进来,就连刚才自己用秘法封住的魔气也沿着经脉从后背心俞|岤传了过了出去。
“我等三人不要再做抵抗了,各自守护心脉护好元婴。且等这两个邪物相斗一番再说。”元痴说完,闭目而立,不再言语。玄真子、司寇燕南也知如今之势,自己三人无法抗争,这具皮囊完全被两个邪物控制了,也不再抗争,任凭魔气从三人传递到郑无缺身上。
缘起 第二十五章 异变
被天魔瞳附身的冷千秋忽觉自身力量飞速流逝,想要挣扎后退。全身上下雷电大作。但是到了玄真子三人手臂处,飞速穿过诸人身躯进了昏睡的郑无缺。
周围绿色光芒愈发明显,开始沿着三人向冷千秋的身躯蔓延而去。
冷千秋大叫一声,天灵盖大开。一个元婴飞速冲出,怀里抱着缩小版的噬魂幡。但是却完全不是冷千秋的模样,整个头颅呈现眼球状。正是天魔瞳。想来他一时半刻已经完全毁灭了冷千秋的元神,彻底吞噬了元婴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天魔瞳一从天灵盖飞出,冷千秋的躯体因为没有法力支撑,瞬间被抽空血脉,化作一具干尸。天魔瞳正欲远遁,忽然从郑无缺怀里里飞出一块寸许玉牌。此刻只见玉牌光芒大盛,自己化作大刀模样,砍向天魔瞳。
玉牌飞出以后,元痴众人方得解脱。如今看郑无缺怀中之物居然可以化作刀剑与魔物相斗,而且不相上下,心中大定。又怕天魔瞳远遁,追之不及。元痴双手掐印,念念有词。刚刚遍布四周的锁魔金铃和高空之处的五蕴佛珠光华再起,佛门万罡大阵再度启动,将一干众人全部锁在阵中。
天魔瞳见无法逃出,回头继续与玉牌缠斗。只见大阵中两个神魔之物飞来飞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元痴维持大阵,玄真子诸人赶紧食用了随身丹药,打坐恢复。刚才的对阵,三人伤势反而比断臂的妙手更加惨重。每个人至少损失了一成精血。只有素心在一旁替几位护法,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玄真子后背的郑无缺。
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元痴已经是遥遥欲坠之势,玄真子、司寇雁南勉强起身接下元痴来维持法阵,好让元痴休息一阵。如此这般,直到旭日东升,阳光撒满整个太湖的时候,两个邪物还在争斗不断。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加上素心提供的丹药,众人也恢复的六成左右。倒是天魔瞳和玉牌相斗这么久,周身光芒变的暗淡。毕竟借的都是外力,没有来得及炼化的情况下能够相斗这么久已经不易。
玄真子这才放下心来,看到那个玉牌,不由得把郑无缺抱到怀里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却把玄真子吓了一跳。只见郑无缺左边脸蛋成紫黑之色,右边呈现||乳|白色状。玄真子情不自禁想探探郑无缺体内虚实,神识却被两道大力弹开。
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万事讲究个缘法,如今从你身上我倒彻底明了了……。”
话没有说完,也不知道那天魔瞳是何打算,突然冲向玄真子。玉牌尾随而来。玄真子身前幻化阴阳太极挡了挡,天魔瞳顿了一下,冲破太极闪身进了郑无缺的印堂。几乎与此同时玉牌也闪了进来,同样进入到郑无缺的身体里。
玄真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一代宗师双手居然有些发抖。耳边又传来元痴、司寇燕南诸人的惊呼。
电光火石间,万罡大阵里突然一片安静。
刚才变化太快,众人只见的天魔瞳冲向了玄真子,似乎要故伎重演占据冷千秋那样夺得躯体。一时间元痴、司寇燕南、妙手、素心警惕的盯着玄真子看。而玄真子却吃惊的盯着怀中郑无缺,无法言语。
几个呼吸之后,素心迈步张口想问一句,却被妙手拉住。妙手抢先问道:“玄道友?”话语如一阵轻风,淡淡吹进玄真子的耳朵。
玄真子倒没注意到众人变化。听闻这声问话,自己回过神来,抬头对众人道:“这,这少年他……”
元痴见他似乎还有些头脑清明,插话道:“玄道友你可无妨?”说话间,自己的禅杖却横到身前。
玄真子这才明白,众人刚刚疑心自己被夺了神智。恍然大悟到:“各位道友放心,贫道无事。只是,只是刚才这妖物跑到了无缺的身体里。这会儿还没有动静?”
“跑到他的身体里了?”众人不由惊异,占据郑无缺的身体,就算自己有莫大神通,可这凡人肉身实在脆弱根本不适合战斗。莫非这天魔瞳根本就不是有灵之物,不过是个只知破坏的凶灵而已?
可是看它刚才进攻有序,善于诱敌深入,又会金蝉脱壳逃离。哪里是一个蠢物?除非有更大的好处?
想到此处,司寇燕南说道:“道兄可否暂将无缺放下?万一……”话没说完欲言又止。
玄真子明白司寇燕南的说法,心中有些不忍。觉得此刻就算自己被占据了身体,也不该是郑无缺。无奈之下,挥手打个法决。一层青光包裹了郑无缺,慢慢旋在半空。
于是乎,在太湖近百里高空中的万罡大阵里,几位修真界的大能之士,伤痕累累的围着空中漂浮的郑无缺,紧张的等待着。
郑无缺的神识里,一团若隐若现的青气飘荡,似乎随时都会消失。而在它的边上,刚刚扑进来黑白两个淡淡的身影,但相比那团青气来,反而凝实了很多。
“你还是那么聪明,知道跑到这里来。”淡淡的白色身影停了下来,淡淡说道。
“你知道我记起了一些事情?”黑色身影几近透明。
“你不是记起,只是封印的五千年里,你有了新的灵智。还传承了一些他的知识。又或许早在大殿里你们二人早就有了自己的灵智。”
“你呢?不是新的灵智么?何必苦苦追我。我以为你已经被那人炼化带到了上界。莫非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飞升?”
“我是当日即将破散的亿万分神之一,就算有了灵智,也不会忘记了职责所在。放弃吧,以现在的你出去后还是会被外面的修真人士收服,你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刚才连那道士的太极护盾差点儿都无法击穿。更何况现在又斗了这么久。”白色影子说道“出去是消失,藏身此处倒可以和你同归于尽。这简直是几千万年前的重演?”
“这里是哪里?这是一个凡人孩子的识海。不过是他伤心欲绝陷入的深度空间。等他醒来恢复清新,这些记忆都会封锁在脑海深处。你留在此处又有何用?永远无法恢复的。”白色人影看了看旁边好奇的婴儿。
“说不定他学习修仙,总有重启识海的一天。”黑衣人说。
“你不会赌那一天,而我,也不允许你赌那一天。”白衣人说完,再度飞起,狠狠地给了黑衣人一拳。
黑衣人居然无法躲避。整个人影更加模糊。“你……。”话未说完化作点点星光,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未曾来过一样。
白衣人的身形变得更加稀薄,盘腿坐了下来,对着眼前的青气说道:“我也如他希望的,你有一天能重开识海。那开天碑从此识你为主,你要慢慢炼化它带来的一滴精血。至于魔瞳,虽然没了灵识,实力却在,如今入了你的身体,要想办法炼化为你所用。你本身具天脉。这是你给我的惊喜。所谓世间阴阳,不过是混沌之气一分为二罢了,如今我用天魔瞳的魔气和自身灵气替你打通了二脉。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白衣人说着,身影也越来越淡:“我原本亿万分神之一,那元神之主,叫做……。”话未说完,整个身影化作白光消失不见。识海里原本若隐若现的那团青气却不知为何随着黑白两个身影的消失变大凝实了一些。在原本空空荡荡的识海里,缓缓飘荡。
缘起 第二十六章 尘埃落定
魔界某个地方,一座大殿的祭坛上坐着一个魔族男子,中年模样,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晦涩的语调不断传出。祭坛四周,一圈圈的黑袍男女围绕着祭坛跪着,各个双手捏印,嘴里咒语不断。随着咒语的念动,祭坛上的法阵三十二个角依次闪现光芒,逐步连接成一片,化作紫色光柱从法阵上升起,直冲云霄,似乎那殿顶像不存在一般。笼罩在光芒中的魔族男人,不断打出一个个法决。咒语之声愈来愈大。法阵陆续漂浮出魔界符文,在紫色光罩里漂浮环绕。大殿之顶,原本镶嵌的无数魔石和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塑,以及壁画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打开了一个深邃黑暗、偶尔闪烁着点点光芒的门,传送之门。魔族男人见了突然自断一指,断指瞬间化作一团血雾,遍布法阵之内。紫色符文更盛。魔族男人的身形缓缓开始上升,仅仅三丈有余的距离,几个呼吸间,眼看魔族男人就要接近那个空间之门了,祭坛周围黑衣男人念咒之声更加急切。魔族男人脸上一喜。忽然,那空间之门像是失去了能量一般突然变淡,并快速消失。接着紫色光芒和那些符文一个个化作光点儿消失不见,法阵四周的魔石化作一堆齑粉,魔族男人噗的一声,突出一口精血。漂浮在半空的魔族人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祭坛四周,忽然身形急速旋转,对着四周发出一声怒吼:“啊……。”
怒吼响彻整个大殿外方圆百里的地方。
越国祈神宗后山,祈神宗主携着四位长老面对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跪了下来。许久以后,祈神宗主,自语道:“师宗怕是又不会出来了。”继而又看看了其中一位长老道:“真是一群废物,连这件事情都办不好。星儿回来了没有?”那位长老低头回答:“偏殿的魂石破裂,星儿怕是已经陨落了。”
“混账!”祈神宗主站起身来,甩手就走。“黄长老,只怕被你偷偷送她的灵宝也丢了吧。这一次你给我亲自下山。”
太阳已经上了中天。万罡大阵里,玄真子诸人看着空中郑无缺纹丝不动。素心还施法搞个蔓藤摇篮,上面盖了无数树叶,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斑驳光点照在郑无缺的身上。一晃一晃的。
“道兄,郑无缺沉睡了如此之久,我还是施法让他醒来再说吧。万一那魔物没有夺了她的身体,长久沉睡也不好”素心琼鼻动了动说道。
“也是,如果是那魔物占据了他的身体,区区沉眠法术根本无法阻止。早该清醒了,”还是妙手理解妻子。
玄真子和元痴对望了一样,一招手,郑无缺飞回玄真子面前,嘴里说道:“也是,如此久不曾有所动静,应该不是魔物作为。只怕那玉牌跟了进去有了其他变化。我看……咦?”玄真子突然一声疑惑。众人不由围了过来。
原来,原本平躺的郑无缺,脸上已经没有了早上紫白相间的肤色。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反倒是额头印堂上一道浅浅的紫色印痕,被||乳|白色线条围绕封住,印痕类似符文,呈现火焰状。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了玄真子。
突然素心又喊道:“咦,快看那里。”众人顺着素心所知看去,却是郑无缺的左手腕处,一块翠绿纹身半寸长度。正是早上从郑无缺怀里飞出的物事。
“这额头符文和左臂标记昨日都是没有的。想必是早上那两个邪物侵入身体所致。”玄真子说道。
“虽然这额头符文变淡,但隐隐间还是有魔气涌动。大家看看将他如何处理?”司寇雁南问道。
素心听闻,警惕的看了看司寇雁南,似乎司寇言下之意会伤害到郑无缺。
“天意啊,天意。”玄真子有些吃惊的说道:“我刚刚神识游走他的全身。不但没有找到刚才两个邪物的踪迹,反而是原本绝脉体质,此刻竟然十脉具通,呈现天脉之象。”
“天脉。”一旁不说话的元痴吃惊问道。“此生我也未曾见过天脉,只是根据师傅讲述了解过大概。大师可再确认一下。”玄真子说道。
元痴倒没有像玄真子那样从后背入手,而是手掌直接盖在百汇|岤上面,一缕神识小心翼翼的在孩子体内游走。几个呼吸过后,感叹道:“只怕真是天脉。而且根据老衲查视,发现其身体内除了刚刚吸收的你我三人的血脉,似乎还有两股澎湃的血脉。似乎还炼化了一部分,整个体质已经大变,倒是那魔气,表面上看似乎都被锁到了这印堂印痕里。”
“如此一来,更加不好处理。万一将来哪天体内魔物苏醒,占据了如此逆天的身体,怕是一大祸害。”妙手看了一眼妻子素心,忍不住说道。
“大师刚刚探查,可是没有发现什么魔物的,说不定已经被那玉牌所灭。”素心白了一眼妙手说道。
“想必玄道友也已经仔细查过来,老衲神识走遍周身,却是未曾发现异物,只是。。。”
“只是什么,还请大师尽管说出来。”司寇雁南满脸疑惑的说道每个人都是识海,只是凡人未曾开发识海,如果外力强行探查,就怕损害了他的神智。
“识海内只能存在意识灵物。就算那两个妖邪之物藏身其中,那这实体又会藏身何处?再说若真能藏身识海,则完全可以在此刻夺了身体逃逸。”玄真子说道。
“未免后患,此子要不要……?”司寇雁南顿了一顿,不再说话。
“我知道司寇阁主的意思。只是他刚刚救了我等性命,至少目前平息了一场魔劫。如此毒手万万使不得。更何况,就算要了他的性命,万一那魔瞳真的还在,再次逃出,没了那玉牌相助,你我还是凶多吉少。”
“玉牌之威我等也刚刚见了,且不说我等现在要他性命会有什么惊变。只要他拥有此玉牌,其身体我想还不至于被魔物所夺吧。”素心说道。
元痴在边上沉默了半响,抬头对众人说道:“老衲倒有一个想法,说出来还请各位考虑考虑。”
众人点了点头,倒是满脸期待的想知道元痴能够有什么完美的解决办法。
“如今郑无缺身居打通的天脉,我思考半响,如果猜测不错,定是那魔物和玉牌力量相当,阴阳相合。偶然情况下对她进行了灌体,从而打通了二脉。这也解释了为何二物进入体内没有动静。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此体质,如果放任不管,万一被别的门派收了徒儿,甚至加入魔教,将为修为不可限量,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更何况他目前体内还有我等三人的灵气精血,而且还炼化了一部分。跟我等三人已经是脱不了干系。所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只要善加教化,说不定反而是我星陨大陆的一大救星。”
“救星?”司寇问道。
“司寇阁主莫要忘记,此天魔瞳原本是有两个的,当年战云霄前辈封印了一个,寻找另外一个,直到最后都没有寻到。怕是逃到其它大陆或异界。昨夜我还担心这个魔瞳一出来,另外一个魔瞳是否也会被吸引过来。如今虽然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了。但未雨绸缪还是要做的。”
“大师此话倒提醒了我。一甲子前我因为一些机缘去了飘香大陆,那里修真门派林立,一片欣欣向荣。整体实力是我星陨修真界无法比拟的。据那里一些道友所言,似乎无尽之海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那些人说话遮遮掩掩,倒没得到什么详细的消息。不过,只怕也是些魔界之事,说不定还和此物有关。”玄真子皱着眉头说。
“玄道友说的是,因此老衲提议我们将他收到门下,细心培育。也好将我星陨大陆修真一脉发扬光大。”
“如此也好,郑家小子拜到大师门下成为佛门弟子,我等倒是放心的。”司寇说道。
“非也。”元痴说道,目光一次从玄真子、司寇雁南、妙手夫妇身上扫过。“老衲想让诸位放弃门户之见,都能传他本门核心法门。”
“这,怎么可以?”司寇雁南说道,玄真子和妙手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元痴。
元痴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这个建议各位肯定拒绝。但是一来,除了药王谷妙手素心两位施主,你我三人个人精血他身体里都有了。你我三人跟他脱不了关系。更何况,待会儿我们三人必须合作将其内体的未曾炼化气血想办法帮他慢慢炼化。如今他如此毫无修仙根基,更是艰难许多。此事可不是一两年能否完成的。两三年后我等虽无师徒名分,也摆脱不了师徒之实啊。”元痴顿了顿又说:“再说,这魔物还在他体内,始终是个隐患,如今单单凭佛家法门未必凑效,只有儒、道、佛相互配合,取长补短。待到大成之日,说不定就能自己消除这个隐患了。”
玄真子说:“大师说的有理,只是门户之分,毕竟是大事,就算你我同意,怕是其他宗门里的一些长辈也不会同意。我清风观里自可无妨,只是大师和司寇阁主恐怕回头不好交代。”
“此事也只能我们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