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魔皇传》
作者:中原雪
内容简介: 传说,世界本是一团混沌之气,后混沌之气有了阴阳之说。阳气衍生各种仙灵之气。阴气衍生各位魔气、冥气而原本由那些混沌之气造就的上古诸神,乃至其他万物也有了正邪之分,神魔之异。又过了几百万年,诸神和诸天魔开始持续了几万年的战争。世界逐步有了神界、天魔界,下界有了仙界、魔界、人界,冥界。只是后来神魔多次大战,互相攻伐。导致诸界都有他界生灵隐藏期间。恰如人界,也存在着妖、魔、鬼、灵。又如仙界,也是诸族混杂。莫不是为了追求大道,获得长生。 我们的故事,就从最后一次神魔大战几百万年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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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武阳城
战国贺州,地处战国东南方向,州境内河湖密布,田地肥沃。物产虽不算丰富,但也算是渔米之乡。贺州首府叫做武阳,浣纱河自城北入城,流经半个武阳从城南流去,浣纱河东岸,商铺酒肆林立。要是庙会时节,整个河东岸还有杂耍,算命,说书,口技等等节目。偶尔还有落难江湖的武者,卖艺表演换点回家的盘缠。只是近日武阳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附近百姓纷纷闭门不出,使得整个东大街失去了往日繁华,就连武阳最大的酒楼天香楼也只有寥寥数人吃饭喝酒。
天香楼的小二坐在楼门口的凳子上,望着门外小雨发呆。真是个清闲的好日子啊,不过这个月客人少了,赏钱也就少了很多,更别说东家的奖赏了。这个月怕是泡汤了。小二想着,从嘴里吐出一个枣核到门外去。门外,一条青石铺就的大道沿着浣纱河逶迤远去,不见尽头。
隐约间,小二看见青石路上一个青幡徐徐而来,似乎还有铃声伴随响过。似乎有个光罩包裹一般,不见雨水落于其上。小二以为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再看时,只见一个道士打扮模样的人,拄着青幡而来,每迈一步一声铃响,看似缓慢,只是总觉得距离快速拉近。这铃声似乎吸着魂儿,让人犯困。以至于小二看的痴了,竟然连店里面客人的叫喊都没听见。
“小二!”只见二楼栏杆处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叫着“在给我们兄弟们上两壶酒,你们这儿的玉粮液,酒劲儿够足,快点儿。”
小二赶快回头应声,“客官,这就来咧!”说着站了起来向酒缸方向走去。临走之际,回头又向门外看看。谁知不看则已,一看突然吓了一大跳,大叫一声,“妈呀,我的老祖宗哦。”喊声不仅让里面食客纷纷抬头观望,就连柜台上的掌柜也抬起头来,准备大骂小二的犯了什么病。却见门口站着一个满头银发道士打扮的人物,左手扶着青幡。身着月白色道袍,期间夹杂着银色边儿。
“无量天尊!”道士说道。
“道长,里边请!”掌柜的匆忙走出柜台,亲自过来招呼。走过去的时候还踹了小二一脚,嘴里骂道:“混账东西,看见道长不赶快招呼,还大呼小叫,莫不是要把店里面吃饭的客人全吓跑了,赶快打酒去。”
小二挨了一脚发觉不是做梦。可明明看见还有一里多地儿,怎么转眼之间就来到自个儿身后。莫非遇见鬼怪不成,但见这位道长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定是个神仙吧。小二一边寻思着,一边给二楼雅座的客人打酒去了。
“掌柜的,来点儿茶水即可”那道士说着自顾自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顺便从上到下,从南到北的打量了一下酒楼。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小二一眼,毫无怪罪之意。
“刚才惊吓到了道长,这茶水和饭菜都是压惊而已,你看要不要来点儿?”掌柜的谨慎的问道,心里自个儿嘀咕,下雨天不怕淋雨来饭店,不吃饭只喝茶,不是故意找茬干什么?还是自个儿先赔罪,堵了你道士的嘴再说。却突然发现,这道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淋雨的样子,就连靠在窗边的青幡也是干干净净,哪里看得出是刚刚从小雨中漫步而来?
老掌柜发现这点后立马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下雨天额头居然渗出汗珠儿来了。道士似乎发现掌柜有异,说道:“方外之人,用不了多少酒食,我只是歇歇脚罢了。掌柜的你自个儿忙吧”。正说着,小二已经端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上来。掌柜的看了,说道:“混账东西,就茶水怎么行,给道长来两碟水煎包下茶吃”。
说话间,又有一伙人进的门来。冲着里面喊道:“掌柜的,帮忙找个座儿”。掌柜的见了赶紧向道士告罪过去招呼客人。只见来者一行七人,都是劲装打扮。手里拿着刀剑枪矛,不一而足。为首一人书生打扮,肤色甚白。手里拿着一把玉骨绸扇,边上一个黑衣大汉,光着头,手里拿着月牙铲。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那白面公子微笑着对老板说道:“把你们酒楼招牌的清蒸浣纱鱼上一份儿,来份金瓜蟹粉豆腐,其他各式菜样上个七八份儿,顺便来两坛玉粮液”。掌柜的一听,苦着眉头说道:“客官,你看还真不巧,其他菜都可以,唯独这清蒸浣纱鱼今天无论如何做不了了”。
“这是为何?”一个面皮白净,留着八字小胡的精瘦汉子说到。
“今儿个是太湖帮郑帮主五十大寿,所以张大厨被请了去帮忙。您老也知道,这清蒸浣纱鱼本是张大厨的绝活儿,其他厨子虽然也会做那么点儿,但总不是我们招牌菜的味儿,怎么着也不能自砸招牌。可你说咱这武阳城奇了怪了,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怪天气,一下雨就下了一个月。店里生意冷清,张厨子所以也就过去帮忙了。”
“太湖帮么?”拿扇子的公子哥儿说道,眼神甚是妖异。掌柜的心想,下雨天你拿把扇子干什么,江湖人都是太奇怪了。不过想归想,还要继续招呼:“各位客官,浣纱鱼是无法吃了,其他红烧鲫鱼,鲤鱼,鲳鱼都没有问题。要不要点一个?”
那黑衣大汉不耐烦到“随便吧,吃饭完毕了哥们几个还要赶路。“说着看了看这窗外的天气,嘀咕道:“看这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阿。”
“原来今天是郑帮主大寿?”窗边一桌客人向对桌的问答。
“这是武阳城多大的事儿啊,怎么就你不知道么?一大早,武阳城的刘府台都亲自去了,没见大清早多少船只载着各路豪侠沿着浣纱河向太湖行去。今儿个的金威岛一定热闹非凡。”对面的客人抿了一口酒说道。
“能热闹到哪里去?没看见这雨还在下么?倒是李兄,大清早的不抱着老婆孩子睡觉,看人家去给郑帮主祝寿。”
“刘兄这话说的不地道了,二十年前要不是郑帮主率领一帮弟兄平息了周边匪患,哪里有我们这些人的太平日子。郑帮主可是个大善之人啊!哎可惜,天地不仁,他老人家晚年得子,不成想练功练成了一个瘸子。”
刘姓中年人道:“你说这也奇怪啊,我们太湖尚武风气盛行,大家都在练武,却从没听说谁小小年纪就练功走火入魔变成残疾。郑帮主晚年得子,如今却落下这么个下场,想必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李姓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好在郑公子自小聪明伶俐,作诗写词却是样样精通,就连刘抚台都夸奖过多次。刘抚台什么人物,那可是我战国当年的探花郎。”
刘姓中年人道:“所以说啊,武道不行咱就文道,一样光宗耀祖。想当年,郑公子刚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人疯传他是武曲星下凡。依我看呐,这是文曲星下凡。”
“你还别说,郑公子出生那日的怪事我们武阳城谁人不知啊。太湖的渔民当天看见,金威岛当日风雨大作时,有一个红黄相间的火球自湖底飞出,飞跃岛上的云霞峰,从郑帮主的忠义堂上面盘旋了一圈儿,直接砸到了后院里,郑小公子就出生了。你道那火球是个什么模样。直径三尺,大如磨盘,实在是骇人听闻。”
老掌柜在柜台上听着窗边客人的说法,不禁摇摇头。话说郑帮主的儿子出生那日,的确是天有异象,市井小民也有谣传看见太湖冒出的妖物。可这跟郑小公子有什么关系?有人说这郑小公子乃是武德星君下凡,将来必成号令武林的大侠。也有人说,此子乃是文曲转世,定会让战国文风大盛。
这些人与其在这里胡思乱猜,不如现在就问问桌边的道长。掌柜的寻思着,抬头向道士的位置看去。谁知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只见茶杯里水气腾腾。茶未曾凉去,神仙道长却已没了踪迹……。
缘起 第二章 鹤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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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辆轮椅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间小路缓缓前行。一杆直径一丈有余的大伞遮盖其上,将绵绵细雨全部遮挡到了外面。轮椅上坐着一位锦衣公子,鼻梁笔挺,唇红齿白,生的倒是个俊俏模样儿。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看年纪不过十岁左右。只见他微微闭着眼睛,双眉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儿。身体随着轮椅的颠簸一晃一晃。身后推车的家丁深一脚,浅一脚生怕颠醒了养神的公子。
也不知这里轮椅是何材料所制,木头轮子外侧包裹了一层冷冷的寒铁。透过轮子看去,似乎还有一些机括存在,也正因为如此,轮椅虽然颠簸,因为这些机括减压的作用,颠簸却并不是很厉害。
不消片刻,轮椅已经到了山峰顶端。
家丁轻唤道:“公子,我们到了。”
锦衣公子睁开眼睛,入眼尽是一片烟波浩淼的湖水,一望无际。左边是武阳城方向,陆陆续续有船只行来。右边遥远处,隐约有山影闪现。据说,那就是大鹏岛。而最终,目光落到了山脚下忙碌不已的太湖帮忠义堂,怔怔出神。
风过处,锦衣公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家丁赶紧递过锦帕。顺手替他裹好了斗篷,理了理膝盖上的羊绒毛毯。嘴里嘀咕着:“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呆着就要着凉了。”
锦衣公子用手帕捂着嘴,看着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伙伴忙前忙后地包裹自己,不由笑道:“你看你,手忙脚乱地,老实在我后面呆着,我郑无缺又不是泥捏的,一点风风雨雨就能将我吹散架?”
“是,你郑无缺大公子厉害,可小卓我就是干着这个手忙脚乱地差,我不怕老夫人责罚,我就怕你被风刮去了。”
郑无缺听了这貌似以下犯上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觉间眉头舒展了一些。也不再理会小卓的动作,只是看着对面的太湖发呆。
小卓站在郑无缺身后左侧,尽量将微风细雨挡在伞外。
半饷郑无缺忽然说道:“小卓,你可知父亲这次接的是谁家的镖?”
小卓张了张嘴,吞吞吐吐道:“前日里听前院赶车的阿彪说,这次只是帮助威远镖局押镖,具体什么东西,好像兄弟们都不知道。”
“母亲前日里说,这次押镖的报酬乃是一颗修真者炼制的丹药。我相信这个世上真有续骨生肌的奇药。可哪又不付出大代价的道理。”郑无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气道。说话语气生态,仿佛历经沧桑的之人,哪里有一丝十岁孩童天真烂漫的样子来。
小卓咬了咬嘴唇道:“今日早上威远镖局的李镖头已经来了,两帮一起押镖,那可是战国最大的镖局了,话说威远镖局过去二十年只出过一次事故,沿途山里的飞贼绿林应该都会给点面子。”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后背的暖炉里端出一壶茶来,斟满了一杯,递给郑无缺。
郑无缺接过,并不急着喝茶,双手捧着像是取暖一般。
小卓接着说道:“为了少爷的身体,要我们太湖帮做什么都行。帮主的想法我坚决支持。”
郑无缺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道:“你呀,哪里明白父亲的心情。我虽然行动不便,身体也单薄了一些,却也识文认字。太湖帮里有你们照顾着我,何必一定要治好这双残腿。”
小卓接过茶杯和垫杯子的锦帕放到椅子背后的暗箱里,说道:“这倒是,少爷以后有我伺候,我保证不离你的左右,小卓就是你的两条腿。”半饷又反应过来,刚才这话不是诅咒少爷不要康复么,“呸呸呸,瞧我小卓这张破嘴,少爷的病定会好起来。”
郑无缺怔怔的望着下面宏伟的院落,彷佛没有听见小卓表忠心的话语,喃喃道:“因为武功是父亲传我的,也因为练武落下了这残疾。父亲他是觉得愧疚与我啊。”说话间,微风吹着几滴雨丝儿落到脸颊。他长叹一口气道:“那我就尽量不让他们失望。”
小卓看着这位说话老气横秋的少爷,一时无语。两年前的练武变故,一下子让这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变得郁郁寡欢。到如今做事说话还那能看出一丝孩子的模样来。
许久。忽听得远处的山路里传来清脆的声音:“少爷,夫人让你们回去呢。”顺着声音望去,一抹绿色身影从山路尽头闪了出来。却是家里服侍郑无缺的丫鬟翠儿。
郑无缺苦笑道:“走吧,我们也去热闹热闹,听说今日有戏班子过来给父亲祝寿。”
郑天涯,原是太湖附近渔民,早年间拜金刀门南宫远为师,后来成为太湖众水寨的一个头人,不出几年功夫,渐渐统一了太湖水寨。自统一以来,除了走船行货,偶尔还做做皇商的生意,门派一副欣欣向荣蒸蒸日上的景象。此刻,他作为一方枭雄,站在大门前亲自迎接来客。这会儿有贺州府衙的来客,也有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李霄,秋水堡主欧阳冉,断剑门的贾长老,甚至还有多年不出世的刺客联盟御厨楼都派了使者。对此,众宾客甚是好奇,要知道,御厨楼的人可向来都藏在暗处的,居然能正大光明的来给郑天涯祝贺,正当来客纷纷吃惊不已,只听见门外面迎宾喊道:“战国鹤壁堂唐翎大人,云中鹤云大人驾到。一听这话,郑天涯心中大喜。自己之所以借祝寿的机会走这趟镖,无非就是等这位云大人的消息。
战国几百年前的宫内动乱,昭武皇帝的亲卫机构就是鹤壁堂。在那个动乱年代,鹤壁堂为复国大业立下赫赫战功。此后,鹤壁堂只听命于皇上,不受任何机构节制,无论暗中还是明面上的实力都非常强大。而在单个武力方面,鹤壁堂十三卫的功夫各个都不会比郑天涯差多少。至于正副堂主两位大人,武力更在其上,实力深不可测。而云中鹤,身为副堂主不仅武功了得,一身医术也是出神入化,甚至有起死回生的传说。据说,他是一位修真者。对于凡夫俗子来说,这可是高高在上神仙般的人物。
而郑天涯,自然是想让宫里恩赐仙家丹药,那药即便不能让孩儿身体康复,也希望能够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郑天涯老远看着一行官轿缓缓行来,暗自揣揣。旁边飞鹰山庄的萧公子悄悄对郑天涯说道:“想不到世叔与朝廷关系这般密切,前阵子小侄居然还跟世叔抢今年漕运的生意,真是天大的笑话。”郑天涯听着,却是有苦说不出。暗自看了一眼李霄,心想,莫非最近安排的事儿有些不妥,怎么连唐大人都亲自出马了?正想着,却见唐大人,云大人已经落轿。
“郑帮主,恭喜恭喜啊。”唐翎抱拳贺喜,竟似相熟多年的老友一般。郑天涯原本作揖的动作在唐大人的轻扶下无法再下半寸了。
“草民拜见两位大人。大人们今日来,真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郑大人的忠义堂如果是寒舍。只怕整个武阳再无广厦了,呵呵!”云大人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笑着说道。只见其两眼炯炯有神,看着甚是亲切。但你若仔细去看,竟看不出云大人的修为。旁边的宾朋大多第一次见朝廷的这两位大人,未免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唐大人一看便知是外加家高手,而这位云大人,怎么看着身体单薄,不像个江湖好手,倒像是朝廷文渊阁的文臣大员。
“听说郑大人五十大寿,我和云大人恰好路过,只好厚颜过来讨杯水酒吃吃。郑帮主可一定要舍得哦”唐翎说着,手指轻轻弹了弹肩膀的雨珠儿。这些话自然说给周围那些好奇的江湖侠客听的。
“两位大人请,请!”郑天涯心领神会,立即前面带路向院内走去。说话这会儿功夫,早有伶俐的管事备好了贵宾席,重新上了茶盏杯碟。待到两位大人落座,郑天涯说了几句客气言语就示意司仪开始。
主持司仪的倒是个伶俐人儿,看到主人示意,知道今儿个来了两位大人物,就算最尊贵的客人了,难道让两个大人物等待太湖,乃至贺州的草莽不成?于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请夫人抱着孩儿来到前厅与客人见面。院子里鞭炮声,锣鼓声响成一片。今儿个唐大人似乎非常高兴,贺寿之礼是南海珍珠一颗,大若鹅卵,触手温软如玉。其他各路侠客也纷纷祝福一番,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的。宴会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一会儿,忽听得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传来,厅内宾客好奇望去。原来是小卓推着郑无缺缓缓走来。面对这么多江湖上响当当的侠客奇士和朝廷大员。郑无缺不但面无惧色,反而满面温柔,抱拳左右施礼答谢。众人感叹郑公子果然是大侠之后,小小年纪却在今日这等场面下不亢不卑,进退有度,好一副少侠风范。
哪个人又会去想,郑公子身残之初,颓废沮丧、自暴自弃的模样。谁能有想到之后数年心志之坚又是如何练就。
“晚辈无缺拜见唐大人,云大人。”郑无缺抱了抱拳,接着双手撑着椅子,竟想从椅子上下来。唐翎看了看面前这位十多岁孩童清澈明亮的双眼。双手虚抬道:“起来吧,哈哈哈,想不到郑帮主一介武夫,居然生出这么个聪慧可人的少年郎来。”
郑天涯听了连道谬赞了,郑无缺也很识趣儿的表现出一种含羞扭捏之态来。
边上的云中鹤微闭着双眼看着郑无缺,一言不发。郑无缺冲他在轮椅上作揖一番,满眼含笑,很坦然的直面云中鹤的目光,一副坦诚模样。许久之后,云中鹤点了点头道:“此子不错。来,这是给你的。”说着递出一个寸方大小的盒子来。只见那盒子不是寻常木盒,浑身翠绿,竟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翠玉雕琢而成。
郑无缺笑容不变,大大方方道谢接过。小卓将椅子退到一旁!
郑天涯一看,那盒子流光溢彩,里面定是皇室答应下来的丹药,心中高兴,邀请众位宾客举杯痛饮。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缘起 第三章 玉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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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翠儿沿着荷塘的回廊一边奔跑,一边喊道:“夫人,夫人,宫里的大人们给少爷赐药了。”脚步欢快,声音清脆。像一只翠绿的鸟雀扑棱棱扑向内院。
忽然,只听哎呀一声,翠儿再无声息,接着噔噔噔退了三步。原来刚在走的急,拐弯的时候撞到一个人的怀里。翠儿生气,刚想开骂。一看来人,身材修长,黑袍裹身,面带微笑地看着翠儿,一副玉树凌风的模样。
翠儿本欲指责的手指定在半空里,脸上表情由怒转喜,十分惊喜地喊道:“玉、玉小楼少爷?”
玉小楼笑道:“你这疯丫头,都这么大了还疯疯癫癫。也不知你家少爷是怎么教育你的。”
翠儿撅了撅嘴道:“无缺少爷可没说不能疯疯癫癫。”
玉小楼却没看翠儿的气鼓鼓的脸蛋,目光越过翠儿的头顶,看着池塘对面回廊的俊俏面孔道:“他,自然舍不得让你们受些委屈的。”说着冲着对面点头,微笑。
翠儿顺着玉小楼的目光回头一看,原来是少爷从宴席上退出来了。自己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夫人汇报,一溜烟儿跑的无影无踪。
郑无缺看到对面的玉小楼,这位比自己大八岁的师兄。一股温馨之意油然而生,随即满脸都堆起了笑容。随着轮椅渐渐走近,两人相视数刻。郑无缺张口道:“师兄终于有空来见我了。”
玉小楼嘴角一抽,故作批评道:“身体这么差,也不穿暖和一些。”说着走到轮椅后面,小卓很自然的退到一旁去了。玉小楼推着轮椅,徐徐前行,向着后院一处凉亭走去。
“真的无法治好么?”
“不能!”
“前日里做了件买卖,顺手捡了本暗器的秘本,即便不能行路,我们练练暗器也行!”
郑无缺撇了撇嘴道:“鬼医说,我每多用一次内力,筋脉就伤那么一层。手臂最终就跟这腿一样了。你忘了?”
玉小楼愣了愣,笑道:“你看,我倒忘了这茬儿。”
一会儿又说:“你本来就很有练武天赋,若不是两年前的这场变故,只怕师兄现在都打不过了。”
随在身后的小卓皱了皱眉头,心里纳闷,玉公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说一些少爷的伤心事。
郑无缺笑道:“我怎么会跟师兄打架,小时候除了小卓,还不是你天天照顾我。”
顿了一顿,又说:“虽然不能练武,可是这几年来仔细研究我郑家刀法,倒是有了一些心得。虽然师兄你现在随着楼主习剑。但万法归宗,我想总有一些借鉴之处,今日你来,刚好送给你吧。”说着,也不知他左手如何触动了轮椅的一处机关。脚底下忽然伸出一个三寸见方的抽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平平放到里面。边上还放着一只草编织的螳螂,似乎时间很久,翠绿里微微泛黄。
玉小楼看着突然伸出的抽屉,双瞳微缩。待看到那只螳螂,眼神里多了一抹温情,说道:“怎么这螳螂还在?”
郑无缺笑道:“这是师兄四年前临走之际留给我的。我当然留着。”说着将那本小册子拿了出来,递给玉小楼玉小楼愣了一愣,说道:“师弟怎舍得将此心得给我。这可是你的心血。”
郑无缺道:“我虽困锁在这小岛,可终究替师兄你担心。杀手这种职业,自然是艺多不压身的。”说着将那本小册子递到玉小楼的手里。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郑无缺喊道:“小卓,去将我屋里的那间金丝甲给我拿来,想必师兄穿了刚好合适。”
小卓犹豫了一下道:“少爷?”
郑无缺倒是很兴奋地说:“别愣着,快点去。”
小卓撇了撇嘴,向内院少爷的屋子里走去。
眼见着小卓没了踪影,两人一阵沉默,郑无缺扭头问道:“师兄,你那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玉小楼原本若有所思的面孔因为这句话,变得清冷起来,他眼望着池塘里摇曳的荷叶,冷冷说道:“至今没有消息。”
郑无缺道:“师兄还是慢慢查访,此事急不得。”
玉小楼听闻此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是竭斯底里吼道:“怎么慢?我连自己父母何人都不知道,更别说灭门之祸。如果再慢岂不是遥遥无期?”
郑无缺对玉小楼的这种变化似乎司空见惯,沉默了许久才说:“可也总要注意安全,有些不该接的活就别接,有些难赚的钱就不赚。实力要一点点积累。”
“孤家寡人一个,总要一些非常手段才行。”玉小楼道郑无缺愣了愣,好像没有听懂所谓非常手段到底什么意思。继续说道:“你看我一身残疾,将来父亲金盆洗手之后,太湖帮这偌大的产业也要你回来照顾。你可是我父母一手抚养大的,他们将你跟亲骨肉一般看待。再加上御厨楼的助力,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玉小楼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这会儿工夫,小卓已经将金丝甲拿了过来。郑无缺接过笑着说道:“师兄,这金色甲还是当年一位前辈送的。可要我穿啊太大,还得等个七年、八年的才合适,你天天涉险,刚好物尽其用。”
“这怎么行?师弟你收起来。”玉小楼推脱道。
“呵呵,就我这废人,师兄莫非是想让我成天穿着徒增心酸么?”郑无缺也不搭理玉小楼的推脱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
玉小楼接过,又说了几句闲话,忽然话锋一转道:“刚才听翠儿说什么宫里赐药?”
郑无缺笑道:“刚刚赐下。几年不见,怎么师兄现在跟翠儿一般八卦了。”
玉小楼干咳了一声道:“师兄自然是关心你,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郑无缺也不接话,双手举起伸了伸懒腰,悠悠道:“刚才陪几位世叔小酌了几杯,倒有些困倦。师兄且去前边见见父亲吧。他可想你的紧呢。”
玉小楼道:“绵绵细雨,倒是困觉的好时节。我知道你这身体每日里都要休息数个时辰。你去吧,我这就去前厅拜见师父。”说着将轮椅的手柄递给边上的小卓,爱抚般地将郑无缺的领口裹了裹,似乎不经意地将刚刚还未收进去的抽屉碰了碰,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玉小楼远去的声音。郑无缺闭上眼,良久才道:“你说,人为什么会变?”继而长喘一口气道:“御厨楼,还真是个改造人的好地方。”
缘起 第四章 玄真子
话说玉小楼到了前厅,跟郑天涯自然又是一番寒暄。郑天涯见自己的义子如今出脱的如此玉树凌风,气宇轩昂,自然是万分高兴。拉着手说个没完。
正说着,就见门口的接待的二管家小步跑了过来,对着郑天涯耳边嘀咕了几句。郑天涯听了神色变了变,向在座各位告罪,随着管家去了后院。
威远镖局的李镖头看着郑天涯离去的背影,不动神色的问道:唐大人,说好这趟镖是郑帮主协助我们威远镖局押送的,怎么突然间让你亲自出马,莫非有什么不妥?
“李总镖头多虑了,宫里的贵人自然放心你们押镖,只是有我在更加稳妥一些罢了”唐翎一根手指在端着的茶杯里画着圈儿,低着头看也不看李霄。云中鹤在一旁如老僧入定般闭目不语。似乎对唐翎所谈的事情毫无兴趣。
但是李霄一听此话,脸色一下子变了变道:“有鹤壁堂的大人们主持此事,李某和郑帮主打打下手倒是可以的。““李镖头放心,唐某此来宫中贵人早有叮嘱,只是从旁协助你们,并不插手具体护镖事宜”唐翎说着将手中的茶顺手放到桌子上。“不过,唐某总要知道你们的这次走镖的章法,也方便我鹤壁堂帮忙”。说着拿出一个小印。李霄见了,眼神紧缩,他自然认得出这是当今圣上的私印。自己也是接镖的时候见过一回。忙低声说道,“具体怎么做还请唐大人示下。”
“李总镖头,我只是来帮忙。所以,怎么安排你就不用客气。倒是你和郑天涯,想借着祝寿结束的机会出了太湖。恐怕还是被有心人看的出来的。”
却说郑天涯随着二管家郑二匆匆向内院走去。心中踹踹,不知道何以自家后花园里突然来了一位道士。进了拱门,绕过回廊,老远看见一位道士立于池塘边上,只见他头挽发髻,一身灰色道袍镶着银色边儿。左手扶着青色幡,上面画着一个太极图案,再无其他。正是上午武阳城天香楼的那位。
郑天涯紧走几步,老远说道:“天涯不知仙师造访,实在是怠慢了仙师。”说话这会儿工夫,自个儿已经将道士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只见他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赶紧准备参拜。
却被道长单手轻轻一抬阻止了下来说道:“郑帮主哪里的话,倒是贫道冒昧造访差了礼数。”
“还没请教道长何处修行?”郑天涯施礼问道“贫道玄真子。暂时在这清风观修行。”
“啊?”郑天涯一声惊呼,“原来是清风观的邻居到了。早年晚辈刚来这金威岛的时候,曾多次想去拜访道长,种种原因没有了却这个心愿,道长今日到来,正是晚辈修来的福分。不知道道长今日来有什么需要晚辈效劳的,尽管吩咐便是”郑天涯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嘀咕:这么多年来,我三番五次拜山不成。没想到道长你到自个儿来了。
“贫道常年云游四海刚刚回来,早些时候听闻十年前这后院里发生一桩异事,所以过来瞧瞧。”
“十年前?”郑天涯寻思一番,忽然恍然大悟道:“道长莫非说我儿出生那日的天火?哎呀,天涯也一直想请道长过来看看,只是日子久了,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晚辈倒将此事给忘记了。我这就指给你看。”说着自个儿前边引路,玄真子却是紧跟在后面。
当年的天火砸出大坑的遗迹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是池塘一角,池塘里荷叶摇曳,鸳鸯戏水。没有一丝不妥之处。玄真子站在池塘边上,不知何时拿出一张符箓,嘴里念念有词,那符箓忽然金光一闪,如同通灵一般,嗖地一下飞入水中不见踪影。玄真子单手捏诀挥动,那池塘里的水泛起层层波浪。惊起水上的水鸟咕咕叫着。
边上的郑天涯和二管家看的目瞪口呆。二管家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朝屋子里走去。玄真子也不理会,许久之后。湖水渐渐平静,金色符箓嗖地一下又飞到了玄真子的手中。
玄真子凝神注视一番,喃喃自语。郑天涯只听得最后几个什么还好,还来得及的话来。也不知道长所言何意。
片刻之后,玄真子抬头道:“郑帮主放心吧,不过是天雷导致的自然天火,没什么大碍。此间事了,贫道先告退了。”
郑天涯刚刚看的目瞪口呆,玄真子跟他说话,他才反应过来,忙到:“道长不必着急,吃完酒水再走不迟。”
玄真子道:“方外之人,哪里有什么口腹之欲。”说着就欲出门。忽然从内院里匆匆走出一个妇人,后面还跟着管家郑二。妇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真子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郑天涯一看,莫名其妙道:“夫人,你这是?”
郑夫人不理会他,磕头道:“还请道长救救我孩儿。”
玄真子修仙之人,无心跟俗世间有太多牵扯,于是道:“生老病死,自有定数。贫道只怕无能为力。你等还是好生找个大夫看看。”
郑天涯刚听夫人之言,明白了缘由,跟着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可玄真子视若无睹,摇了摇头,迈步走去。忽然听得郑天涯喊道:“道长,我无缺孩儿,出生在天火落地之时,说不定这身疾病跟天火有关啊。”
本走了数步的玄真子一听,愣了一下,说道:“如此,你将贵公子的病情说说看。”话音刚落,就听得不远处伴随着咕噜噜的声音传来一声童声:“晚辈就在此处,辛苦仙师一番,也好让家母安心。”
玄真子抬头望去,刚好与郑无缺的目光对视。郑无缺只觉得一阵恍惚,接着就清醒了过来。自是不知道对方眼神里为何有这种力量。
玄真子暗自用功,本以为能立刻将郑无缺全身情况看到清楚。谁知数个呼吸之后,玄真子轻咦了一声道:“你且走上前来。”
小卓闻言推着郑无缺走到玄真子面前。玄真子慢慢伸出手来,按住郑无缺的手腕,郑无缺直觉一股暖流全身游走,忽冷忽热。甚至连早已失去只觉得双腿也有丝丝感觉。
毕竟是小孩子,突然有了一点儿知觉,自然是欣喜异常。
可看玄真子,半天不再言语,一直做沉思状,许久之后,嘴里喃喃自语道,天下间,竟然真有此脉?眼里却有些疑惑不解。
一会儿,玄真子说:“郑帮主,实在惭愧,若是寻常人,我倒可以一试治好。贵公子的腿疾贫道无能为力。建议以后专修文道,别走武道一途了。”
“道长,这是为何?”郑天涯父子异口同声问道“你先天筋脉纤细,脆而不润。实在是无法练得深厚内力。这腿疾明显是强行修习,筋脉寸断所致,我看你体内内力尚存,还是不要用的好,否则手臂也会如同双腿一般了。”
“怎会如此?”郑天涯满脸疑问。“我夫妇二人皆是练武之人,我儿怎么会无法修习武道。道长真的没有解决之法么。”
玄真子沉吟半饷,说道:“贫道实话实说吧,若说仅仅是锻筋锤脉,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以帮主身份,怕是难上加难。”
“道长的意思是?”
“所需药物皆是天才地宝,人间难得一见之物。再者需要配合相应功法辅助才行。我劝帮主放弃吧。”
郑无缺听闻是先天体质问题,不由苦笑。长舒一口气,反而似乎将千斤重担卸了下来。反倒是郑帮主听闻此话以后,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苦笑道:“不会的,不会的,道长能否在仔细看看,一定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根治的。”
“哎!”玄真子一声叹息,看了一眼郑无缺道:“非是不想救治,实在是希望渺茫。就说你怀中那粒修真者炼制的丹药,虽然也算天材地宝,不过除了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