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师宫弟子绝大部分都刚掠出大半距离,随即便被那潮水般的雷芒青丝覆没其中,都天神雷与混沌之精齐齐爆炸之下,以他们修为又如何能够幸免,自是身化灰灰。
唯有那得鲲鹏祖师真传的灵犀道人、多角道人与羽衣道人,却是仗着超乎众人的修为道行,施展秘法,冲至那青丝雷芒的边缘,又将十几年来苦心炼制的十余颗玄阴天妖冥雷一发打出引爆,将那青丝雷芒阻了阻,同时趁着这间不容发的机会,有惊无险地冲出了那都天神雷与混沌之精的波及范围。
然而,不待他们松一口气,忽觉四周青蒙蒙一片,不及反应,周身已经被一团清光所裹,泥宫丸被封,元神受制,一身法力也被丝丝压制,无法放出体外分毫。
周海抬手依照,那青莲化身便化作一道清光,没入体内。随手将那洛书丢入乾坤图中收起,周海散去盘古真身,依旧显出锦袍少年的模样,飘身来到被困的三妖面前,喝道:“还不快现出原形!”
抬手指出三道清光,分别没入灵犀道人等人。磅礴的法力滚滚涌入体内,三道人却如何能禁受得住?不由自主显出了各自原型,却正是一犀渠、一多角兽、一鸣蛇。
周海抬手打出三道太清印符,印在三妖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修为还算不错,既然能躲过刚才一劫,也算气数未尽。即使如此,自不好打杀疗伤。便拿回去看守山门也好。”
当下一挥手,将三妖丢到乾坤图中,才回转了紫云山。
想堂堂北海极地妖师宫成立已有亿万年,只因鲲鹏一念之差,招来周海这个祸害,仅仅月余时间,却竟然便毁于一旦。鲲鹏祖师便灵宝化身被夺,受伤含恨败走,门下弟子死的死,被捉的被捉,着实凄惨。
那鲲鹏一口气飞出数亿里,料想周海无从追赶,这才停住身形,收了本相,依旧变成一高瘦道人。
吃了如此大亏,鲲鹏自然不肯轻易罢休,当想到周海那尊青莲化身,便是连自己鼓足法力,竟然也抵挡不住对方随手挥出的青芒,心中却不由打了个突。
“这厮j诈,如今我元气大伤,这厮若是不肯干休,却也不好应对。不如前去三十三天外女娲处暂避一下,待元气回复,再与这厮计较。”
主意打定,方欲向着三十三天外女娲宫行去,忽觉远方蒙蒙一片,阴云笼罩,随即心神便是一阵悸动,不由一惊,脱口道:“这,这是……招妖幡?!”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劫起龙虎山(上)
第二十九章 劫起龙虎山(上)
急忙掐算一番,鲲鹏脸色顿时十分难看起来:“真武大帝下界称尊,统摄妖族?仙妖分立?”便冷笑连连,咬牙切齿。
“陆压小畜生,居然蛊惑女娲娘娘,讨来招妖幡,立了个傀儡,自己却当妖师,却不将我放在眼里,着实可恶!”
鲲鹏祖师虽然失了河图洛书两大化身,毕竟善恶二尸已斩,道行大进,看诸般因果亦是清晰不少,略一掐算,便只了个大概。
却原来那陆压离了女娲宫,便寻了玄天真武大帝,将女娲娘娘的法旨一宣,又取出招妖幡,那玄天真武大帝自然不敢不从,当下便带了一些身边的得意手下,来到下界南瞻部洲,设万妖岭妖帝宫,随即展动招妖幡,唤四方妖王来朝。
不过,这真武大帝也知道,以自己的声望地位,想要号令众妖,显然是有所不足,是以便请陆压担任妖师一职,助他震慑群妖。
“陆压小畜生当个佛祖还嫌不够,如今居然还成了妖师,却置我于何地?娘娘此举颇不公道。那小畜生与我多有间隙,若是去了,怕免不了要暗害于我,不可前往。哼哼,招妖幡又如何?若是女娲娘娘相招,我必不敢不理。小小一个真武,却不放在眼里!”
“当年紫霄宫听道,鸿钧老祖设六座次,暗含六圣之意,当年我与红云本来分五六之位,奈何红云小儿居然禁不止准提道人讨要,起身让座,迫得我也不得不让座与那接引道人,白白错过了机缘,失了圣位,否则,说不定老祖我如今也是圣人之尊了,又岂会受北冥小儿如此欺凌?
“不过我也算与那接引道人有大因果,如今他为西方教主,阿弥陀佛,我却他那里带上些时日,自无不可。陆压那小畜生j猾无比,却想来个狡兔三窟,却不将我放在眼里,若不给他点颜色,实难消心头之恨。”
鲲鹏心中恨恨,虽然不敢对圣人直言不满,也大是不平,便打消了去女娲宫暂避的念头,却怀着心思,直直奔了那西牛贺州灵山净土。
招妖幡,鸿蒙孕育的先天灵宝,本身更是神秘莫测。一经摇动,三界妖族莫不心有感应。而若是修为弱于展幡者,更是要心神受其牵引,甚至难以自持,不得不去朝拜。
当年洪荒天庭立,太一、帝俊掌此幡,与十二祖巫征斗不断。紧要关头,一摇此番,天下妖族无不响应,合力对抗巫族。
后来巫妖陨落,这招妖幡便为女娲娘娘收回。只在当年封神之初动用过一次,一摇之下,天下妖族莫不齐齐来到行宫听候法旨。
这玄天真武大帝自然无法与太一、帝俊这等圣人之下,近乎不死不灭的存在相比,却也不凡,招妖幡摇动之下,四部洲上空,修为高强的妖魔几乎随处可见,漫天飞过,直奔那南瞻部洲的真武大帝落脚处。
自洪荒以后,人族渐兴,那妖族势微。除了少数有些强硬的后台,无人敢欺,大多数却沦为了修道者猎杀的对象,受天庭与三教弟子打压,难以抬头。如此景象,却当真是难以一遇。
有那神通了得者,一番推算,便知了个大概,急忙吩咐众门下弟子只可在洞府之中静心修炼,不可外出造次。而就算不知情的,单看如此多的妖魔齐齐出动,也不敢再如往常一般呼喝连连的上前打杀。
弥罗天玉虚宫。
元始天尊默坐于云床之上,忽而睁开眼,却笑道:“好一个万妖来朝。大劫将至,女娲师妹将群妖聚在一起,欲图合力共抗杀劫,却是打得好算盘。只不过,天数岂是人力可挽?无福之人,终究要身为画饼灰灰,徒能奈何?”
当下便令白鹤童子至宫外敲击金钟,不多时,便有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黄龙真人等一众玉虚弟子,纷纷自洞府中赶至,齐齐前来参拜。
“眼下大劫将至,诸多争斗并起,已是无可阻挡,如今群妖齐聚,正是大劫将起之兆。三界之内,圣人一下,莫有能脱身者。尔等纵然封神一役,完过杀戒,却也难免要再入其中,却不可怠慢。”
众人皆躬身道:“谨听老师法旨。”
元始天尊道:“妖族本便无法无天,如今受真武招妖幡群聚,更要多生事端,西方教狼子野心,大劫正始于此。我之一脉乃盘古正宗,岂能让些许旁门左道四处猖獗。”
说着又拿去一旁搁置在云床的三宝玉如意,道:“玉帝受鸿钧符诏,为天庭之主,却失德失政,又屡失天庭威信,致使三界大乱,难辞其咎。太乙,你为青华大帝,三界多有威望,又十方救苦化身,监管轮回,有大公德。今日便赐尔三宝玉如意,执玉虚符诏,可与玉帝平坐,以镇妖邪。”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惊!
与玉帝平坐?还能得赐天尊重宝三宝玉如意?这无疑是天大的好处!但须知自洪荒破碎,天庭新立之后,三教之中便有了一个默契的约定,为了避免引起争斗,各自门下不可入主天庭。而元始天尊此举,分明是不再要不顾彼此约定,公然夺天庭之权。
虽然如此,但见元始天尊没有解释的意思,众人也不敢多问,太乙真人拜道:“谨遵老师法旨。”便上前垂首,恭恭敬敬地接过三宝玉如意,再拜退了回去。
元始天尊再扫了众人,双目微垂,道:“尔等也不可怠慢,须得彼此照应,助太乙镇压妖邪,借机完过杀劫,却不可落了我盘古正宗颜面。”
“谨遵老师法旨。”众人躬身应道。
元始天尊道:“如此,你等自可退去。飞熊留下。”
飞熊道人,正是当初封神一役的应劫者,封神之人,姜尚姜子牙。
因为仙基较差,不足以成仙道,加上因为封神缘故,结下恩怨因果颇为深重,难以摆脱,这姜尚却不得不兵解转世,才又被人渡出,居于三十三天西极元天浮云山修炼。
飞熊道人见众师兄纷纷再拜出宫,心中诧异,便行了一礼道:“老师唤弟子,不知有何差遣?”
元始天尊道:“当年封神之中,截教门下三霄逆天而行,设九曲黄河阵,被我与八景宫道兄所破,纷纷上榜。只是其中那云霄福缘深厚,气数不尽,虽然有错,不当受封神榜一量劫之苦,故而为损她仙体,只压在玉虚宫后麒麟崖下。如今云霄劫数已满,不久便会有人来弥罗天解救。你且宫外守候,待有人前来,不必着他进来,可直接引他去麒麟崖下。”
言毕,便垂下眼睑,不再多言。飞熊道人不敢打扰,便领命出了玉虚宫,自在弥罗天等候。
三十三天外金鳌岛,碧游宫。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
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正是那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然而,自封神一役后,万仙遭难以后,偌大一个金鳌岛冷冷清清,再不复当年万仙齐聚的盛况。
碧游宫之中。
一旁,孔宣、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金灵圣母、火灵圣母,以及最早拜入碧游宫的二代弟子,分立两旁。
通天教主坐于云床之上,沉默半晌,忽而笑道:“女娲师妹与元始却是心急,唯恐大劫不起,偏偏还要加上一把火。既然如此,我截教自然也不能落后。天庭无颜,自是玉帝失得,区区一个太乙又如何能成气候。
又拿起放置身旁云床上的青萍剑,对孔宣道:“此乃我成道之物,威力不再那三宝玉如意之下。你可持此与众师弟师门一起前去天庭,代过伯邑考,司紫薇大帝一职,与天庭同门一道了结恩怨,完过杀戒,显我上清神通。”
“是。”孔宣接过青萍剑,却并没有出碧游宫,却只退到一旁,其他弟子也并无离去之意。
通天教主不多言语,转头望向抱剑立于一旁的赵公明与三霄,道:“你等四兄妹自洪荒初现便拜入我门下,苦修亿万年,却只因为师一时不慎,妄自断送于仙基,入得封神榜。为师诚为心痛,徒令奈何。”言语之间,透露出几分感慨。
“师尊何出此言,”四人闻言慌忙道,“当日恩师便有言,‘截教门中不许下山;如下山者,封神榜上定是有名。’我等不听老师之言,故而遭难,天数已定,乃自取尔,却与老师有何关系?”
通天教主闻言,微微摇头一笑,不复多言。
截教门下助纣伐周,虽然逆天,但也是他所料不到,理会不多,才会致使众弟子轻易被阐教门人送上榜。而此后的万仙阵之难,却真个完全是他一时冲动才造成。
只不过,以他圣人之尊,万劫不磨不灭,视众生为蝼蚁,能对门下遭难唏嘘一番,已是难得,自然不会多言自己过失。
“一入封神榜,便要真灵寄托封神榜,成就神道,再难窥得混元大道。须得一量劫之后,方可解脱,再修仙道。此乃天数,便是我等圣人也反悔不得。虽然如此,但前番我已对你等名言,你四人根基颇深,尤其是云霄,仙基福缘俱是深厚,虽然一时不明天数,却不至受一量劫之苦。
“那八景宫师兄门下与你有缘之人如今正在南瞻部洲落脚,你可下界去寻他,自可脱难,重修仙道。日后便可随他入太清一脉,不必再回碧游宫。”
不必再回碧游宫,说白了就是被逐出上清门墙。
云霄闻言,身体顿时微微一颤,神色苍白。那琼霄碧霄脸色也是一黯。
云霄想要脱难,便须得与周海亲往弥罗天一行,到麒麟崖将仙体救出,并在封神榜上脱了真灵。但如此一来,却不免给人以示弱的感觉。
通天教主性本高傲,与阐教因果又是颇深,不肯与元始天尊稍微化解,自不会落人口实。圣人面皮,只得出此下策。
“师尊,弟子宁愿一量劫不脱神道,还请师尊收回成命,莫要赶子弟出碧游宫。”云霄站出身来,拜身行礼道,轻咬朱唇,脸上带着一丝倔强。
通天教主只作不闻,却对碧霄道:“取混元金斗来。”
圣人开口,自无转寰余地。虽然姐妹情深,但时值此刻,碧霄却也不知该当如何,只得依言走上前去,将混元金斗交与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取过金斗,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你我毕竟师徒一场,便赐你混元金斗,以保自身。”
抖手一挥,混元金斗便即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云霄体内, 云霄直觉混元金斗之上传来一股沛然的法力,涌向全身,不受控制的运转一周,便即与自身法力完全相容,那混元金斗也在瞬间变得心神如一,念动随心。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论如何,您老人家永远是云霄的师父。”云霄贝齿紧咬,倒身恭恭敬敬地倒拜行礼。
“毕竟痴儿,却看不透天数。”通天教主微叹一声,待云霄三拜之后,站起身来,一挥衣袖,随后有一道青光将云霄包裹住,光华一闪,便即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却已身在南瞻部洲。
招妖幡展动,天下妖类都要受其影响,如紫云山中的红鸾、琵琶、地涌夫人自然也不能例外,便是那正炼化七星剑的风家七女也不能例外,纷纷惊醒。
毕竟,她们虽得大罗金仙,脱去妖身,但元神根本还在,无法彻底妖族的桎梏,自然又受其影响。
虽然以真武大帝之能,纵然摇动招妖幡,却并不能让她们身不由己,无力抗拒,但受那神秘力量影响,依旧心神躁动,难以平静,好在她们修行太清仙法已久,虽然如此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便在此时,周海正已自北海极地赶回,挥手打出一片太清仙光,没入众女身体之中,很快便将那招妖幡带来的影响消除。
周海如今借先天至宝斩出化身,虽然只一善尸,论起道行,却已不下于如鲲鹏、冥河这等鸿蒙时期的大神通者。虽依旧难以在电念之间便知前因后果,但沉下心神默默一算,却也知了个大概。
“好一个群妖齐聚!这一下,乱得可不仅仅是南瞻部洲了。”
周海回到宫中云塌上坐定,自言自语着,忽然一笑:“虽然大劫将至,不过太清一脉毕竟有挡灾者,又极图镇压气运,自是绵延不绝,不至衰败。而我有弑神枪在手,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守护,又得河图洛书,自身气数业已人教息息相连,难以坏去。便是杀劫降临,又有何惧?”
便唤后土来到身前,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阵旗教与她,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本是巫族之物,你自然比我精通许多,便拿去,闲时可修炼一番。如今大劫将至,正有用处。”
都天神煞阵旗乃红鸾等人所炼,因为不通巫族神通,所以虽然得周海指点,也不过将阵旗炼制出个雏形,却少了许多玄妙变化,威力大减。
若想将都天神煞大阵这一太古杀阵的真正威力发挥出来,却还须真正通晓巫门神通秘法之人,方可炼制。
而周海虽然得十二祖巫印记,但还不能将其中精妙之处真正的融会贯通,交给后土这个祖巫来完善,正是合适。
后土自知周海之意思,接过阵旗,却问道:“如今招妖幡出,群妖都须得前去参拜,你不打算让她们前去吗?”
刚才那远处的异象,众女的反常她也看在眼里。虽然她依旧无法如周海那般推算一番便知前因后果,但毕竟是祖巫之一,对于当年老对头太一、帝俊手中这件无赖式的先天灵宝自然不可能认不出来。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劫起龙虎山(下)
第三十章 劫起龙虎山(下)
周海微微一笑:“如今三教并立,道佛争锋,妖族势微,哪还有当年的兴盛?她们跟在我身边,便是太清门下,自当不复为妖。便是女娲娘娘亲展此幡,也无须前往。何况此次执招妖幡之真武,不过一跳梁小丑,空有虚名而已,日后也是劫难中人,不足理会。”
后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复多言,心念一动,便将那十二阵旗收入体内。却坐在周海身侧,双目微闭,头顶上方显出一团云光。云塌两侧,自有红鸾、嫦娥两女侍立。
周海随即取出乾坤图,将心神沉入其中,催动内中世界之力,连发十数道太清神雷,将里面的真灵彻底震散。
“此是河图洛书,乃是镇压太古洪荒混元河洛大阵阵眼的先天灵宝,妙用无方。你修为本来深厚,资质悟性俱佳,正可将此宝拿去修成炼化成两大化身。机缘一至,当可窥得混元大道,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红鸾顿时一脸惊喜,行了一礼,接过河图洛书。周海又转身对嫦娥道:“去将琵琶等人唤来,我有话吩咐。”
这千数年来,亲眼见到周海的实力突飞猛进,又经对方有意调教,虽然依旧心有芥蒂,不肯如红鸾那般对其言听计从。但内心的棱角却已渐渐被磨平,反抗的念头也渐渐淡去。
闻听周海吩咐,便微微欠身,道了声“是”,飘身出去,将那琵琶精、地涌夫人与风家七姐妹唤了进来。复又回到周海身旁,默然而立,不动不语。
众女听唤入得宫来,齐齐来到云塌前行礼拜见。
周海开口道:“如今三界之内,大劫将起,圣人以下皆无例外,你等也须在劫中走上一遭,日后方可安度大劫。”
此言一出,众女脸色均是一脸,虽然修行时间不长,并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劫难,但这些年间每每听及大劫如何了得,自然而然地便心生一种畏惧。如今听周海之言,如何能不惊慌?便有那风家姐妹中年龄最小的红衣忽然探出头来,怯怯地问道:“那,公子,我们姐妹该怎么办?”
周海微微一笑,道:“你等不必惊慌,此事我早已有所计较,自然会保你们平安无事。”
众女这才齐齐松了口气,便听周海继续道:“我近日道行精进,得窥一丝天机,知大劫正起于我太清一脉龙虎山蜀山剑派。
“蜀山自下界飞升以来,多有傲慢。更兼与妖族与阿修罗一道多有因果恩怨,当受妖邪围攻之难,不可解脱。但虽然蜀山多有无礼,毕竟是我太清一脉,劫数难免,终究不当灭派,你等可趁机助上一臂之力,也好完自己等人杀劫。而后回山,自可安度大劫。”
当下便将一番细细嘱托,又张手幻出一柄青色宝剑,教与琵琶,道:“你依我之言行事,自可有一番机缘,但却难免有些凶险,便持此前去,当可保你无事。”
“是。”琵琶行了一礼,双手捧过宝剑,退到后面。
周海又将地涌夫人唤至面前,道:“你修为虽有进步,但比起他人,终究有些不足,这乾坤图可与你拿去,自可防身。”
地涌夫人大喜,眉目之中异彩连连,接过乾坤图。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都已经提醒过了,你等只要牢记我之交代行事,自可保的无恙。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众女便依言行礼退出。一旁的后土忽然睁开眼,笑道:“你倒是着紧她们。居然连自己化身都送出去了。”
周海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总是稳妥点好。好歹她们也跟我许久,平白遭了劫数,却是于心不忍。”
后土白了周海一眼,轻哼道:“我看只要是有些姿色的,你就于心不忍吧。”
“娘子说哪里话?”周海干笑一声,忽然心神一动,对着远方虚空凝望一阵,转头对后土道,“是时候了,我当前往玉虚宫一行,以助云霄道友脱劫。”
后土一撇嘴:“心里不知道有多想人家呢。还云霄道友。口是心非。”
“咳咳,”周海一脸尴尬,伸手将后土拉到怀里,亲了一口,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计较太多。”
后土脸蛋顿时一阵发红,美目之中眼波流转,娇嗔一声,全身却是发软,失去了挣扎的力量。
周海得意一笑,道:“好了,如今正是时候,不好耽搁,我便去了。这山头还需你多留意看管一些。”
便轻轻放开后土,身形不摇不动,却瞬间消失在云塌之上。下一刻,便出现在正四顾彷徨的云霄附近。
“谁?”云霄心有所觉,忙回身一喝,待看清周海模样,不由一愣。
周海飘身上前,微微拱手笑道:“一别一千五百年不见,仙子姐姐风采依旧,却是想煞小弟了。”
周海边说着着,边走到云霄身边,很随意握住佳人一双纤细的柔荑。
对周海这亲密的举动,云霄明显有些不适应,想要抽回,但却被周海仅仅握住,难以抽出。脸色不觉有些发红,微微一笑道:“帝君说笑了。”
周海含笑望着佳人,笑道:“仙子何出此言?你我姻缘早已注定,乃是天作之合,如今却正是时候。小弟我对仙子姐姐日思夜想,又有何不妥?”说着,更是忽然伸手微微勾住云霄的纤腰,边将手中的柔荑捉起,深深嗅了一下。
云霄闻言脸蛋越发酡红起来,娇艳欲滴,忽然抬起头,使劲白了周海一眼,嗔道:“你这坏小子,与你说话,便总不正经。现在就要取笑于我,以后与你在一起,还不是要尽受你欺负?”
周海笑嘻嘻道:“怎么会呢?从今以后,仙子姐姐便是我的娘子,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呢?”
“油嘴滑舌。”云霄脸色发红,轻啐道,脸上却并无不悦之色。
毕竟眼前之人乃是注定与她姻缘相系,难以摆脱。何况,她如今被逐出碧游宫,孤身一人,三界虽大,如今正逢杀劫,凶险万分,却无以容她安身保命之所。也唯有周海才可以给她以依靠,安度大劫。
美人娇嗔,自有一番别样的迷人风情,尤其是云霄这般集高贵优雅成熟于一身的古典仙子,周海顿时眼前一亮,怦然心动。
不过总算周海知道此时不是时候,还是正是要紧,当下便收了收心神,笑道:“如今仙子姐姐到来,却是机缘,正好与我一道前往弥罗天,脱了封神榜之困,便可安度大劫,不好拖延。”
云霄自无异议,当下两人便一道奔了三十三天外弥罗天。
幽冥血海之中,冥河老祖坐于十二品血莲台之上,旁有大自在天、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四大魔神,又有因陀罗、鬼母等五小魔神。
如今众人的目光却正都落到冥河老祖面前的一片数丈方圆的血幕上,内中幻化万千,先是群妖齐奔南瞻部洲方向,滚滚妖云,随后场景一转,却又落到了南瞻部洲。
万妖岭,妖帝宫,甚至是那正在宫门前手执招妖幡的真武大帝,以及正在一旁,一身红袍的陆压道人,都在镜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众人正自观察,那陆压道人似乎心有所感,一抬头,眼里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忽然大袖一挥,便见镜面忽然红光闪过,一声铮响过后,内中景象早已消失不见
大自在天等魔神见状不由一惊,但见冥河老祖不语,自不敢答话。
冥河老祖面沉如水,心中却是冷笑:“哼,群妖齐聚?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杀劫临头,气数一尽,人数再多也是枉然。
“想我应杀劫而起,创阿修罗道,立幽冥教,洪荒大劫之后便安居幽冥血海亿万年,如今却也又当掀起这一重杀劫。好在老祖我早有计较。李代桃僵,哼哼,难道以为老祖我就不会吗?”
便转头吩咐左右大自在天等四魔神道:“将众弟子唤来。”
大自在天等人领命,各自打出独门法诀,不多时,那一众邪派老魔便纷纷来至,先拜见了冥河老祖,又各自站到四大魔神之后。
冥河老祖道:“尔等自下界而来,却与那蜀山多有交恶,我也有所知晓。如今三界大乱,蜀山运数衰竭,尔等正可借机去寻那蜀山麻烦,了过杀劫。”
众老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这些人与蜀山大有仇怨,不死不休,自然是巴不得一口气将对方全灭了。但他们也知道,蜀山龙虎山那正宗的两一微尘大阵威力实在了得,远非他们所能应付。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冥河老祖又道:“那两仪微尘大阵尔等自可不必担心。我自会以血神分身以血海阴煞污那混元一气太清神符,压制大阵,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定叫其发挥不出一成的威力。到时蜀山当受群妖王围攻,劫数注定,不可摆脱,你们可趁势一起攻入,当可了结仇怨。”
众老魔闻言,这才大喜,纷纷道:“单凭教祖安排。”
冥河老祖道:“既然如此,你等自可退下,切去龙虎山周围等候,待得群妖围攻,可见机行事。”
言毕,便挥退众老魔,又对大自在天等四大魔神道:“蜀山一劫,牵连甚广,你等也须前去走上一遭,但需记得小心为上,切不可贪功忘形。”四大魔神自不敢违命。
冥河点点头,心念一动,唤出血海修罗旗,持在手中一展,血海之中顿时怒狼翻腾,怕不有亿万丈之高。冥河老祖将手中修罗旗抛至半空,顿时红光大盛,豁然变大成千丈大小,猛地一摇,顿时万千怒浪汇聚成一道血色洪流,惊天动地,冲破幽冥,化开虚空,正落向那南瞻部洲龙虎山轰然砸去。
那护在龙虎山上的两仪微尘大阵瞬间发动,青色光华流转,但瞬间便被那血色洪流所淹没,顷刻之间,方圆万里之内也尽数成为一片血海汪洋,格外刺目。
而在此时,万妖岭,妖帝宫。
群妖早已聚集,一片肃杀与寂静。平时嚣张无比的妖王此刻却大多都是噤若寒蝉,俱不敢大声吆喝,敬畏地望着真武大帝身旁红衣僧人手中白光阵阵的葫芦。
实力为尊的道理在这里尽显无疑,经有几个倒霉鬼见识到了斩仙飞刀的威力,原本还不屑于真武大帝的喝止,嘈杂叫嚣不断的妖王们却立即安静了下来。
真武大帝感激地望了陆压道人一眼,才开始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其中自是不外乎说自己受女娲娘娘法旨,执招妖幡代统妖族,共抗大劫,还须得众妖聚在一起,多多协力。
虽有陆压道人以斩仙飞刀震慑群妖,但此番前来者之中毕竟还有一些修为高深的隐居洪荒大妖,哪怕道行不及陆压,却也未必就惧他那斩仙飞刀。真要齐齐动手,便是陆压也难以压制,是以眼下虽然立威,真武大帝的语气也并没有显得太过强势,也没多提太多要求,只叫他们将自家洞府转到这附近,若有要事,招妖幡之下,须得立即赶来便是。
那些洪荒大妖平日便是独来独往,孑然一身,没什么拖累,自然没什么异议,反正如今大劫将至,群妖聚集正好也多些挡劫之辈。
而那些新近修炼有成的妖王们,如牛魔王、蛟魔王等大妖,各自都有一些势力,动起来却是极为麻烦,但看陆压道人那斩仙飞刀,却也不敢不应。
便在此时,众人忽见远方天际蓦然腾起一片血光,染红天际,不由纷纷变色。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弥罗天,麒麟崖(上)
第三十一章 弥罗天,麒麟崖(上)
却说众妖王眼见天际一片血色,又隐隐觉察出一股阴煞之气传来,不由心中惊疑。
那真武大帝也是面露惊诧,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陆压,微微拱手道:“妖师,不知远方异象是为何故?”众妖魔闻言,也不由侧耳倾听。
陆压望着远方天际那一片血色,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转身对真武大帝道:“ 呵呵,大帝不必担心。此番却是那龙虎山蜀山剑派多行不义,虽然风光,却是多结因果,自断气数。如今运势衰败,合该应今次天地大劫的第一重劫难。如今正有那冥河老祖顺应天数,以血海阴煞污那两仪微尘大阵。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两仪微尘大阵威力合当剧减,仅余一成。却正是完过杀劫之时。”
“哦,”真武大帝眉头一皱,颇有些担心的道,“那蜀山剑派本是太清一脉,若龙虎山遭难,那太清门下岂能坐视不理?”
陆压道人淡淡一笑:“帝君不必为此担心,蜀山一脉自下界飞升以来,五百年间多数因果,自断运数,该当有此一劫,就算同属太清一脉,那玄都天或许或降下一些记名弟子前来助力,却绝不会因此而大动干戈。否则的话,便是逆天行事,非但不会起到什么效果,更会将杀劫牵引到太清一脉。
“明知不可为而为,自非圣人所为。却是不必担心。各位若是有什么杀劫,却是该现在完结的好。否则的话,等到真正的高人尽出,再入杀劫,只怕再难有一丝机会脱身。”
说到这里,那陆压却是有意无意地扫了众妖王一眼。
陆压既没有刻意掩饰,他之言语自然也被那众多妖王听在耳里。
那些洪荒大妖闻言,只是微微一撩眼皮,随即便又闭目入定起来,好似不闻。而那如牛魔王等闻言却是蠢蠢欲动。
毕竟,因为那蜀山剑派四下斩妖除魔,伤了他们不少手下,落了他们面子。是以这些妖王与那蜀山也多有恩怨,甚至曾经一度聚众围攻龙虎山,只因那两仪微尘大阵大阵着实了得,难以攻入,反而吃了大亏,才不得不罢手,无功而返。
这些妖王本是桀骜不逊之徒,如何能甘心受人欺辱?自是怀恨在心,如今有人压制那两仪微尘大阵,自然又兴起复仇之念。
何况那陆压最后一句也正中他们心思,都说大劫一起便要生灵涂炭,任是得道之人也未必能保得周全。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见如今高手齐出,也觉出一种近乎于窒息的压抑。如今又听陆压言语,自然不敢听而不闻。
便彼此对视一眼,便有那牛魔王忽然大叫一声:“蜀山多行不义,屡次犯我妖族,该当应劫。我等既然与他们多有恩怨,正该就此了结,诸位以为如何?”
众妖一听,唯恐自己受了他人小看,自然不肯气弱。
“平天大圣所言极是,那蜀山目中无人,以往总仗两仪微尘大阵之威,做那缩头乌龟。今番那两仪微尘大阵受人牵制,正好杀上龙虎山,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敢来叫嚣?”
“没错,杀上龙虎山!”
群妖受此一激,头脑顿时发热,便纷纷起哄叫道。
当下便有牛魔王与真武大帝拱手道:“大帝,妖师所言有理,我等兄弟与蜀山多有恩怨,却正是了结之时,还请大帝应允。”
真武大帝笑道:“诸位要了恩怨,本帝自不好插手。只是,眼下杀劫将至,诸位还需小心才是,不可贸然冲动行事。”
“这个自然。”
群妖性子正起,哪里还听得尽真武大帝言语,得个允许,草草应了,随即便纷纷回山,却调集手下,齐聚龙虎山附近。倒是那些洪荒大妖,却是不为所动,随着众妖离去,却自在附近寻了出山头,设下禁法,随即便转往原来洞府,将各自重要宝物与一些门下侍从一并带来,却没什么明显的举动。
“妖师,便让他们如此行事,真的能行?”
陆压淡淡笑道:“帝君不需但因,龙虎山一劫,正是此天地杀劫之序幕,无论是仙是佛,是正是邪,是妖是魔,都要牵连其中,不可避免。他们此番前去,也是定数,非人力可阻。”
真武大帝吸了口冷气,惊道:“这次大劫竟有这么严重?”
陆压道人神色淡然,只不言语,心中却自冷笑连连。
严重?天地杀劫,又岂是儿戏。只要不是万劫不磨不损的圣人,任你天大神通,气数一尽,也要化作画饼灰灰。
目光飘飘渺渺,望向远方,隐隐似乎望见了那伏尸亿万,血流成灾,天崩地裂,世界末日的洪荒巫妖大战的恐怖一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而天道无情,尤留一线生机。哼哼,只不过,这一线生机又岂是如此便好争得?”
混沌之中,生有一物,无形无相,无声无色,却又无所不在,是为大道。万物变化,皆由自开始。
后盘古氏开天辟地,破开混沌,成一方世界,却又?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