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才递了过来:“朱公子,我这里只有两千两,剩下的三千两,我明日让下人送到沈府。”
朱子明示意燕病已接过银子后,点头道:“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想到损失的五千两,马有才心里一阵肉痛,但自己的命更重要,回府定然也是少不了皮肉之苦了
既然可以走了,马有才连忙一个人开溜了,都没有管仍在昏迷当中的两个随从。
“子明,病已”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了仙乐一般的动人声音,正是沈碧馨沈大小姐的声音。
朱子明愣了愣,暗暗觉得不妙了,他目光转向四周,发现还未走远的云宗海,唇角正勾描着阴险的笑容,是他通知碧馨来这里的
沈碧馨听人说表弟被人打伤了,而且自家相公更是与人闹了起来,沈碧馨心里着急,连忙赶了过来,然而她钻进人群时,发现一位俏丽的女子正挽着朱子明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边。
一股寒气顿然冰冷了沈碧馨的面孔,心里更加冷冰冷的,用力的咬了咬红唇,都快将唇瓣咬出血来了,他来青楼也就罢了,竟然将那粉头还带到街道里招摇过市,置我于何地,更置沈家于何地
这里是青楼的门口,沈碧馨难免会认为朱子明是来寻花问柳的。
“病已,我们走”沈碧馨怒火攻心,她虽然气急,恨不得与朱子明拼命,但想到家丑不可外扬,便不想理他,拉着燕病已的袖子便走。
燕病已早已注意到姐夫身后的美人儿,因为一颗心都想着怎么报仇,没有过多去想那小姐的身份,如今看到,顿时心生疑惑起来,姐夫怎会带一女子在身边,而且还是在集市里,这不是存心让表姐难堪么
表姐动怒了,燕病已不敢违抗,屁颠屁颠的跟着后面扬长而去,而朱子明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这事不好办了。
瞧见“姐姐”沈碧馨看都不看自家相公一眼,怕是气急败坏了吧,楚芳菲心里有些内疚道:“相公,你还不追上去?”
朱子明苦笑道:“她这是在气头上,我追上去也没用,等她气消了再跟她说吧。”
楚芳菲点了点头,只是沈小姐似乎还不知道相公可以离开沈家自立门户了,不然她怎会这般生气的?
朱子明帮小舅子出了头,没想到竟然被云宗海给阴了一回,真是晦气
而此刻云宗海正站在阴暗处,冷笑着道:“是时候了,明日一早让那大婶去沈家,务必要让朱子明和沈家决裂”
几个黑影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下。
第二百一十七章决裂
第二百一十七章决裂
“小姐,有位大婶说要找你,”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家丁的声音在沈府里炸响,打破的清晨的宁静,而沈碧馨正在梳洗者,小丫鬟兰儿正为她梳理着发丝。
兰儿望着小姐有些疲惫的神态,怕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吧,昨夜小姐回来之后,立刻让人关了大门,而紧跟回来的姑爷,小姐却是不让下人们打开门的,怕是姑爷惹小姐生气了吧。
小丫头心里疑惑小姐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都不让姑爷进门的,但做下人的,怎敢多嘴的,刚刚放下梳子时,便听到门外家丁的声音来。
这么一早的,谁来找小姐?兰儿轻声道:“小姐,要不要我替你出去瞧瞧。”
沈碧馨摇了摇头:“我自行出去看看,你在屋里呆着。”
兰儿怔了怔,点了点头不再做声了,今日的小姐很奇怪
至于沈碧馨为何要亲自去见见那大婶,是因为她担心朱子明欺负了哪家小姐,而那小姐的娘亲找上门了,不想闹出点丑事的沈小姐,想亲自去,这么大早来的大婶所谓何事。
沈碧馨轻轻推开了闺房门,铺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而那冷风中刮着一朵朵洁白的雪花,望着房门外,已是雪白的世界
鹅毛大的雪花在空中轻轻飞舞着,落的到处都是,远处的松树,已被那堆积的白雪,压弯了树枝,沈碧馨心里默默感叹一声,终于是下雪了。
沈碧馨披上一件白色的羊毛披风,裹紧着披风向门外走去,踏着花园小道上,一步一个雪印,雪花依旧飞舞,她却没有任何欣赏雪景的心情。
该死的朱子明,还没成亲便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还是个赘婿,若是让人知道,你让我x后怎么见人?沈碧馨越想越气,脚步略为的踏重了一些,仿佛是在发泄心里的气恼。
当沈碧馨快要走到大门时,已是看到一位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妇人站在大门前,沈府的家丁看到小姐亲自来了,微微呆了几下,方才道:“小姐,这位大婶说要见你。”
望着一身破旧棉袄的,面庞满是皱纹的妇人,应当是穷苦人家吧,沈碧馨询问道:“大婶,你找我有何事?”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咧嘴笑道:“沈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沈碧馨惊奇道。
老妇人眯着眼睛道:“我是李云的姑姑啊,你小时候,我可是经常看到你的,没想到一晃,你变成了这么一个标志的大美人了,啧啧我家李云可真是有福气。”
自称李云的姑姑,嘴里啧啧赞叹着,沈碧馨俏脸微微一红,心里更是惊奇,子明的姑姑?据说子明的姑姑嫁出去之后便没再回来过凌云,难道真的是子明的姑姑。
老妇眉开眼笑,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儿媳妇似的,沈碧馨很快的信了她的话,轻柔道:“原来是姑姑,快到里面坐吧。”
“不了,不了,”老妇摆了摆手道:“我这么一个脏老太婆子,怎么好脏了你们的府邸,还是不进去了。”
沈碧馨笑道:“姑姑说的是哪里话,快些进去吧。”语毕,沈碧馨走到老妇的身边,不顾她身上的脏衣服,扶着要往里面去。
而老妇一动不动的说道:“我今日只是想见我家李云一面,他可在府中么?”
碧馨咬了咬牙道:“他在府里,我命人去叫他。”
说来巧,此刻朱子明正晨练完,想出去转转时,一眼看到了大门口的沈碧馨与一位陌生的大婶正聊的带劲,昨夜送芳菲回了朱府之后,他也是紧跟着回了沈府,没想到竟然被这妮子拒之门外。
苦笑无奈的朱子明,只好翻墙进来了,今夜一早起来,望着突然下了一夜的大雪,也不知怎么的,眼皮一直在跳,好像不是好兆头。
“小姐,姑爷来了,”看门的小家丁,听了小姐的意思,正准备去叫姑爷时,忽然看到姑爷的身影,唤了一声道。
沈碧馨点了点头:“嗯,你下去吧。”
在小家丁走后,老妇人目光立刻向朱子明看了过去,眼珠子闪过一丝疑惑:“他是我家李云?”
沈碧馨强装笑颜道:“嗯,他是您的侄儿李云,只不过是出于一些原因,改了名字,如今叫朱子明。”
“不对”老妇皱着眉头道:“即使李云化成灰我也认识,他绝对不是李云,而且我侄儿李云最重孝道,怎会背弃祖宗改了名字的,他绝对不是李云”
慢慢走过来的朱子明,听的这番话,身子立刻微微颤了颤,这是玩的哪一处,这大婶竟然是李云的姑姑
沈碧馨心里一惊,双眸都微微失了神,他不是李云?不会的他不是李云会是谁呢,姑姑一定是弄错了,自家相公怎会不是他。
“姑姑,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是你的侄儿,”沈碧馨面颊变得有些苍白道。
老妇正色道:“沈小姐,李云可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怎会认不出他来,你一定是被此人给骗了,他定然是来假冒你们沈家的女婿,来谋取你们沈家的家财的。”
“子明,她是你的姑姑么?”沈碧馨脸色不太好看的说道。
半路杀出个李云的姑姑,朱子明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先不管这大婶是不是真是李云的姑姑,朱子明也不想再以李云的身份骗下去,摇头道:“她说的不错,我不是什么李云,我的名字一直都叫做朱子明。”
轰他的话犹如一根银针刺中了沈碧馨的芳心,她心里一阵刺痛的倒退了几步,一直都以为李云就是朱子明,朱子明就是李云的她,突然听到朱子明只是个冒牌女婿时,感觉仿佛是狠狠被人打了一巴掌。
“不会的,不会的”沈碧馨难以相信的自言自语道。
老妇人叹气道:“傻丫头,你被他骗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被老妇一起哄,沈碧馨泪珠瞬间流了下来,这份难以忍受的痛苦,让这位冰上美人都是落下了泪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朱子明也不想今日将这件事说出来,只怪沈夫人从来都不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自己更是不好相告,看着她脸蛋的泪珠,心里如同翻到的五味瓶,复杂难言的味道。
老妇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沈小姐,我打听过,听说他来沈家之前,一直是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乞丐?沈碧馨此刻已是气的快要崩溃了,泪脸里夹杂着讥讽的笑容道:“原来你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笑我沈碧馨竟然还会对你一往情深”
“”朱子明半天都未不发言语,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沈碧馨的话深深刺痛了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不可触碰的自尊
是的,朱子明来沈家之前,的确是身无分文,流浪在街头,那是一段他最艰苦的日子,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恐慌到难以自拔。
朱子明大手狠狠抓住了胸口,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心如刀绞
沈碧馨对他是情根深种,朱子明何尝不是?但被她如此讥笑,那种情人的恶意中伤,比敌人给一刀还要来的狠。
“呵呵”朱子明笑道:“沈小姐,你说的不错,我是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的流浪汉,是我厚颜无耻的高攀你了。”
沈碧馨看着他的笑容,那份自嘲的笑容隐含着深深的伤痛,此刻沈碧馨有些后悔了,自己似乎不该说那样的话气他的。
然而,一切都已经不能挽回
但是他先骗了自己,沈碧馨心里暗暗想到,没有想要认输的心思。
朱子明从怀里掏出了那火红的婚书,这是沈夫人临走之前交给他的,婚书本就是该男方持有,沈夫人本是准备回凌云后,让二人成亲,于是将婚书交给了他手中。
而那婚书是另外写的,上面已不再是李云的名字,而是朱子明的大名
看了一眼婚书后,只听到刷刷几声,朱子明将婚书撕了无数份,抛向了空中,在纸雨的映照下,朱子明踏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的厢房走去,冷冷道:“沈小姐,今日一别,我们再无瓜葛,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望着那纷飞的婚书在雪花里翩翩起舞,沈碧馨愣了愣神,再听到他冰冷的语气,决绝的话语,心里也不知怎么的,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坏坏的笑脸,“作恶”时的坏笑,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烁着,沈碧馨站在雪堆里,一动也不动,任由雪花拍打着她清冷的面颊。
也不知何时,自称李云姑姑的老妇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朱子明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沈家的衣物他什么都没有拿,依旧是当初进沈家的破衣破鞋破行头。
当他经过沈碧馨身边时,看都没有再看一眼,沈家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果然常言说的好,你从哪里来,还是要回哪里去。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可笑我自以为找到了栖息的地方,真是可笑,可笑啊”朱子明走到大门时,大笑了几声道,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朱子明“笑着笑着”离开了沈家
“可笑么?”沈碧馨喃喃着,眼泪也不知怎么的再次落了下来,她不想朱子明走,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心里的刺痛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是我错了吗?沈碧馨望着纷飞的雪花,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么绝情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气他,为什么
花园里一个身影轻轻的倒了下去,沈府内立刻是乱作了一团:“小姐晕倒了,小姐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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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写了很久,而且是写到现在都还没睡觉,改了又改的很纠结只怪老血文笔还不到水平,写和沈碧馨的决裂,是这个小说的一个转折点,不能再这么拖拉了,朱子明还是会和她有个好结局,这只是个考验而已,各位兄弟放心,老血最不会写的东西就是悲剧。
第二百一十八章无助
第二百一十八章无助
漫天的大雪依旧在空中飞舞着,凌云城的高耸楼阁上早已被积雪所掩盖,遥望白蒙蒙的雪花遮掩,天地之间恍然变成了白色的一片,朱子明不快不慢的走在街边的小巷子里,雪花飘落在了他的肩头,他的头上,堆积的雪花,让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雪人。
“这人一定是个疯子,”过路的行人看着他不打伞,也不拍去身上的白雪,有些惊奇的暗自揣摩道,连忙也是躲到了一边。
朱子明没有管他人的嘲笑,心中的痛楚依旧隐隐作痛,他真的是把沈府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把沈碧馨当做了自己的妻子,可如今呢,换来的是沈碧馨的歧视,沈碧馨的恶言中伤
“也许当初留在沈家时,一直都是个错误吧,”朱子明自嘲一笑:“她是高贵的千金小姐,有着非常传统的思想,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朱子明的心再一次痛了起来,还以为沈碧馨是个单纯的女子,没想到自己竟然比她还单纯,还天真,这不可笑么?
走着,走着朱子明却不知道要走去哪里,这突然到来的打击,真的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要去哪里呢?
来到燕国已经有半年多了,朱子明一直都坚强的活着,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即使是地位尊贵的太子,实力可怕的邪宗,他都没有退缩,但对于“亲人”的打击,他一下子变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心灵脆弱的像一张薄纸,让人不能轻易去触碰。
风雪交加,朱子明孤独的走在街道上,无助的像个孩子,穿着一身破衣衫的他,落魄的像个乞丐,怕是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直以来,鼎鼎有名的朱大才子
谁也不会相信,即使朱子明他自己
“相公,相公”清冷的街道上,忽然传来女子哽咽的哭泣声,一位打着油纸伞的妙龄女子,快速的向朱子明跑了过来,她泪眼汪汪,哭的像个泪人一般。
楚芳菲本是在朱府等待着相公的归来,虽然不知道相公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次她忽然听到下人打听回来的消息,相公竟然被沈小姐赶出了沈家,和沈家断绝了关系。
而深知相公对沈小姐的感情是很深的楚芳菲,心里不免担心起来,在朱府等候无果时,相公一个人,离开了沈家又会去哪里呢?
心里渐渐恐惧的楚芳菲连忙命下人们全部出动,去寻找老爷,而她也是动员了起来,在一个巷子里,她终于是找到了自家的相公,可是此时的老爷,背影显得如此萧条,孤单的影子,无助的像个孩子一般。
那个总是将坏笑挂在脸上的相公,那个什么事情都打不倒的相公,如今却是这副无助的模样,楚芳菲的泪珠纷纷而下,她的心,疼的厉害,哭喊着朝着相公扑来。
可朱子明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地,自顾自的走着,走着
“相公”楚芳菲终于冲到了他的面前,紧紧的一把抱住了他:“相公,你不要这样,你还有芳菲,我会一直陪伴在相公身边。”
蕙质兰心的楚芳菲深知朱子明需要的是什么,温暖的拥抱,安慰的话语。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淡淡的体香,漫无目的走下去的朱子明,终于停止了向前的脚步,目光望着楚芳菲泪痕犹新的俏脸,冰冷的心立刻暖和了几分。
楚芳菲哽咽道:“相公,你还有柳姐姐,还有婉清姐姐,你不能自暴自弃,不然日后谁来保护我们?”
柳眉骄横的脸蛋,美才女云婉清娇媚的笑容,一张张动人的模样在朱子明脑海里闪现着,是啊,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绝情的女人,而这么消沉呢?
她们还需要我来保护
一点点的笑容渐渐在朱子明的脸庞上展开了,轻轻笑道:“芳菲,谢谢你。”
看到他的笑容,楚芳菲再次落泪了,而这是欢喜的泪水,相公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心里同时是一阵心有余悸,还好及时找到了相公
楚芳菲更是搂紧了相公几分,因为她深知,自家相公此时需要的是温暖的怀抱,一个温暖他心的怀抱,轻柔道:“相公,我们回家吧。”
家朱子明心头喃喃了一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在心底响起,原来朱府才是自己真正的家,笑容更甚的道:“嗯,芳菲,我们回家”
“嗯”楚芳菲点着小脑袋,雨过天晴了
二人走在回朱府的路上,楚芳菲却是心里恨着那个这般对待相公的女人,沈小姐,相公对你不薄,你既然这般待他,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的,在朱子明离开沈家的一刹那,沈碧馨已经悔恨了
而此时,二人不知道的是,朱子明被赶出沈家的事情,已经闹得凌云城,满城风雨,因为朱子明声名在外的关系,京城的沈夫人都知道了此事,她正焦急的赶回凌云
然而事实朱子明并不是被赶出沈家的,而是他自己要离开的,究竟是谁歪曲了这个事实,还不得而知
“你们听说没,朱子明朱公子听说被赶出了沈家。”
“什么朱公子竟然被赶出了沈家?这不太可能吧”
“不会吧,朱公子才高八斗,更是武功超群,这样的上门女婿,上哪里去找,还有人会赶他走的?”
“是啊,以朱公子的文武双全,除非沈小姐被驴子踢了脑袋,否则不会将他赶出去的”
这几日里到处是谈论朱子明与沈碧馨的八卦,街道上处处可见小声议论的声音,对于朱子明这个大名人来说,被赶出沈家,实在是太大的新闻了。
“我听说朱公子其实本名就叫朱子明,根本不是沈家的上门女婿,沈小姐知道后,一怒之下才将赶出了沈家。”集市的一个茶楼内,十几个人围成一团,听着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念道着。
“怎么,朱子明是个假冒的女婿?”其中一人满是惊愕的道:“以朱公子才学,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竟然会去假冒沈家的女婿。”
众人摇头,百思不得其解道:“大才子的心思,谁知道呢?也许是看中了沈小姐的美色吧。”
“不过朱子明离开了沈家,没有那赘婿的身份,怕是能放开手脚的大干一番事业了,”一位年纪较大的老者,深谋远虑道。
第二百一十九章沈夫人归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沈夫人归来
“不过作为人家的上门女婿,竟然被未婚妻给踢出了大门,也怪丢人的,”众人忍不住的叹息道。
没有发表言论的茶客纷纷点头:“我要是个赘婿,被未婚妻赶出去的话,干脆上吊自杀得了。”
刚刚还惋惜朱子明遭遇的茶客们,如今却是纷纷贬低他起来,不免看到许多人,对于此事,还是有些抱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闭上你们的臭嘴”茶楼里忽的爆出了女子的怒斥声,只见一个坐在不远处茶桌上的女子,一下子蹦了起来,脸色有些泛冷的怒喝道。
这女子穿的一身青色的长衫,不堪一握的柳腰绑着一根青布腰带,一身劲装的模样,应当是习武之人,众人看着她眉宇间英气逼人,怕是不好惹的主,纷纷不敢再做声。
只是那才十七八岁的小姐,长的是眉目如画,身姿婀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子,脾气倒是让人十分的乍舌,好彪悍
然而有几位茶客,不服气的道:“这位小姐,我们又没说你什么,你这么凶干什么。”
“砰”那女子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一掌劈在了茶桌上,而那茶桌在她的掌劲下,仿佛脆弱的跟块豆腐一般,一轰而碎。
望着四分五裂的茶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而那刚才不服气的几人,吓得差点没尿裤子了,要是这一掌劈在自己身上,还有命活么。
众人心里惊惧着,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姐,好生厉害。
茶楼内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店小二和掌柜,他们纷纷向这跑来,当看到气势汹汹的那位小姐时,本是想发怒的气焰顿时消了,能将茶桌一掌劈成碎片,这种人惹不起,赔着笑脸道:“这位公子,小姐,是不是小店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在掌柜的招呼下,众人才发现那小姐后面还坐着一位年轻俊美的公子,那俊美公子一脸的尴尬,站了起来:“掌柜的,对不住了,是我的师姐一时冲动了,这是赔给你的茶桌钱。”
师姐?众人怪异的看了一眼年纪都比女子大的公子,他怎么是彪悍小姐的师弟呢,很古怪
瞧他们还算好说话,掌柜的略为松了口气,笑眯眯道:“无碍,无碍”收过公子递过来的一两银子,接着道:“两位客官,要不你们再换一桌?”
“不换了,我们走,”那小姐气呼呼的说了一声,打头就走。
那小姐边走边唠叨着:“你这个死y贼,在我面前不是挺耀武扬威的么,怎么在那沈小姐面前,变成了缩头乌龟了,还能被他赶出沈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能叫朱子明为y贼的小姐,也只有柳眉了,咱们的柳大小姐,在山上呆了数日,实在是无趣透了,打着去看望自家相公朱子明的幌子,下了山来,而宗主柳无痕命燕胤礼跟着前来,一路上好有个照应。
俊美公子自然是燕胤礼,听着师姐的唠叨声,他顿时哭笑不得,想想这几日沈家的变故,他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朱兄竟然离开了沈家,到底朱兄是不是被沈小姐赶走的,如今下断定,还尚早了些,因为他深知沈小姐对朱子明感情
也许是有人故意造谣吧,不过朱兄离开沈家,此事不会有假的,燕胤礼与柳眉刚入城时,到处都是谈论沈家踢走赘婿的事情,连茶楼里说书的,都把这当成故事来讲了。
柳眉一直都是对朱子明恨得牙痒痒,朱子明受难,她应当是最高兴不过了虽然不是很清楚柳眉生的哪门子气,但燕胤礼隐隐感觉到,小师姐似乎是在乎朱兄的。
出了茶楼的大门,燕胤礼连忙问道:“师姐,我们去哪儿?”
“去朱府,看那朱子明死没死”柳眉黛眉一蹙的说道。
听到这话,燕胤礼终于忍不住的笑了,但他很快抹去了笑容,因为师姐脸色不好了
柳眉气恼的道:“你笑什么笑,很好笑么你以为我是担心他?我都恨不得他死了最好,我是要去教训教训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赶出了家门,若是让人知道我是他拜过堂的妻子,还不跟着一起丢人。”
“师姐,我明白了,”燕胤礼忍着笑意,点头道。
“哼,明白就好,”柳眉轻轻的哼了一声:“我们走。”
在二人打听到朱府的地址,快要到朱府之时,在沈家,一辆马车以飞一般的速度停在了大门前,一个婀娜的身影,不等下人的搀扶,急急的跳下了马车。
“夫人,”沈府的下人们,纷纷对她行礼,原来是沈夫人回来了。
沈夫人提着长裙,焦急的跑进了大门,向着女儿的闺房跑去,她才出去几日,沈家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能不急么?
如今朱子明与沈家决裂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馨儿,馨儿”沈夫人着急的呼唤着,走到她闺房门前时,也不敲门的直接推开了房门,而她看到的是,一个靓丽的倩影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着呆,美目里没有一点光彩
自从朱子明离开之后,沈碧馨一下子昏厥当场,至此还大病了一场,如今的她脸色暗淡无光,消瘦的面颊竟然在短短的几日里瘦了一圈,在下人面前,她总是忍着泪水,可每当一个人在夜晚,那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链,落个不停。
“馨儿”沈夫人看着宝贝女儿如此憔悴的样子,她的心都快碎了,眼眶湿润的一把抱住了女儿,将女儿的头靠近自己的怀里,轻声道:“馨儿,我怎么才离开几日,你便和子明闹的这样的境地,怎么还将他赶了出去。”
沈碧馨渐渐回过了神,看着多日不见的沈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哽咽道:“娘亲,为什么他要骗我,他根本不是李云。”
馨儿知道了?沈夫人心里顿时有些内疚了,二人的决裂原来是为这事,都怪自己没有早些对她坦白,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件事娘亲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
娘亲她早已知道?他不是存心隐瞒的沈碧馨愣了愣,脑海里再次浮现朱子明那张自嘲的笑脸,心里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娘亲是知道这件事的。
第二百二十章装病
第二百二十章装病
娘亲她早已知道?他不是存心隐瞒的沈碧馨愣了愣,脑海里再次浮现朱子明那张自嘲的笑脸,心里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娘亲是知道这件事的。
为什么沈碧馨捂着胸口,心里刺痛的厉害,压抑的哭泣声,更显得她伤心到了极致。
为了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沈夫人很快的从当初要朱子明当这个冒牌女婿说起了,更加强调朱子明其实并不愿意当上门女婿,而是自己的意愿。
“娘亲,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沈碧馨都忍不住打了她娘亲几下,哭泣着道。
沈夫人瞧着平日里性子清冷的馨儿,如今却是哭的更个泪人一般,愧疚感更深了一些,苦笑道:“我还不是怕你一时不能接受你与子明之间发生了何事,快与我说说。”
见娘亲如此急切想知道子明为何离开沈家,沈碧小脸变得有些惨白,摇了摇螓首,不发一语,她知道是自己的话伤了子明的心,才将他气走的,若是娘亲知道了,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沈夫人抚慰她的发丝道:“馨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至此沈碧馨这才将李云姑姑上门寻亲的事情说给了沈夫人听,而且还将自己说的那句话也说了出来。
原来你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沈夫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馨儿性子一向沉稳,怎么说出这般绝情的话了,真是糊涂
此刻,沈夫人再去责怪她也是于事无补,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与子明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知道他的性子,他看似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在乎,可有时候心眼却比任何人都多,你如此贬低于他,他怎会再与你再相处下去,此番他离开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听得这话,沈碧馨的眼泪顿时滚滚而下,轻轻哭泣着道:“娘亲,我知道我错了,我真不该说那种话来气他。”
沈夫人何尝不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自家的宝贝女儿早已对朱子明情根深种,怎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可是话已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来,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再挽回了,馨儿”
沈碧馨抬起那张泪脸,望着娘亲严肃的面孔,忽然害怕后面的话来,可沈夫人依旧说出了她最不愿意,也最害怕听到的话:“馨儿,你还是忘了他吧。”
还好馨儿还未于他,沈夫人心里有些暗自庆幸,但想想朱子明这位能文能武的女婿,也是不由得一阵惋惜。
但沈夫人是理智的,她深深明白朱子明的性子,你对他好,他会对你更好,但你若是伤了他的心,是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
“忘了他”沈碧馨喃喃一声,却是心里更加绞痛了,失神道:“娘亲,我的心好痛”
看着女儿泪眼汪汪,沈夫人即使再淡然,也是跟着落下了泪来,抱着伤心欲绝的宝贝女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念道着:“痴儿,痴儿。”
自己造成的苦果,也只有自己才能尝受,沈碧馨虽然还未,但这些日子以来,被朱子明亲亲摸摸的,什么便宜都让占尽了,心里哪还容得下其他人的?
“娘亲,我忘不了他,真的忘不掉”沈碧馨在沈夫人怀里哽咽着,哭着哭着竟然是睡着了。
沈夫人又是心痛又是怜惜,即使是老爷过世的时候,馨儿都没有如此伤心过吧,朱子明,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馨儿对你如此对念念不忘
说到这,沈夫人终于知道朱子明并非被沈碧馨赶出了沈家,而是他自行离去的,她忽然想到李云的姑姑,为何她不问李云在何处,偏偏拆穿子明的身份,似乎特地为挑起争端而来。
再说了,李云的姑姑早已嫁往外地,十几年都未见其人,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寻亲了,也太巧了一些吧,是不是有人假扮而来?
傻丫头,你被人利用了,有人分明是想让子明和你决裂,沈夫人想到此处,怒从中来,到底是谁,使了这么阴险的手段
沈夫人怒火中烧,定然要查探一番本想着二人这个月便成亲的沈夫人,忽然美梦变成了泡影,不仅让女儿伤心,还失去了这么一位贤婿,这笔账能这么算了么?
朱府中,此刻朱子明正“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刚毅的脸庞显得有些病态,而楚芳菲正坐在床边上伺候着他,她身边还坐着一位娇俏的女子,正是美才女云婉清。
朱子明被赶出沈家已经是被闹得沸沸扬扬了,云婉清又怎会不知道的,当下直接赶来了朱府,当时瞧见朱大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疼的要命,每日都会来照顾他。
“婉清,我想吃个梨子,”朱子明“有气无力”的说道。
朱子明又对楚芳菲说道:“我想吃块糕点。”
“朱大哥,我去给你削一个,”云婉清手脚勤快的削了一个梨子过来,而且还是将梨子削成一块块的喂进他嘴里。
“芳菲,我要快吃糕点,”朱子明说道,楚芳菲又是将他喜欢吃的芝麻酥放入他嘴里。
一口一快梨子,一口一块芝麻酥,朱子明享受美人的伺候,不知道多舒坦,然而此刻云婉清与柳眉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病人哪里有这么好的胃口的?又是想吃这,又是想吃那的
而且朱大哥已是多日这么好的胃口了,而且还要她们亲自伺候着,不让丫鬟们伺候,有些古怪在二人感觉到怪异之后,朱子明忽然将头埋进了云婉清那丰满的胸膛里,深吸着那少女的芳香,嘿嘿笑道:“要不你们都到床上来吧?”
“”云婉清俏脸酡红,楚芳菲愣住了,二人忽然心有灵犀一般的狠狠揪了他一下,朱子明连忙惨叫一声,大声抗议道:“我可是病人你们怎么对待病人的,我要抗议。”。
第二百二十一章下山
第二百二十一章下山
“呸”两位美小姐轻啐了一口:“你还装病,占我们便宜也就罢了,还想那龌龊的心思,我打你”
想到三人睡在一张床上,这像个什么话嘛云婉清与楚芳菲脸蛋红红的,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原来这几日他一直在装病,亏得自己这般悉心照顾他。
看来还得继续调教这两个妮子,大被同眠这么好的提议竟然不能接受,不合适朱子明一笑:“我的病虽好了,可心里上的创伤一直都没好。”
“朱大哥,你别赖在床上了,出去走走吧,要是想婉清伺候你,还有的是时候呢,”云婉清有些撒娇似地娇媚道。
楚芳菲跟着起哄道:“是啊,相公,出去散散心吧。”
朱子明被大雪吹了几个时辰,铁打的身体也是染了些风寒,倒真是病了,只不过他有真气护体,隔天便好了,只是有着云婉清与楚芳菲两位大美女的陪伴,舒坦的日子,倒是在床上躺了几日,一是为调节一下心态,二是为了好好的修养身心。
“好好好,两位娘子说的是,我出去走动走动,”朱子明很快的起了床来,那刚才病怏怏的样子,一下子没了,立刻是精神抖擞起来。
就知道相公(朱大哥)是装的两位小姐嗔怪不已,心里感叹相公(朱大哥)拿的起放得下,这么快便忘了沈碧馨了。
不过沈碧馨如此绝情,倒是该忘记的
两位美娇娘为朱子明穿上了衣衫,旋即唤来下人为他洗漱了一番,朱子明推开房门,温暖的阳光顿时扑面而来,冬雪终于融化了,换来的是晴好的天气,阳光照射的暖意让呆在床上数日的他,立刻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朱子明深吸了一口气,困顿了多日,武功都没有勤加练习了,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人还要是要向前看的,内心早已想通的他,觉得更要勤奋练功了,弥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