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起来摄政王十分关切屋子里的女子。
听到这嘶哑的惨叫声,北辰冥再也按奈不住了,一袭红影飞奔进火光之中,只见那红衣衣襟瞬间就被火点燃,火焰迅速吞卷着衣服,可是北辰冥却不管不顾。
冲到房间里,他立刻就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浓烟滚滚,呛的她泪流满面。
“救命,救命!”
“王爷,王爷!”管家看到北辰冥冲入火中,拍着腿急呼,慌忙指挥一旁的下人:“快,快救火,王爷进了屋子,快把火给我灭掉啊!”
刚才那位生猛的大将赵宇一直没有看明白,王爷不管劫持他的孟奇睿,却在这里舍命灭火,这到底唱的哪出?
但是看到北辰冥冲进火光之中时,赵宇毫不犹豫地从下人手中抢过一桶水浇在自己身上,随即大步迈入了火中。
众人都不由为赵宇的生猛而赞叹,更加令他们吃惊的是,他们素来听闻摄政王不近女色,可是的这梅阁之中的女子他却是如此在乎。
难道,是摄政王金屋藏娇?
不一会的功夫,赵宇的肩膀上扛着一个被熏的乌黑的人出来,那人身上还裹着一张被烟熏黑了的被子。
北辰冥紧跟在后,向来英俊不凡的北辰冥此时形象尽毁,他的一袭红衣几乎被烧的面目全非,可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被赵宇放到地上包着被子一脸乌黑的女子,俯身急呼:“灵儿,灵儿你醒醒!”
那女子生咳几声,睁开眼睛,看着北辰冥焦切的神色慌忙起身说:“奴婢见过王爷,奴婢该死,不知道怎么就睡到灵儿姑娘的房间,然后就着火了!”
冬儿看到王爷失神,也顾不得礼仪,慌忙从地上站起来福了福身子,也跑去救火了。
北辰冥听出是梅阁外负责传话的丫头冬儿的声音,突然明白自己是中了孟奇睿的声东击西之计,可是他没有想到,孟奇睿是冲着夜灵儿来的。
而且,他竟然如此精心的设计了这个连环计,让夜灵儿在众多隐卫包围的王府金蝉脱壳。
“孟奇睿你该死!”北辰冥发出愤怒的喊声。
刚才那员猛将再一次站出来问:“王爷,让末将把他追回来由您处置!”
北辰冥无力地摆了摆手,此时要派兵追已经来不及了,唯一可寄予希望的就是自己那些武功高强的隐卫。
尽管他们不如孟奇睿聪明,但在武功和体力之上,孟奇睿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这里,北辰冥刚才愤怒的心稍稍释然了些。
“不必去管他们,有本王的隐卫追踪料他们也逃不了多远,出兵东征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北辰冥眸光一凛,恢复了他往日的冷静和沉着。
经他的提醒,所有的人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来王府,本是商议东征大事,却不料遇上王爷被劫,王府失火两件事情。
众大臣都颔首点头称是,纷纷赞扬摄政王临危不乱的心xig。
北辰冥并没有告诉众人,夜灵儿是何许人,也没有将利用夜灵儿毒杀东方晟的事情告诉众人,这必竟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
漆黑的夜色之中北风呼号,夜幕之中除了风声就只有马蹄声得得作响,翻飞起的草茎在黑夜里如同乱了的飞虫,扬起之后又纷纷坠落。
夜灵儿被无为抱在怀间策马急驰,他们一路上沉默不语,只知道打马快速逃离北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寒风之中,身上的马匹因为身负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冒出腾腾的汗气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军压境
夜灵儿被无为紧紧抱在斗篷之中,神思却仍然停留在王府梅阁的时候。
当时,若不是及时将绿罗支开,谎称自己要喝汤,那无为一定就被绿罗发现了。
待绿罗走后,无为迅速地打晕了一个丫头用被子包在床上,然后将斗篷披在夜灵儿身上,趁着夜色二人从王府的侧门逃走,临走的时候无为将桌上的油灯推倒,梅阁燃起了熊熊大火。
思绪到这里断了,夜灵儿感觉到马儿急奔的方向正是东奇,她看着东面晨光熹微,转身问无为:“我们要回东奇?”
她知道北辰冥马上就要攻打东奇了,这个时候回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为只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轻声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我们必须绕道去狼族森林的边缘等待孟大哥,这次若不是他的计策,恐怕我没有办法将你救出来!”
夜灵儿听到是孟奇睿设计救了自己,脑海之间突然盘旋着在清云观山洞的时候他讲的那些关于晨曦的故事。
晨曦与他相识,相知,直至后来的离别,她都清清楚楚,甚至孟奇睿对晨曦的所有情感她心里也十分明白。
当年若不是一道圣旨,如今他和她怕是金玉良缘,早就是一对壁人。
天色渐亮的时候,天空之中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孟奇睿胯下的白马已经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阴暗的空气之中冒着丝丝的热气。
孟奇睿策马狂奔两个时辰之后,还有数名黑衣人紧追不舍地跟在后面。
孟奇睿望了望前面即将来到的黎明,心中不由有些着急,如果一旦被隐卫围困,自己就算不死,想要一时脱身恐怕也十分难了。
若是无为与夜灵儿在狼族森林边缘上等不到自己,那势必会回来相救,到时候怕是谁也逃不掉了。
刚刚还是细碎的雪花,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孟奇睿紧紧贴着马背以看清楚前面的路。
粗略估计,现在离狼族的森林并不远了,可是仍然没有看到无为与夜灵儿的身影,难道他们等不及已经进入了森林?
孟奇睿正在胡思乱想,突然马蹄一软,整匹马的身体连带着孟奇睿生生往前扑去,笨重的马身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荡起一圈雪花与尘土。
孟奇睿转身一看,追击的隐卫马上就要追至眼前。
他看了一眼那匹白马,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臀部已经挨了无数支飞镖。
想来若不是自己一路上紧贴着马背,这些飞镖一定是全扎在自己身上了。
那些飞镖虽然极为细小,可是飞镖周围的血迹发黑,想必那飞镖之上有剧毒。
这匹马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实属奇迹,孟奇睿看着地上躺着气若游丝的马儿。
马儿闪动着泪光闪闪的眼睛,孟奇睿轻轻将它的眼睛合上:“追风,你好好休息吧,再也不用跟随我跑了!”
说完,他从身上拔出长剑,照着追风的心脏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匹马的喘息立刻停止了,孟奇睿深深叹息一声。
正待要逃离此地,那些隐卫已经近在咫尺,他只好拔出剑来与他们周旋。
天上的大雪飘飘酒酒地落了下来,不一会儿,已将天地之间遮盖成了白色的世界。
孟奇睿身上也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他静静看着那七八名围着自己的隐卫,心中想着,只要夜灵儿与无为安全离开,自己是什么样的结果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与晨曦相识的一幕再一次在脑海之中出现,初见她时,她的清纯与灵秀立刻打动了自己的心扉,这些年来,独自等待,不就是为了重新见到那个活泼,善良,单纯的晨曦吗?
想到这时,孟奇睿仿佛已经将生死看淡,嘴角微微露着一丝笑容。
尘世间的悲欢离合也大抵如此,他与晨曦相识是喜,分离是悲,此生能如此圆满,想想也别无遗憾了。
“大胆匪徒,竟然敢擅闯摄政王府,该当何罪!”为首的隐卫用长剑指着孟奇睿呵问道。
孟奇睿的长剑上仍然带着追风的血迹,他微微一笑,傲世天地。
“要杀就快点动手吧,不必说那些没用 的!”孟奇睿从劫持摄政王的那一刻,就没有奢望自己全身而退。
可是,他多希望能自亲告诉夜灵儿,她就是晨曦。
他多希望告诉她,只要她坚信自己是晨曦,任何人用任何办法都不能将她改变。
他爱她,愿意为她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这是从相遇的第一天第一眼就注定的结局。
大雪纷飞,仿佛也为孟奇睿这段从未开始,却要结束的感情做祭奠。
八个隐卫持着长剑同时向孟奇睿刺了过来,他们的武功在众多的隐卫都是姣姣者。
他们的目光之中露出必杀的绝心,可是孟奇睿的神色却是不屑一顾,仿佛唯有死,才能证明他对夜灵儿的真心。
北燕京都,二十五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了京都。
其中,五万铁骑,二十万步兵一起踏步的声音震撼天地,那雪花仿佛随着这沉重的震颤越下越急。
所有的人都被这样的阵势惊呆了,北燕的百姓大多都是第一次看到北燕有这样庞大的军队,在他们离开北燕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北燕人都认为东奇必败,而且败的会很惨。
听闻人说,东奇虽然在这一个月内大量的招兵买马,可到如今也不过十万不到的士兵,况且这些士兵大多没有经过练,比之北燕训练有素的士兵来说,实在是弱不禁风。
北辰冥的目光紧紧锁定东方,他将长剑直指东奇,誓要将天下握在手中。
粗略估计,从北燕到东奇依着步兵行进的速度,需要半个月。
可是北辰冥却下令,一定要在十日之内到达东奇,在二十日之内攻下东奇。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担忧粮草的供应与冬季严寒的威胁。
东奇皇宫之中,所有的大臣都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早就见识过北燕大军的气势,更何况他们经过了一个半月的修整,如今更加是兵强马壮。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难解相思
凌成功在殿下鸣冤叫屈:“早知道那个夜灵儿就是不祥之人,先是让东奇失掉五座城池,如今北燕大军bi近,东奇怕是要亡国了,皇上……皇上你可要看清楚弄明白了,夜灵儿她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害罢了!”
一想到自己女儿凌紫鸢被打入了冷宫,凌成功心间的怒气就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即使要亡国,他也不能让夜灵儿落个好名声。
他要让她背负上亡国的罪名,永远载入史册。
这时候一旁的逍遥王站出来神色肃然道:“如今北燕大军压境,各位大臣还是想想应对之策,至于夜灵儿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做定论还为时过早!”
听到逍遥王仍然袒护夜灵儿,凌成功气极败怀地指着逍遥王说:“怪不得紫儿说你和夜灵儿暧昧不清,事到如今,你仍然是在袒护她,我问你,她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时时刻刻护着她!”
殿上的东方晟发出一阵剧咳,他握着的拳头里赫然有几丝血迹,一旁的小三子见了骇了一跳,东方晟只是伸出手来接过毛巾十分淡然地将血迹擦干了。
这些日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身子的情况越来越遭,他都有些恨自己不争气,竟然没有一副健壮的身躯好跟北燕斗一个你死我活,将夜灵儿从北燕救回来。
听到凌成功仍然字字句句是在攻击夜灵儿,东方晟在殿上不顾身体的虚弱咆哮:“朕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想个主意应战的,不是在这里弹劾东奇皇后,她是朕的枕边人,是 好是坏,朕自有定论,不劳凌大人来评价!”
说完,东方晟再一次咳嗽起来。
虽然东方晟身体虚弱,但到底是一朝天子,凌成功慌忙低头闭嘴站回了队列。
东方晓看到皇兄这个样子,更是心急如焚。
当初,他逼迫夜灵儿想办法让北燕退兵,她做到了。
可是在这一个月多月当中,尽管自己不眠不休招兵买马,可是兵马的人数仍然不及北燕的一半,更不用说是精锐的程度。
北燕的士兵是北辰冥精心挑选,并强加训练后的强兵强将,可是东奇却是临时招兵,那些士兵不是种地的农民,就是城街上的摊贩,根本没有任何打仗的经验和素质。
“皇上,当务之急,我们应当想出一个以少胜多的万全之策,才能保住东奇!”左丞相出列,站在大殿中献计。
这时候突然从大殿之外跑来一个护卫,急声喊道:“报!”
小三子在殿上慌忙召唤:“快快报来!”
“禀报皇上,前方探子来报,北燕二十五万大军急速向东奇bi近,大概在八日之后到达东奇!”护卫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他知道此件事情事关东奇存亡,所以神色慌张。
殿上所有的大臣都神色惶恐,在这之前,早有探子来报,北燕准备出兵。
可是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快,八天时间,到底能想出什么样的成全之策来保护东奇不至遭亡国之耻?
“左丞相有何妙计,快快说来!”殿上的东方晟虽然勉强压住胸中翻涌的腥味,但是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片。
左丞相沉默不语。
他看到左丞相低头不语,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什么万全之策来。
在这绝望之时,东方晟没有什么可悔恨的,该做的都做了。
只是恨相思太短,不能绵延至北燕,让灵儿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意。
他不怕世人骂他昏君,他也不怕大臣弹劾冷嘲热讽,他只知道此一生只爱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叫夜灵儿。
他已经失去了晨曦,失去了那个如四月春光一般明媚的女子,如今老天赐给他夜灵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去珍惜和爱护。
大臣们已经乱成一团,殿上的东方晓也手足无措。
夜灵儿曾经说过,她只能阻止北辰冥一次,不能阻止他一生。
北燕的兵力远远超过东奇,这并不是一天的功夫了。北辰冥不仅觊觎北燕的帝王之位,他的雄心是称霸天下。
东奇的邻国皆对北燕只敬而不伐,倒导东奇形势十分的孤立无援。
“二十五万的北燕大军,我们东奇拿什么来相抗衡?别说只是临时招来的士兵,就算是金戈铁马也早被踏平了!”凌成功煽风点火,仿佛女儿被打入冷宫,他什么都不会在意了。
如今兵败如山倒,他已经将局势看的十分明了,一旦北燕大军攻打东奇,那他就出城投降,到时候让北燕的摄政王救女儿出火海,将来前景仍然是一片光明。
所有的大臣纵然不敢说的这么放肆,但是神色之间已经失去了信心,就连第一次出征之时的勇气也丧失殆尽。
东方晓站在殿下静静向殿上望去,只见东方晟身子笔挺端坐于龙椅,一方不发,静听殿下群臣的议论。
他身为帝王,不能看着东奇就此覆灭,纵然是死,他也只能死在东奇的国土之上。
此时,他用胳膊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对殿下群臣说:“既然众位大臣对当下的境况都十分明了,朕也不再多说,愿意跟朕一起出征上战场的站到右边,不愿意随朕出征的站到左边。不管你们选择了哪一边,朕都不会怪你们!”
殿上是病入膏肓的君王,城外,是那些未经训练的士兵,相对于北燕的二十五万大军,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明晰的判断。
他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人愿意率先站到右侧,因为那不是选择向左或是向右,那是选择要生,还是要死。
凌成功带头站到了左侧,并且低声辩解说:“还没活够呢,谁愿意急着死啊!”
陆续有几位大臣站到了左侧,并且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唯恐有人会质问。
更多的人则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候东方晓十分坦然地迈出一步,站到了右侧。
一袭白衣,玉带束腰,他面容之间全是沉着与冷静,没有半点慌乱与恐惧。
他抬眼望着殿上的憔悴不堪的帝王,目光之中全是默默的支持与陪伴。
这不需要什么勇气,更不需要什么智慧,这只是一种互相信任,且愿意相随而生,相随而死的决心。
东方晟的身子僵直,静静地回望着殿下右侧孤零零的东方晓,蓦然之间笑了。
中秋节的时候,自己曾一度怀疑他与夜灵儿之间的清白,甚至差一点偏听偏信了凌紫鸢的话刺死东方晓。
现今看来,这世上唯有东方晓与夜灵儿是自己最为亲近,最为信任的两个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中相助
东方晟正在失望之余,左丞相带着十几名朝臣都站到了东方晓的一侧。
他们一起跪在地上高呼: “我们愿意陪同皇上,与北燕绝一死战!”
东方晟身为帝王,九五至尊,可是此时站在殿上绝望到底的时候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得泪光点点。
有这样的一群大臣,东奇就算被灭了,仍然会有火种存在,终有一天他们会卷土重来,光复东奇。
站在左侧的七八位大臣将头埋的更低了,只有凌成功的脖子挺的僵直,仿佛在表示对自己明智的选择毫无愧疚。
“既然各位大臣都做出了选择,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吧,我希望不参战的大臣能等到我们战死沙场的时候再投降北燕,以免消弱东奇的士气!”东方晟说完这句话,身子瘫软跌坐于龙椅之上。
这些日子以来,他仿佛已经将精力耗尽,而这副躯体只留下最后一口悠悠之气,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等来了,可是他不甘心,就算他最后战死沙场,如果见不到夜灵儿他都不会闭上眼睛。
他想,也许心怀真情会感动上苍。
森林被白雪覆盖,像是重重叠叠的白色小山。
一眼望去,林间密不透风,仿佛是千军万立屹立于面前一般。
北风呜咽从林中穿过,夹杂着狼声的嗥叫,无为与夜灵儿身边的马匹不安地刨着马蹄表示对这里的恐惧,两人已经在森林的边缘等候了一个时辰,可是仍然不见孟奇睿的影子。
如果按着计划来算,孟奇睿此时早该与二人汇合,并且相伴穿越狼族森林了。
此时,无为再次置身于狼族的边缘,他不确信这一次进入森林之后,狼王会不会再次阻留,那些凶狠饥饿的狼会不会再次盯着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一顿美味。
想到上次胳膊上被狼留下的伤痕,无为心中就有一阵寒意。
“狼王喜欢你!”无为望着幽幽的森林深处,猛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夜灵儿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无为冷冷道:“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
“难道不是吗?如过不是喜欢,你认为那天他为什么会那么情意放过我们,而不是把我们喂了他的狼护卫?”无为口气里有些揶揄,不过,他不能不承认夜灵儿的身上的魅力总是吸引着人,想让她留在身边。
夜灵儿再次瞥了无为一眼,不满道:“他不过是想向我学着怎么驱兽罢了,现在你还是想想孟大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吧,别想这些乱七八遭不着边的事情!”
无为怀抱着剑望了一眼西方,白茫茫的雪花已经将视线范围缩短了一半。
“也许,路上遇到那些难缠的隐卫了,那些家伙向来防备惯了,出手的时候总有一招半招漏洞让你从容躲闪,所以和他们缠在一起实在是费劲!”无为虽然口气轻松,但目光里满是担忧地望向远方。
他想骑马折回去看看,可是又不敢让夜灵儿独自一人呆在这里。
正在为难之时,夜灵儿突然开口说:“无为,你回去接应一下孟大哥吧,我想他一定是让隐卫给缠上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无为转身看着夜灵儿,有些不放心地问:“你真的可以?”
夜灵儿郑重地点了点头,望了望幽深的森林说:“在这里,我是最安全的,如果一旦有敌人靠近,我可以进森林里躲避,你忘了我是懂得驱兽之术的!”
“可是狼王!”无为仍然忍不住想起上次狼王拦截二人时凶狠的样子。
夜灵儿推了一把无为抿嘴笑道:“放心吧,没有这么巧的,他不可能天天徘徊在森林边缘等我的出现,快去吧!”
无为翻身上马,静静地看了一眼夜灵儿然后打马冲进了茫茫的雪花之中。
狼王的城堡之中,木原静静地立在榻边等待狼王醒来。
清晨的时候,木原已经知道了有人骑着马靠近了狼族的地界,待他亲自看过之后,才知道是夜灵儿和无为。
可是他们既不进森林,也不绕道而行,显然是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所以他回来禀报狼王,站在那里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狼王听到夜灵儿此时出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上次为了夜灵儿,狼王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直等了一柱香的功夫,狼王才舒展了一下身体冷冷问:“这么早,有什么事情要向本王禀报?”
木原立刻提神回答:“禀告狼王,夜灵儿与无为在森林的边缘滞留,好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现,狼王的意思是?”
听到夜灵儿这个名字,狼王的神情一怔,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这个名字让他回忆起那些日子的疯狂,想到了她为离开自己时将匕首刺进心脏的绝决,想到自己抚摸着树杆上那个“灵”字时,心灵间那种翻天覆地的震颤与变化。
经历过时间的洗礼,这一切仿佛如昨天的梦幻。
他掩饰了眉间的欣喜与痛苦的交夹,只是淡淡对木原说:“看她需要什么帮助,你暗暗帮她就是了,我不想再见到她!”
虽然这句话说的是这样的违心,可是眉间的紧皱却渐渐的松开了。
只要她幸福,放开手也没有什么不好。
也许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还会来这狼族的森林边徘徊,并且愿意回这城堡里来看看这位旧友。
木原听到狼王的吩咐,怔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出了城堡。
本以为他一定会激动万分,却不料看到的却是他眉目之间的释然。
夜灵儿将狼王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这种变化让狼王更加贴近了这森林之中的生活。
雪已经积了一尺多厚,孟奇睿在厚厚的雪地里与八名隐卫来回周旋。
体力即将耗尽,可是八名隐卫仿佛意犹未尽,没有一点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打斗的意思。
他们处处留下破绽,让孟奇睿有机会躲开他们锋利的剑峰,这种打法让孟奇睿筋疲力尽。
身上已经不止被刺破一处,鲜血滴落在雪白的地上,像一朵朵刚刚绽放的雪中梅花。
高洁而傲骨,孟奇睿在恍惚之间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背部又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又中了一剑,而且这一剑再深一点就可以将他的脊骨斩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闻风而逃
孟奇睿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剑尖深深地插入雪中,疼痛让他倒吸着冷气。
沁骨的寒冷让逼迫他保持清醒,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再打了。
“孟大人,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摄政王看在你为北燕效命多年,会饶你一命。”一个隐卫冷冷说道。
孟奇睿冷笑一声望着面前同样伤痕累累的隐卫:“摄政王看皇上年幼,就胁迫众臣听命于他,很卑鄙。而你们众多因为围攻我一个人,以多欺少,更加卑鄙!要杀就杀,我孟奇睿既然敢胁迫摄政王,也没有想再活着!”
看到孟奇睿无此傲气冲天,几个隐卫相互望了一眼,齐声道:“既然孟大人没有悔过之心,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说着,八人连剑一齐攻来,眼看孟奇睿就要丧命于剑下,千钧一发之际,无为的长剑斜刺进来,将八柄长剑同时挑开。
他扶起身后的孟奇睿,关切地看了一眼,然后朗声说:“在下无为,今天到要会会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你们这样以多欺少,未免也太过卑鄙!”
八名隐卫看到无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屡次想侵入王府,都被他们打伤,却没想到今天他还有勇气站在这里向他们发起挑战。
孟奇睿看到无为回来救自己,心藏感动,但是知道此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于是使尽浑身力气对无为说:“无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管我了,你快带着灵儿离开这里,若不然北燕大军一到,你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了!”。
无为却执意不肯离开,只用长剑护身说:“孟大哥,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不管,灵儿很安全,你放心吧!”
孟奇睿身上的伤口在寒风之中已经凝结,紫红色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失去了无为的搀扶,跌坐在雪里,长达两个时辰的交手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力气。
可是,他明明知道无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纵然他是东奇第一杀手。
但是隐卫人多势众,况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无为的弱点在哪里。
“无为,你还是走吧,别管我!”孟奇睿再一次恳求,他已经看到了八名隐卫抖出长剑要与无为一决雌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为被这些隐卫杀死,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八名隐卫的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手中的长剑也开始颤抖起来。
无为也有些纳闷,自己还未出手,为什么这些隐卫连连后退?甚至面带惧色?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狼嗥之声,那声音震动着整个狂野,空气之中都飘荡着那种血腥之气。
大概有五十多头的狼跟随着一只头狼往这边奔来,速度快的让人觉得它们像是在雪地上滑行一般。
夜灵儿骑在一匹个头很大的狼身上,黑色的斗篷被风吹起,感觉她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
那些隐卫从来没有见过数目如此之多的狼群,他们步步后退,眼看狼群要扑到面前,只好拔足狂奔,比追孟奇睿马匹的速度还要快一些。
感觉到狼群bi来的那种煞气,无为和孟奇睿一退再退。
听到夜灵儿轻轻喝斥一声,那些狼像听懂一般驻足停在了原地。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真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情!”夜灵儿从狼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那头巨狼。
那些狼似乎闻到了孟奇睿的血腥,一个个都红着眼睛瞪着孟奇睿。
夜灵儿再次 娇喝一声,那些狼乖乖地低下了头。
“怎么,狼王愿意出手帮你?”无为诧异地看着这一群数目不小的狼群问道。
夜灵儿摇了摇头:“我也以为是他呢,可是他没有出现,只有这些狼群出现在森林的边缘,正好我也担忧你们,就求它们过来帮忙!”
无为抱着剑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受多处刺伤的孟奇睿扶了起来:“孟大哥伤的不轻,看来我们得先帮他处理伤口!”
孟奇睿摆摆手摇头道:“不必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北燕大军就到了,到时候怕这群狼也救不了我们了。”
夜灵儿与无为相视一眼,只好同意孟奇睿的决定,随即三人再次骑马前行,那群狼缓缓地跟在三人的知后并不愿意离开,像是忠诚的护卫。
“我们要穿过狼族的森林,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东奇!”孟奇睿骑在马上忍着身上疼痛冷静分析。
无为想了想说:“我们到达东奇又能怎么样呢?依我们三人的力量,根本帮不到他们什么?”
夜灵儿依然与无为共乘一骑,轻言道:“或许,我们可以让狼群帮忙,这森林里的狼群成千上万,我可以试试召唤它们,不过我这样做,狼王肯定会不高兴的!”
“也许,这是唯一可以帮到东奇的办法了,不管怎么样,灵儿你一定要试一试!”孟奇睿再一次疼的倒吸一口气。
夜灵儿看着跟在身后的狼群,它们三三两两地穿行于森林之中,仿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夜灵儿心想这样的办法或许可行,但是看到孟奇睿疼痛难忍,只好让无为停下马正色对孟奇睿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治伤,否则还没有到东奇,你就先血尽而亡了!”
“灵儿说的对,孟大哥你还是先治伤吧,不管怎么样,也不急在这一时!”无为也劝慰道。
无为将孟奇睿扶下马并让他倚在一棵大树下后,就到森林里寻找可以点燃的柴火去了。
那群狼静静地隐匿在森林里,眼睛泛着点点绿茫。
木原站在森林的最深处,默默看着森林之中为孟奇睿治伤的夜灵儿,轻声对那些狼群发出了一阵命令的哨音。
“不论发生什么情况,现在都要听从夜灵儿的指挥!”木原说着,心里却不由感叹。
那些身形巨大的头狼都是由狼王亲自驯养的,那些狼的心里,狼王就是他们唯一的主人,但是现在分明听到木原让它们服从于夜灵儿,不由狼眼之中露出诧异。
木原再一次重复自己的命令,并且拿出了狼王的令牌,那些狼群看到这个令牌十分驯服的低下了头,表示愿意服从主人的命令。
木原做完一切后,转身消失于森林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生死相逢
孟奇睿在夜灵儿的搀扶下坐在一棵大树下,从怀间取出自己带的创伤药交给夜灵儿。
他看着夜灵儿十分温柔地用匕首将他的衣衫划过,眉目之间又恢复了以往晨曦所独有的安宁,他轻声问:“此时,你觉得内心很宁静,不再混乱了是吗?”
夜灵儿听到孟奇睿这样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从王府逃出来,遇到无为和孟大哥,我觉得我又找回了自己!”
孟奇睿望着夜灵儿十分利落地扯碎自己的衣襟包扎伤口,就轻轻握了握夜灵儿的手说:“你叫晨曦,就是早就与我相识的晨曦,我在山洞里给你讲的事情,都是你与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记住,并且不要忘记。”
虽然夜灵儿对这样的结果已经不会太惊讶了,晨曦的容颜,晨曦的记忆,晨曦的朋友与敌人都在自己身边,这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唯一的答案,自己就是晨曦。
可是,夜灵儿已经变不回晨曦的温柔与单纯了,她如今像是已经蜕变过的蝶蛹,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听到孟奇睿说自己是晨曦,她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那些故事到现在想起来都是那样的唯美,可是在自己的记忆里那也只是遥远的风景。
不知道这是忘记的原因,还是从来就没有记起过的原因。
夜灵儿轻轻挣脱了孟奇睿的手心,然后细心地为他包扎着伤口,并且说:“我会记住孟大哥的救命之恩,不管我是晨曦,还是夜灵儿,孟大哥都是我的恩人!”
此时,在心的最深处,她最牵挂的却是身在东奇皇宫,被自己快要毒死的东方晟。
夜灵儿酒药的手略略颤抖了一下,低声问道:“孟大哥,你听说过如梦如幻这种毒药吗?”
听到夜灵儿说出这种毒药的名字,孟奇睿的眼神猛然抬起来望着夜灵儿:“你为什么问这个?是有人中了此毒?”
夜灵儿紧紧咬着下唇沉重地说:“是我给东方晟下的毒!”
“北辰冥让你这么做的?”孟奇睿心间一阵奇痛,他可以想象到夜灵儿当时极为矛盾的心情。
夜灵儿狠狠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每每梦境之中出现东方晟,他脉脉含情的眼神,他举手投足的爱意,他做每一件事情都为自己高兴的付出,夜灵儿的内心就被愧疚与悔恨吞噬着,所以她的思绪凌乱而痛苦。
孟奇睿看到夜灵儿脸上神情的变化,那种剧烈的悔恨之情让她眸中含泪。
他知道,她很爱他,若不然她不会有如此痛苦的神情。
北辰冥让她杀了她最心爱的男子,也怪不得她会从内心里抵制那种催眠的控制。
知道了她爱着东方晟,虽然心间有万千嫉妒,但是同时又为她感到高兴,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是晨曦。
“你不必过于悲伤,这个毒是可以解的,不过需要费些心思!”孟奇睿看到她破涕为笑,仿佛突然有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乌云一般,让原本寒冷异常的森林变得温暖而明媚。
无为生着了柴火,熊熊的火光让三人都得到了一丝温暖,虽然面临的将是一场恶战,可是三人似乎谁都不曾惧怕,只想勇往直前,也只有这样才能迎接来美好的明天。
再次起程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虽然天空没有放晴,但是天地间的白雪映照万物,显得份外的明亮。
那些狼群只缓步跟随于后,仿佛是要誓死相随一般,夜灵儿看到这样奇异的景象,心中自然明白这一定是狼王下了命令,心中不由有些感动。
三人打马奔跑了两个时辰之后,马的速度渐渐放缓。
为了让马匹休息一下,无为与孟奇睿也任由马儿放慢脚步,缓步前行。
夜灵儿坐在无为的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她疑虑了很久的问题:“无为,当初到底是谁雇佣你去杀我?”
她对这个问题不止一次思索过,可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