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叶,十足悠然地说:“不必焦急,中秋那天菊花会全都开好的,这一次看来是本宫失算了,他可比本宫想象中的聪明多了。”
她想起月光之下,他眸光之中一半温柔一半狠厉的样子。
她 想起当自己狡笑威逼,他无奈步步后退时的无奈样子。
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在竹林之中他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后又在承禧宫藏身的险事。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淡而刻骨,仿佛从没有刻意铭记,可是它们已经深深存于心头。
夜灵儿一时陷入回忆,还未及回神,就听到小蝶急匆匆地脚步迈进了承禧宫中。
她面有难色走到夜灵儿身边俯身说:“皇后娘娘,凌贵妃在宫外求见,奴婢说娘娘偶感风寒不愿见人,可是她非说有要事相禀,执意要进宫来,娘娘您看?”
夜灵儿放下手中半凉的茶,眸子一凛,嘴角微微勾动:“本宫未去寻她,她到是先来找本宫了,看来,本宫想忘记她都不容易呢!让她进来吧!”
小蝶听到夜灵儿吩咐,忙折身子出去请凌紫鸢去了。
一旁的环翠不解,走到夜灵儿身旁为夜灵儿揉着肩膀说:“皇后娘娘既然不想见她,为什么不让小蝶回了她?如今主子是皇后还用忌惮她不成?”
听到环翠的话,夜灵儿反手拍了拍环翠的正在用力揉捏的手背说:“凌贵妃聪明之处就在于,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她的事情一定是损人利已的事,如果不信,本宫和你打一个赌,如若你输了,你可得亲自帮本宫炖一盅乌鸡汤来,本宫好久都没有喝过了!”
环翠听到夜灵儿这样说,看到凌紫鸢满面含笑,扭着细腰往承禧宫走来,眉头不由深深地皱起,炖一盅汤到是自己应该做的,只是如果她再伤害主子,自己到是不能轻饶她呢。
凌紫鸢人还未到宫中,清丽的声音就先飘了进来:“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夜灵儿没有理睬那满带虚伪地脸,只转头对捏着肩膀的环翠说:“你先下去吧,一会有事本宫会叫你,顺便,给凌贵妃沏一杯茶来!”
环翠虽然有些担心夜灵儿,但此时夜灵儿已经做了吩咐,她也只好遵命。
环翠将沏好的茶放在桌上,稍稍抬眼看了一眼凌紫鸢,见她眼里全是一种得意的神色,不知道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想到这里环翠轻轻叹息一声退了出去。
看到凌紫鸢那副样子,她到不担忧主子,有点为凌紫鸢担忧起来了。
“刚刚是秋天,娘娘的承禧宫到显得有些冷清了,怎么不多让皇上派几个宫女来照料,也好添些人气!”凌紫鸢肆意地打量着承禧宫的布置,有些轻蔑地说。
夜灵儿看着凌紫鸢十分柔和地问:“不知道凌贵妃突然造访有什么事情?这些日子本宫总觉得身子困乏,所以还是喜欢清静一些,有环翠和小蝶照应就挺好的!”
凌紫鸢的目光转了过来,眼神之中藏着一份神秘,她俯着身子拉近夜灵儿与自己的距离,轻声说:“不知道皇后娘娘可否注意到,逍遥王在御花园里久居可是别有用心呐!”
听到逍遥王这个称谓,夜灵儿神情一窒,随即又莞尔一笑,即使凌紫鸢不说前来的目的,夜灵儿此时已经心中有数。
她望着凌紫鸢仍然姣好的容颜,如若这是初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想到,在这张美颜之下会有如此毒辣的心肠。
她就像是一只潜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猎杀者,等到时机合适,她总会突如其来让你惨死于她的利爪之下。
就在刚刚夜灵儿还在诧异,如今自己已是皇后,而她不过是失了宠的弃妃,她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是吃了一惊,我可是亲眼所见,逍遥王在月色之下纠缠后宫女子,这个女子好眼熟呢,可是臣妾当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凌紫鸢装作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余光却瞥向夜灵儿。
她好想看看此时夜灵儿的神色是不是已经慌的手足无措,可是她再一次失望了。
夜灵儿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仿佛无事人一般用茶盖拂着茶叶,再轻轻吹一口气,好像凌紫鸢所说的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完全不值得她关切一般。
“凌贵妃今天只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吗?”夜灵儿放下茶杯,定定望着凌紫鸢不动声色。
凌紫鸢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神思恍了一下才继而神秘地说:“皇后娘娘进入皇宫的时间并不长,想来,还没有听过皇宫中有走影儿这档子事情吧!”
看到凌紫鸢神秘兮兮的样子,夜灵儿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说:“本宫当然没有听说过,但凡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本宫都不屑于入耳!”
凌紫鸢抬起眼来瞧了一眼夜灵儿,诡秘一笑,仿佛她自信夜灵儿不过是在装着不知罢了。
“臣妾虽然也不屑于听这种事情,可是这后宫之中常常有人就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来,要知道,皇上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一旦发现,绝不轻饶!”凌紫鸢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口气极重,似乎十分愿意看到那些人惨死于刑具之下的狠厉。
夜灵儿悠然靠在红木椅子的椅背之上,有些不耐烦地说:“凌贵妃到底想说什么呢,本宫听着都有些糊涂了,一会是说逍遥王私会后宫女子,一会又说到走影?难道你是想说,东方晓有心勾引后宫嫔妃做了龌龊之事?”
夜灵儿十分主动地将话题引到如此敏感的程度,她只是想确定,凌紫鸢她到底做了多少准备,想置自己于死地。
凌紫鸢听到夜灵儿的话后,身子一俯,仿佛十分感兴趣地说:“臣妾到是十分好奇,这个女子是谁呢,难道皇后不想知道吗?”
夜灵儿抿嘴笑了笑,悠然用食指挑了挑鬓间的发丝笑着说:“本宫可没有心思细究这些,如果凌贵妃有这个兴趣,到不如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也许皇上也有兴趣知道东方晓勾引的后宫嫔妃到底是谁呢?”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后宫丑事
夜灵儿的反将一军,对凌紫鸢来说无疑当头一喝,她面容上的表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般,连一丝错愕都不曾留下。
她目光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夜灵儿,仿佛不知道夜灵儿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今天本来是自己信心满满,要让夜灵儿跪求自己原谅的,可是似乎现实与想象有些不相符。
为什么感觉被困的是自己?凌紫鸢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丝掩饰的笑容,她用帕子轻轻掩了掩嘴:“臣妾前来告诉皇后娘娘此事,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是一宫之主,而这件事事关后宫嫔妃清白,如果不彻查到是让人觉得后宫秽不堪,不成体统呢!”
夜灵儿也转身用澄净的目光望着凌紫鸢道:“本宫到觉得这是无中生有,如果凌贵妃定要追究此事,那不妨与皇上说明,或许皇上会想法子彻查此事也不一定!”
凌紫鸢彻底迷惘了,难道,那天月光之下的女子,真是自己看错了不成?
可是那张脸,这时候凌紫鸢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晨曦的影子来。
难道那天的女子是晨曦的灵魂?早就听闻,逍遥王对晨曦早就心怀眷恋,难道……
想到这里,凌紫鸢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发根直竖,浑身发冷。
夜灵儿早将凌紫鸢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笑了一下,这件事情虽然事关自己与东方晓的性命,但是此时凌紫鸢不确定的犹疑让她不再有所担忧。
凌紫鸢回过神来,看着夜灵儿莞尔一笑说:“皇后娘娘既然不管此事,我只好向皇上禀明此事,到时候娘娘不要责怪臣妾喧宾夺主之罪。”
夜灵儿微微一笑,用十分关切地目光看着凌紫鸢:“凌贵妃一直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又怎么敢责备贵妃越级禀报,再者说,贵妃也是为后宫安宁,想必皇上一定不会责怪!”
听到夜灵儿掩饰的如此得当,凌紫鸢还真的差一点就要放弃了,可是再细细思量,她觉得此时夜灵儿越是风清云淡,心里就越有鬼。
凌紫鸢知道在夜灵儿这里根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于是站起来福了福身告辞道:“既然皇后娘娘身体欠安,臣妾这就告退,还望皇后娘娘保重凤体,以待中秋来临与君团聚!”
她故意将皇上说成是君这般模棱两可,也不过是要暗示夜灵儿这件事情她必不能逃脱,今天她不肯承认,那么她只好禀报皇上了。
“本宫身子不适,就不送凌贵妃了。小蝶,替我送送贵妃娘娘!”夜灵儿语气仍然十分的谦卑,没有半点做了皇后盛气凌人的样子。
待到凌紫鸢离开,环翠抬脚进入了承禧宫,见到夜灵儿不惊不怒,环翠嘟着嘴瞪着凌紫鸢的背影:“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娘娘,她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夜灵儿摆了摆手说:“没有什么事情,到是今晚我得去御花园会会逍遥王!”
听到夜灵儿的话,环翠有些不解:“娘娘为何要在晚上见东方晓?”
“不必多问,今天晚上你陪我去就是了!”夜灵儿没有多言,只是对环翠微微笑。
环翠只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去收拾喝过的残茶。
夜灵儿想到刚才凌紫鸢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间却有一丝苦涩,凌紫鸢死到临头却不知道,如今恐怕还在宫中得意于她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秋风一起,承禧宫中的落叶翻飞,旋转着仿佛是各自在寻找各自的宿命。
夜灵儿望着那萧瑟的秋景,心间不知道为何生出些许的惆怅。
想到还得再次与东方晓见面,夜灵儿的心里生出些许的担忧来,她怕东方晓不与自己合作,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连同他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间,月亮虽然未圆,但光茫已经幽幽照亮了整个后宫。
环翠一想到在这御花园中曾遭遇刺客,此时不免心有凄凄,不时小心脚下的路,同时又十分警惕地张望着四周,看有没有可疑之人。
“你在紧张什么?”夜灵儿查觉到了环翠紧张地连气息也变了,到像是两人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环翠慌忙转过头来答道:“娘娘,我是怕这御花园中再有刺客,所以得小心提防!”
“哪里有那么多的刺客,你放心走就是了,再说逍遥王还在园中!”说起逍遥王,夜灵儿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来,她用手指拂开脸上的细碎发丝。
拉紧了披风,催促着环翠往花田边走去。
环翠思忖再三,不明白皇后娘娘这半夜三更来御花园中找逍遥王做什么,若是被人看到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百口莫辩?
“娘娘,这么晚了您与逍遥王在御花园中相会,怕不合适吧,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解释不清?”环翠总算将哽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夜灵儿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险棋一步,但是凌紫鸢步步紧bi,不这样做反到是洗不清楚自己与逍遥王的关系了。
她微微抬眸,看到月光之下逍遥王正坐在花田边静看花开,于是缓缓踱着步子往花田走去。
他身穿白衣,手持玉笛,只呆呆在月色之下打坐。
听到女子衣裙袭袭索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微微抬眸望去,只见夜灵儿穿着与昨天一模一样,白纱笼着碧罗,身姿翩翩踏月而来。
他微皱了眉头,昨晚的不欢而散,他本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在这御花园之中了,索性他也就让那些花陆续绽放。
可是万没有想到,她今天再次出现,而且还带着环翠。
夜色之中,几朵偷偷绽开的紫色线菊已经显得像少女一般亭亭而立。
东方晓弯腰用手指拂了拂花苞之上凝结的露水,然后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夜灵儿伸了伸胳膊神情慵懒地说:“这里是后宫的御花园,逍遥王都来了,本宫为什么不能来?”
懒得跟她绕弯子,索性坐在花田边上执起笛子要吹。
夜灵儿迈前一步,率xig地将笛子一把夺过,拿在手里轻轻把玩。
“你还给我!”东方晓脸色微变,那支笛子可是自幼带在身边从不离身的,原本,他曾希望拿着这支笛子为晨曦吹遍天下好曲,但如今看来一切成空了。
夜灵儿将笛子拿在手心,反手放在背后凝眉说:“恐怕逍遥王马上就没有闲情吹这笛子了,我只不过想来提醒你一下,逍遥王铸成大错,皇上恐怕这次不会轻饶逍遥王!”
环翠站在一旁一脸迷茫,她不知道皇后娘娘跟逍遥王在打什么 哑谜,以前二人相见到还彼此恭敬,为什么现在见了,倒像是仇人狭路相逢的样子。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月下采菊
听到夜灵儿的提醒,逍遥王冷声一哼然后抱拳揶揄:“那臣弟还得多谢皇嫂好心提醒,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本王胸怀坦荡,有何可担心的!”
早就料到逍遥王不会相信,夜灵儿微微抬起星眸望着逍遥王说:“难道逍遥王就没有发现,这御花园中早就多出一双眼睛来?”
听到夜灵儿这样反问,逍遥王到猛得想起昨夜夜灵儿离开之后,听到奔逃的脚步声与一声惊叫,不由微微侧目望着夜灵儿:“有什么话,请皇嫂明示,不必这么藏着掖着的!”
看到逍遥王有所反应,夜灵儿知道他必定是有所发现,夜灵儿看了一旁环翠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你我深夜月下相会,想必逍遥王也该知道这是后宫大忌,如今又恰好被小人看到了,为求自保我希望逍遥王与本宫能合演一出戏,还你我二人清白!”
听到夜灵儿如此攻于心计,逍遥王冷笑一声:“我大好男儿怎么能跟你一同演戏?再者说,说起演戏,皇嫂才是无愧于心的高手吧!”
听到逍遥王含沙射影,夜灵儿也并不以为意,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脱二人暧昧不清的罪明,否则东方晟知道了,不仅主人的任务完成不了,自己与东方晓怕将一同受此牵连。
“不论你说什么都好,但是皇上来的时候,我可不希望让他认为我们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夜灵儿心中十分明白,若是让东方晟知道了自己与东方晓过往种种,即使不杀了他们,也会大发雷霆,后果不堪设想。
“我又没做亏心事,皇兄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东方晓仍然不愿意受夜灵儿胁迫,不管怎么说,自己前来是想调查她的,总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夜灵儿低头无奈一笑,再次抬眸,目光之中多了一丝狡黠:“那是不是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候,我可以告诉皇上你曾经在御花园竹林对本宫舍身相救,所以我在晚上特意前来感谢;或者干脆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菊花早早结了花苞,却总是不开,所以特意前来探个究竟,你说我该说哪一条呢?”
听闻这几句话,逍遥王脸色突变,不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皇兄治一个欺君之罪,若是再加上与皇后娘娘关系暧昧不清,被赐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心里清楚,可是却不料今天为保清白,得受夜灵儿的胁迫。
月光之下,逍遥王沉思一会,勉强点头算做答应。
他本是来后宫调查夜灵儿重回东奇的目的,并不想要让皇上产生任何的误会。
若是有此心,那他恐怕早就带着晨曦离开了,又何须等到此日。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演这出戏,另外,我要郑重地和你说清楚,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允许你伤害任何人!”东方晓望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子,见她的眉眼深处是自己望不到边的深邃,不禁感觉到了那丝丝的寒意。
月光下的夜灵儿轻抿芳唇,侧目而笑反问:“如果是她自作自受呢?”
“我不管,总之你不能利用我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东方晓神情坚定地看着夜灵儿,希望她能遵守诺言,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点头答应。
随即,夜灵儿俯身在东方晓的耳边轻语几声,东方晓的眉头越皱越深,但最后不得以还是点头答应。
夜灵儿将手中的笛子还给了东方晓,然后神色怡然一笑。
环翠站在一旁,对皇后娘娘此时的动作举动极为的担忧,如果万一被人看到,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刚刚想要出言劝阻,却看到东方晓执着夜灵儿手竟然进了帐篷。
环翠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后只好心急如焚地在树下来回徘徊。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昏天暗地的感觉,可是她又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只能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希望能及时发现过往之人然后向皇后娘娘发出警告。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夜灵儿手拿着一个竹篓,缓缓走进了花田之中采起了菊花。
那菊花刚刚绽放,花丝之中犹带着露珠,夜灵儿采摘每一朵的时候心间都有所不忍,但到底是为了自己清白,不得以而为之。
花田很大,不一会就采摘到了一篓,她舒展了一下腰身抬目四望。
月光之下,只有影影绰绰的树影在随风摇动,除了不远处的环翠,她在御花园中看不到任何其余的人。
但她知道凌紫鸢此时就躲在暗处,窥视着这里的一切。
她了解凌紫鸢,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出击。
而这一次,或许也正因为她太过聪明,所以此件事情 一旦由她闹开,夜灵儿会让她难以收手。
清风瑟瑟,不远处粗大的柳树之下,凌紫鸢不辞劳苦独然立于树下,她面带得意,心中暗想,没有想到夜灵儿你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这后宫之中私会逍遥王。
她甚至想象着东方晟知道后大发雷霆,而夜灵儿与东方晓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求饶。
一旦夜灵儿被废,那她凌紫鸢就有机会登上皇后的宝座,而本以为就此消失的梦想此时再一次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她看到夜灵儿亲自背着花篓与环翠相依而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背个花篓掩人耳目,实在在是可笑致极。
见夜灵儿离开,凌紫鸢也轻抬脚步转身回到了紫宸殿。
心中酝酿的报复计划渐渐展开,如今水到渠成,她只需将这一切禀告皇上即可。
回到承禧宫夜灵儿刚刚放下花篓,就看到环翠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皇后娘娘,奴婢斗胆相劝,以后还是不要再与逍遥王相见了!”
夜灵儿心中一颤,丫鬟跟随多年到底有些情份,她不顾自己生命出言相劝,自己怎么能不感动?
“你起来说话!”夜灵儿将桌上跌落的菊花放进花篓,弯腰扶起环翠。
却不料她执意不起,只跪在地上磕头恳求。
夜灵儿叹息一声然后伸手解去了披风搁在椅背,缓缓说:“你起来吧,白天的时候你不是奇怪凌紫鸢为什么来承禧宫吗?我想,这下可以告诉你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先发制人
环翠听罢,心中更加疑惑不解,看到夜灵儿伸手倒茶,只好慌忙起身提起茶壶为夜灵儿沏了一杯雨前龙井。
夜灵儿握着茶杯吹了一口气,然后才缓缓说:“本宫以为,不去招惹她,她亦会安份守已在紫宸殿中度日,可是没有想到她仍然不肯放过本宫!”
“什么,那娘娘准备怎么办?”环翠神色忧虑,她就知道凌紫鸢来承禧宫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果然不出所料,可是这跟皇后娘娘夜会逍遥王有什么关系吗?
夜灵儿这时候才长叹一声,此一举是性命攸关的棋路,万一要是有半点差池,那她和逍遥王怕是再没有第二次机会反败为胜了。
她凝神想了想说:“环翠,本宫与逍遥王夜间相会,正是为商量对付凌紫鸢的事情,所以现在本宫要交待你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一定要为本宫办妥!”
听到皇后娘娘话音如此凝重,环翠慌忙垂手恭听:“敬听皇后娘娘吩咐!”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皇上一定会请我与逍遥王一起前去御书房,到时候一旦本宫跟随小三子离开,你要立即去找张太医,并把他带到皇上的御书房。记住,这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片刻不能耽搁!”夜灵儿眸子微凛,她已经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思索一次,唯有这样做才能让皇上相信,她与逍遥王之间是清白了。
环翠听完吩咐,虽然心间仍有疑惑,但她现在终于明白,皇后娘娘向来足智多谋,根本无需她过份担忧,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成。
子时,环翠服侍皇后娘娘就寝之后,就守在外面的小榻之上安睡一夜。
第二天清晨,夜灵儿早早唤醒了环翠往太医院那里赶去。
按常理来说,皇后有病会让宫女或是执事太监去传唤太医进宫诊断,根本不必皇后亲自去太医院问诊。
但是这天,夜灵儿的背上背着一篓颜色艳丽的菊花,淡淡而略为青涩的味道沿途散开,留下一路芬芳。
到达太医院后,夜灵儿让环翠留在门外,自己迈步走进了太医院。
此时,张太医只伏案急书,攥写一本中草药集册以供后人查阅。
感觉到有人前来的时候,张太医匆忙抬头,看到母仪天下的皇后满目焦虑,身背花篓,他忙放下手中的事务站起身来施礼:“卑职见过皇后娘娘!”
“张太医不必多礼,今天本宫来找你是有急事相商!”夜灵儿不坐也没有放下竹篓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太医。
张太医有些手足无措,太医院里很少有后宫的嫔妃往来,更不用说是 当今的皇后娘娘,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慌忙地提起茶壶为夜灵儿沏茶。
“皇后娘娘突然到来,卑微这里实在是太过简陋,不能周详君臣之礼,还望皇后娘娘见谅!”张太医诚惶诚恐地站在地上,这才问道:“不知皇后娘娘前来有什么要事相商?”
此时夜灵儿才缓缓说:“逍遥王在御花园种菊,而皇上向来喜饮菊花茶,所以本宫只是想摘些菊花阴干做茶,却不料晚间花田采菊的时候,被人撞见,本宫恐见到的人会误会逍遥王与本宫的关系,所以特意前来求助张太医助本宫解此烦忧!”
张太医听闻是关于后宫之事,面带为难:“皇后娘娘,并不是卑职不愿意相助,只是这等事情恐怕是越描越黑,却不知道娘娘要卑职做些什么?”
夜灵儿自然明白张太医是有所顾虑,随即将身后的花篓取了下来放到了桌上:“张太医该知道,逍遥王向来与人和善,得人敬重,本宫只是不想牵累于他,本宫只求张太医将这些花阴干,分成五份包好,待我的贴身丫鬟环翠来请时,张太医带着这些花茶去见皇上就可!”
“那到时候卑职向皇上说些什么呢?”张太医不解,似乎在想难道这样就能救得了皇后与逍遥王?
夜灵儿早就听闻张太医为人耿直,且对逍遥王向来赞赏有加,所以今天夜灵儿才有十足的信心来寻他相助。
“张太医只需将本宫见你的日子提前一天就可!其余的话,就由本宫来讲!”
听到此事殃及逍遥王,张太医郑重思量过后点头答应,看到夜灵儿微微颔首正要转身,张太医失声问道:“却不知道要诬陷皇后娘娘与逍遥王是何人?”
夜灵儿驻足凝眸,轻言道:“恐怕不出两日,张太医就知道是何人了!”
这天风和日丽,在秋季是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东方晟身子欠佳,所以这几日只在御书房和寝宫之间来去。
他凝神看着奏折,眉头越皱越深,奏折之中写着北燕正在聚集兵马,恐怕近期会出兵攻打邻国,但到底是东奇还是别国还未可知。
北燕向来对东奇虎视眈眈,前些日子刚刚换去五座城池,如今若是发兵恐怕欲借前事而增长士气。
东方晟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得御书房外传来了凌紫鸢的声音:“小三子,我要见皇上!”
小三子挡在门前慌忙说:“皇上身子不适,现在正在批阅奏折,谁都不见,凌贵妃还是请回吧!”
凌紫鸢哪肯罢休,隔着门就高声喊道:“皇上,臣妾有要事相告,求皇上见臣妾一面,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皇上置之不理,恐怕后宫嫔妃清名难保!”
东方晟本来心中烦躁,并不想召见凌紫鸢,但听到她说关乎后宫嫔妃清名,他似有感悟突然一怔。
“小三子,让凌贵妃进来!”东方晟放下手中的奏折,深深叹息一声,他心中隐隐有所不安,如果后宫真有隐讳之事,那自己这个皇上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门开了,凌紫鸢随即而入,看到皇上神色肃然,凌紫鸢慌忙跪在地上惶恐万分地说:“皇上,恕臣妾直言!”
“朕希望你据实而讲,不要无中生有!”东方晟看到凌紫鸢,心中就难免想到上一次她送夜灵儿红木桌却暗藏麝香之事,眉头不由皱地更紧了。
凌紫鸢听得皇上不悦,几乎含泪哽咽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欺瞒皇上,如果皇上发现臣妾有半句假话,臣妾甘愿受皇上任何处置!”
听到此,东方晟只想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凌紫鸢是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子,无论如何她还不至于卑ji到诬陷别人的地步。
“紫儿,你还是起来坐下说话吧!”东方晟端坐于书案之后,神色庄重。
凌紫鸢许久不见东方晟,见他脸色略有些苍白,但是眼中威严不减。
尽管有些时日不见,凌紫鸢很想在东方晟面前倾诉衷肠,但是看到东方晟正襟危坐,只好起身端坐于桌旁,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
小三子束手立于御书房外,见凌紫鸢前来惊扰,少不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也不敢再懒怠,只是站在门前竖耳倾听。
这时候,听得东方晟一声咆哮:“你是说,东方晓与灵儿在御花园中月下相会?这可是你亲眼所见?”
凌紫鸢十分笃定地说:“确实是臣妾亲眼所见,那日臣妾偶感烦躁,所以命惜儿陪伴臣妾在月下散步,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就看到逍遥王将一个白衣女子抱在怀里,两个人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当时若不是惜儿提醒,臣妾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子就是皇后娘娘!”
东方晟突然将桌子上什么东西重重地挥到了地上,御书房内发出一阵巨响。
小三子听到这里,拍了拍腿懊悔难当,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进去。
随即,小三子轻轻推开门忙弯腰伏于地上:“请皇上息怒,皇上要保重龙体!”
东方晟并不理会地上的小三子,只是厉声责问凌紫鸢:“凌紫鸢,你要对你所说的字字句句担负得起,如若让朕发现有半句虚言,你的性命难保!”
凌紫鸢心中明白今天这件事情的成败,关系到自己今后在后宫中的地位,甚至是性命,所以她再次信誓旦旦站起身来发誓:“臣妾所言不敢有半句虚假,臣妾求皇上还后宫一个安宁,对此事万万不能姑息呀!”
御书房内,已经 是风雨欲来的压抑,小三子伏于地上即使不抬眼,也知道东方晟此时必定是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小三子,立刻传朕旨义,让逍遥王与皇后前来御书房见朕,记住,此事万万不能张扬!”东方晟话音刚落,就发出一阵剧烈地咳嗽声。
小三子满脸担忧,但看到东方晟的脸色,明白此时不能再拖延半刻,随即立刻吩咐身边一个太监去传逍遥王来觐见,自己则亲自去请皇后前来。
御书房内,凌紫鸢内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她知道,这一天将会是夜灵儿的死期。
凌紫鸢生怕东方晟会为了保护夜灵儿而私下处理这件事情,所以特意邀请来了白仙儿和其余几位嫔妃前来见证。
殊不知,这成了她必死无疑的理由。
承禧宫中,夜灵儿心中忐忑,宁静的有些异常的清常让她略有些不安。
正待她梳妆完毕,就听得小三子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惶恐说:“皇后娘娘,皇上有请娘娘前去御书房!”
小三子抹去了额头上焦急的汗珠,此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稍有闪失,那夜灵儿与逍遥王轻则清名难保,重则会丢了性命。
他本以为,夜灵儿一定会问他有什么事情这样慌张,却不料她缓缓站起身子淡然道:“好,本宫这就随你前去!”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忧虑的环翠,只见环翠略略点头表示明白,夜灵儿才缓步跟着小三子走出了承禧宫。
来到御书房时,小三子看到另一位公公也将东方晓请到了,四人立于御书房前行过礼。
小三子眉头紧皱,不知道该不该把御书房里的情形同逍遥王和皇后说一声,正在犹豫之际,御书房的门霍地打开了。
东方晟脸色苍白如腊地站在门前,一缕秋阳斜照在他的脸上,显出帝王特有的威严。
他紧咬银牙,目光寒冰般冷扫一眼东方晓与夜灵儿,然后声音沉重地说:“进来说话!”
待到夜灵儿与东方晓进去进去,东方晟再一次狠狠将门关上,一脸怒气转身坐在了方桌之后看着东方晓与夜灵儿。
夜灵儿行过礼后,抬眼巡视屋子,果然看到了凌紫鸢一脸正色立于当地,而且,身后还站着白仙儿和几位后宫的嫔妃,她刻意没有向自己施礼,不过是想让自己在众嫔妃面前威严扫地。
夜灵儿并不以为意,神色自若地立于一旁。
东方晓刚刚要向东方晟行礼,听得一声脆响如冰山碎裂般在屋子里响起。
东方晟将一只玉壶砸到了地上,顷刻之间粉身碎骨。
所有的人都屏气敛息不敢轻举妄动,凌紫鸢身后的白仙儿此时紧咬薄唇望着东方晓,听得东方晟声音如冰椎一般刺破空气的宁静:“东方晓,你可知罪!”
东方晓长长嘘了一口气,到底是被夜灵儿猜到了。
“臣弟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皇兄如此生气,还望皇兄明示!”东方晓弯腰施礼恭敬而应,声音不卑不亢。
东方晟眸子中熊熊怒火,恨不能一拳将东方晓打倒在地。
凌紫鸢见东方晟问不出口,只能接过话头:“前日,本宫在御花园中亲眼所见,你与皇后娘娘不知廉耻,拉拉扯扯,逍遥王,你敢说是本宫看错了吗?”
听到凌紫鸢将这种羞耻之事重述一次,东方晟怒目瞪着夜灵儿问道:“皇后,你可有什么话想说吗?”
夜灵儿神色淡然,眼睛如秋水平川一般宁静。
她的目光,能给人一种静心的力量,仿佛让暴躁的东方晟略略清醒了一些。
“皇上对臣妾情深意重,臣妾不愿意瞒骗皇上任何事情,但此时皇上被一面之词蛊惑,恐怕臣妾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夜灵儿的神色没有一丝慌乱,只是言词清晰地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
东方晟略略扫了一眼凌紫鸢,心里有一阵动摇。
这时凌紫鸢再一次勾起嘴角冷笑:“夜灵儿,都这个时候了,真不知道你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来欺骗皇上,你敢说,那天月光之下的女子不是你吗?”
夜灵儿淡淡望了一眼凌紫鸢,心里想着,这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要怪本宫对你太过残忍。
“那天月色之下的女子确实是本宫,男子也确实是东方晓!”夜灵儿没有辩驳,诚恳回答。
御书房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言。
白仙儿双手相绞,眼睛一只紧锁着东方晓,她没有想到,最终他仍然是与夜灵儿纠缠不休,心中的巨痛几乎让她昏死过去。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为情舍命
东方晟脸色一青,双拳紧握,恨不能此时就将桌子砸一个稀烂,她竟然敢这样大言不惭就承认了?
凌紫鸢听到夜灵儿坦然承认,到有一丝不解,但随即还是得意忘形地冷笑几声,随后冷喝道:“ji妇,竟然公然在后宫御花园内勾引亲王,该当何罪!”
话音一出,东方晟转身从御书房墙壁上拔出长剑直指东方晓,他恨,恨天下女子那么多,可是他逍遥王偏偏要与自己争夺夜灵儿。
“逍遥王,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东方晟怒问。
逍遥王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臣弟无愧于心,也无话可说,如果皇兄执意相信凌贵妃一言,臣弟愿意以身赴死证我清白!”
“你!”东方晟的手微微颤抖,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欺骗也好。
可是他偏偏面色无惧,坦然赴死。
东方晟将长剑高高举起,强忍心间的怒火道:“好,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
夜灵儿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她说过,最不愿意的就是看到他们兄弟手足相残,可若是因为自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