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关心。林清然茫然地抬起小脸,入眼,便觉得有光打在她的脸上。
雪中的山顶带着几分明丽迷人,而这圣洁美景中,正站立着一个绝代风华般的男子。虽未看清他的容颜。那股子周身散发的清冷夹杂着纯净的气质,却跟着雪景相得益彰,想忽视都难。
他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一身银色的华服极为合宜地穿在他清瘦的身子上,透过那月牙形的面具望着他淡蓝色的眸子,居然带着点点的暖意和关心。
看上去方若珍藏在帝王殿里的美人图,炫耀了清然的眼睛。
一惊一吓一震撼……
再加上废了好大的力气却没有得到雪莲的失落感。
林清然哇地哭了出来,多年后回忆……还是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怂。
男子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坐在雪地里的女孩子。此刻的她,浑身是雪,极为狼狈。缓缓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素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清然的厚袄子,眼里不带有任何情绪,也丝毫不见嫌弃。林清然折腾了好一阵子,发泄出来,便找回了理智。被他半罩在雪地里,偏巧着不觉着冷。她哭着。他便安静地瞧着……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知所措。
她眨着如水的眼睛,回望着面前的男子。带着几分哀怨和郁闷地说着:“你赔我的雪莲。”
闻言,半扶着她的男子。眉眼闪动,定定地瞧着懊恼的女孩,点点头。“好。”
随即起身,朝着悬崖走去,很自然地跳了下去。林清然惊地一哆嗦。脸颊又冷又红,大眼睛瞪着,心怦怦直跳。
不一会儿,男子再次飞身出现,半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几棵雪莲。“你……要这个?”
瞧着他没事。林清然的心忽地安定下来,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自觉地有些脸红。反正冬日也是瞧不出来的。她不客气地伸出小手,拿着他掌心上的雪莲。
足足有三棵,加上自个儿找的,一共是五棵。应该够她攒自己的小金库了。很仔细地收好,林清然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的衣衫……都湿了。”男子蹙眉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人看似清冷却始终带着一股子温和纯净的气质,叫林清然觉得很舒服。甚至不忍心对他揣测。不忍心对他设防。
林清然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行动不便,便随手抓了他的手腕当做支撑点。男子也随着起身,她却发现自己没出息的腿麻了……
又回坐在地上,干脆转过头,不吭声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干干净净地回望着面前神秘的男子。她微微蹙眉,樱红的小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伸出了冻得通红的小手,仿佛被什么控制一般地伸了出去,落在他温润的面具上。
带着几分好奇和茫然,本能地想要取下。他倾身扶着,感到小女人的动作,淡蓝的眸子也是微微一愣。却没有制止。
林清然轻轻地拿下他的面具,心却在这一刻狂跳不止。那绝色容颜映入眼帘,几绺乌黑的发随风飘舞,仔细看去,那发间带着青玉般的珠子,十分精致。这样一副模样,美得动人心魄。
明明该是清冷孤傲的人,出尘又绝代风华。
可是那淡蓝色的眸子却始终带着温暖,带着极为干净的纯粹。极为清澈明亮。
叫林清然失神良久,不自觉地开口,:“神仙?”
然后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美人?”
一绝代风华的美男子,半抱着狼狈浑身是雪的山村少女。这幅画面本不该和谐,却带着一副出奇的和谐感。
男子漂亮的蓝眸忽闪了两下,淡淡开口:“你冻僵了。”说完,将她抱了起来转身欲走。
林清然回过神,不管多么震惊,她还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被陌生男子这样抱着呀……
没等她再次开口,便被男子几个转身,带进一片空地,闪身进了屋子。林清然瞧着,他待她来的地方,绝对是人迹罕至,甚至没有人来过。
“这里是哪?”抓着他的衣袖,四处瞧着,却忍不住问。她坐了太久,确实有些冷了。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好运,碰上个隐世的神仙。
男子安静地将她放在软榻上,蓝眸带着几分暖意。“瀑布后面,这里有酒。”然后转身进了有些简陋的不能称为屋子的屋子。
林清然眨着眼睛,拿起一旁的酒壶,小口地喝了一下,香醇热辣,顿时觉得身子暖暖的。身上的雪已经半化,屋子里不冷却也不似家里那么热乎,便脱了下来,伸手抖了抖。
还没有所反映,便觉得五脏六腑受到了挤压一般难受的要死,转眼间,一把锋利的剑忽地指着她的喉咙。动一下。便会命丧黄泉。
“哥哥……不要。”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易地帮着清然避开了剑的戾气。林清然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晕了过去。
绝色男子蹙眉随意地点了点她身上的|岤道,然后将药丸塞入清然的口中,带着几分关切地看着她。
这样的目光,从来就不会有人舍得责怪和拒绝。如此的纯净又温暖。
“轩儿,她是谁?”极为冷酷傲然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地防备看着林清然。
“她只是一个采药的女孩。”绝色男子温和地回答,然后转过身子,去扶自己的哥哥。
林清然感觉好些了。才眯着眼睛,看着刚刚用剑指着她的男人。依旧的绝世,却那么出离。眼中带着万年化不开的冰冷和戒备,他只穿了内衫,脸色苍白,瞧着彷如生病一般,或者受了重伤。
“送她走。”男子果决地说着。瞧着一旁的弟弟。
林清然眨着清亮的眼,看了看说话的哥哥,又看了看带自己回来的弟弟。“他的伤,不及时医治会出问题。”
“不用你操心!”哥哥冷冷地说着,始终握着手里的剑。“轩儿,送她走!”
“哥哥。她……只是一个女孩子。”绝色美人开口讲话。有些茫然地转头看着林清然。
看得出,受伤的哥哥极为护着这个弟弟。
林清然有点发蒙,却也不是这村里普普通通的女孩。她淡淡开口:“烘干了衣裳。这就走。”
“你不要生气,我哥哥没有恶意。”绝色男子拿起清然的袄子,轻松地用内力烘干。那双漂亮的眸子始终带着温暖的光芒。
这哥俩……还真是……林清然接过外套,对着他笑了笑:“我没有生气。我叫林清然,是上谷村林家的。”
“云祈轩。”绝色男子温和地回答。脸上带着笑意。
“轩儿你!”一旁的男子脸色不好。带着明显的苍白,始终带着戒备看着林清然。又有几分责备地看着云祈轩。
“轩儿。你出世尚浅,怎知人心险恶!我们落得如此境地,为兄如何再护你周全!你这性子……”说着男子便轻咳了几声。转过头,竟然咳出了淡淡的血迹。
云祈轩的蓝眸轻轻晃动,瞧了眼一边的林清然,便伸手抚着哥哥。“进去吧。”男子闭上眼睛点点头。
林清然穿好了衣裳,背着自个儿的布包,眨着眼睛乖巧地跟在云祈轩的身后,蹙眉看着十分简陋的里屋。想要开口,却觉得唐突。
他们绝非凡人,一个温暖一个冰冷,却可以瞬间要了她的命。
云祈轩护好了哥哥,便转身立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清然,那目光带着几分哀伤,平白叫人心疼。仿佛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极度需要温暖与呵护。
“我可以帮你吗?”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眼睛带着几许无辜。她自个儿的日子都这么凄惨,还指望着帮助别人?
“我送你下山。”云祈轩温和地说着。勉强笑了笑。
“不可!”软榻上的男子制止。
“我自个儿就可以。没关系。”林清然眯着眼睛说着:“你们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说完瞧了眼面前的绝美男子:“你哥哥……很不好。也许撑不了很久……”
“我哥哥的刀伤已经拖了几日……我又无法脱身。”云祈轩的眸子带着几许无助,轻轻晃动了几下。
哥哥九死一生,他很清楚。在这冬日……他们已经躲在这僻壤的后山几天了。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已经没有,哥哥却怎么也不许他下山……甚至以死相逼。
本想着在这山上寻些草药和吃食,却遇到了面前的小丫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救人
看着面前绝代风华的男子,林清然心底带着几许震撼,然后侧着头瞧着躺在石板床上的虚弱男人。
这两个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被逼绝路才躲在这山上的,可是冰天雪地,哥哥还有伤,情况很不好。心里居然多了几分不该有的于心不忍,尤其每每对上云祈轩的那双温暖眸子。
“我可以救他。”林清然低声说着,抬眼看了眼一边的云祈轩。然后蹙眉道:你信我吗?”小说巴士网不跳字。
云祈轩漂亮的蓝瞳晃动,瞧了眼虚弱的哥哥,抿着唇点点头。林清然眨眨眼睛,从布包里翻出些口粮:我只有这个,你要吗?”小说巴士网不跳字。
看着有些寒颤……带了两个馒头,此刻,已经拔凉了。“可以生火,烤着吃。”林清然尴尬地补充道。
云祈轩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眼底带着丝丝暖意。林清然这才踏下心来,这样的男人居然没什么厌恶的情绪,干净的十分出尘。林清然心底带着几许安慰。
“我去瞧瞧你哥。”转过身子,朝着里屋走去,才坐在一边,那冷傲男子便眯着眼睛,伸手本能地够身边的宝剑。
这剑看着还挺值钱的……
“轩儿,给她送走。”男人不满地说着,带着几分眩晕感。林清然心里不爽,老子帮你瞧病,还这个态度。她眯着眼睛,耐着性子:躺着,我是半个大夫。”
男子冷哼:你是半个大夫,我弟弟是绝世神医,就凭你?”话里带着几许不屑和厌烦。
林清然蹙眉:别不知道好歹,这冰天雪地,就算是世界第一神医没有医药也救不了你。”闻言男子一愣,这似乎不该是一个农家女孩该有的态度。居然敢如此跟着他讲话。
云祈轩坐在一旁,轻轻扶着哥哥肩膀:躺好,不要再动了。”随即轻轻搭上他的脉,眼中带着几许慌乱。
“哥哥,我要下山。”他淡淡开口。
男人忽地激动起来:你要下山,我立刻死在你面前!”带着暴怒威胁地说着。
林清然瞧着云祈轩,一副十分落寞可怜的样子,看着便叫人心疼。这男人……世间罕见了。
“躺好!”瞧着他哥折腾了许久,也实在是虚弱。便带着几分霸道地将他按了回去,还顺便伸出小腿踢开他的破剑。
笑话,居然拿这玩意指着她,哼。她眯着眼睛看着虚弱的男子,带着几分客气戏谑地对着云祈轩开口:神仙,你哥哥叫什么?”
云祈轩微愣,带着几分结巴地说着:云……祈寒。”
果然冷冰冰的名字,一点都没有弟弟可爱。林清然心里头琢磨着,然后继续开口:我不懂诊脉,他……到底怎么回事,你细说给我听。”
瞧着林清然一脸认真,云祈轩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开口道:剑伤,受了风寒。晚些时辰会发热,伤口应该是出了问题,哥哥不许碰。”
“你哥打算死在这山上吗?”小说巴士网不跳字。林清然蹙眉,冰天雪地,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上来的。
云祈轩微微侧头,抿着唇:哥哥,都是为了我。”
“有人追杀你们?”林清然很自然地分析。然后瞧了眼状态不好的云祈寒。
“闭嘴!”男人眯着眼睛,打断他们的话。“你不想活着回去了?!”声音冷冰冰。
林清然本能地朝着云祈轩身边缩了下,然后瞪着眼睛:我好心救你,真的不用?”然后凑上去,看着他虚弱的模样:都站不起来了,还逞什么能耐。”说完,撕开他的衣衫,刚刚起身,胸口已经渗出了一大片血红。
这女人真真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林清然自然地瞧了眼绝美男子,见他脸色微白,一副担忧的模样。“没事儿……”林清然出声安慰:我出去一下,你看着他。”
林清然起身站好,瞧着云祈寒的样子,便知道这伤已经拖了几日,他们无法下山,自然是有缘由的。她们萍水相逢,遇到云祈轩,能信任她已经不容易。
“轩儿……杀了她。”男子淡淡开口,虚弱地握着神仙的手。带着几分命令地说着。云祈轩瞧了眼林清然,眼中带着几许无措,几许凄凉。“想想你师父,轩儿,你会死。”
“哥哥……”他低声说着,人却不动。“她……是好人。”
“我这就回来!”林清然有些气急败坏,她又不会去找人害他们,至于防备心里这么强么。躲在旮旯里,她坐在一边脱了鞋子,脸色有些难看,别被他们发现才好。探入空间,随意拿了些西药和医用纱布,丢了盒子,一一揣好,这才转身进了里屋。
“这个药,很管用……消炎的。”林清然坐在一边,看着带有青霉素成分的消炎西药,反正这家伙不救也活不了几天,云祈轩想带着他下山更是不大可能。太虚弱了,干脆试试吧。
林清然回过头,对着云祈轩眨眨眼睛,然后伸出手,挑开他的衣摆,抿着嘟囔着:扯几条,给他换伤。”
男子点点头,撕着自己的衣衫。三人都很安静,林清然小心动作着,她拿着面团擦拭着云祈寒伤口的周围,已经红肿发炎的厉害了。“忍着。”她低低开口,然后将消炎药碾碎,洒在周边,这剑伤,很深……
男子周身颤抖了下,只盯着面前的小丫头瞧,却一声不吭。还挺有刚的。林清然想着。又用药用纱布铺好,对上止痛和消炎的药,在撒上些酒精,嘱咐道:这个很痛,忍着。”她继续说着。
两兄弟皆是对她的手法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开口询问。林清然将纱布敷在他的伤口上,男子脸色惨白,汗珠滴落,紧握着拳头。
“一会儿就不疼了,有止痛的成分。”林清然淡淡开口,拿着布条,小心为他包扎,然后将青霉素类西药放入他的口中,递上水:喝了吧。”
男子本能地吞药,一切妥当之后,她才在屋内点了些火,围着坐着。瞧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云祈寒。
“我哥哥……”男子起身坐在林清然身边。“他没事了,睡一觉。”林清然眯着眼睛:我要走了,这个给你。按照我刚刚的那样用。这个东西叫纱布,每天都要换药,这个药每天都要吃。这几种混成粉末按在伤口上,你哥哥很虚弱,如果有了好转,尽快下山吧,这上头冰天雪地,会出问题。”
林清然虽然也有秘密,却为想过跟着他们再有什么瓜葛,萍水相逢,自然不必挂心。云祈轩的感觉给人太过震撼,很容易……叫人无端沉沦。
交代了几句,林清然便过好了衣裳,拿着找好的雪莲,抿嘴对着面前风华绝代的男子微笑:我要走了,后会有期。”
云祈轩点点头,忽地拦住她的去路,眼神带着几分温暖。“你等等。”然后跟着她一同离开,揽着她的腰肢,将清然送回攀爬的地儿,天儿已经要黑了。
神仙男子翩然飞舞,不到一刻钟,便摘了好几颗的雪莲。“这个谢谢你。”
林清然眼睛放光,果然好人是有好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祝你们好运。”
他没有问她怎么得的药。
她也没有问他为何在此。
“清然,天色晚了,我送你下去。”云祈轩眼中始终带着温和,不放心地说着。
“没关系,神仙美人,你回去吧。”林清然抿嘴笑着,忍不住逗逗这个漂亮的男子。果不其然,云祈轩的脸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蓝眸带着几许缱绻,动人极了。
林清然心里各种荡漾,这……古人,这个难道是个奇葩吗?也太纯情了一些吧。“恩……那我走了。”
实在抵挡不住他的魅力,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腰间再次被他环住,男子安静地带着她飞舞,然后落在陡坡下面的缓台上,他淡淡开口:后会有期。”随即不等清然回话,便飞身离开。
林清然望着绝色男子,心中涌动着几分涟漪,仿若梦一场。
叹了口气,她便继续向下爬着,才一落脚,香穗就扑了过来,抱着清然呜呜地哭着。吓了她一跳:香穗,你咋了?”
“你咋才下来,还以为你出了啥事儿,快走吧,天儿都要黑了。我这心肝扑扑地跳。”瞧见了清然,也不问雪莲的事儿,见到人,便十分高兴了。
林清然抿嘴笑笑:我这不是好好的,莫挂心了,你瞧。”说着将一篓雪莲给香穗瞧,足足有十棵。
“咱俩一人一半,走吧。”林清然扯着香穗,俩人预备着下身,上面那段比较陡,云祈轩直接将她放在了安全的地儿,慢慢走下去,便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却也要揣着几分小心。
香穗有些不好意思,拿了最小的三棵放在自个儿包里:我要三个就好。都是你得的,这点事儿我还是明白的。”
林清然摇摇头,跟着香穗谨慎地下山,已经快到了半山腰,却碰见了这边费劲儿往上爬的霞儿,瞧着两人之后,傻愣在一边,哇地哭了出来。
这可好,采个雪莲,弄哭了三个女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半夜欠抽
“姐!你们咋才回来呜呜,我不要雪莲了,我要姐!”林清霞脸蛋冻得红红的,扑在林清然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十分可怜。
“这不是下来了,瞧,姐找了好多个雪莲呢,咱回家,咱回家!”林清然有点尴尬地瞧了眼香穗,自家小妹哭的也忒凄惨了一些。
哄了小半会儿,才止了哭,扯着姐姐的手,死死的。香穗瞧着叹了口气:“那我先回了,这会子大夫也是要着急的了。”
“香穗,这雪莲……就别跟大夫说了吧,怕他担心。”林清然扯着霞儿,嘱咐香穗几句,三人皆是冻坏了,尤其是霞儿估摸着一直等着,小手冰凉。
带着小妹回了院子。俩人消停地进了屋,瞧着爹娘都不在,便打了盆水,给霞儿擦了擦脸。
“瞧瞧,哭成小花猫了。”林清然温和地说着,瞧着小妹的模样。觉得有人这么地关心在乎她这感觉,极好。
“姐……”霞儿嘟着小嘴,伸手抱着林清然,两个小丫头一同长大,姐妹关系自然是没得说的。
“行了霞儿,这还没出了十五,要是出了十五,你也算真真儿地长一岁了,咋还随便哭鼻子。”林清然拉着霞儿的手,两人蹲在屋里,瞧着采摘的雪莲。“这东西得赶快处理,这事儿别跟着爹娘说。”
霞儿点点头:“姐要攒私房钱?”
“恩,给你买好的吃穿,咋样?”林清然处理着雪莲,这东西不易放在太热的地方,干脆打包装好,找了村里送信的,多付了几个铜板子。叫他亲自交给孟随风。
“姐,你就这么信得着贵人呀。”霞儿脱了鞋子,缓着自个儿的小手,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就惦记着姐姐和香穗。
“信得着,放身边干啥?得的东西就得快点处理,要是被发现了,或者没存好坏了,可不是白白拼命了。”林清然倒了热水,好好地烫烫脚丫。然后跟着霞儿一齐进了被窝,炕上永远都是暖和和的。脑子里盘算着这些雪莲能得多少钱,估计几十两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一两白银是一千文钱。这几棵雪莲,估摸着也能卖个六七两银子吧,最少的……这都要看孟随风了。
“恩……”霞儿瞧着姐回来了,惦记一天儿,便也安心了。
林清然跟着她坐在外屋的炕头。眨着眼睛:“爹娘干啥去了?”
“估摸着在爷奶屋里,一会儿便回了。这两日不是春儿姐要回,再说大伯母还怀着身子。”霞儿说着。这边话音才落下,张氏便端着吃食进了屋,脸色依旧不好。
“娘!”林清然伸手接了一把,给霞儿递个眼色。霞儿便乖乖地支起了小桌。
“这咋又不高兴?”清然笑笑。
“没啥?吃吧……”张氏说着。
“爹呢?”霞儿拿着筷子。看着普普通通的吃食。左不过是一些稀粥,咸菜,还有炖好的萝卜干。
两个丫头也不挑。坐下端着饭碗,拿着有些硬的窝窝头,掰了一半,沾着萝卜汤吃。
“你们爹吃过了,这会儿去忙活了。过两日你们春儿姐回来,都消停的就好。”张氏安静吃着。连连嘱咐。
“娘,大伯母吃啥?”霞儿一边吃着窝窝头,一边问着,别说,她还真的有点饿了。
“炖的鸡,送过去的。”张氏说着,没什么表情。林清然蹙眉:“那爷奶吃啥?”
“喝点鸡汤。”张氏说着,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说咱家,真是越发的没有样了?你们大伯母有点过分了。”
“爷奶喝汤,她自个儿屋里吃鸡?”林清然问。
“这事儿家里头能没啥想法?”张氏蹙眉说道:“我不过是提了句留些给你们爷奶,就被你们大伯母好一顿说。”
这些日子张氏已经很忍让了。
“不是好作。”林清然眯着眼睛:“娘只管宽了心,别理大伯母。”
“今儿大夫来瞧病,又开了好些个安胎的药,都是你们爷奶拿的银钱,加上春儿要回,方方面面都要置办,手头那点钱,都快全搭在老大屋里了。”张氏嘀咕着。
三人吃了饭,今儿便早早地歇下来,爹爹也趁着入夜前回了屋,两人不知道在屋里嘀咕着什么。林清然躺在外屋,闭着眼睛,脑海里却想起了今儿在上谷村后山上发生的事儿,想起了那神仙般的男子。
他们比起来,好似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林清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长那么好看干什么,白白叫别人惦记。”
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好些了没?能否渡过难关……云祈轩,云祈寒……
夜已深,黑夜笼罩的上谷村已经安静下来。清然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折腾了一会儿,这边才有了睡意,便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似乎有细碎的脚步声。她在黑夜中睁开眼睛,谨慎地听着。
这边才留意了几分,便有人叩门。声音还不小……这儿子都睡了,谁回来?
“三婶!三婶!”听到动静,清然坐起身子,似乎是秋儿的声音。这大晚上的干啥来。
“等着。”林清然本就没睡,一边点了蜡,一边披着衣裳,找鞋子下炕,脸色有些不悦。又想着,也许大伯母屋里有什么急事儿也说不定。
她这边拿着蜡烛去开口,秋儿提着灯笼窜了进来。“清然姐。”
“这晚了,来干啥?”林清然小声问着,里屋的林永河和张氏也起了身子。林秋儿有点为难地看着林清然,然后对着张氏说道:“三婶,我娘不咋舒坦,想吃你做的菜,你看看……”秋儿低声说着,一直站在门口。
林清然一听,心里的小火苗蹭地窜了起来。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白日也就算了,大晚上的还折腾他们家。
没等张氏开口,清然便冷冷地说着:“秋儿。回去跟你娘只会一声,想吃啥,明日一早,我娘便做了给端过去。”
反正每日的三餐基本上都是娘操持的。林永河脸色也不好,张氏却笑笑:“秋儿,你看着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做,这样明儿三婶儿早点去灶房,你娘想吃啥?”
“想吃酸口的,上次三婶做的鱼。娘就没吃够。”秋儿低声说着:“那……我先回去了。”
张氏点点头:“回吧。早点睡,叫你娘也早日歇着。”
这一通折腾,霞儿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关好了门,清然蹙眉说着:“大伯母咋回事,这不是故意的么。”
张氏叹气:“左不过就十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林永河扯着张氏:“我算是瞧明白了,这是拿我屋里人不识数呢。有啥急事咋地,半夜想吃个东西,还要折腾咱,白日就够忙了,还真是反天了!明儿也不许给那婆娘做!”老三有些生气。
一屋人坐了一会儿,还没等回屋。便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安静的村里传来了刘氏鬼哭狼嚎的哭声。
“真是眼里没有我呀!我做大嫂的想吃点啥都难!谁都拿我不识数!我白活了呀……”刘氏大敞四开着门,对着院子里嚎着,大半夜的也不觉着冷。
有着身子。老大一屋只得好生劝着,却不敢多说啥。“你瞧瞧,明日再吃,不都说了么。大半夜的想干啥?这爹娘都睡了!”
刘氏嚎着,张氏一屋子迅速穿好了衣裳。不一会儿,便也惊动了爷奶。连氏屋里,只连氏自个儿走了出来。
“这是咋了?难受了?”连氏看不出情绪地问着。
“我呸,你才难受了,平白咒我小孩!”刘氏裹着厚厚的冬衣,站在院子里,也不像往日张罗着自个儿难受了。
“你这是干啥?老大媳妇,快回去!”崔氏急忙忙赶到,林康福脸色也不好。林永河带着张氏和两个娃也匆匆地赶到了院子里,可算是弄明白了咋回事。
林康福气的不行:“不长进!”说完,便转身朝着自个儿屋里走去,干脆不再搭理刘氏。刘氏有身子,他也不能动手给两棒子。
“大嫂,你看……”张氏有点为难,没想到刘氏大半夜地闹腾起来,这谁也不敢说一句,毕竟人家有身子。
崔氏气恼:“明儿吃就不成?人屋里不睡觉了,知道你难受,你也不能这样折腾!”
“大伯母,我娘累一天了,你这是啥意思!”林清霞实在憋不住,干脆站在一旁,字正腔圆地说着,眼中带着几分不满。
“你一个小辈,有你啥事!”刘氏吼着。“我想吃点啥咋了,给我摆啥谱,现在男人回来了,瞧着我怀了孩子,就眼红,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清然蹙眉,极为淡定地开口:“大伯母,我娘欠你的?奶也在这,这事儿谁对谁错儿,心里都有谱,你有了身子,咱家人不都是小心伺候着,我娘哪顿短了你的吃食!可不好这样说吧。”
“你们俩个小蹄子,平白呛我的话!”刘氏闹着。
张氏一脸哀愁:“你看,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吃,我现在就去做去……”闹成这样,影响多不好。
“不行去!以后也不做!”林永河扯着自家媳妇,很生气。“老大,你自个儿媳妇自个儿管!”这些日子也实在是忍气吞声,不然老三也不会如此,他毕竟是直脾气。瞧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平日喜欢劝着的连氏也不知声,刘氏这才觉着更火大,干脆坐在门槛子上,捂着肚子呜呜地叫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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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总想加更,每天写完都好晚了~~~这个月我争取隔三差五地加更哈,我尽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忍气吞声
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崔氏赶忙叫老大拉刘氏回屋,好容易屋里一点热乎气儿都跑了,这才拍拍自个儿的三儿子:“行了,行了,你大嫂不懂事儿,赶快回去睡觉去吧,明日再做。”
林清然冷笑,再做?他们屋里是该刘氏的?还是欠刘氏的?孝敬爷奶没啥说的,可是刘氏算个啥?“娘,外头冷,你赶紧回!”老三蹙眉说着,然后连氏笑笑,对着张氏点点头:“快回去吧,可别冻着,俩娃穿的都少,我把娘送回去。”
张氏点点头,林永河蹙眉扯着张氏,看着崔氏和连氏走进了屋,这才带着一家子回了屋。
砰!老三气的不成,坐在板凳上,呼呼地喘着气,拿着烟袋子急躁地摆弄着。
“爹,别想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累呢?”林清然叹了口气儿,霞儿也站在爹爹身边,张氏更坐在炕沿不说话。这被欺负的也太明显了一些,这日子都要没法过了。
“这他妈什么事儿!”林永河起身,烦躁地在屋里走着,张氏瞧了眼两个丫头:“回屋睡觉去。”然后拉着林永河:“老三,你这是干啥?大嫂那性子咱又不是一天两天知道的,再说……这不有娃了么。”
林永河瞪着眼睛:“有娃咋地,你怀娃那会儿,照样整日起来干活忙活,她可倒好!明儿不许起早做饭。”
张氏脱了外衣,上了炕,便帮着林永河脱衣服:“行了,快躺下吧,你这不睡,两个娃还要睡呢。”
林永河寻思了一下,蹙眉点点头。支着胳膊,瞧着张氏:“媳妇,不管咋地,还是委屈你了。”
“别闹了……春儿回来又是个事儿,闹大了,咋地跟着县太爷对上,可就不好了……”张氏给老三掖掖被子,躺在一边,叹了口气:“大嫂那些个事儿,做的不地道。可是这当口只得忍着,莫不说她有身子,就是春儿回来瞧着她娘不高兴。咱们屋里也没招。”
林永河点点头:“知道了。”
说着握着张氏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
外屋,霞儿坐在炕上嘟嘴,咋哄都不肯睡觉,气的不行。林清然起先也生气。琢磨着这么闹下去离分家也不远了,但瞧着霞儿的小模样,心底那点不满也被压了下去,伸手扯着霞儿睡觉。
“快点躺着,别扰到爹娘。”林清然小声说着:“明日考你学问,看要不会的。可打你屁股。”
“姐,霞儿都十一岁了,你不能打!”林清霞撒娇。眯着眼睛,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张氏还是做了可口的吃食,先送了爷奶,又拿去给刘氏。刘氏闭门不见人,还将张氏送来的餐饭到在外头。平白叫人心烦。
崔氏和林康福都没说什么,由着刘氏闹腾,期间大夫来了几次,说是定期吃着药,胎象却不太好。刘氏便又跟着大夫说道了好一会儿。
白大夫无奈,瞧着那身子自个儿也不当心,便不怎么来林家了。
老三一屋忍气吞声,老二一屋也不知声,爷奶心底更是有了些想法。林永山被媳妇闹的,当初那点欢喜也渐渐消失殆尽,整日地在外头,不愿意回屋。倒是秋儿和李氏,没法子只能顾着刘氏的身子。
林春儿省亲的日子可算是定下了,一家子愈发的忙,刘氏也安生了起来。加上身子确实不大舒坦,便也不吭声了。
崔氏亲自打点,到了日子,各处的账目,存的吃食,还有屋里的礼节,皆是弄的十分妥帖。林清然心里不怎么舒服,这回来一次这么讲排场,就好像是王妃省亲一样。
这要赶着元宵节前来,估摸着也呆不几日。因为元宵节,还要回去过的。
张氏带着两娃进了灶房,挨样地点好了。山鸡,鲤鱼,猪肉,牛羊肉,家里存的野菜,青菜,鸡蛋,用料。皆是备齐了。
到了日子,一家人包括久卧床的刘氏也站在门口,迎接着林春儿。林春儿省亲,自然是敲锣打鼓极为热闹,村里的人都要在自家门口瞧着,还要注意回避。
地主和村长送了贺贴,便也不露面。女眷不易见外人。林清然穿着厚厚的冬衣,站在院子里觉着有些冷,抬眼瞧着,几个小厮走在前头,轿夫抬着轿子,就这样明晃晃地朝着林家走来。再瞧刘氏,抱着肚子满眼的激动。这么大喜大悲的对孩子真的没什么问题么。小娃还不到三个月,胎都没有坐稳。“来了,咱家春儿来了!”刘氏嘴里嘀咕着。
成了官家夫人,闲杂人等自然回避,崔氏和林康福上前,俯身等待,直到落了轿子才一一拜过。
瞧了眼刘氏恨不得立马上前,抱着自个儿闺女。
“林康福携全家给县太爷娘子问安。”一家子皆是俯身立在一旁,等着轿子里的人出来。说起来,这燕塘的礼仪还真是奇怪,官差家的女眷就要行这么大的礼。林清然想着,时不时拿着漂亮的大眼睛,瞟着轿子,想瞧瞧,这个林春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爱屋及乌,也恨乌及乌,只要是大伯母屋里的她都不咋喜欢……
落了轿,整个林家鸦雀无声,两个有头有脸的标致丫头掀了帘子,扶着轿中人起身。“都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多礼。”
林春儿说话的声音倒是带了几分温和,这边才下了轿子,便对着小厮和丫头挥挥手,只见他们有的在旁伺候着,有的来来回回往林家抬箱子。“都是些寻常玩意,县太爷叫带的。”
林清然瞧着面前的女人,身子不高,却也玲珑有致,妆艳丽而浓,却不显妖。举手投足已经有了官家娘子的派头,身上的衣裳也极为讲究。缎子花色喜庆,罩着丝滑兔绒斗篷。踩着银丝棉鞋,便走了出来,亲自扶起二老,这才转头寻着刘氏和林永山两人。还对着孝文和秋儿笑了笑,其他人只当是没有瞧见。
“我的儿!”刘氏一见春儿,便再也忍不住一般,上前抱着她便是嚎啕大哭,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