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依然上门祝贺,龙门船厂和银行的股东更是人人到贺,许清在京城一直与他们保持着比较疏远的状态,他们也极少登门,象上次李清阳进京,也不过在许家吃了餐便饭。
这是许清和这些大商家有意为之,因为这些人加起来财力太过惊人,若是全和许清毫无顾忌的扎成一堆,对两者都没有一丁点好处,所以双方无论私下如何团结,表面上都不会表现得过于明显。
但这次他们还是全来了,以梁家宾客的方式到贺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等贺客散去,新房里许清和梁玉红妆相对,这位一向淡雅仿若幽兰的女子,终于无法保持原来的淡然脸上嫣红瑰丽;
“玉儿叫相公”
看着灯下丽色天成的美人,坐在床边有些慌乱无措的模样,许清有意逗她一下,几人之中,就梁玉习惯‘子澄子澄’的叫他的字,刚刚许清进房门时她还这么叫来着。
捏着衣角妞妮了半天,这个往日镇定自若的商界女强人,硬是没能把相公两个字说出来,许清乐得哈哈大笑,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往日偶尔也被许清搂抱几回,有一回在景明坊二楼上,还被他吻得全身酥软,但这都无法缓解梁玉此刻的紧张,一颗芳心如小鹿在踹,手心上还微微透出香汗来。
“玉儿,如此嫁入许家,是不是心里觉得委屈?”
“没有我……妾身……”
“呵呵,你还是自称我好了”
许清尽量把语气与往常保持一样,和她轻语相谈,总算稍缓解了梁玉心里的紧张
漏静更深,红烛结彩,烛光下俩人依偎细语,秋夜静如水,玉人发微香
一拔凤钗头,青丝如云黛
霓裳落尽处,百花羞难开。
粉蝶绕香泉,娇莺恰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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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双喜临门
第三百七十四章 辽夏开战
第三百七十四章辽夏开战
辽国终于准备好了。
暴怒的耶律宗真这次共出动的十八万大军,号称二十万。自己亲率十万出金肃城,皇太弟、齐王耶律重元率三万骑兵出南路,北院枢密使、萧惠率三万出北路,东京留宁、赵王萧孝友率二万于后。
而此时已经是十一月,西北已经很冷了,但这对契丹人来说不算什么人家东北那块,一年有五六个月泡在冰天雪地里,河套地区北有阴山、狼山,西有贺兰山阻隔住南下的寒流,到了这里,契丹人跟来度假差不多。
耶律宗真十万人马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事实上用所向披靡尚不足以形容,因为他走了五百里,竟然连个党项人的帐蓬都没看到,十万大军仿佛是在荒漠里进行一场长途拉练,耶律宗真纳闷了,翻翻地图吧这一看才发现,感情自己这个亲戚还真穷啊
西夏疆域不算小,可真正能活人的只有横山北面的定难五州、加上灵州附近那一片平原,其它的都是些不毛之地;当然,河西方向还有甘、肃、凉等州,可耶律宗真的旅游路线和这些都不沾边,他从金肃城西进,入西夏境不远便是地斤泽。
地斤泽这可是个有名的地儿,把他算作西夏的发祥地也不过分,当年李继迁远走地斤泽,就是在这里组织党项部族反宋的;
估计在地斤泽还能找到几个党项人,可问题来了,地斤泽也不是想去就去的,当年李继迁被赵老2打得丢盔卸甲,然后选择远走地斤泽,全因它处于大片的沙漠之中,充其量也就是沙漠中的一个小绿洲;
人家李继迁那点人马进去还行,要是耶律宗真带着十万大军也往里闯,除非契丹人转变口味,喜欢吃沙子了。
没办法,耶律宗真只好沿着沙漠北面继续西进,复行两百里,仍然没看到西夏兵马面除了风沙就是土疙瘩,他娘的,你倒是出来个人啊
耶律宗真有些发悚了他翻翻《孙子兵法》,孙子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现在辽国十万大军天天闲得数自己的脚毛,这知己倒是很透彻了,可敌人一根毛没看到,这与知彼的原则不对啊
出于对孙子这个战神的信任,耶律宗真决定先在此处安营扎寨,等等其它两路的消息,同时派斥侯先往前面探探,至少先摸到党项人的毛在哪里再说。
萧惠领着北路大军,沿着黄河西进复又南行,来到克夷门北面,克夷离贺兰山已很近,这道关隘可算是兴庆府的北大门,驻有西夏右厢朝顺军司,也不知契丹人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长途行军后有些松懈。
萧惠的三万辽军在克夷门不远的牛首岭中伏了
伏击战向来是李元昊的拿手好戏,范仲淹他们对此深有体会,但辽国没有和西夏大战过,不明白党项人实际就是个山沟里的民族,穿林挖洞就是他们的强项。
这次伏击战西夏出动了右厢朝顺军、翔庆军共计四万人马,由李元昊亲自担纲演男一号,辽军一进入伏击圈,夏军角号四起,风雷际会,野利成庆一马当先,领着六千人马从侧翼突进,想将辽军拦腰斩断,而李元昊则领着一万五千人马正面杀出,欲直冲辽军中军。
事实证明,北院枢密使的职位萧惠不是白捡来的,他遇变不惊,迅速命令护卫经宿直古迭迎击野利成庆,令殿前副点检萧迭里得正面迎击李元昊;
李元昊是个马上皇帝,本身异常悍勇善战,他带军凛冽搏杀,势如奔雷,一路冲破了辽军三层防线,眼看中军在望,李元昊还没来得及高兴,左前方萧迭里得嚎叫着迎冲而来。
李元昊与萧迭里得的‘会晤’再次证实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最强悍,只有更强悍。
萧迭里得就象一只猛虎,身中几箭还象没事的人一般,左右开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西夏兵马挡者必死,在他的带领下,辽军如同势无可挡的洪流,反向冲击西夏阵形,萧迭里得一双铜铃巨目死死盯着李元昊,把这个‘青天子’看得心肝拔凉拔凉的,只得走避。
有萧迭里得这个悍将开路,辽军不顾其方向,全师向正面掩杀上来,你砍我,行我三万人就算死光也不要紧,只要把正面的李元昊剁了喂狗,我看你西夏怎么办?
本着这个宗旨,辽国视死如生的向正面猛攻,李元昊郁闷异常,辽国人太无赖了,我都将你团团围住了面都是夏军在攻,你不分兵去挡一下,死死冲我这边来干嘛?我打十几岁领兵作战,就没见这么无赖的打法
阴的碰得狠的了
结果这一仗辽军虽然伤亡惨重,却成功突破了夏军正面阵线,把李元昊撵得象丧家犬一般,皇帝都快没了,还砍什么啊
夏军随着李元昊溃败而去,反而被辽军一路追杀,遗尸遍地,直到贺兰山才从新站稳脚根,一点人马,还剩三万,李元昊真想嚎啕大哭一场。
这是伏击战吗?怎么反而象自己送上去给人家砍啊?
其实辽军也不好受,凭着萧迭里得的神勇,虽然正面突破了,但整个过程都是脱光了裤子凭夏军暴菊来着,死伤也不比夏军少。
但无论如何,夏军在天时地利的条件下,发动突然伏击还被辽军打成这样,算是彻底的败了,李元昊在贺兰山上左思右想,夏军精锐半过都集中在这里了,却连辽国一支偏师也打不过,怎么办?
这个很简单,装孙子呗
西夏一直就是这么干的,于是李元昊按兵不动,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向耶律宗真求和
大宋,东京城。
皇城的枢密院里,赵祯、韩琦、富弼、石崇礼、外加范仲淹和许清摊着地图,根据辽夏的战事进行分析着,从辽国十一月进兵到接战,再到消息从前方反馈回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天。
辽夏的大战,时刻牵动着大宋的神经,可以说大宋比目前交战两国还要紧张,生怕事态失控,若耶律宗真一心要灭掉西夏这个祸害,按目前的战况还真有可能,到那时大宋真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富弼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我大宋是时候在河东给辽国施施压了”
众人一时都有些犹豫不决,克夷门一战西夏虽然损失近万精锐,但辽国三路大军所过之处皆是西夏荒漠地带,对西夏国力损害不大,若是此时干预,起不到严重削弱西夏的作用。
韩琦说道:“陛下,臣建议再等等不过可以先给河东军一道旨意,一但辽国合围西夏兴庆府,河东军立即北出雁门关,对辽国施压。”
虽然赵祯把范仲淹也请来了,但是从上次罢免他枢密副使一职后,范仲淹也知道赵祯忌讳所在,如今赵祯不问的话,他已经很少在军事方面开口了。
许清看了看他,暗吧一声说道:“臣以为光是河东施压还不够,如果耶律宗真不为所动,决意攻打兴庆府,到时咱们便无计可施,所以臣以为,当令陕西四路做好准备,辽军一但合围兴庆府路兵马必须立即出兵,抢夺横山北面的定难五州、及天都山一线,若是定难五州到手,就算辽国将兴庆府打下,咱们也有一搏的回地”
“臣附议”
这是石崇礼在发言,别以为这厮就是个跟屁虫,虽然在战略上他不怎么样,但许清绝不会小看他;
上次石崇礼在京西南路的表现堪称完美,他没有急着和许清抢军功,却在民政上亲力亲为,这种行为充分说明,他明白自己的弱点和强项在哪?
有这份自知之明的人,绝对不简单,事实证明,最后许清主动推掉功劳,石崇礼成了襄州平乱的最大收益者。
赵祯犹豫了一下说道:“众聊所言虽然有理,但如此一来,我大宋岂不是要直接与辽国交兵?河北的防线是不是尚嫌薄弱了些”
一听赵祯这口气,许清满心不滋味
宋太祖时期,大宋无论是军心或是民意,都是极其自信的,但是自从赵老2折戈幽州城下,大宋的精神脊梁也随之被打断了
后周柴荣到宋太祖赵匡胤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一泄而光,整个大宋上到君臣,下到百姓,都患上了深深恐辽症。
许清一直想不明白,几十年积累起来的血气,为什么就经不起一次挫败呢?
赵老2是败了,但从国力上来说,并未损尽大宋元气,国力上依然是辽国不能比拟的。为什么就不敢再次振作精神,整军再战呢?
“陛下,我朝自去年裁军整训,已历时一年有余,各军将士无不斗志昂扬,如今辽国近二十万大军远在西夏,河北方向空虚,咱们不去攻它辽国已是万幸,何复惧之?
况且,若是我朝不出兵,任由辽国吞并西夏,到时更是雪上加霜,陛下,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许清话一落,这回不光是石崇礼,在坐的大臣全部出言规劝,辽国虽然可怕,但是不出兵后果更可怕
韩琦和范仲淹等人毕竟在西北作战过,多少有些血气,许清不担心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赵祯这个‘仁’宗打小被刘娥压着,把血气就压没了,性格优柔寡断
“陛下”
赵祯终于开口道:“好,就按众卿所言加强河北、河东防备,着令陕西四路备战”
许清这才轻轻舒一口气,大宋整军备战一年多,最终目的就是平夏驱辽,甚至灭辽,但到了这骨节眼上,赵祯却犹豫不决,遇上这样一个温吞水的皇帝,感觉比领军上阵作战还累,老怕他哪条神经一时不对,作出软弱愚蠢的决定来
还好
第三百七十四章辽夏开战
第三百七十五章 瞬息万变
第三百七十五章瞬息万变
时入深冬,大宋在紧张在备战着,河北、河东、陕西,甚至是京畿禁军都已接令,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伏驽、床驽、神臂弓、火蒺藜、手雷、刀枪盔甲以及粮草等作战物资,都在一批批地加速向前线转运,大宋正在磨刀嚯嚯,接到军令的将卒都知道,或许,明天战鼓就会擂响,一场大战便会轰然开锣。
而这些只是朝廷高层以及军方的事,地方官员以及普通老百姓都还蒙在鼓里,随着冬至的日渐临近,东京街头又开始张灯结彩,百戏齐开,到处是喜庆的丽裳,会心有笑脸。
而西夏境内,却另一翻景象,李元昊于克夷门战败后,立即遣使到耶律宗真大营求和,李元昊降宋反宋,降辽反辽,反复无常,耶律宗真岂会轻易信他;
对李元昊请降的诚意,光从心里学的角度分析不行,李元昊多年来的行为,早已超出了人类极限的范畴;
于是耶律宗真派右夷离堇萧滴冽到西夏军营去实地考察一翻,看看李元昊是不是真的情愿洗净了屁股等着;
萧滴冽来到西夏军营,那叫一个趾高气扬,如同巨人俯视蝼蚁一般,把李元昊十八代祖宗都数落了一遍,说你家从根子上就有问题,你若想请降,非得拿出万分诚意来不可
仗打输了,被辽国近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的盯着,萧滴冽说什么李元昊也认了
当然,他没真个直接扯裤腰带,而是万分谦逊地、小意地请求辽军后退二十里,他就将前翻从辽国来‘投亲’的所有人送回给辽国,同时将本国的特产进献给辽国,作为耶律宗真走亲访友的赠品。
眼下天寒地冻的,这鸟不拉屁的地方还不时来场风沙,耶律宗真早就呆腻了,于是很快同意了李元昊的请求,退军二十里。
李元昊亲自带着叛辽的党项首领到辽营请罪,耶律宗真懒得见这个秃头,当然,他自己也秃,只不过通常人是看不到自己头顶的;于是让北院枢密副使萧革接见李元昊;
这么多年来,辽国大力吸收汉人营养最高的儒学,可不光后来才会出现萧观音那样的绝世才女、美人萧革以孔孟之道横数千年,再次把李元昊数得都快崩溃了,无数次保证一定悔过自新之后,萧革仍未作罢,李元昊差点想直接扯裤带算了。
最后萧革说得口干舌燥之后,考虑到这鬼地缺少水源,得节约用水,这才放开李元昊
接下来他拿出耶律宗真赐给李元昊的御酒,慰之辽军奏乐,李元昊于鼓声中折箭为誓,表示今后再随便走亲戚就如同此箭。首发
事情似乎到此结束了,别忙
耶律宗真正想班师回国,在克夷门把李元昊撵得象丧家犬的韩王萧惠来了,对耶律宗真说道:“李元昊小人也,他的诺言岂可相信,他降宋反宋,臣辽反辽,从未消停过,此翻我大军征伐,其走投无路,尚不趁机杀之,踏平西夏,将来必后患无穷,我辽国难道要年年兴兵来教训他?”
耶律宗真认真听取了萧惠的意见,可他刚同意西夏请降,虽然还有一道书面签字仪式;但若是出尔反尔,岂是人主所为?这让耶律宗真纠结不已,只恨当初行事太草率了。
他还在犹豫,李元昊却先行动了,以表达和议诚意为由,率先领军后退,结果他退出一百里后,一把火把附近的草场全烧了,辽军全是骑兵,马没了草可吃,这仗也没法打了,耶律宗真只同派人送去签字和议。
可你也不看看李元昊是不是人
他一见形势对自己有利,立即找借口拖延,过了几天,等辽军马草断绝之后,他便突然向辽军北路萧惠大营猛攻
萧惠就是萧惠,和上次一样,他不但不慌乱,立即就组织辽军来了个反冲锋,双方血战黄河西侧,最后夏军不敌,被砍杀得四处溃散,李元昊带着二千‘残剩货’亡命奔逃;
萧惠恨透了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死追不舍,眼看来追上了
突然,一股大风刮来,掀起的沙尘铺天盖地扑来,一时天昏地暗
没办法,这是在西夏境内,连老天都帮着李元昊沙尘暴是西夏的特产,夏军早以司空见惯,应付得法,辽军却是首次遇到这种妖异的情况,全被风沙迷了眼睛。
李元昊没时间跪地感谢老天,趁着辽国阵脚大乱,带着人掉头砍杀回来,对于他们来说,瞎了眼的老虎跟羔羊差不多,辽军被割麦一般,一片片的砍掉,阵脚大乱,互相践踏,夏军完胜
迅速解决了辽国北路军之后,李元昊顺势向耶律宗真的大营冲去
让沙尘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耶律宗大营虽然有十万大军,但对得天之助的李元昊来说,不过了是个复制粘贴的过程,砍三万头羊和砍十万头羊,充其量不过多砍翻几把刀口。
而且辽军将领也不是个个都象萧惠那样英勇善战,在这种昏天暗地的沙尘暴之中,根本组织不起象样的抵抗,十万大军成了土鸡瓦狗,几个皇宫侍卫拼死保护着耶律宗真冲出屠宰场,一路向辽境亡命奔逃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昨天还趾高气扬的辽军,此刻不是身首异处,便成了李元昊羊圈里的羔羊。
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往往是一些意外的因素
谁能更快地适应这些意外因素,往往就拥有最终的胜利
党项人有个很残忍的习惯,捉到俘虏后通常会把俘虏的鼻子割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元昊割了太多人的鼻子,最后遭到老天的报应,在原来的历史上,李元昊最后也是被自己儿子砍掉鼻子后,不久死亡。)
耶律宗真好运气,只身逃回辽境,其它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上到辽国驸马萧胡覩,被俘虏了大批的将领和士卒。
到此为止,辽国伐夏之战算是真正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大宋高层却吵翻了天
仍然是枢密院,大宋两府宰相、副宰相,枢密使、副使,台谏主官,三司使、兵部尚书甚至将作监令,全被招到了这个战时司令部来,商讨是否出兵伐夏
主战派有范仲淹、韩琦、富弼、许清加上兵部尚书王尧臣;反战派有贾昌朝、章得象、王举正、曾亮;
晏殊和杜衍模棱两可,两边势均力敌,争得面红耳赤
坐在上首的赵祯有些无所适从,看他这副样子,许清心里凉嗖嗖的,伐夏之战是最核心的国策,为此策划了无数遍,裁军整训、军械打造花去了无数的银子,所有的步骤都布置下去,到此时这个皇帝却犹豫不决,难道又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许清恨不得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来两个巴掌,让他醒醒神
但这只是神话幻想,最终还得据理力争他站身上前,毫不避让地盯着赵祯道:“陛下,西夏此翻虽然得胜,不过借助一场沙尘暴尧幸得胜而已,真实战力他连辽国一支偏师都打不过,何惧之有?难不成他李元昊还想次次都有沙尘暴帮他?我大宋整军备战已有年余,粮草军械都已备下,如今士气昂然,战力强劲,正是伐夏是好时机,陛下,士气可鼓不可泄啊”
贾昌朝也拂袖而起,大声驳道:“夏宁侯此言差矣西夏刚刚大胜,士气岂不更加高涨?况乎此翻西夏夺得粮草军械无数国用丰足,我大宋若此时伐夏,岂不是往利刃上撞?陛下,万万不能出兵啊”
许清却突然间心绪平静了起来,坐回位子淡然说道:“贾参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翻西夏夺得无数粮草军资这没错,但再多的刀枪也要有人来拿;
西夏虽然最终战胜了,但在萧惠手下却折损了不下于三万的精锐,西夏如今能战之兵尚有几何?
而西夏想要消化此次大胜得来的好处,总需要些时间,可若是我大宋任其慢慢消化,将来我大宋面对的西夏就将强大十倍;
而伐夏最难应对的就是辽国会出兵攻宋,使我大宋面临两面作战的困境,但如今辽国大败,损军二十万,绝对无力再对大宋进行威胁;
这等于去除了我大宋最大的后顾之忧,一但等辽国恢复元气,便再无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臣所料不差,李元昊马上就会回头向辽国求和,重续辽夏联盟因为只要李元昊不是傻瓜,他就会知道,下次,他不可能再能沙尘暴帮他了”
方才许清还慷慨激昂,争得面红耳赤,现在虽然还是主战,但整个人却变得静若处子,波澜不惊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很简单,许清在朝堂上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唯一缺少的就是老练功夫,他争得声震梁顶大家都觉得很正常,若论事比历经沉浮的七旬老翁还要淡定,那才真个让贾昌朝等人心惊。
晏殊不禁抚须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在充满了欣慰。
在众人愕然之中,许清再次说道:“陛下出兵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军改到现在已经耗费五百万贯,我大宋还能有多少个五百万贯来填进去?
陛下,进一步,我大宋将是海阔天空,退一步将比以前还艰难百倍;
陛下,太祖太宗英灵在望着您举国百姓在望着您”
第三百七十五章瞬息万变
第三百七十六章 金戈铁马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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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朝堂之上,想办成每一件事都不是那么简单,就象这次伐夏之战,虽然是早已定好的策略,但在出兵的时间上赵祯却在犹豫不决,许清和韩琦他们花了无数口水,最终还是晏殊表态支持后,才得以通过。
许清没有一点解脱的轻松感,接下来才是更为紧要的,真正决定大宋命运的时候。
决定出兵之后,赵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的那股躁动平息了下来,眼神也开始变得坚毅,这个不奇怪,当一个人豁出了一切,所有的心态都不能再以往常测度,赵祯此刻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坐在上首,目光移到范仲淹身上,很快又转开,然后是韩琦,再次转开,最后定格在许清身上,许清暗叫一声不妙,立即起身道:“陛下,臣推荐泾原路经略使种世衡作为伐夏主帅种经略于西北多年,谋略出众,离间李元昊与野利兄弟,建青涧城,收羌族,下兜岭战功彪炳作为伐夏主帅最为适合不过”
许清没有推荐范仲淹和韩琦,首先因为赵祯那道目光,许清稍一想使明白其中道理,范仲淹赵祯不想他再沾军事,这个心思早已显露无遗;
韩琦是枢密使,掌全国调兵权,不可能再把几十万禁军的统兵权交到他手上,就算赵祯愿意,坐中大臣也不会同意;
二来许清认为范韩两人领军作战确实不及种世衡,所以他选择推荐后者,至于狄青他是纯粹的武将,加上目前威望差了些,以一个兵马都钤辖的身份统伐夏大军,也不可能通过
许清说完,赵祯不置可否,神色竟没有一丝波动
这时贾昌朝说道:“陛下,臣认为不妥,种世衡虽有战功,但前翻刚上书朝廷请调狄青前往兜岭,皆因其贵恙难调,如今将伐夏大军置于他掌控,此议万万不可,否则一但出现不忍言之事,我大宋危矣”
赵祯听了颔首道:“贾卿说得不错,种世衡有恙在身,确实不适合为主帅,各位爱卿还有适合人选否?”
许清无奈,种世衡的病确定是绕不开的一道坎儿,唉,可惜了这个最适合的主帅人选啊
贾昌朝再次抢声道:“陛下,臣举荐夏宁侯为帅,夏宁侯一战渭州,再平襄州,领兵出征未尝一败,而且文武双全、战略超凡,伐夏布局多由其策划,实乃难得之英才,且深得陛下信赖”
贾朝所有赞扬许清的话中,最具分量的就是后面一句,没错,就是信赖
因此二字,君不见大宋许多太监竟得领军为帅,英明如宋神宗也不例外。
贾昌朝一说完,哗啦一下,王举正、章得象等皆站起来支持,连三司使曾亮也加入其中,这老家伙这么做无非是想从大宋银行多挖些军资而已。
许清还没来得及说道,晏殊已连声反对:“陛下,伐夏之战,乃关乎我大宋时运之大事,许清年未弱冠,轻浪浮事,如此重担岂能托之身上?此义万万不可,老臣举荐范参政为帅,范参政老成持重,负天下之望,戊边多年,战阵精透,实乃不二人选”
许清心里暗叹,老丈人真个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或是着急中犯糊涂了,既然要举荐范仲淹,你还提什么负天下之望,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唱反调吗?
果然,赵祯听完淡淡说道:“晏相差矣,年未弱冠便不能领军?当年霍去病又如何?”
赵祯这话一出,等于是表明了心意,场中一片静寂,晏殊是怔住了,贾昌朝等人是高兴了,范仲淹等人是不知从何说起,真要说来,除了年轻,你还真找不到许清不适合的地方;
当然,这是相对朝中这些连战阵都没上过的大臣而言,所有的策划都有他参与,甚至是由他主导的,过去的两场大功也在那里罢着,关键还是年轻。
然而赵祯已经否定了这个理由对范仲淹等人来说,与其将主帅之位交与那些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勋贵,还不如交给许清让人放心呢
许清神色很淡然,平静地说道:“陛下,从古至今只有一个冠军侯,这是特例,不可作为考量主帅人选的依据臣自认不及冠军侯万一,此翻主帅人选还请陛下慎重考虑他人”
“何人?”赵祯目光直刺着他问道。
许清有些迟疑,刚向富弼看去,赵祯却突然起身,横扫在坐大臣一看,最后目光凛然地望着许清朗声道:“夏宁侯许清听旨夏宁侯许清忠勇体国,屡立殊功,于伐夏事宜上尽心谋划,言之必中,特觐判宣徽南院事,领平夏招讨使,全权负责伐夏军事”
“臣……遵旨”
庆历三年
十二月十六日,礼部侍郎万应才使契丹。
十二月十七日,知诰制王素携绢四万匹,茶三万斤,珍珠翠玉五箱使青唐。
十二月十八日,兵部尚书王尧臣赴真定府。
同日,枢密院副使富弼赴太原府。
夏宁侯府后院,许清同两位妻妾在回廊上散着步红菱已身孕九月,如今已是大腹便便,走路要叉着后腰,晏楠还好,但小腹也开始隆起了,许清引着她们走了一圈,回到室内
红菱含笑道:“许郎不用担心我们,好男儿自当志在四方,待许郎得胜归来时,想必咱们家已经喜添丁口”
许清不顾众人在场,扶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下去,他心里真的很担心,这年头生孩子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放开她时,红菱眼中隐隐有泪光,脸上却在努力地笑着:“许郎不必担心,奴家一定会争气的,一定会顺利给许郎诞下一男半女,你要安心国事,万万不可因奴家分心,许郎,你答应我好吗?”。
“嗯,相公会大胜归来,菱儿也要大胜,到时候咱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快乐”许清手伸手捏捏她的脸蛋,才转头对晏楠说道:“喃喃,相公不在家,你不可多操劳,凡事交给玉儿和清平来办好了知道了吗?”。
晏楠嘻嘻地笑道:“人家知道啦相公,西夏有公主吗?”。
“你问这个干嘛?”
“人家有一回听六郎他们谈论,说相公想把西夏的公主全掳回咱们家来,相公,真有这回事吗?”。
这丫头,这骨节眼还知道瞎扯,许清知道她是故意的,笑笑拉过她的手来说道:“就算没有公主,到时相公也掳几个嫔妃回来给喃喃锤腿,怎么样?”
“哼你想得美”
“呵呵,你不要我就送给菱的孩子当奶娘好了”
“我怕是给你当奶娘……”
晏楠一时没刹住话头,脸蛋红红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偷看许清一眼,马上又别开去
家里的女人噗哧笑成一堆,许清摸摸自己的鼻子道:“那个……也未尝不可嘛反正是白抢来的”
啪的一声晏大小姐身后垫着的软枕砸到了许清头上。
“喃喃,孩子,咱们的孩子可不许胡来”
“相公,人家没事啦,我代孩子一起,祝相公旗开得胜荡平西夏,全胜归来”
许清笑道:“借喃喃吉言相公必将李元昊生擒回京,给陛下跳胡旋舞”
安抚过这两个重点保护对象,许清才带着梁玉和清平来到书房,红菱肚子太大,想必婴儿也必定很大,这年头没有剖腹产,许清总是放心不下,一进门他就对梁玉两人严肃地说道:“菱能顺产当然最好,万一……我是说万一,菱儿万一出现难产,到时你们一定要记住,保大人听清楚了吗?”。
梁玉和清平眼中顿时泪光点点,许清顾不得她们的感受,再次说道:“万一真到那份上,无论菱儿是什么想法,你们一定要照我说的去办,保大人我再重复一遍,无论如何要保住大人这是我作为一家之主的命令”
“我们记下了相公相公……”
许清搂着自己两个哭成泪人的女人,梁玉先收住声,平静下来后说道:“相公的话妾身都记下了,相公放心吧您大胜归来之日,必能看到大人小孩安然无恙,一家和乐”
“好,有玉儿这句话,相公我就放心了”
等梁玉退出去,清平突然紧紧的揽住他的脖子,忘情地吻向他的嘴唇,娇驱紧贴,仿佛要张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君带十万甲,
妾在城头望。
荡寇归来时,
为君调羹汤。
在清平喃喃的清吟声中,许清带着荆六郎十名护卫,翻身上战马,直趋皇城而去,到枢院领了调兵虎符,出城时却多了一百人,和上次一样,赵祯依旧派了一百班值作为他的贴身护卫,至于谁身上有没有密旨,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等青唐方面的消息,同时防着西夏事先发觉,京畿六万禁军并未立即随许清西行;
这次伐夏大战,将出动禁军二十万,其中骑兵四万五千人,步兵十五万五千人,另发动厢军及民夫共二十五万人准备的粮草六百万石,神臂弓五万具,手雷及火蒺藜共计二十万枚,火炮两门,其它军械无可计数
这将是一场决定着大宋命运的浩世战争
第三百七十六章金戈铁马入梦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 更荡胡天一万程
第三百七十七章更荡胡天一万程
西风狂卷出京门,
百万雄师赴远征。
封狼居胥千秋事,
更荡胡天一万程。
禁军大校场上,许清持剑遥指西天,望着台下豪气冲霄的森森军阵,除了这四句诗,再多一句废话也没有
这次没有浩大的誓师仪式,那隆隆的马蹄声便是震天荡地的战鼓齐鸣,没有夹道的声声相送,得胜归来时再请给予无边无涯的欢呼声。
许清带着先期的五千骑兵,风一般卷出京畿禁军大校场,向西向西再向西
一路穿州过府,铁蹄声振洛阳城,唤醒潼关百二峰。
这次伐夏大战,京畿禁军出动八万,陕西四路十万,河东路两万,共计二十万禁军。
兵分三路,西路军主帅种世衡,副将折继闵,一但青唐唃厮罗谈妥,将带四万大军发秦州,汇合唃斯罗出兰州,向天都山方向扫荡;最终剑指灵州将折继闵调到西路军,与种世衡强强联合是考虑到种世衡的身体有恙。
东路军主帅庞籍,副将张愈,带甲六万,出青涧城,沿无定河一线扫荡定难五州,最终剑指灵州。
中路军主帅许清,副将狄青,集兵十万,沿葫芦河一线直插灵州,剑指西夏心脏兴庆府。
枢密院副使石崇礼、环庆路经略使尹洙共同负责后勤粮草,二十五万厢兵民夫尽归两人调度。
原州,经略使衙门。
许清带来的一百班值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衙门内,三路大军主将副将,以及两位后勤负责人齐坐一堂;
许清坐在上首,望着底下八人,这些人虽然都是老资历,但赵祯既已将主帅的重担硬压在自己身上,此时已不是论资排辈的时候,他凛然道:“此翻伐夏之战,陛下将主帅之职托于我许清,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怎么想,都给我先收着;
此战,我大宋已全力准备年余,掏空了所有,胜,则河套、河西收入大宋版图,拓土万里,更重要的是将得到大片的马场,大宋今后可集中全力抗击辽国,尽复华夏故土;
败,则大宋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事关大宋国运,在坐诸位务必同心协力,只许胜不许败
我先把话撂这儿,此战若败,我许清以天子剑起誓,绝不过横山,将自刎于军前,以谢陛下,以谢天下万民
而你们不管是谁不听调令,畏敌不前,贻误军机,导致伐夏失败,我许清都会先砍他然后再自刎都听清楚了吗?”。百度搜()阅读本书最新手打章节
许清誓死的决心,让这些老于边事的将领也不禁热血升腾,齐声响应
许清接着用剑鞘指着厅中的军事沙盘(这个倒不是许清发明的,军事沙盘在东汉时就有,详情见《后汉书马援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