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兴致勃勃地说道,三司使曾亮有心分解,却又不好扰了赵祯这翻雅兴,一时之间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就许你打我常平仓的主意?许清权当没看见曾亮的眼神,为了保住那八万贯,也不推辞,郎声吟道:
拔出金佩刀,
斫破苍玉瓶。
千点红樱桃,
一团黄水晶。
下咽顿除烟火气,
入齿便作冰雪声。”
“好吃瓜也能吃出铿锵之声来,子澄这诗不错下面哪位爱卿来?”
赵祯一通鼓捣,招商引资大会,顿成品瓜吟诗大会
接着晏殊先来,众人纷纷唱和,气氛极为融洽,如此一来,算是彻底断了曾亮的小心思了
作为补偿,回程时许清也没忘多送了两个西瓜,结果曾老头回到家还在念叨:两个西瓜八万贯两个西瓜八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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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来我往
第三百五十九章你来我往
辽国使者萧道炎刚志得意满的离开东京,西夏使者贺从勖又来了,跟赶场子似的
虽然在澶渊之盟中,辽国尊宋国为兄,但事实上辽国上下向来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龙头老大,从这次萧道炎递上来的国书中,就不难看出这一点,这次大宋可谓给足了辽国面子,你说西夏是你罩的小弟,不让打,好,咱马上不打了。{zzz/首发文字}
得了宋国这样的答复,萧道炎象大尾巴狼似的,一路仰面朝天,数着星星回国了
贺从勖就没这么好的命了,比上次来还要受冷遇,常言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其实反之亦然,大宋这次有意要松口和谈,正因此才更要冷他一下,贺从勖到东京两天了,除了鸿胪寺少卿吴江外,朝中高官一个也没见着,连一个确定的消息也没有,愁得他头发都快白了。
许清这个内定好的谈判正使,除了每天听听吴江汇报贺从勖的行踪外,从不露面,这阵子司农寺终于清闲些了,旱灾过去了,翻耕的农田都已重新把秧插下去,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反而是居高不下的粮价。
前阵子粮价普遍升到了百文一斗,比原来的斗米七十文整整拉高了三十文,大雨下来后,粮价回落了一些,但如今依然接近斗米九十文,对那些清贫之家而言,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但朝廷本来存粮就不多,还要救济那些灾民,已无力再将粮价平抑到原来的幅度,也只能等夏收后再调控了。
三月时,许清在报上大谈术数之学,但这年头整个社会对此并不太关注,术数再利害,也比不上一首词章华丽的诗赋,许清摆弄了一阵,除了一些‘业内人士’外,竟没引起什么轰动。
最后经他和晏殊一翻运作,总算是弄到了一个太学明算科教授的头衔,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忙于旱灾的事,他连一堂课也没去上过,还好人家也没指望他天天去,否则明算科的学生怕是全放鸭子了。
如今闲下来,终于可以先备备课了,得把课弄得生动些才行,这样才有可能把进士科、明经科的学生吸引过来些,圆规、三角板、粉笔、黑板之类的肯定得先备好,想到这许清正想让荆六郎去办这事,就见吴江出现在门前,脸带喜色求见。
虽然同为少卿,但如今鸿胪寺不过是个摆设,加人许清有个从三品的侯爵,实际地位吴江和许清这个司农寺少卿差得远,两人见礼后,吴江带着三分讨好地说道:“许少卿,被咱们晾了这么些天,贺从勖到处碰壁,今天终于肯松口了。”
“哦,吴少卿快说说,西夏同意先放回掳去的大宋百姓了?”许清有些猜疑,李元昊真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不成,以李元昊好强的性格,应该不会啊
吴江点点笑道:“今日贺从勖去章参政家等了半天,又没见着人,回来才找到下官,说为了表示和谈的诚意,西夏愿意先放回一万大宋流落到西夏的百姓。”
流落?我大宋百姓会自己流落到西夏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听到这说法许清就不爽,右手习惯的敲敲桌子说道:“不行,一万算什么贺从勖看来就是牙膏……呃,总之是不挤不行,吴少卿回去跟他说说,少在此事上跟大宋讨价还价,赶紧让李元昊把大宋百姓全放回来再说。”
其实和不和谈许清还犹豫不定呢,和谈主要是想让西夏和辽国起龌龊,但他又怕得不偿失,有些矛盾啊再晾贺从勖几天再说吧
经历京畿大旱,大宋国库又为之一空,战争就是烧钱这个谁都明白,所以目前朝廷上下偏向与西夏和谈的人更多了,赵祯也希望宋夏关系能暂时缓和一下,使大宋也能喘口气。大势所趋,许清、韩琦、蔡襄几个强硬派也无法可想。
太学里一如往日,松柏苍翠,书声朗朗,走进其间,就仿佛走进了一方净土,外间的纷纷攘攘似乎都与此无关。荆六郎用了两天时间,终于把许清要的教学工具准备妥当了,此刻正扛着一块大黑板,跟着许清向明算科走去。
太学作为大宋最高学府之一,让荆六郎充满好奇的同时,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也不由自主的收了起来,神情有些肃穆。
许清打趣道:“六郎,我瞧你有些紧张啊要不这样,等下我请你做我的助教如何?也好让你在机会在太学里撒撒野”
“侯爷,你饶了我吧,别说助教了,一进太学,小的就觉得手上这黑板越来越沉”
“哈哈哈六郎你至于嘛若论打架,这帮‘只呼姐野’的家伙一百个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你这手哆嗦个啥?我夏宁侯府的脸都你丢光了”
“侯爷,小的没哆嗦,小的只是……只是在运气对,在运气”
“运你个头憋得跟只虾公似的,你还运气呢?丢脸,太丢脸了六郎啊哈哈哈……等下别说我认识你哈”
荆六郎这厮分明是故意的,等许清乐够了,他才呵呵笑道:“有侯爷在,咱们夏宁侯府的脸丢不了,小的我就是放个屁,他们也得说是香的”
“混你的蛋这是太学”
两人轻声说笑,来到明算科学舍时,李卓然已经在阶下等着,他作为明算科直讲,日常事务也都由他管理着,一见面就作揖道:“许少卿可来了,下官与明算科学子对许少卿日夜以盼,希望能早日一睹许少卿风采,今日得知许清要来授课,学生们把学舍挤得满满当当的,许少卿请稍作休息再去授课吧,下官已煮茶以待。”
许清回了一礼,含笑道:“李教授不必客气,既然学生们愿意来听本官的课,总不好让他们久等,咱们这就过去吧”
“好吧,许少卿事务繁忙,那下官就失礼了”李卓然也不再勉强,许清只能算是太学的客座教授,难得抽时间来一回,再把时间用在品茶上确实不适合。
随着李卓然来到教舍时,果然,里里外外都挤满了太学生,许清现在的名头在太学中极为响亮,上次他在太学一翻言论,曾引起无数的热议,那篇窃来的《少年中国说》更是让这些太学生推崇倍致,加上他惊人的升官速度,总之,对于这些太学生来说,许清就是一个不可思义的传奇,他身上有太多让太学生为之向往的事迹。
经过李卓然一翻简单的介绍,许清站到讲席前轻身施礼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我希望我在太学的时间,是一个与各位学子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过程,在我的课堂上,没有教授,我来此,你们向我学习的同时,我也希望能从各位学子身上学到更多的知识仅此而已”
完了,底下的太学生一时还有点适应不了许清这种简明扼要的风格,本应是一翻长篇大论的讲演,许清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不知谁先反应过来,所有的太学生纷纷躬身作揖回礼,各人脸上轻松多了。
“正所谓寸金难买寸光阴,咱们这就开始吧,明算科是一门实用的学科,在国力发展、民生应用等方面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在此就不多作赘述了。”
等荆六郎把黑板摆好,许清拿过一根粉笔,在学生们疑惑的目光中边写边道:“各位学生进入明算科,就是为了学以致用,我对各位的学习进度还不太清楚,所以先出一道题,让各位来做,算是先了解一下各位学子的学习进度吧。
这道题是这样,各位就把自己当成军需官,若我10万禁军伐夏,每名士卒每天要耗粮2斤,现在要你转运10万禁军20天的口粮去往前线;
从京城起运到前线的路程假设为1500里,用马车运每车能装2000斤粮食,需要4个民夫押运,日行80里,每个民夫每天计耗粮1斤;
那么你们作为军需官,就请各位算出共需要筹集多少斤粮食?多少辆马车?多少民夫?才能10万禁军所20天的粮运往前线?
各位,误了军需粮草,很可能就会导致战争失败,按律军需官是要砍首的哦各位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你们手中的纸笔了,开始算吧“
粉笔和黑板带来的新奇感还没过去,底下的学生突然发觉自己就变成军需官了咱也当官了,只是这官不好做啊,得提着脑袋干活
看着许清写在黑板上的题目,一个个戚眉思考起来。许清发现太学生多数还是采用算筹计数,算筹有些象筷子,从春秋战国时就开始出现这种计数方式。
过了一会儿,一个坐在前排的太学生起身答道:“许少卿,学生李节已计算出来了,大概共需筹措四百一十五万八千斤粮食,马车两千又八十辆,民夫八千三百三十二名。”
这个数字已经很接近确切答案,想来他是额外抛算了一点,许清听了答道:“李节,有理有节,很好,有你这军需官在,大军粮草可无忧矣”
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许清这才开始将整理好的数学公式系统地向在坐的太学生讲解,每讲完一个公式都会举一个实例让太学生演习;
从水利工程到钱粮税赋,一应俱全,都是他们为官后应用得到的东西。相对于他们原来那种灌输入讲学方式,许清这种全新的互动讲学风格,极大地调动了学生的积极性,一堂课下来,让太学生们新奇而兴奋,还有点意犹未尽之感。
感谢hugonzi的打赏谢谢。
第三百六十章 大虾?有螃蟹大吗?
第三百六十章大虾?有螃蟹大吗?
鸿胪寺的院中依墙长几株梧桐树,新雨初睛,知了便在枝头鼓噪个不停,给原本清爽的天气平添了几分烦闷,难怪后世某位辫子哥专门成立了个粘竿处,据说开始就是用来粘知了的,后来成了专业的特务机构。
这名字用于特务机构也很恰当,专门处理那些象知了一样鼓噪人的家伙,很有内涵。
许大官人这回转正了,而副使直接由鸿胪寺少卿吴江充任,负责与西夏使臣贺从勖和谈,西夏最终同意先放回三万大宋百姓,以换取和谈的机会,听了这个结果,许清还想再挤挤贺从勖的,但朝中君臣都有意和谈了,许清自己也不好强顶着,否则真换了别人来谈判怕结果会更遭,所以今天只好来和贺从勖磨磨牙了。
贺从勖一见是许清,心里顿感不妙,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家伙态度恶劣得根本不象来和谈,倒更象是来揍人的,从大宋让许清来负责和谈,就可以看出宋廷的态度了。
这次贺从勖负命而来,要尽可能促成和谈,西夏扛不住了,基于这种种原因,一见到许清就让他万分难受。
案桌的摆设和上次一样,许清往正堂一坐,下边的‘被告席’就留给贺从勖享受了。
鸿胪寺没有惊堂木,不过不要紧,许大官人今儿特意带了把特大号的折扇,三十文一把的那种,原木结构,价廉物美,结实耐用,经得起敲打,这炎炎夏日,即可以用来扇风纳凉,必要之时也可能充当惊堂木使用。
自进入大堂,许清就没正眼看过贺从勖一眼,态度傲慢之极,没错儿,伟人说过,战略上要藐视敌人这一招用在谈判桌上再实用不过。
刚一坐下,许清就把那‘惊堂木’哗的打开,用力地扇了几下,不得不说,这特大号的‘惊堂木’太给力了,坐在一边的吴江差点被扇飞出去,很有铁扇公主那芭蕉扇的气势。
“啪啪”
许清旁若无人的顺势将‘芭蕉扇’在案桌敲了两下,才开口道:“贺从勖,信送回去没有啊?三万人要完好无损的回到我大宋,否则所有和议一律作废,你滴明白?”
许清一翻作怪,分明是有意为之,贺从勖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西夏形势太糟糕的话,他早拂袖而去了。
即使如此也忍不住顶上一句:“夏宁侯,贵国自诩为天朝上国,礼仪之邦,难道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吗?”
好啊,还敢跟爷来硬的,许清将‘惊堂木’重重一拍,然后指着贺从勖喝道:“天朝上国怎么了?礼仪之邦怎么了?难道礼仪之邦就应该任你们这些党项秃子予取予夺?烧杀抢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当初李元昊巴结辽国一起攻宋时,可曾想过今日?贺从勖,我告诉你,今天我能坐在这里,算是李元昊他家祖坟冒青烟了,爱谈不谈,不谈罢了”
“两国交兵,难免有杀伤,难道贵国就没有杀戮我国百姓吗?如今我国横山边境白骨累累又是何来之……”
“嘭”
这‘惊堂木’可太好使了,这么一敲就能把贺从勋憋成猪肝色。(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贺从勖,你要认清一点,大宋和党项部族从来就没有两国之说,从李继迁开始,就开始接受我大宋册封,党项部族不过是我大宋的臣民,何来两国之说,嗯?”
“我大夏前唐时就曾受封……”
许大官人强势异常,再次打断贺从勖道:“我不管你党项人曾接受谁的册封,既然后来接受了我大宋册封,就是我大宋臣民,这一点无须废话;
李元昊以下犯上,不容置疑,天气炎热本官懒得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贺从勖你听好,下面是我大宋的和谈条件:李元昊向大宋上表称臣,我大宋正式册封他为西夏国主,双方以目前实际控制区为界,各自罢兵,互不侵犯;
要开椎场可以,但我大宋只接受西夏牛马两样作为交易,其它物品一律不许入境;
另外作为属国,西夏每年必须向大宋进贡五千匹上好战马,当然,我大宋每年也将赐西夏一万贯岁币、一万匹绢作为回礼。好了,就这么多,你若再有其它条件,一概免开尊口。”
贺从勖听了差点跳起来,这哪里是和谈,分明是打发要饭的,前面的不说,光后面一样,五千匹上好战马换一万贯岁币、一万匹绢,不到五贯钱一匹好马,你干脆去抢得了
贺从勖刚想开口,许清芭蕉扇一指,再次抢断:“贺从勖,你只有两个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这里是我大宋庄严神圣的鸿胪寺大堂,不是菜市场,想讨价还价,你到州桥旁边去找那些小贩去吧以你的口才大概能买些便宜货回去送给李元昊。”
贺从勖两眼一翻,那秃头上一条条青筋如蚯蚓在蠕动,本来挺文雅的脸目变得异常狰狞,许大官人暗叹一声失策,早知道这厮要比狰狞的话,把自己那鬼头面具带来就好了
看着许清翘着二郎腿在上面悠闲地扇着风,贺从勖颓然的坐下,从许清进大堂开始,就没让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西夏已经没有什么筹码,这样拖着受伤的只有西夏,旱灾刚过,大宋在边境又小动作不断,这些年来西夏也杀不少宋民,但那对大宋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西夏却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许清一来,贺从勖就知道今天不好过,可没想到一至于斯,他坐在椅子上,大嘴开合着,象只干涸水洼里的大头鱼,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想拂袖而去,又没有那个胆,想开价码,人家早让你免开尊口了。
许清知道,一下子想让贺从勖接受这样的条件不现实,让他慢慢想吧,再晾他几天,大不了让狄青这个‘大锅’在边境上动作再大点,后世的列强不都这么干吗?
谈不拢就打,打到谈拢为止,李元昊,吖的谁怕谁?
“贵使可以就我大宋的条件慢慢考虑,什么时候答复都行,我们不急,今天就先到这吧,贵使回驿馆再慢慢考虑,告辞”
“夏宁侯,等等,既是和谈,岂能如此草率了事,我大夏……”
“大虾?什么大虾?有多大?有螃蟹大吗?大宋的条件你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
许清带着吴江施施然出了鸿胪寺正堂,整个过程他没机会发言,这会回过神来,于是奉承道:“许少卿大快人心啊这些年党项人入侵我大宋,咄咄逼人,今日许少卿还以颜色,快哉”
两人还要回去复旨,许清便边走边道:“吴少卿不在心里说我是市井无赖就好哈哈哈……”
“岂敢岂敢”
贺从勖又拖了十来天,在京中四处活动,依然无果之后,横山那边又传来宋军大举兴兵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大宋又把龙卫军左厢两万多骑兵派往了西北,光这一条,就让西夏顿感山雨欲来之势。
最后也不得不松口,基本答应了许清提出的条件,只是把岁币和丝绢都加到了两万之数,许清觉得以这些换五千匹战马大宋还是赚了,便也同意,最后贺从勖又提出让大宋放回所在夏军俘虏。
刚开口又被许清的‘惊堂木’吓得心惊肉跳,许清也不废话,什么时候李元昊把大宋百姓都放回来了,大宋就放全部夏军俘虏回去。
大概在李元昊看来,和议就是用来撕毁的,为了能使双方罢兵,为了让西夏喘一口气,西夏这次把姿态摆得很低,基本接受了大宋提出的和谈条件。
很好,和议是用来撕毁的这个可不光你李元昊懂,咱也懂,咱们走着瞧
看来离间辽夏的动作得加大点才行,可不能让西夏真个停下来喘气喽
天章阁里,赵祯对这份和议满意异常,许清不失时机的打击道:“陛下,按照李元昊的性格,若不是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会同意这种不平等条约吗?
臣可以用脑袋担保,西夏之所以愿意吃这个哑巴亏,不过是想喘上一气口,等哪天缓过劲了再卷土重来,若是他打算长期执行和议条款,就绝不会同意咱们这些条件。所以,两国签了和议并不代表太平无事了”
赵祯想了想有点遗憾地说道:“子澄说得也有道理。”
“陛下,对李元昊这种狼子野心之徒,可不能跟他讲什么仁义,咱们既不能做东郭先生,也不能做农夫,西夏不灭,大宋西北永无宁日,一但辽夏真个联合攻宋,对咱们大宋更是致命的威胁,陛下想想去年辽夏大兵压境时,大宋所面临的困境吧,谁能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呢?”
赵祯扫了他一眼,呵呵地笑道:“子澄是想说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您没忘就好嘶陛下竟然也听过这句俚语?你可太有才……太博学了”
“许子澄,信不信朕让班值把你拉出去来几板子”
“陛下,臣可是文官,您去年钦赐的同进士出身,你想打臣板子臣无话可说,只怕如此一来有损陛下圣名,那臣可就罪孽深重了”
赵祯被噎住了,殿中太监宫女偷偷而笑,这大宋朝敢往赵祯脸上大喷口水的臣子比比皆是,但敢这么和皇帝玩笑的还真没有,偏偏赵祯还挺开心的样子。
许清目的达到,刚想告辞出宫,赵祯却拉着他下起围棋来,结果许清一输再输,整整输了一百贯,倒不是他故意放水,他围棋确实不咋滴,赵祯赢了他一百贯,乐得眉开眼笑,仿佛收复了西北一般。
许清提出下象棋,赵祯哪里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棋力比自己还臭的对手,哪能不虐待个够?
别以为皇帝不赌钱,与宫人关扑是赵祯在宫里最大爱好之一,为此曾多次遭言官喷过口水,但他依然改不了;
据说有时输光了,还向宫人借钱扳本来着,鉴于赵祯的还钱能力和赌品都不错,宫人也乐意借钱给他后宫的赌局一向很……呃,很和谐吧
眼看口袋中的交子就要完了,许大官人趁着一盘下完,连忙说道:“陛下,臣突然想起来了,司农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臣回去处理,臣告退”
许大官人匆匆一揖,便落荒而逃,那速度真个是兔起鹘落。
“子澄,那明天……”
“啊陛下,臣明天……呃,臣明天不舒服,来那个了”
来哪个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咱们的孩子叫许仙
第三百六十一章咱们的孩子叫许仙
一大清早,许家前院就传出阵阵打斗声,许清单挑荆六郎和顾义两人,假山一侧棍影纷飞,噼啪的撞击声加上三人的暴喝不绝于耳;
许清刚架住顾义一招当头力劈,荆六郎当胸一棍又直点而来,许清右脚疾退,侧身闪躲的同时双手持棍猛然一搅,将顾义俩人的棍棒搅在一起,然后右脚再度猛顿抢身上前,棍棒随手溜转,向顾义肩头扫去。
荆六郎眼着顾义危急,来不及抽棍,横身向许清怀中就是一个肩撞,许清只得放过顾义,脚动如风,连避三步,三方又回到了三足鼎立的态势。
“杀”
荆六郎和顾义同时暴喝,长棍一上一下,带着劲风再度抢攻上来,势若奔雷,许清被逼得连退数步才从新站稳脚,一棍荡开顾义的棍棒后,带着一道虚影又扑身上去,对方人多,许清明白只有抢身上前,贴近混战对自己才更有利。
三人在场中战得汗流浃背,畅快淋漓,倒把旁边观看的清平郡主惊得花容失色,额上隐隐见汗,不时喊道:“顾义、六郎,你们下手可要轻些别伤着了他”
顾义正被逼得不住后退,哪能分神应她,荆六郎刚想开口,这一分神之间顾义已被许清连劈带削,不得不弃棍,无奈之下试图空手抢扑近身,许清哪容他得逞,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在蔷薇花丛里。
“郡主殿下,您应该让侯爷手下留情才对挨打的向来都是我们”剩下荆六郎一个,自知不敌,很知机的来了个弃棍认输,苦笑着对清平郡主说道。
清平郡主这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许清见她如此紧张,一边接过小厮递来的手巾擦汗,一边笑道:“郡主殿下,不用担心,我们下手有分寸的,你应该学学那位”
许清向假山边呶呶嘴,清平郡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晏楠靠在假山边嗑着山楂,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从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出,这位大小姐对许清他们的打斗看得津津有味,哪来半分担心的样子
见许清和清平望来,她还扮了个鬼脸,精灵古怪之极。
“相公,我让人给你放好洗澡水了,快去洗洗吧”晏楠上来要拉他衣袖,见他连衣袖都汗湿了,又赶紧退开,转送对顾义说道:“顾义,嫂子煮了银耳莲子汤,你先也吃点再回去”
顾义来惯许家了,倒不再象以前那般拘谨,拱手道:“谢谢嫂子,不过今天出门时,我娘亲让我早点回去,我就不多留了”
许清回头问道:“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许大哥,家里没事,是我娘亲让我陪她回舅舅家一趟而已”
许清见他脸上有些涨红,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前几天去顾家时,就听二老唠叨着要给顾义相门亲事,顾义如今也成了家中独子,虽然刚满十六岁,但二老已经急着抱孙子了。(更新本书最新章节)
“你等等”许清叫住顾义,让晏楠去给他准备些礼物带回去,免得再花钱到街上买。
“许大哥,不用了,我娘亲都准备好了”
“你一个大男人罗嗦什么小心下次我把你揍成猪头”
许清梳洗过后,上到琴楼,盛夏的天气,楼上门窗尽数开着,湖上吹来的风拂动着窗边的帘子,带给人丝丝的清凉;
红菱一个人站在后面的阳台上看风景,桌边小芹正细心地调着羹汤,氤氲的热气弥漫到她的脸上,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阵子许清每次宿在琴楼,红菱皆会叫小芹和素儿她们来陪侍,多翻滋润之下,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水灵了,加上在许家的生活悠闲安定,使得她下巴长出了一点婴儿肥,样子煞是可爱。
听到脚步声,小芹刚想唤他,许清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轻步走到后面的阳台,轻轻揽住红菱的腰身,埋头在她的发髻间细闻发上的清香,红菱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抚摸时给人很丰润的感觉。
红菱舒服的靠着他说道:“难得有一天休沐,许郎也不好好歇着,又去和荆六郎他们好勇斗狠了吧?”
“人不活动一下筋骨怎么行,菱儿记得哦,每天早晚也要下楼散散步,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虽然怎么照顾孕妇许清知道的不多,但这点常识还是明白的,前世隔壁家一个孕妇天天打麻将,缺少运动,结果那脚肿得跟什么似的。
红菱回头轻吻他一下,带着几分慵懒娇嗔道:“许郎都说一百遍了,以前你可没这么罗嗦,奴家这不是每天早晚都下楼嘛”
“好好好,相公罗嗦不对,来,菱儿站好,相公听听孩子喊爹爹没有”
楼下平湖寂寂,岸柳依依,几双彩蝶在榴花红影间起舞,翩翩然然,宁静的院落中,只有一个侍女在细心地裁剪着花枝,青色的裙裾映在湖水上,如天青云影,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偶尔传来几声轻响。
许清侧耳在红菱小腹上,虽然现在还听不出什么来,但却能让他生出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许清因尔乐此不疲,每天不听几回就不舒服。
红菱抚着他的脸,任由他听个够,脸上那份流散开来的幸福感用言语难以形容。
“许郎,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男孩就叫许仙,女孩子就叫许如云”
许大官人正听得入神,红菱问起,他连脑子都没过便顺口答道。
“许仙?许郎是希望咱们的孩子快活象神仙吗?”红菱却当真了,以为是他早想好了的。
“呃菱儿容相公再想想,再仔细想想相公今夜要遍翻经史子集,非要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寓意不凡的名字不可。”
许大官人终于醒过神来,赶紧改口,《白蛇传》的故意梁玉是听过的,这迟早得穿邦。
红菱不明所以,却似乎很满意:“奴家觉得许郎起的这两个名字寓意就不错,许郎干嘛还要改呢?”
许大官人暗暗叫苦,要说嘛,这两个名字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可自己孩子的名字也盗版,这还象话吗?
他赶紧打岔道:“菱儿,要不男孩就叫许三多吧这三多嘛,就是钱多、官职多,女人多,这寓意多好啊……”
红菱忍不住在他背上轻拧一下,嗔道:“许郎休得作怪,什么官职多、女人多的,奴家希望咱们的孩子安乐一世就好,做不做官才无所谓呢?奴家就喜欢许郎前面起的那两个名字了许郎,咱们就用许仙和许如云好不好?”
不好许大官人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他知道许三多肯定通不过,却没想竟没能把红菱的心思岔开,刚好房里小芹出声,说羹汤冷热刚好,让红菱赶紧回房喝了,许大官人如蒙大赦,连声说道:“来来来,菱儿身体要紧,赶紧回房把羹汤渴了再说”
俩人回到房中,许清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坐下,接过小芹手上的羔汤要亲自喂她,红菱抿着嘴笑道:“许郎,瞧你这样子,奴家没到哪种程度啦,我自己喝就行”
“不行不行,相公亲自来服侍咱们家大小两个宝贝,前阵子菱儿终日呕吐,最是难受,相公没能在身边陪着你,这会权当是我稍作补偿吧”
红菱不再与他坚持,柔顺地由着他喂食,一碗滋补的羹汤喝完,红菱漱过口靠在他怀里,却又突然说道:“许郎,咱们就用前面那两个名字好不好?好不好嘛?”
许清提着的心刚放下,被红菱这么一撒娇哀求,顿时又纠结万分,坦白吧坦白从宽
“菱儿,相公突然想起来,在江南时似乎有人用过那两个名字”
“许郎,不要紧的,这世间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呢”
这回算是被逼上梁山了,许大官人灵机一动,看来得把赵祯拉出来挡一挡了:“菱儿,其实相公是想请陛下给咱们孩子赐名,当今陛下是圣仁君主,若真得陛下赐名,咱们孩子必能福泽深厚绵长,菱儿你说好不好?”
“真的”
“菱儿别激动别激动孩子咱们的孩子”
红菱虽然放平了呼吸,脸上依然喜不自禁,她青楼出身,这身份将来必定给孩子带来一些不利的影响,若真能得皇帝给孩子赐名,就能抵消她这个母亲带来的负面因素;
这世上能得皇帝赐名的有几个,光这名字将来就能成为孩子一生的保护伞,红菱岂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
“许郎说的是真的吗?”
“菱儿别激动,真的,真的,相公将来一定求陛下给咱们的孩子赐一个名字”许清觉得以自己和赵祯的关系,缠他给孩子赐个名应该能做到,连忙答应下来。
红菱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懦懦地说道:“许郎,你真好要是陛下将来给咱们孩子赐的名字跟许郎起的一样,那就更好了”
许大官人差点被噎死,女人啊快做娘亲的人了,还这么爱做梦;
许仙这名字真有这么好吗?我怎么觉得还不如许三多呢?
hy:感谢‘读书夜夜读书’的打赏。
第三百六十二章 高丽有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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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骄阳似火,这种天气打猎是不适合了,遇到许清休沐的时候,曹佾倒是来邀约过两回,他却嫌太阳光太毒,懒得弹动。{首发}
红菱有孕在身,这琴也听不成了,闲暇之时不是在柳荫下钓钓鱼,便是在楼上练字,他倒不奢望能练成蔡襄那样的水平来,纯粹当成一种个人爱好在把玩;搜索最新更新尽在z
东京街头是有不少新奇玩意可看,但他毕竟不象小颜那样,童心未眠,对那些杂耍戏百看不厌,这会儿也不知她躲在哪处勾栏瓦舍里看人斗鸡、唱杂剧呢。
不过等她回来,从她带回来的零碎玩意上,大致总能推断出她一天逛过什么地方,这丫头革然好玩,不过挺节省的,大概是以前跟许清过惯了清贫日子,她买的东西通常都不会过十文钱,两文钱一根的糖人儿如今依然能吃得津津有味,并不因家中生活宽裕而改变。
前些天许清给她一贯钱,前晚吃饭时问她还有钱花吗,她得意地把钱掏出来,邀上小芹帮她细数了一遍,结果还剩下七百多文,七百文钱可不轻,她竟每天背着满东京里逛也不赚累!唉,大概是以前穷的,所以就喜欢听那铜钱叮叮的响声吧,许清彻底无语了!
许清怕她那小蛮腰受不了,根据后世的理念,当夜给她设计了一个提包,书本一般大小,带子做长点,让她可以背在身上,小丫头如获致宝,昨天就拿着许清的设计图纸急匆匆的去找梁玉了;
结果下午便弄了个样式新颖的皮包回来,乐得她一劲的往许清脸上噌口水,把当众遭到强吻的许清弄得尴尬异常,这丫头据说晚上睡觉都背着那包儿,今天一大早又上街显摆去了。
梁玉一眼便看出了皮包的价值,昨天下午也跟着小颜回来,跟他探讨了许久,许清估计过不了几天,东京街头又该出现一个名包店了。
“许郎你有心事吗?”红菱看许清有些神思不属,好奇地问道。
许清这才觉今天练字竟然走神,干脆放下笔不练了。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红菱今年特别怕热许清便让人每天从地窑里取些冰块置手她房中,如此一来就清爽多了,许清自己也是个怕热的人,正好贴得红菱享受一下这自然空调。
“没事,就是想起小颜那丫头,这大热天的,也不知道她野哪里去了!”
说起小颜,红菱脸上便浮起淡淡的笑意以为许清是担心那丫头了便安慰道:“许郎不必担心奴家让家里的小厮跟着她呢,没事的!”
许清无所谓地答道:“我才不担心她呢!那丫头在家我才担心,估摸着怕会吵得菱儿难得休息。”
“许郎可不要这么说,小颜向来最是乖巧,自从奴家有喜之后,她上楼来都是轻手轻脚的,在后院里就没高声嚷嚷过,这段日子每天倍着奴家散完步她才出去玩呢!”
“呵呵那就好!没白疼她!”
俩人正闲聊着,就见素儿在门边叫道:“大官人,前院来报说有个叫李清阳的在府外求见,大官人见是不见?”
“菱?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