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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9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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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一八k文学提供最新章节大清早,潘楼街就传来噼噼啪啪的爆竹声,接连响了小半个时辰,硝烟弥漫半条街……

    鞭炮目前供不应求,价钱还是挺贵的,前些天夏宁侯大婚,好象都没燃放之么多烟花爆竹,是谁家这么大手笔呢?搜索尽在好奇的百姓纷纷赶过去一探究竟,只见离大宋银行不离的地方地,一栋二层小楼装饰得雅致异常,细到每一个窗花、桌椅、盆景摆设都极尽讲究,虽是新装修,却不给人新的感觉,反而处处透透着古朴清雅味道,仿佛在闹市中辟出了一处大自然的美景。

    古香古色的门脸,刻着一副行草楹联: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

    字体飘逸如龙蛇飞舞,看到这会副楹联,大伙终于想起这些天一直引人热议的龙井茶来,京华时报可是写得明明白白,极品明前龙井那可是万贯一两啊!难怪连开张放爆竹都这么大手笔。

    这时店门两边各站着十名侍女,个个身材窃究,姿色清丽,身的衣裙形式新颖,便是京中的闺秀仕女也未及这身打扮,二十个丽人站在门前,顿时让人感觉百花齐放,丽色无边。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站了出来,对围观的百姓团团作揖道:“各位京中的大官贵人,父老乡亲,在下吴静邦有礼了。我西子楼今日开张大吉,感谢各捧场,西湖龙井茶乃是皇家贡茶,由于茶叶产量有限,目前只有京城与杭州的两处的西子楼专售,若其它地方出售,皆非真品。

    我西子楼一楼专售龙井茶,二楼以及内院是品茶的雅致场所;吴某在此郑重承诺,我们有大宋最顶级的好茶,最顶级的品茶佳处,最顶级的服务,欢迎各位达官贵人、父老乡亲光迎。”

    许清去大宋银行路过此处时,正好看到吴静邦讲完话,不禁淡然一笑:今日专程来棒场的人不少,门边象方有信等人皆在,说白了他们都是冲着许清的面子来的。

    其实不光这些大商人,象朝中欧阳修他们也清楚,西子茶楼与许清有脱不开的关系……

    但这没有什么,官员私下经商的每朝每代都有,大宋在这安面就显得更为宽松了,只要许清不明着经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许清路过时,远远和吴静邦点了点头,这种场合他自然不方便出面,连梁玉也没来。

    三月的东京城,繁花似锦,绿柳含烟,一路行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极尽繁华。

    东京城还有一大特色街景,那就是沿街摆摊售卖物品,柳荫牙道到处地临时摊点,许多推着小车或挑着货担的小贩,更是直接叫买。

    连御街也是如此,对官员的车架都少有避让,从这些现象可以深深体会到,商品经济已经深入到大宋的每个角落。

    这种沿街开店,或路边设摊摆卖,造就了京城商业的极度繁华的同时,也给京城的交通带来了沉重的压力,时常会出现拥堵的现象。

    以前有官员提议,恢复唐朝长安东西两市的制度,将所有的商家集到市内,禁止沿街设铺经商。

    朝廷还真平令实施过,结果招来了全东京市民的一致反对,这项政令出台不久便宣告失败。

    如今御街商贩照旧与官员车驾抢道,两者和谐共存着,有官员出行,衙役持牌于前面高喊着回避、肃静之类的,而商贩们浑不在意,叫卖声喊得衙役还要响亮,双方此起彼落,如同情歌对唱,蔚为奇观。

    非但如此,商人们将铺面都开到中省后门去了,官员们中午值班,或晚值夜,想叫个外卖什么的,方便快捷,当门招招手就给你送货门,而且质量保证,绝非三无产品,但可放心享用。

    这就是大宋,这就是东京城,一个商业无处不在的世界之都,一个繁华如梦的不夜之城。

    许清骑着马走过拥挤的人流,由衷地叹道:“幸好大宋没有城管!”

    “城管是什么?”荆六郎好奇地问道……

    “呃!这个嘛!他们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总之一句话,城管同志一来,街一龘片空白。”

    “不会,这岂不是比陛下还要利害,侯爷,小的怎么没听说过呢!”荆六郎狐疑不定,感觉许清又在侃大山了。

    “别不信,爷当年推着三轮车卖馒头,第一天开张,一下子围几十个人来买,爷高兴啊!一开张生意就如此兴隆,感觉与比尔盖兹的距离正在迅拉近着。

    谁知就在此时,不知谁吼了一声:城管来了!

    爷听了如被人当头一棒,四肢八胲如遭雷击,连馒头钱也顾不收了,

    晕晕呼呼的推着三轮车就跑,当时也,真个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车子已过十条街。

    等爷累得跑不动了,停下来才现,三轮车变成了两轮,车的馒头象驴子拉屎般掉了一路。

    爷只好视死如归的一路捡回去,要知道每个馒头都是爷的梦想啊!回到原地才知道,人家城管同志根本没来,不过是有人恶作剧吼了那么一嗓子而已。

    可捡回来的馒头还怎么卖?方才还白得象美人的大腿似的,此刻却个个变成了痛痢头,看着它们,爷就感觉比尔盖兹在不断的和我挥手说拜拜!

    六郎啊!你想想,别人随便喊那么一嗓子,就能把爷一生的梦想掐灭在萌芽之中,你说他们利害不利害?”

    许清一顿胡侃,把荆六几个护卫笑得瘫软在马,幸好此刻没人打许清的主意,否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袭击良机。

    刚到银行大门,脸的脸意还没收,就见司农寺一个叫余兴的吏员赶过来,脸神色凝重。

    “少卿大龘人,出事了!于寺丞请您马回司农寺主持大局。”

    许清眉头一挑,转头就向司农寺而去,路稳了下心神,才淡然道:“余兴,说,到底出了何事?”

    “回少卿大龘人,寺里刚刚接到消息,提举司在河东路阳城县、京西北路汝阳县、韦县,三个地方都出事了,其中提举司在韦县、汝阳县的人龘员被当地百姓打伤,阳城县的人龘员被告到的县衙,理由相同,都是说咱们提举司的人龘使用不法手段,强迫百姓贷青苗款。”

    许清听了心中凛然,对这些事龘情他并非没有心里准备,地主士绅兼并土地和敛财,很大一部分就是通过高利贷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青苗款的实施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若是一帆风顺才真是不可思议。

    许清这次的青苗款放,全部由提举司和银行配合完成,提举司在年前就大力在各地宣传,让家境困难需要贷取青苗款的百姓,到各地提举司去报名,经提举司核实,然后由银行册拨银子统一放。

    整个过程将当地官府排除在外,这样一来虽然覆盖范围会小了些,但却杜绝当地官员弄虚作假的渠道。

    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些人依然不甘心,竟煽动百姓捏造事实,大肆攻击起提举司来了。

    许清匆匆进入自己的签押房,于清泉、母雨、张正等人已在等着。

    “于寺丞,说说具体情形怎么样?”许清一进门就向于清泉问道。

    “许少卿,韦县与汝阳的情况大致相同,数百人围住咱们提举司,众口一词,说咱们提举司当初强迫他们贷款,并说咱们表面是一成的利息,事实却收本金五倍之利,群情激愤之下,推攘时提举司人龘员受了轻伤,阳城除了围住提举司外还将提举司人龘员告到了县衙……”。

    民告官?许清明白,提举司在每县虽然多不过三四个人,但毕竟是朝廷的衙门,敢这么干的背后一定有强力的靠山,夏棘如今在河东路任转运使,许清不觉间就联想到了他的身。

    “于寺丞,你能确保提举司的人没有这些不法事吗?”

    “许少卿放心,下官敢担保提举司绝无强迫贷款行为,不然下官愿承担一切后果。”

    “于寺丞,这后果你承担不起!马内部彻查此事!”

    “下官明白!”

    其实许清也不相信提举司有强迫贷款行为,许清从来没下过放贷指标之类的规定,放贷的多少并不影响提举司人龘员职效考核。反而一再强调宁可覆盖范围小点,也不能采取强迫行为。

    “状告咱们的人拿出什么证据来了吗?”

    “有一张收据,然而咱们的人经过仔细辨认,确定是伪造的字迹,阳城知县程仲秋却以难辨真假为由,对我方之言不与采信。”

    许清算是明白了,这些人认为法不责众,根本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煽动几百人一起来闹事,你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就算你抓了这几百人,可能他们还可以再煽动几百人龘出来,更何况许多地方官员本身就可能与他们有勾结,他们就更有恃无恐了。

    若是各地出现这种现象多了,朝廷就算明知其有猫腻,也不得不取消青苗款的举措。

    “除了这三个县外,其他地方很可能也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各位,咱们司农寺能不能过得了这道坎,就看咱们如何应对了,有什么想法请道来!”

    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一儆百

    许清一出司农寺,它即向中书省赶过去。

    如何应对这次地主阶层对司农寺的反扑,于清泉他们并没有想出什么奇招来……

    这不能怪他们,提举司每发放一份青苗款,都与百姓签有协议,协议上也注明一切出于个人自愿,但人家现在根本不管你这些,几百人围上来,众。一词声称连协议书都是提举司的人以官威压迫他们签下的。

    也不讲什么证据,反正法不责众;只要把事情闹大了,让各地纷纷效仿,群起而攻之,那么司农寺就是没罪也变成有罪了。

    许清明白,司农寺毕竟是朝廷机构,敢首先策动百姓这么围攻提举司的,一定和当地官员达成了某种默契,彼此掩护。

    许清和于清泉他们达成了统一的认识,要想压制住这股浪潮,唯一的办法就是朝廷拿出强硬的态度来,查出那些先煽动百姓闹事的人,杀一儆百。

    许清匆匆进入晏殊的签押房,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这事目前只是通过司农寺提举司反映上来,地方官府的奏还没送达,晏殊乍闹之下,也是面色凝重,此事一但处理不好,许清就得做替罪羊。

    “贤婿打算如何处理?”

    “无他,杀一儆百!”

    晏殊似早有所料,不动声色地端起桌上铭茶轻汲一口,眉头一凝道:“此事会闹起多大的风波,贾昌朝等人是否参与其中,尚不得而知,若能压制住自然最好,若如……贤婿啊,此事若真是有人针对你而发动,你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

    许清明白,老丈人这是让自已做好弃车保帅的准备了,在玩政治的人眼中,这再正常不过,只要沟通得好被弃的‘车’也不会有多大怨言,因为,只要‘帅’不倒,‘车’就有东山再起之时若是连‘帅’也倒了,那‘车’除非转挨阵营,否则也必无安身之地。

    而转换阵营是官场大忌,即便是中人,对此也是十分不耻。

    但许清自认算不得一个合格的政客,弃车保帅之事还难以接受。

    “岳父大人,小婿明白,但现在还不到那一步而且若是贾昌朝这些朝中高官在谋划此事针对的绝不单单是小婿一个人。”

    晏殊听了搀须领首,目前并无证据表明是贾昌朝等人策划此事,一切还都是两人的猜测。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事一但不能迅速处理好,贾朝昌等人迟早会参与进去,将此事作为攻击新政的突破口。

    晏殊虽然并不太热衷新政,但现在已经没有选择,除非放弃许清然而许清却是他最大的寄望所在,所以晏殊等于是被变相的捶入了新政之中。

    “岳父大人,此事宜早不宜迟岳父大人即刻联络范参政他们,无论是以朝廷政令,或是以私人关系的形式,一定要尽快促使更多的地方官员、在此事上严守本分;

    小婿立拜去找陛下商议,派遣能员前往三地彻查此事,将幕舟主使者挖出来

    岳父大人,现在不是手软的时候,司农寺提举司是朝廷机构,敢于煽动百姓围攻朝廷衙门,那就是一一造反!”

    要想迅速压制此事,那就得拿出些狠劲来,许清将此事定性为造反,就是要朝廷不得不采取雷霆万钧之势,使之有足够的震慑力。

    和晏殊商量好此事的基调后,许清立即又往天章闹跑,中书省后面是门下省,前面是枢密院,大宋的中枢机构都在这里,过了枢密院出东门,沿宫城前行百丈左右便到右掖门,入门不远就是天章阁。

    赵祯今天看上去兴致不错,许清进殿后发现他竟不是在处理政事,而是和曹皇后在下棋,夫妻俩下棋为乐竟不避许清。

    “子澄来了!自已找个位置坐吧!”赵祯正棋不定,头也不抬地对许清说道。

    “夏宁侯免礼!官家,复宁侯假期未过,来找官家必有要事,臣妾先行告退了!”曹皇后对许清示意免礼后,转头对赵祯含笑说道。

    “不急!不急!皇后啊,这棋正下到关键之处,子澄也不是外人,先不管他!”

    赵祯这么说,曹皇后只得从新坐下,许清心中有事,也只得先深呼吸几下,放平心绪后,老实不客气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着,趁这空隙组织一下语言,看看怎么说更能打动赵祯。

    “子澄啊!你过来帮朕看看这步棋如何下子,方能避开皇后这一劫。”赵祯犹豫了许久,估计还是无从下子,便要拉上许清作帮手,曹皇后也不出言阻止,只是含笑看着。

    日常用语中的‘打劫”很可能就是从围棋中演化而来的,许清在围棋方面并不高明,前世虽然也喜欢看电视转播那些大师围棋大赛,但只能算是业余水平。

    “陛下恕罪,臣并不擅围棋!”

    就算自已是围棋九段,许清也懒得去帮他,正恨不得他快点输掉好谈正事呢!

    “上次你用那残局赢了朕十贯钱,哈哈,朕以为你围棋也是高手呢!好好好,不擅好啊,以后没事常来陪朕下下围棋!”

    赵祯无法可解,投子认输后对许清大笑道,瞧他那模样,想是下不过曹皇后,打算找个软柿子来捏了。

    等曹皇后退去后,赵祯一正神色说道:“说吧,找朕什么事啊?等等!朕难得今日舒心,若是好事就说,反之免提!”

    许清噎得不轻,张着嘴愣住了,赵祯见了这副模样再次呤哈大笑,示意宫女给他上茶。

    许清回过神苦笑道:“陛下,臣是米向您清罪的!不知这算不算坏事呢?”

    “哦!你请什么罪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清平呐?”

    “与家事无关,陛下,事情是这样!”

    许清也不再拖沓,将青苗款之事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然后说道:“陛下,臣无能,致使出此波折,自当来向陛下请罪。”

    在青苗款发放之前,许清就曾给赵祯打过预防针,把各种可以出现的情形向他分析过,如今果真出事,赵祯总算有些准备,双眉一凝问道:“你能确定真不是你提举司强迫百姓贷款吗?”

    “臣相信他们不会,但是,臣也知道此事牵涉重大,凭臣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所以臣恳请陛下派遣能员彻查此事,若真是提举司的人强迫百姓贷款,臣愿领其罪;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煽动百姓冲击官衙,则尽快将主谋查出严惩,震慑各方,以免他人效仿。”

    赵祯略一沉思,知道此事大意不得,否则必将掀起一场涛天巨浪,成为朝中各方的角20点;青苗款关系到大宋的粮食储备问题,同时对西北战略也是影响巨大,个中得失许清与他已经不止讨论过一回。

    但这此事件一但处理不好,许清就要首当其冲,说不定要丢官去职,这是赵祯最不愿意看到的,上次与阎文应盘点朝中大事,发觉这一年来每样大事竟都少不了许清的筹谋,大宋银行的成立,更是帮助朝廷安然渡过了去年的财政危机,除非不革新,否则许清已径成了他不可或缺的臂助。

    “好!朕立刻让巡察御使赶赴三地彻查此事!”

    “陛下且慢,若是真有人煽动百姓冲击官衙,那就是造反,鉴于案情重大,派遣查案之人选,定须慎重考虑。”

    御使台目前势力交错,贾昌朝以前也曾出任过御使中丞一乖,而现在的王举正也偏向贾昌朝一党。

    若是派对晏殊的人去还好,若是派去的是贾昌朝一党的人,那就和洗净脖子等着挨刀没什么差别了,许清绝不甘心如此。

    一经许清提及,赵祯也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御使台的情形可以说是他故意弄成这样的,赵祯不动声色地问道:“子澄认为派何人前往为是?”

    许清作为涉案一方的主官,查案人选本不该问他,赵祯却问了出来,若是因此沾沾自喜,认为赵祯是对自已信任有加,那就大错特错了,许清明白自已一但答得不好,怕会让赵祯心存芥荒

    “陛下,臣举荐知谏院包大人前往阳城!”

    赵祯满意地笑了笑,包拯刚直,而且年后才从端州绸回京,和朝中各方势力都没有过多牵扯,许清推荐包拯,足见其无私心。

    “好,就按子澄所言,派包卿前阳城,另外两个人选子澄可有推荐?”

    许清摇摇头答道:“但凭陛下定夺!”

    举荐包拯去阳城,许清是不得已,阳城乃河东路辖下,他不清楚是不是夏辣这个转运使在搞鬼,派别人去,担心斗不过夏妹。

    但对有青天之名的包拯,许清有足够的信心,包拯断案如神绝不仅仅是民间传说,乃史载确有其事,有他去河东当可保无失。

    许清没有在天章闹多留,事情的复杂程度让他不得不尽量去联络更多的人,目前出事的三个地方与京城的距离都仿佛,那么更远的州县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呢?是不是因为路程远而没有报上来?

    不得而知!

    那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范仲淹、韩琦等朝中文臣有老丈人去联络,自己或许应该去荆王府,找赵老八磨磨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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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谢谢!

    第三百四十五章 搞搞师生关系

    有鉴于朝廷各部门机构臃肿,办事效率低下的情形:无论是司农寺还是大宋银行,许清一直强调的就是效率,现在终于体现出了它巨大的价值:

    关于阳城等地有人煽动百姓打伤提举司人员之事,司农寺内部渠道上报的时间、比地方官府快了将近两天。

    两天时间意味着什么呢?

    对于商鞅来说,两天足够取信于举国百姓。

    对于韩信来说,两天足够布下一个十面埋伏。

    对于唐太宗来说,两天足够发动一次玄武门之变。

    对于成吉思汗来说,两天足够踏平两座城池。

    而对许清来说,嗯嗯,与以e诸人似乎没什么可比性,但也足够在贾昌朝等人反应过来前抢得先机了。

    包拯已经前往阳城,一般而言,监察地方事宜是由御使台的巡察御使负责,谏院很少会派员到地方上去,包拯如今是谏院院长,若不是此事牵涉面太大,赵祯也不可能劳他亲自出马:

    御使台如今非常乱,几派势在里面倾轧,欧阳修以前刚上任谏院院长时,就曾几度上书指责台谏,欧阳大才子在这方面从不知道客气是什么,直言近年台谏皆是j佞,希望赵祯能来个大换血,但现在欧阳大才子自己先被踢出了谏院,整顿之事也就无从说起了。

    这次赵祯没有让御使出马,改由谏官前往调查,也说明他这个皇帝对御使们深陷派系纷争的不满,或许赵祯只是在等一个契机,就会针对御使台大力肃整。

    从目前贾昌朝等人尚未反应过来,许清基本可以断定阳城之事不是夏竦在策划小,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若只是当地士绅的单一行为,许清对包拯信心就更足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朝堂上造势,把这次事件定性为造反,对暮后煽动者定以重罪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另外就看晏殊和范仲淹一群革新派对地方官府的掌控力了,当初他们可是一至支持利用青苗款加强大宋的粮食储备的。这些人加起来,尚不能压制地方势力反弹的话,许清也只好认了。

    经过此事对晏殊说自己根基过浅的话,许清更有了深庶的体会;放眼望去,除了润州一地,他能掌握的地方势力几乎一片空白,现在实施的政策在地方上一出现反弹,他几乎使不上力,只能眼巴巴了望着晏殊等人。

    饭时他跑到晏府,与晏殊一家用过晚饭后来到书房晏殊反而安慰他道:“贤婿你入仕不足一年这怪不得你,说来你如今做得已相当不错,在军中已建立起足够的人脉,至于地方文官,这与武将不同,他们绝不会象武将一样轻易投入你门下,经营起来耗时费力;

    官场上所谓的熬资历,说白了其实就是熬官场关系若是你没什么突出的才华,官场关系又不好,那么你熬再久也没用;贤婿啊你资历还是太浅!凡事欲速则不达,急不得,急不得!”

    许清点了点头,晏殊说的在理,文官牵涉面广,花花肠子弯弯绕,想一下子建立起强大的人脉,简直是痴人说梦,目前也只有靠着晏殊这些经营了几十年的人了,自己慢慢熬吧!

    晏殊轻抚长须,轻声道:“贤婿啊,你没有同年,那平时就多留意身边的人,多发掘一些有用之才向陛下举荐。”

    不愧是十四岁入仕,在官场上熬了几十年的人啊!

    晏殊这话让许清豁然开朗,没错,就象于清泉他们,经自己举荐,那就等于是和自己绑在一起了,这和无形的捆绑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官场上的反叛是大忌,象后来的吕惠卿就是最好的例子。(w/w/wzzzc/o/更新超快)

    他本是王安石门下,反叛出来后为天下人不耻,新旧两党不容,最后郁郁而终;

    也正因为这样,人人都得再三斟酌之后,才会选择站队,若想到地方上去逛几圈,就拉起自己的一群班底根本不可能,那就只有自己慢慢培养了:

    怎么培养?没有同年关系,咱还可以搞搞师生关系嘛!

    想到这,许清淡淡笑道:“岳父大人,国以农为本,然则司农寺贴出招贤榜,举国选才,到如今招到农桑方面有一技之长的读书人,不过十三人;这对大宋的农业发展极为不利,而目前司农寺有许多研究项目,这些项目不是一时能完成的,所以小婿想建议朝廷,准许司农寺每年招收百名孤儿入研发司,由研发司人员带学,为朝廷培养更多农桑方面的人才。”

    晏殊刚端起茶杯,听了许清这话不由一怔,许清在司农寺搞什么杂交水稻、嫁接作物、以及收集各类物和整理研究,这些他自然知道:

    若真有他所描绘的前景,则研发司确实需要培训更多的专业人才,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晏殊自然不会反对。

    “此事你可先与陛下沟通,然后在朝会上提出来。”

    有了晏殊这话,许清心中大定,接着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在术数及统筹方面有些造诣,前翻去太学,发现太学里的算学比较粗浅……广

    这个许清例不是胡言乱语,前世好歹也混到大学毕业,论经史子集不行,但数学方面,绝对敢在太学里横着走:

    这年头注重的是诗词经学,太学里虽然也有明算科,但地位差得太远,引不起足够的重视,所以没有太高深的理论,前世高中的数学知识就足已在太学当个教授了。

    明算科的人将来做不了高官也不要紧,许清缺的就是最底层的支持,而且只要把课程弄得生动一点,照样能吸引到进士科、明经科的学生来兼修自己的算学。

    总之能兼上个师生关系那就行了,只要自己不衙,这些人将来一定会认到自己门下。

    晏殊想不到他不做则已,一做就是多管齐下,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在明算方面果真学有所成?”

    “岳父大人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小婿不会拿此事当儿戏的。”

    “老夫一个人放心有何用?这事得朝野都对你放心才行,想进太学你就得先证明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否则让老夫如何帮你说话?”

    “岳父大人说的是,其实这事不难小婿会在京华时报上开个专栏专门探讨术数之学,同时去太学找教授们切磋一下。”

    许清回到家时已经轻松多了,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既然现在自己掌控不了那些地方官员,那就让晏殊他们去劳神好了!

    虽是无奈之举,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但这天下谁又能掌握住一切呢,就算是赵祯他做不到……

    躺在浴池的热水里—享受了素儿和小薇一翻宫廷式按摩后—许清精神扒擞的来到书房。

    很久没在报上撰文了—这回又得出山喽!乘法口诀有了是吧,那咱们就来玩深一点的。

    他先概述了一下数学的重要性,然后把各和数学公式列举一些出来,浅一点的如梯形面积计算公式,深一点如三角函数公式,先说明运算法则,再举些实例,最后出道应用道让别人来挑战。

    每期京华时报开出的一版面来—系统地讲解这些数学定理,相信这样一来,进太学做个明算科教授当是不难了:

    许清沉浸在数学世界里,清平轻步走进来,他也浑然不觉,等他满意有放下笔,清平才问道:“相公,你在做什么?”

    “哦,是曦儿啊!你来得正好,先看看相公写这些运算法则,然后相公出道题给你做,看你这才女能不能做出来。”

    许清把她拉洌自己腿上坐好,然后把那梯形面积计算公式拿给她看。

    和许清探讨学问,光这个嚼头点让清平开心不已,俩人订下亲后,清平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知遐想过多少回与他窗前焚香弄墨,雪夜煮酒论诗的情景!

    现在探讨的虽然不是她擅长的诗词,但只要是和爱人一起,在清平看来就没什么分别。

    清平先是回身揽住他的脖子,依偎着亲了他一口中,才满脸笑意的说道:“相公等着!”

    清平接过纸张,细看起上面的公式来;包括梯形的概念,许清都写很清楚,清平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却也很快能看懂大概:

    看完再向他求解了不少疑问,比如小数点,平方尺这些许清弄出来的表述方法等,便兴奋地说道:“相公快请出题!”

    许清瞧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本打算难一难她,但又担心太难会打坏她的积极性,便在纸上一边把梯形画出来,一边说道:“看好了,这个梯形下底长六尺六寸,上底长两尺三寸,高是下底的三分之一,郡主殿下,给您半盏时间,若是无法计算出面积来就家法侍候!”

    这个不难,平清紧张的运算一下,便得出了正确的答案,开心地问道:“相公,对不对?”

    许清含笑点点头,清平象得了糖果的小孩般开心,温润的腰肢在他怀里扭动着,张开玉臂又抱住他的脖子献上香吻。

    “再来,再来,机公快出题!”

    “好啊,曦儿既然这么有信心,这回相公出道难的,若是曦儿做不出来,相公可要打屁股哦!”

    接下来许清依旧是一边画图一边说道:“已知梯形甲乙丙丁四个顶点,甲丁平行于乙丙,且甲丁等于3尺,乙丙等于7尺,对角线甲丙等于8尺,乙丁等于6尺,好了,现在请郡方把面积求面来。”

    这下清平纠结了,不知道怎么把梯形的高度运算出来,一双黛眉微蹙,拿着笔比划了半天也无从下手。

    许清喝完一口茶,见她贝齿轻啃着下唇,便用手指把她那水润的下唇‘解放,出来,她竟没反应,许清乐得偷笑不已。

    “相公,人家算不出来!”

    过一盏茶功夫,清平无奈地放下笔,花靥上满是不甘的神色,怀疑地说道:“这没有高度,怎么可能算得出来,相公不会是胡乱出道无解之题唬人家的吧!”

    许清哈哈笑道:“郡主殿下,下官若是把这题做出来你待怎说?”

    清平看着他伸出一个巴掌比划着,还不时扫一眼自己的翘臀,脸儿一红,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相公若能把面积求出来了,人家依着相公就是:“

    许清抱着她摊开一张白张,嗯嗯,这题有些复杂,得来张大一点的纸张才行。

    “郡主看好了,咱们先作乙丙的延长线到戊点,使乙戊长度等于甲丁,因为甲丁平行于乙丙,所以三角形甲乙戊面积等于三角形甲丙丁面积—“……”

    许清一边画图一边讲解,这次计算方法要用到三角形、平行四边形等方面的知识,当许清最后运算出梯形面积为出平方尺时,清平听得还晕晕呼呼的。

    许清只得把涉及到的知识一一向她讲解,又反复推演了好几回,聪明伶俐如清平郡主才总算明白了个大概。

    “再来,相公快点出题!”

    清平已全然被这些全新的知识给迷住了,学得越多,反而觉得自己所知越少,扶着许清的脸,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知识都挖出来似的;娇躯婉转郎膝上,淡淡的体香中人欲熏。

    许大官人却不为所动,伸出自己的右手作掌上观纹状,仔细研究着:“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相公的右手竟是断掌纹,生命线很长这爱情线得……”

    ………粗!看来娶七八个“呃,不对,不对,男左女右,应该看左手才对……”

    清平见他举着手掌来回比划,哪里还不明白他意欲何为,粉脸开已艳若窗外的海棠,咬着嘴唇俏生生是瞟了他一眼,才从膝上站起来,然后扶着书桌弯下绵软的柳腰,将那香臀高高的翘起来。

    “相公,你可要轻些儿……“

    听着清平那糯糯的声音,再看那香臀儿,浑圆挺翘,形如苹果,清平仿佛是怕他打疼似的玉手还在香臀上抚来抚去……”

    ………

    许清官人差点没流下鼻血来,抬起手掌竟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啪的一声轻响,清平只感香臀上传来一阵酥麻;

    第二掌打下来时,竟再也听不到声音,香臀上被一只大手轻轻抚摸着,清平霞飞双颊,大手抚摸过的地方如电流通过,腰儿软了,腿儿酥了,嘤咛一声坐回他怀中:

    “啊!”

    清平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瞬间又跳了起来,双手捂着滚烫的脸孔再不敢看他一眼。

    “相……相公,你好坏!”

    许清尴尬异常,这个“这个纯属自然反应,他赶紧翘起二郎腿,把作案的凶器收了起来。

    “咳咳……“曦儿啊,那个,你误会了,相公刚才只是在腰间收了支笔……”—“呃!不对,不对,是收了根擀面杖!”

    笔太小,肯定不足以让清平采信,擀面杖就恰当多了!

    许大官人还在努力地更正着,清平哪里顾得看他比划,捂着脸蛋就往外跑:

    “曦儿!别走啊!相公继续给你出题……”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经典无间道

    秋青来到鬼岭的第二天,正与种世衡做着交接工作,这时接到了枢密院的一份命令,和许清的一封信。

    命令很简单,让他派谍报人员到辽夏交界的夹山地区,策反辽国治下的党项部族,挑起辽夏之间的纷争。[搜索最新更新尽在lzh许清的信内容则丰富得很,除了一如既往的与他这个‘大锅,开些玩笑外,还提出了几点建议。

    首先许清建议秋青到兜岭后,派遣骑兵进入西夏,千把人一伙,就粮于敌,专门搞破坏,捡到软柿子就捏,遇到刺头就溜。

    第二点就是在边境找些游手好闲的人,市井无赖、土匪山贼、流民猎户、羌人蛮族,或是军中斥侯,总之咱们不挑肥拣瘦,啥人都行!

    让他们没事就到边境上去晃荡,瞧见哪家党项人忘了关门什么的,你就给我冲进去干一票。

    当然了,出门时让他们别忘了带火折子,遇到关了门的,也好放把火把人熏出来嘛。这些人一但能捡些无主之物,牛也罢,羊也罢,人头更好,咱们一律按价回收,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咱们要善于肇习,瞧人家党项人,原来只会骑马赶羊,聊天打屁,连厕所都不会挖,随地大小便,现在都会造攻城车会建宫殿了,多善于学习啊!

    咱们不能掉队喽!也学学党项人打家劫舍的干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正他们又没注册专利。

    秋青看了这封信,真怀疑是不是出自许清的手笔,怎么比他们这些纯猝的武将还要坏呢!太坏了这是!简直是头顶长疮,脚板底流脓嘛!

    不过那些‘无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