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指挥使大人的英明决定,赶紧大声赞叹!
“桀桀桀……”
被王连山一夸,王伦开怀大笑,这段时间实在太爽快了,就连他当初都没想到,竟然转战数州所向披靡,照此下去,那离称王还远吗?王伦桀桀笑完,把手上的鸡腿骨一扔,油淋淋的双手分别向知州大人的小妾,和女儿怀中探去,衣袍破裂声,惨呼声,烛光下白花花一片,王连山也不客气,向剩下的一个美妾扑去“烛光晚餐,变成了‘烛光舞会,!
衙门之外除了十来个‘亲卫,之外,王伦手下的兄弟全散入城中发财去了,泗州城里一片哭喊声,夜色中还有多处火光把天边都照得透亮,连州官和城里的守兵都逃了,少数敢反抗的百姓也被当场砍杀,城里的百姓除了借着夜色躲避,也没奈何,只期望这些贼人抢够了能快点走。
一场闹剧就这样在泗州乱轰轰地上演着,正应了那句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二天一早,一百多人把大包大包的财物扎在马背上,别担心,人家王指挥手下如今可阔了,连攻下数州之后,已经是一人双马,一匹马是专用来驮财物的。所以不用担心误了行程,在‘天降捷胜指挥使,的英明领导下“大军,开始向下一个目标转战!
一出城门,神清气爽的王伦大声宣布道:“我决定啦,咱们下一个目标是江宁府!”
王连山有些不解地问道:“指挥使大人,咱们要过江吗?扬州不是更富有嘛,干嘛急着过江呢?”
王伦牛眼一瞪,自得地说道:“你们懂个屁,江宁府有王气,以前有好几个朝代在江宁定都过,扬州是富有,可你听说过有人在扬州定都过吗?”
不止是王连山,身后的手下无不对指挥使大人钦佩不已,一时马屁如潮。
当夜,王指挥带军经一日急行军,再次顺利攻占了真州,真州地处长江北岸,扬州西面,过河再向西不远就是江宁府了。
真州知州江浦胜这次成功地实施了一次胜利大逃亡,他得到王伦‘大军,的消息比较早,所以不但自己成功逃脱了,还把家里财宝一分不剩的卷走,当然,妻女也没留给王伦品尝。
所以王指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真州本就没多大,更没有泗州那么幸运,大户人家被王指挥下令搜了个精光!
一—一一”~(昊远:若没看过这段历史的书友看了一这章,或许会觉得很荒谬,一定又会说昊远把情节弄得太离谱。记得以前写乱民冲击润州时,很多人都说昊远把州官写得太无能,认为乱民就那样轻易冲进州府不可能,但事实是,历史上仁宗时期这种乱民冲击州城的事件确实不少。而这一章中所提到的王伦,带着百十个人连着夺下六七个州城,历史上也确有其事,并非昊远随便弄出这么荒谬的情节。王伦的事件很有代表性,把他弄出来,是想让读者对当时地方官员糜烂到什么地步,有个直观的了解。另,这几天书评区冷得结冰,各位请去帮昊远奉奉场。同时没有月票的给点推荐票也行。谢谢!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零四章 闹剧
淮南东路,扬州。(疯狂打)
虽已入夜,但安抚使司衙门里,仍一片灯火通明,提刑使于子曾和安抚使苏言道正在商议着对策,自王伦等人夺下海州始,两人就曾行文要涟水军和高邮军出战,遗憾的是,涟水军动了,但却声言没找到王伦等人行踪,理由还很充分,人家王伦全是骑兵,咱们追不上嘛!
高邮军则更绝,干脆玩失踪,任你安抚使衙门怎么叫嚷,人家就当什么也听到,毫无一点消息传回,那感觉就跟高邮军根本不存在一般
淮南东路的本路州军指望不上,直属朝廷三衙的禁军他们无权调动,只能把事情上报朝廷,等朝廷调兵。一来一去时间上就误了不少。于子曾须发俱张,气得眼冒金星,不再理会对面的苏言道,对乎下林忆德大声喝道:“怀仁,马上组织衙役及守城兵丁,本官要即刻驰援真州,我例要看看王伦这乱贼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样,有三头六臂,能撒豆成兵。”
“不可!于提刑,你把咱们扬州守城兵丁都带去,万一王伦来攻扬州,可如何是好,扬州是路治所在,国之重镇,绝不容有失,我不赞同于提刑的做法!朝廷调派的禁军即日可到,咱们只须守好扬州就是”苏言道大声反驳道。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于子曾火爆的脾气来了,一拍桌子怒道:“好好好!苏经略要保扬州,老夫无话可说,老夫就带着提刑司衙役去好了!王伦一跳梁小丑尔,何足惧哉!”
苏言道了解于子曾的脾气,多劝无益,只得任他去了。
于子曾带着提刑司的衙役坐船出发了,他共组织了四五百衙役帮闲,一群人乘着夜色,沿长江逆流而上,几十条船上火把通明,照耀着一个个衙役的脸色苍白异常。
除了摇撸的桨声,船上的人皆沉默不语,大众在船头挺直如松的提刑使大人,不时私下交换几个眼色口气氛极为沉闷,他们可是听说了,王伦人虽然不多,但个个三头六臂,长得血盘大口,噬人而食,别不信,不然人家百来个人能连攻下数州,无人可挡吗?连驻军都不敢去碰人家,现在于提刑使带着几百个衙役去,不是去送死嘛!
于子曾哪里不知这群手下在想什么,任他说破嘴,这群人就是不信王伦等人只是一群普通的流匪,现在能把这些手下带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到了地头再说吧。
真州城里,五更时分,东边刚露出点鱼肚白,王伦还搂着两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州衙里呼呼大睡,王连山急匆匆地撞进来,大声喊道:……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快醒醒!”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王伦从一片雪臂粉股中坐起身,擦了擦惺忪的睡眼问道:“出了什么事,看你急成这样子,难道是朝廷大军攻来了?”
“指挥使大人,兄弟们远远望见江上来了数十条船,船上火把照得江面如同白昼,估计有上千人马,铁定是冲着咱们来的,指挥使大人,咱们怎么办?”王连山嘴里放炮般,一股脑把事情说了个通透。
王伦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边穿衣边说道:……既然官军自江上来,咱们有马你慌什么?看清是谁带兵了吗?”
“船还在远处,没看清!”
王伦眉头皱了起来,略一思索说道:……官兵看来是怕咱们过江,占了江宁这个宝地,如今他们人多封锁了江面,咱们人少,在船上发挥不出战力,看来只得转战他处,弓开他们的注意力后,再想法突然过江了。”
王连山连连点头拍马屁道:“指挥使大人英明!。
“还不快去让兄弟收拾家什!”
“是!”
还别说,人家王伦他们这段时间四处转战,练出一身快速集结的本领来口王伦一声令下,一百多人用了一柱香时间,便都冲到衙门前,至于有此人穿错了女人衣裳的,天色还不算亮,这是可以原谅的。
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在王伦等人冲出真州北门时,于子曾也终于用鞭子,把一群衙役赶到了真州南门,众人挤成一团,互相依偎着,那样去,说有多亲密有多亲密。当然,这也可以解释为衙役们很团结。
且不说于提刑是如何兵围真州,轻而易举,光复,真州的。总之一群衙役进城后发现恶魔已经远处,满城百姓在晨光中欢呼着迎接他们这此英雄”衙役们又一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这次是幸福得快死了!
王伦他们出城后向北一路狂奔,按人家王指挥使的话说,这可不是他们怕什么,只是根据战场形势,作一次战略转移。
真的,王指挥使真的没怕。王连山再度询问下一步行止时,王指挥使大手一挥说道:“咱们这次就攻打高邮军,兄弟们老是一百多号人也不行啊,得把高邮军攻下来,多缴了武器盔甲,这样才壮大咱们的队伍。”
不错,不愧是天降胜捷指挥使……”转战了几千里,攻破五六个城池后,终于想起要壮大队伍了!犬概人家王伦觉得老做个指挥使腻味了吧!
王伦领军急驰大半日,终于来到高邮城外看到城外簇拥着数百军民,王连山有些紧张的上去提醒王伦:“指挥使大人!情况有些不对!看来高邮军早有防范,咱们得有一场苦战才行!”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王伦怒目圆睁,他这此天转战数州,所过之个何增有人敢抵抗,如今高邮军竟敢来摸老虎屁股,怎么不叫他愤慨,他猛抽出战刀一举,大喊道:……兄弟们,给我……”
王伦正想大喊手下人冲锋,突然被城下一片锣鼓声镇住了,别急,这锣鼓可不是军中用的锣鼓,而是民间娶妻纳喜时,吹打的锣鼓。
只见城下一片锣鼓喧天里,新任的高邮军知军晁仲正了正头上的官帽,带着身后招集来的军民,敲锣打鼓的向王伦一行迎去,神情极是恭敬慎重,如同失群的羊羔找到了羊妈妈一般,眼中充满了恋慕之情。
原来啊,王伦尚在二十里之外时,他便收到了王伦率军奔高邮而来的消息,好家伙,人家晁知军这回可没象楚州、泗州那些窝囊知州一样闻风而逃。他迅速的行动起来,让人贴出告示,号召百姓们拿出牛羊金帛,招集好锣鼓手,喜庆万分的出城迎接天降胜捷指挥使的到来。其动员能力之快,呃,难以形容,总之人家在王伦到来之前,在城门摆好了迎接队伍。
王伦和身后的大军被这一幕镇住了,愣愣的等晁知军领着百姓走到近前,许多人还不住地抹着眼睛,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好汉们!请快快进城吧!我们已备好的酒席恭侯众位好汉!”晁知军大声地喊着,那声音比画眉欢唱还动听!
“指挥使大人,小心有埋伏!”醒过神来的王连山,非常专业的上前提醒着指挥使大人。
“嗯,是要小心,带人先上去控制住这个知军再说!”
得了王伦的吩咐,王连山带个扑了上去,迅速把晁仲等人控制起来。
“好汉饶命啊,我等是诚心来迎接好汉们的啊!”晁知军被踹倒在地……根铁枪头指着他面门,吓得裤子湿了一片,不迭地求饶着!
最后等王连山把城里城外都搜查了一遍,才发现真误会人家晁知军一片好意了,于是王指挥使上演了一出负荆请罪的戏码,好好安抚了一番这位知情知趣的知军犬人,才在欢迎的锣鼓声中,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城。
王伦如今才发现自己如此受拥戴,进城之后大肆庆祝了一番,此次拿下高邮不但没费一兵一卒,而且队伍还得到了迅速扩张,一下子发展到了两百多人!王伦认定时机已然成熟,自己乃天命所归,于是在王连山等人的操办了,学习当年的宋太祖披上了黄袍,称帝啦!
按王指挥使,呃不!现在应该尊称皇帝陛下了,按皇帝陛下的说法,这次仪式虽然仓促了点,但只能说是简约,而不简单。
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这能算简单吗?人家不但称帝了,还把年号都定下了。接着呢,这皇帝都登基了,总得有文武大臣吧!王连山流着口水望着皇帝陛下”憧憬着自己能封个什么大官呢?无论如何这开国第一功臣是非我莫属了。
王伦坐在高邮府衙正堂上,看着一众手下期待的眼神,豪爽地说道:“本指挥……呃不!联,现在开始封赏有功之臣。王连山,钦封为枢密院使……晁仲,钦封为中书门下平章事……”
晁仲本不想做这个宰相的,可如今新皇都登基了,已不再是他迎进来时的好汉”于是晁仲糊里糊涂就当上了一国宰相,升官之快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位。
好家伙,一通封赏下来,真是举国欢腾啊!能不欢腾吗,两百来号手下,最小的官也封了指挥使一级,还有很多职位空着等待后来加入的人呢!这下好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登基的登基了,该封赏的封赏了,最后皇帝陛下却突然发现,自己没兵了!
虽然有此郁闷,便将还是先将就着吧,最后枢密使王大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急忙奏道:“陛下,皇后乃一国之母,理应早此定下,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皇帝陛下一拍额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这仓促之间上哪儿去找个皇后呢,他望望晁仲,好歹晁大人也是一国宰相了,娶她的女儿也不算份。山渐青204第二百零四章闹剧
“晁相国,你有女儿吗?”
“回陛下,臣……”
昊远:这两天有些事要下广州,估计每天只能保持一章的更新,各位书友见谅,别走开,后面更精彩!。)
:
第二百零五章 灭国大战
许清带人赶到楚州之时,便听到了王伦带着两百人在高邮立国称帝、大封群臣的消息。b这回他一点也没生气,晁仲出城迎接王伦的事也不奇怪了,就好象先看到石头里蹦出个猪仔,再看到公鸡下蛋一样,对这些现象免疫了。听完后他反而差点笑岔了气,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没有最荒谬,只有更荒谬。
“侯爷,咱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没想到遇到个愣头青,真没意思!朝廷调派的禁军已离泗州不远,干脆由他们料理算了。”荆六郎见识过了西北的大阵仗,对王伦这种跳梁小丑有些提不劲。
李光男却欲言又止,许清给他抛个‘媚眼’鼓励了一下,他终于出言道:“侯爷,咱们都从淄川狂奔到这里了,离高邮不过几步之遥,这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就这么放弃了属下觉得有点可惜。”
许清听了更是大笑不已:“没错,蚊子再小他也是肉,而已说来也不算小了,如今人家王伦都称帝了,这还算小吗?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要进行的可是一场灭国大战!抓住敌国皇帝,啧啧,有这样的功劳,说不定各位也能封个国公什么的!”
众人哈哈大笑,跟着许清再次向高邮飞驰而去。对方虽然也有两百来人,但对于身后这些精选出来的四军士卒而言,还真不怎么当回事,要知道王伦手下,现在可没有一兵一卒啊!
复又狂奔半日,离高邮还有十里地,许清让人都下马吃些干粮,先休息一下,让荆六郎先带几个人去侦察一番,伟人说过,战略可以藐视敌人,战术要重视敌人。对方虽无一兵一卒,但却有两百名将军,大宋加起来怕都就这么多将军呢。
荆六郎带人来到高邮城下,只见城旗帜飘扬,六七个‘将军’在城门楼来回巡视,城中似乎有调兵的动静。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太靠近,也看不太清楚,荆六郎大体看了一下就留两个人继续监视,自己驰马回休息地,向许清并报道:“侯爷,东门就几个‘将军’在守门,城里象是有动静,照我说,咱们直接冲进城砍他一番就是。”
荆六郎这厮特意把‘将军’两个字咬得重些,逗得大伙一片轰笑,千年以降,怕也只有王伦这么奢侈了,连看城门用的都会是将军。
许清想了想说道:“咱们没有攻城器械,直接冲过去王伦把城门一关,咱们也没奈何。就算万幸能直接冲进城,在城中也不利于咱们马兵撕杀,主要还会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万不得以才这么蛮干,现在先想想看,能不能把王伦引出城来再说。”
荆六郎瞪了瞪牛眼说道:“侯爷,要不属下带几个人到城下撩拨一下王伦,若是他敢出城,侯爷再带大伙冲杀去。”
“嗯,可以去试试,挑几个矮小点的,别把人家皇帝吓着,到时不敢出战可就麻烦了!”
许清说完,荆六郎倒作难了,他醒来神来也暗笑自己,他这百来个护卫都是龙卫军挑出来的,谁不是一米八以的壮汉,要说挑矮小的,那只有挑自己了。
“呵呵,去,随便叫几个,到了城下都装着缩头缩脑的就行了!”
荆六郎笑呵呵地带着十来人先行,许清他们也迅速检查刀弓,然后缀在后面。谁知许清才走出三四里,就见一个先行的士卒飞马回来,远远就大喊道:“侯爷,王伦出城了,估计要逃跑,咱们快追!”
“冲!”
许清大喊一声,一抖缰绳率先冲了出去,在飞驰的马,向回来报信的士卒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不可这么快把王伦引来啊?”
“回侯爷,不是我们引出来的,王伦等人大包小包的从南门涌出,估计刚好要逃跑。”
许清想想也是,朝廷调派的禁军已到泗州附近,想来王伦也得到了消息,这才带着人提前开溜的。许清他们冲到高邮城下,汇合了荆六郎等人,飞也似的往南追去。
复奔几里,隔着一个小土坡,就远远看到了王伦的大旗,这丫的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黄布,那‘皇’旗的尺寸大得惊人,迎风招展着,气势逼人啊!队伍之中还有六七辆马车,车也是插满了旗帜。
王伦他们显然没料到突然有人追来,还在匀速奔驰着,等到身后传来轰隆的马蹄声,许清离他们也只有一里地了。
王伦一身黄袍走在中间,这阵子顺风顺水惯了,众人都有些大意,虽然听说大宋禁军到了泗水,仍是不慌不忙,在他们想来等朝廷大军从泗水赶到高邮,他们早不知跑到哪里了。
未料后面却突然来了追兵,他愕然回头张望,神色变得有凝重起来,来的虽然只有百来骑,然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却绝不是江南一带驻军能有的。不光是他乱,王连山这个‘枢院使’更是惊得大叫道:“陛下,敌人追来了,咱们怎么办?回头迎击还……”
“回你个头,等你掉转过马头,敌人也冲到面前了,咱们马速尚未提起,敌人却快马冲阵……,往前,护着马车先走,快撤!”
说完不顾王连山,王伦自个带头拍马向前飞逃。皇帝陛下带头跑路,后面的将军们岂肯落后,乱糟糟地向前冲去,别人跑得快,那撑大旗的却不行,那旗子招风着呢,得双手死力才能定住,这可是‘皇’旗,一时又不敢丢掉,可把他害苦了,眼看着就要掉队,身后轰隆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娘的哩!顾不了许多了。
他把‘皇’旗一仍,身伏下,翘起个屁股猛抽起坐骑来,谁叫后面嗡的一片弓弦响起,刚翘起的屁股感觉一麻,伸手一摸就是一掌的血,他张口就大骂一声:“娘的哩,哪个不长眼的专射侬屁股!”
夏宁侯爷听了前面的骂声,不禁有些赫然,练箭这么久,没想到第一次命种目标,竟是人家的屁股!
“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荆六郎这厮太没眼色,这时还带头呐喊助威起来。命中屁股!侯爷威武?
许清觉得自己怒发快要冲冠了,回头狠狠地瞪了荆瞎子一眼!说时迟,那时快,转眼双方又奔出里许,距离越拉越近,许清他们不时在后面放冷箭,一次射落三几个倒霉蛋,轰隆的马蹄踏过,连渣也没留下。
别小看这轮三几个,那轮三几个,王伦举国之兵才两百多啊,呃,应该是兴国之‘将’才两百多,再多射几轮就没了。
王伦急得跟热锅的蚂蚁一般,可如今双方前后紧缀着,地势又不算开阔,回马是不可能了,没奈何,只得亡命的往前奔,期望拉开距离。
又奔出三几里,王大皇帝回头一看,眼都绿了,不知不觉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身后只乘下百来骑。
“侯爷快看,前面那个身着黄袍的,必是王伦那厮无疑,兄弟们盯紧了,别让敌国皇帝给跑喽!”飞驰的马背,荆六郎乍呼个不停,一群人象赶鸭子一样,把对方‘举国之将’撵得屁混尿流,那感觉确实够爽。
王伦噪子都冒火了,身边的王连山也急急的大喊道:“陛下,这样不行啊,他们的都是好马,咱们没他们快,还要护着车子,甩不掉他们的。陛下,不如咱们回头跟他们拼了!”
王伦还在犹豫,毕竟这种情况下停下来,人家从后面一个猛冲,这百十人怕剩不下几个。正在这时,前面四五里的土坡突然烟尘滚滚,旗帜飘扬,仿佛有成千万的大军挡在前面,王伦绝望的咬了咬牙,再往前冲出半里,来到一个相对宽阔点的地方,大喊道:“分两队,向两边散开,回头跟他们拼了!”
这位皇帝陛下倒还真有些血勇,紧要关头敢于拼死一搏,可他忽略了一件事,他手下这群大将可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骑军,眼下本就跑得乱七八糟的,被王伦这么一喊,该向右的向左,该向左的向右,更是乱做一团,好不容易分成两队向两边横驰而出,许清他们也早调转方向,死死盯着身穿黄袍的王伦,向他所在的左边一队拦腰冲去。
“杀杀杀!”
“杀杀杀!”
荆六郎带头呐喊着,却和几个护卫将许清死死围在中间,许清也没奈何,这些手下的心思他懂,就算杀不了王伦他们也没事,一但许清出事,他们就玩完了。许清来不及多想,一百骑就如一支巨大的箭头冲入了王伦军中。
随着轰隆的撞击声,长枪挑扫,大刀寒芒带起血光四溅,王伦的队伍瞬间被切成两段,乱成一片,许清的一都人马疾冲而过,第一个冲锋便带走了二三十条性命,许清被围在中间,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有些恼怒地大喊道:“左转!左转!咬死王伦!”
前面的李光男迅速掉转马头,一个小转变后向左边冲出,轰隆的铁蹄扬起漫天的浮尘,随着队形猛然向左转,黑寡妇终于找到了空隙,长嘶一声,奋蹄冲出了荆六郎他们的包围,许清终于有机会出手,长枪如毒蛇吐信,呼的一声向一个惊慌失措的敌兵刺去,噗的一声,长枪入肉即收,带出一蓬鲜血喷在黑寡妇头,让它仿佛成了披着红头盖的新娘一般。
第二百零六章 夏宁侯的胳膊
王伦分向左边的队伍本来就只有六七十人,被许清他们拦腰一个猛冲斩杀,能剩下的不过三十来人,王伦那身崭新的黄袍就更为显眼了。本章节由万书b一都人马死死的盯着他,仿佛那是一砣诱人的金子般,轰隆的战马飞压过去,李光男边冲边大喝着:“兀那王伦!休走!杀!”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巨吼,把王伦这边剩下的二三十号人吓得逃窜更急,眼看李光男就要追上那砣金子,许清回望王连山带领的另一半人马,已经完成右转,正准备向许清他们衔尾追过来。
“分!”
许清一声大喊,后面的一半人马迅速分了出去,也来了个弧线急转,从右侧向王连山一队人飞迎上去,荆六郎一马当先,并不是和王连山正面对冲,而是让过对方的冲锋箭头,从右侧向对方的七寸位置飞撞而入。
轰隆的撞击声让胆小的人头皮发麻,让勇敢的人热血。许清他们这边个个身高体壮,站在马上如重型坦克般一路压过去,锵锵的刀口撞击声,噗噗的长枪入(肉)声,战马倒地时沉闷的撞击声。等再次从方对的队伍中横冲而过,又卷走了二三十条人命,王连山的人马已被撞得七零八落。
匪就是匪,就算称皇称帝后,也还是匪,王伦他们本就没经过严格的训练,造反后更没遭遇象样的大战,如今充其量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被龙卫军连番冲杀,斗志早已崩溃,剩下的人乱得象无头的苍蝇。
许清此时看到前路一个老者骑在马上,带着几百衙役装扮的人,还在奋力向战场赶来,可想而知,方才就是他们在前方弄出滚滚烟尘,造成伏兵十万的声势,许清原来也以为是朝廷大军赶到了,没想到竟是一群衙役,哑然失笑的同时,也不(禁)佩服马上的老者。
来不及多想,李光男追着王伦已奔出了一里多地,还好高邮一带水网纵横,可供王伦逃窜的方向不多,加上李光男再次分出一半兵马,向来路兜了过去,王伦要嘛就得向前边的河里冲,要嘛就还得转向回头。等许清看清形势,荆六郎已再次带队完成了转变,接着又向王连山冲去。
这次不用再讲什么队形了,对方已经向四方溃散奔逃,许清他们只管四处赶鸭子就是。
带着衙役从对面奔来的正曾,他在真州城扑了个空,得知王伦等人北上高邮之后,仍不入弃,带着衙役又追上高邮来,一众衙役轻易便‘光复’了真州,以为王伦等人是怕了他们,因而提前逃走,加上真州百姓英雄式的欢呼,心气倒涨了不少,跟着于子曾就往高邮追来,可惜他们两条腿走路,没赶上人家王伦的登基大典。
今日行到前面高坡处,看到王伦被人追杀,于子曾便下令衙役砍下树枝拖拉,在坡上弄得烟尘滚滚,造成大军伏击的假象,否则以他们几百个衙役,还真未必能挡住王伦的冲击。等他们赶到战场时,龙卫军已经在打扫战场。王伦被李光男反绑着横置于马上,一溜小跑回到了许清身边。
“侯爷,王伦这厮想投河自尽,被属下逮了回来!”李光男得意洋洋地说着。
什么投河自尽,被撵下河就被撵下河,许清懒得跟他计较,打量了一下王伦这位‘皇帝陛下’,只见他浑身湿透,黄袍贴在身上,全身轻颤着,面上的横(肉)已经冻成了猪肝色,嘴里还打着饱嗝,不时吐出些水藻什么的,看来被李光男折腾得不轻。许清看了失笑道:“李光男,人家王伦可是一国皇帝,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尊重呢?瞧你河虾烂蟹的灌了人家一肚子,太不尊重了!”
王伦听了满脸涨红,李光男拍了拍他的脸颊大笑道:“侯爷,属下冤枉啊,是这厮自个往水里冲的,属下还担心他涉水而逃呢,没想到这厮竟不会水,刚下河就翻了个盖儿,自己在水里扑腾个没完,属下见了于心不忍,这才把他救上来的。”
许清两眼一翻说道:“哟,这么说你还护驾有功来着,那赶紧让人家‘皇帝陛下’封你个亲王郡王什么的!免得等下跟自家兄弟抢功。”
众人一阵轰笑,这时于子曾终于赶了过来,下马向许清施礼问道:“本官淮南东路提刑使于子曾,敢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许清一听竟是这位刚直不阿的老大人,说来在润民乱时,自己还欠着人家一个人情呢,他赶紧还礼道:“于提刑不必客气,晚辈许清与淮阳兄乃是至交,理应称于大人一声伯父才是!”
于子曾一脸讶然,许清的大名他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他儿子得许清调到司农寺,虽是七品平调,但司职相差甚远,权力更不可同日而语,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到这个闻名已久的人物。于子曾再次拱手道:“夏宁侯客气了,只是夏宁侯初任司农寺少卿,怎地出现在此地?”
“我今次奉了钦命巡察地方水利事宜,正好遇到王伦作乱,这才带着护卫赶到高邮。于提刑,咱们还是先收拾好眼下这场面,再谈如何?”
“好好好!王伦这逆贼连着攻陷数州,遇上夏宁侯便成了土(鸡)瓦狗,痛快!”
许清俩人一翻见礼,荆六郎他们早将王伦一众手下绑好围在一处,马车上的‘晁国相’和‘皇后娘娘’也被架了下来。许清对这位晁仲先生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真不知道他这脑子缺根筋的家伙,是怎么混上高邮知军的位置。
擒获王伦这些跳梁小丑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倒是这战的缴获却多得令人咋舌,许清他们收拢了一下,包括战马上绑着的,还有两三个大车的金银珠玉,加起来价值超过百万贯。难怪被追得屁滚尿流之时,王伦还不愿放弃这几辆马车,许清他们掀开车上的油布,只就见下面垫着厚厚的稻草和绸绢,上面就是一袋袋的金银玉器。
连许清都被晃得两眼微花,感情王伦这厮攻陷数州,把心思全花到搜刮财宝上去了。看着围上来的的衙役们闪烁的眼神,许清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于提刑,我看眼前除了王伦一众人要马上押回去外,这些抢掠之财也要尽快清点造册为好。”
于子曾抚须答道:“夏宁侯说得是,朝廷如今正缺钱,这些浮财得全押回去清点造册,除一部分部救济各州受难的百姓外,其它的就同王伦一起押解进京吧。”
许清一怔之后随即释然,这些财物无名无姓,想全部返还给百姓已是不可能,若真能象于子曾说的这样,一部分用于救济受难百姓,一部分押解进京,那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收拾完战场,掩埋完尸体,两队人一起押着王伦和他举国的文武大臣回扬州了,一场灭国大战正式宣告落幕。
“于提刑,眼下朝廷正着令地方大修水利,王伦肆虐数州之地,想是淮南东路的水利工程,也全部耽误了下来,于提刑对淮南熟悉,对此可有何办法!”回扬州的路上,许清骑在马上,和于子曾聊起兴修水利之事。在司农寺收权之前,劝课农桑之事是由各路提刑司及转运司各抽副使负责。
“夏宁侯放心,淮南东路水道纵横,需要架渠引水的地方不多,水利一事主要是疏通各地河道,加固河堤,防止雨季河水决堤冲毁农田,淮南东路冬季地面结冰的地方不多,因此整个冬季都可以利用来兴修水利,王伦一众逆贼被擒,接下来大兴水利尚来得及。”
于子曾的话让许清放心不少,其实淮扬一带水网相对发达,加上地处东南,雨水充足,发生大旱的情形极少,正如于子曾所说,这一带要担心的不是大旱,而是大涝。京畿四周如今正大量开挖河道,架设高渠引水灌溉。淮扬一带则只须疏通一些河道,加固河堤就行,一个是应对旱灭,一个是应对水灭,两者正好相反。
第二天许清他们进入扬州时,扬州万人空巷,得到消息的百姓无不涌上街头观看,之前淮扬各地,早已把王伦等人传得神呼其神,什么三头六臂,撒豆成兵的还是小意思,有的甚至传说王伦能引天雷辟地,能让江河倒灌,总之王伦就是无所不能,这才能带着百十个人连破数州,无人可挡。
如今突然听说这位‘天神’被夏宁侯擒住了,那这位夏宁侯爷法力该有多高强啊!这样比‘天神’还利害的人物,谁不想一睹为快!
许清也没想到扬州会出现如此场面,只见街上涌着无数的百姓,少说也有十数万人,黑压压的望不到边,许清他们刚到北门,就被城内那鼎沸声浪震住了,人们簇拥在街边,甚至有的爬到树上和墙上,男女老幼挤在一起,人头如稻田里的谷穗般涌动。
加上苏言道亲自着组织了锣鼓队夹道欢迎,场面极其壮观,许清他们骑在马上进城,街边驻足观望的人潮里说什么的都有,你只要仔细听,能把肚子笑痛。
“看啊!看啊!囚车上那披黄袍的就是王伦,咦,怎么只有两只胳膊?”
“我估(摸)着其它四只胳膊怕是被夏宁侯砍了,要不他法力还在怎么抓回来?”
“看啊!看啊!那骑在马上的就是夏宁侯了,多俊朗啊!”
“咦!不对啊!夏宁侯怎么也只有两只胳膊呀!”
许清听了这些话,差点没掉下马来……【】
第二百零七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许清作为巡察使,巡视地方,带着一百来名护卫,入驻驿馆有些难以安置,当然了,或许这只是苏言道找的理由。(请记住我)(成都:手打)总之,苏言道把许清一行安排在了他的一栋别业里。等丫环放好热水,许清美美地泡在热水里,长长地舒着气。旁边的屏风上描着洛水女神像,衣裙飘飘,随风欲去。
自淄川县开始,千里飞驰,他已经多日没机会沐浴了,狠命的槎了又槎,把半池水染得跟母亲河一般,唉!洛神应笑我,早生…呃,满身是泥。
苏言道这样安排有讨好的意思在里边,许清不用想就知道,淮南东路被王伦肆虐了一遍,苏言道作为经略安抚使,责任重大,以许清如今的身份,若能为他开脱一二,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只是,许大官人会这么做吗?
这次除了于子曾敢于领一群衙役出战之外,值得一提的还有盱眙县新上任的知县黄浩,听说王伦经过,他招集了近百衙役兵丁,于城外伏击王伦,虽然衙役们不堪一战,被击溃了,但黄浩能及时退回县城,最后保住了县城不失,相比其他州官,王伦一到不是投降就是弃城而逃,黄浩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已经是,鹤立鸡群,了!他只是新上任没几天的知县,若多给他点时间,或许王伦会折在他手上也说不定。山渐青207第二百零七章不负如来不负卿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