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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42部分阅读

    谝话偎氖陆痰加?冲﹗

    两天急奔,龙卫军教导营过泾州而不入,根据前方斥候探报,渭州鏖战正酣,原州和各路援军也一齐和夏军绞杀在一起,最后全退入渭州城中。

    李元昊大概是吃了狄青两次大亏,这次似乎非要灭了狄青不可,渭州城下双方下前后聚集六七大军,每日里杀声震天,血雨横飞,极其惨烈。

    许清看来,李元昊现在采取的手段有些象后世的多尔滚,谁敢反抗就不惜代价灭掉谁,从而达到震慑的作用,但现在的北宋不是明朝后期那种一团纷àn,依然能集举国之力奋战,兵将们依然不惜身死勇战,他这样与宋军对耗只会把自己拖死。

    或许李元昊只是想擒住范仲淹和狄青,在将来的谈判桌上多争取些法码吧。

    “许大人,再有三十里便是渭州了,根据斥候探报,现在城下还在鏖战,咱们急行军大概能在黄昏前赶到渭州城下,只是我担心咱们只有一营为,如无城内大军配合,咱们想突入渭州很难。”

    赵野把几个都头全聚到了一起,和许清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行止,马良chun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围,最后才看着许清说道。

    马良chun说得不错,一营人马想突入李元昊三四万人围困的渭州城,基本是不可能的,何况还带着一百多名役夫和三十多辆大车。

    赵野沉声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先在外围游击,寻找机会再给他来一次狠的。”

    “马上在军中找找看,有没有对渭州一带地形特别熟悉的士卒,如果没有再从附近老百姓中寻找,根据几拔斥候探报,党项人主要扎营在渭州城北,而北面目前基本没有宋军能威胁到党项人,他们对北面的警戒大概会相对放松一点,若咱们能绕到北边去,未必没有偷袭的机会。”许清沉声说道。

    叫农克方的都头一下子就找来了三个士卒,都是渭州附近的人,对地形都熟悉。其中一个壮硕的弓兵叫秦山,老家就在渭州城郊十来里处,少时常于山中打猎,对渭州附近的地形犹为熟悉,其实这不奇怪,甘陕一带民风彪悍,各种自发组织起来的乡兵战力甚至不比禁军差,所以西北一带被选入禁军的人非常多,这也是许清让他们先在军中找熟悉地形的人之原因所在。

    秦山向各人行了个军礼便说道:“指挥使大人,监军大人,小的知道前方七八里向西南有条小路可通白岩河,再沿白岩河东下便可到达渭州城北,只是白岩河沿岸难走,咱们这些大车根本通不过。”

    这倒是个大难题,车子不可能丢下,难道真的只能乘夜从党项人四万大军中杀进去?

    “报﹗”

    远远传来的大喝声,还有那急如鼓点的马蹄声,顿进让各人嚯地转身向前方望去,只见两个营里的斥候卷着一阵黄尘飞驰而来,到许清他们面前翻身下马报道:“指挥使大人,前方西北十里,一队百人党项游骑正沿着泾水向此搜索而来。”

    监近战场,军中本就一片肃杀,士卒们摆好大阵默然而立,战马不停地打着响鼻,此刻听到就要接敌,众人表情各有不同,有兴奋的,的紧张的,有淡然的,但至少没有慌àn的。

    许清也不再客气,抢先说道:“不管如何,咱们既然难以直入渭州,目前就不宜让党项人发我军的存在,杀﹗此百名游骑要一个不留全干掉,马良chun带一队人马护于大车旁,等看到党项游骑,再装着慌àn带领民夫躲进旁边的林子里,其他人马埋伏于两头,等党项游骑到车边再一齐shè杀,记住,可能的话,尽量shè人,留下战马。”

    许清沉声的大喝,声音清楚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这一刻他那厉鬼般的面具,随风拂动的散发带着无限的萧杀,让众军为之凛然,听到命令后,在各级队正都头的带领下,迅速行动起来。

    许清带人藏入坡上的树林后,让所以士兵折下树叶草藤做伪装,片刻之间,几百人便如同隐没于森林中的猎豹,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伏于道路两头,十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前不算远,但屏住呼吸等待中的众人都觉得异常的漫长,许多上过战场的老兵已经忍不住以耳贴地,静听着是否有马蹄声驰近。

    过一盏茶功夫,地面开始有些轻微的震动,接着便是一阵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许清紧握着手中的长枪,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作战,来到大宋后,虽然也杀过人,见过几回血,并长时间和赵野他们喂招,而这样便能在战场上毫不紧张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作为监军,如今早以成为这一营人马的主心骨,若是自己都畏缩惊惧的话,那么这仗也不用打了。

    百人的骑兵奔跑起来,那气势同样慑人,只见里多外卷起一片浮尘,眨眼间党项人便飞驰而近,马良chun按事先约定,等党项人驰入半里距离后,便带着民夫惊慌失措地逃入两侧林中。

    那百人骑兵中靠前的一个头领举起右手,百来骑便轰然在半里外停了下来,许清这是第一次见到党项人,他们身上奇装异服,盔甲并不算齐全,许多人还穿着皮甲,头上两边有发辫,前面还留有一束顶发。

    这百名游骑表现很谨慎,在许清他们埋伏的下方观望了一下,才派出几骑向大车飞驰而去,还有一些向林中搜索而来,眼看入林搜索的游骑就要走近,许清他们躲在树丛后连大气也不敢出,若是此时被发现,党项人必能走脱大半,那便前功尽弃了,正在许清犹豫之时,大车那边传来几声叽哩呱啦的大喊。那位头人终于一挥手,身后的游骑随之向大车驰去。

    许清抓住这纵即逝的机会,让早已准备好的弓手瞬间shè杀入林搜索的几个游骑。

    “冲﹗远的用神臂弓招呼,冲近的就用手雷,绝不放走一个,杀﹗”

    在游骑临死的惨呼声中,许清带着三百士卒冲出林中,堵住了党项人的退路。

    “杀杀杀……”

    三百禁军刚堵住路面,一百神臂弓率先发难,在王守毅的指挥下,“嗡﹗”令人头皮了麻的弓弦声响起,劲箭带着死亡的寒光向党项人飞shè出去。

    那百名游骑虽惊却不àn,人吼马嘶声中,迅速举起马鞍旁的盾牌,但神臂弓的威力惊人,许多箭矢乒乒有声,透盾而过,瞬间便有十来骑被shè杀马下。

    便在此时,对面埋伏的一百禁军也冲出路中,一边shè杀,一边点然火把,若是党项人冲过去,那就让他们尝尝爆菊花的滋味,而大车两侧的树林中还各有五十名弓手,一时间党项人四面楚歌,箭矢从四面分shè而来,等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已有一半人倒在了马下。

    “王守毅,让十个人专én招呼那个头领……”

    看到剩下的党项人组织起来,狂呼着向这边冲来,许清也大喊着向王守毅吩咐,刚喊完便被对面shè来的一支箭羽撞得一晃,还好对方用的不是神臂弓,箭羽未能shè透他的胸甲,党项人伏身在马背上,嗷嗷地嚎叫着冲近,轰隆的马蹄声让人头皮直跳。

    而这shè中胸甲的一箭也彻底激怒了许清,闪着寒光的枪头向前一指,厉声呐喊道:“手雷准备﹗投﹗”

    等剩下的党项骑兵冲进三十步,在许清一声大喊中,二十多个手雷被同时点燃投了出去。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火光冲天,弹片飞shè,为数不多的党项骑兵顿时如同惊涛骇làng中的小舟,一时人仰马翻,一些虽然未受伤的战马,首次经历这种晴天霹雳般的洗礼,竟被吓得跪地不起,哀鸣不绝。

    “教导营……冲﹗”

    看到剩下的十七八骑也被炸得连方向也分不清了,许清提枪拍马,狂吼一声带头冲出去,这可把身边的马良chun吓了一大跳,宫里可是传有旨给他们,若是许清少了一根头发回去,就拿他们是问,不及多想,连忙跟着猛冲出去,可哪里还跟得上一马当先的许清。

    只见他披头散,那狰狞的面具映着寒光,如同勾魂的厉鬼,长枪遥遥前指,纵马如飞冲入党项人之中,平时苦练的那几招如今派上了用场,飞马而过的当口,一个斜刺,把一个还在有些懵懂的党项人挑于马下,有了收获,就算是痛打落水狗,许清也觉得心胸为之一畅,正想勒马回转再战,可那里还等他来第二回,被炸懵的党项人还不够马良chun他们一个照面,便全成了路边游魂。

    五百对一百,又是神臂弓,又是手雷,再加上有心算无心,欺负人啊欺负人,许清不禁感叹,不过嘛,这种欺负人的感觉挺好,非常好﹗

    等对面赵野带人上来时,只剩下打扫战场的份了,许清看着他幽怨的眼神,一阵ji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许清自己还觉得幽怨呢,他娘的,这才挑落一个,根本没过瘾,早知道就不làng费手雷了。

    经过收拢清点,这次收获还不错,事前许清就jiāo待过尽量shè人,所以这次竟收获了四十三匹好马,还有十来匹带伤的,看来是上不了战场了,神臂弓的穿透力太强,有些战马被透体而过,虽未伤及要害,但怕也活不了多久。

    “监军大人威武﹗”

    “监军大人威武﹗”

    “爆菊花﹗”

    “爆菊花﹗”

    随着荆六郎喊出第一声,士兵们纷纷加入进来,连声大喊。

    许清仰天大笑几声,然后长枪向荆六郎一指笑道:“荆六郎,再拍马屁也没用,擅改我龙卫军幡号乃是大罪,你还是老实给我推车吧。”

    胜利后的战场更是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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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月圆之夜泾水之滨

    第一百四十七章月圆之夜泾水之滨

    清理完战场之后,许清又把一众军官都聚在一起,连什长、伍长都叫了来,商议下一步的行止,既然自己不是绝世名将,那不如让手下人各抒己见,择善而从之,这一营禁军jg锐大部分都上过战场,实战经验比他和赵野都还丰富,不把这些人好好利用起来,那就是làng费资源。

    经过一翻讨论,许清总结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新抢到的这四十多匹战马全部用于驮手雷、铁蒺藜,能驮多少是多少,然后每人再随身携带一部分,其余的就派一个小队护送,暂退回泾州,万一渭州被攻破,正好用于泾州守城。”

    各人迅速行动起来,用油布将手雷包好之后装入袋子,再绑紧在马背上,加上四百多人每个再随身携带几枚,也几乎带足了五千之数,其余的一半便由一个队正带人押回泾州城去。

    赵野再让王守毅亲自带领一队人马,随秦山于前方探路,一营人马再次踏上了征程。

    山间小路崎岖难行,有些要王守毅他们在前面将挡路的树枝荆棘砍掉才能顺利通过,虽然刚才只是一场小胜,但对于教导营来说,却极大地提高了士气军心,紧张的气氛缓解了,剩下的便是渴望建功立业的兴奋。

    许清和赵野牵马走于队伍之前,不是他故作姿态不想骑马,实在是道路难行,骑马过于危险,赵野轻声说道:“按秦山所说,咱们应该能在入夜时分赶到渭州城外,子澄,咱们夜袭也练了不少了,我的意思是,想法与城内取得联系,咱们里应外合,今晚就给他来个半夜突袭。”

    “咱们就一营人马,也只能采取偷袭的手段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等到渭州城外看清情况,才好做进一步定夺,若是被提前发现,咱们再想偷袭那就难了。”许清沉y地答道。

    “渭州城外只有西北面地势比较平坦,白岩河自西往东于渭州城北汇入泾水,为了取水容易,李元昊大军就驻于此处,白岩河上只有一座木桥沟通南北,咱们若是能占领或炸断这座桥,一但袭营成功,李元昊大军将退无可退,说不定能就此将李元昊这直娘贼爆尸城下。”赵野越说越兴奋,眼中幽光闪现。

    许清笑笑道:“赵大哥,李元昊领兵作战无数,岂能不知此桥的重要xg,我敢断定,桥头必有重兵把守,咱们本来人就少,若是再分兵,到时怕是顾得头顾不得tun了,而且此桥离李元昊大营不远,夺此桥必惊动党项大军,到时再想袭营就难了。”

    赵野呵呵一笑,其实他也就是说说,四五百人偷袭人家三四万人的大营,也就是他们这种愣头青才敢做的事,若是再分出一半人马去夺桥,到时怕就真的是泥牛入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山腰沟壑之间,秋风浩dàng,教导营穿林涉溪疾步而行,沙沙的脚步声惊起林中鸟雀腾空而起,山间已是落叶萧萧,不时有几株秋枫俏立,被秋阳秋霜染透的叶子散发出羞涩的素红,如同盛妆的新娘,于小溪对岸临水照红妆。

    áo太祖曾在大战之余,点缀闲情y出‘战地黄花分外香’的佳句,许大官人行军途中面对如此美景,憋了半天终于也憋出一句:红叶红花秋意晚,今夜爆菊分外忙。

    由于几十辆大车回转泾州,荆六郎终于得以解脱出来,手里拿着几个不知道哪儿nong来的野果,象只老牛般嚼来嚼去,牵着马儿跟在许清身后好不写意,当然这是相对于他推大车而言,见到许清望来,荆六郎脸sè为之一变,赶紧把野果咽下去,屁颠屁颠的赶上来说道:“监军大人,这是花霜果,大人您尝尝,味道酸中带甜,吃了正好提神。”

    花霜果?没听说过,不过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样子看上去也挺you人的,许清接过咬一口,酸得牙根直chouchou,这也叫酸中带甜?他瞄了荆六郎一眼,感叹这家伙那口牙是怎么长的。

    “监军大人,是不是很提神?”荆六郎讨好地问道。

    是够提神的,不过,自己怎么有再给他一脚的冲动呢?难道是荆六郎这家伙的屁股特别好踢?

    “六郎啊,你nong这么多好吃的果子不容易,别làng费了,都吃了吧,正好咱们所带军粮不多,晚餐你吃果子就行,省下一顿口粮吧。”

    荆六郎听了牙齿顿时也一片发酸。

    经过两个时辰的翻山涉水,终于来到白岩河上游,河道在山谷间穿流向东北,河面宽三四丈,岸过àn石横旦,草木丰茂,更加难行,幸好据秦山所说,这里到渭州只有十来里,天黑前应该能走出山谷。

    许清看看天sè,大概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入秋以后天黑的早,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可用,若是在平路,一个时辰赶十几里路那自然是小意思,但在这种连路都没有的山谷中穿行,就很难说了。

    “赵大哥,让王守毅他们留一个人给咱们带路就行,其他人马上轻装赶到渭州城下,务必在天黑之前把那里的情况斥探清楚,最好能和城内取得联系,同时特别是党项人营寨如何布防。”

    “子澄放心吧,我已经让王守毅去办。”

    随着渭州越来越近,各人的神情也再次变得严肃起来,战马的嘴巴也被裹了起来,以防嘶叫泄了行藏,虽说这一营人马都是chou调出来的jg锐,但以四五百人偷袭四万人的大营,总不免有种蚂蚁撼树的感觉。

    等教导萧然无声地赶到谷口,天sè已经暗了下来,四五里外的夏军大营遥遥在望,暮sè之中,党项人仍不时有骑兵呼啸而过,在大营四方巡视,大营之中人影涌动,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看样子正在用晚餐。

    越过夏军大营再往南,渭州城就象盘踞于黑夜中的洪荒巨兽,此时城墙之上已点燃了许多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城下可见堆积着一层层的尸体未及清理,shè出的箭羽chā满了地上,剑戈横斜,染血的旗帜散落地上,光是这些便可见白天城下的战斗何等的惨烈。

    许清和赵野看清地势后退回林间,等王守毅一到,许清又把队以上的军官都招集了起来,一起研究战术。

    王守毅沉声说道:“大人,夏军大营我们刚才已经大概探察过了,四周都挖了壕沟,寨墙用粗森垒成,四面各设一个营én供夏军出入。李远昊大帐设于大营中间,靠北边是存放草料及圈马之所,大寨之中守卫森严,外围还不时有游骑巡视,想要不被发觉的靠近很难。另外渭州四én夏军也有少量驻军,用于监视城中动静。”

    “联系到城内守军了吗?”赵野心急地问道。

    “还没有,天黑前想要绕过夏军大营很难,我怕暴露咱们行踪,所以……”

    “马圈?草料?”许清自己喃喃地重复样这句,脑中渐渐有了些微光,这个年代由于缺少远程打击武器,晚上游骑巡视离营不会很远,所以想要摸近敌方营寨不难,难的是如何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攻陷坚固的寨én,冲入营内造成混àn,这样才可能达到偷袭的目的,否则偷袭也不过变成一场攻城战而已。

    而自己手上,恰恰有能迅速攻陷寨én的秘密武器……

    “马上派人乘夜摸到渭州城下,通知城内守军留意夏军大营动静,一但我们这边得手,让他们马上杀出城来,两面夹击夏军。”许清对王守毅说道。

    赶了一天山路,众军都很累,许清让他们吃过干粮后,于山谷的树林里先睡一觉,幸好秋后夜凉如水,蚊子多已绝迹,否则别说睡,恐怕想在林间呆下去都难。

    许清又和赵野他们商量了许久,拟定了行动计划,这才在一棵大树下倒头小睡,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总让人心绪难平,久久未能合眼,树梢透下明亮的月光,洒在地上斑斑驳驳,他忽有所觉地问旁边的马良chun道:“今天八月十几了?”

    “好象是八月十五。”马良chun有些不确定地笑道。

    “没错,今天就是中秋节。”荆六郎小声地在树后答道。

    许清洒然一笑,这几天大伙一个劲地忙着赶路,连中秋节被忘了,也不知道家中怎么样了,小颜那丫头没有没哭鼻子呢,想起那天得知自己要来西北时,小丫头哭得那叫一个唏哩哗啦……

    许清赶紧驱散脑中的念想,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就来个月圆之夜,决战泾水之滨吧。

    放松心绪后,便也ii糊糊睡过去。

    二更时分,许清就被一阵细碎的声音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时,赵野已经带人把士卒们挨个叫了起来,正在作战前的准备,许清正提枪而起,马良chun发现后扑过来说道:“大人,您就带一什人马在这儿等咱们的好消息就行,咱们一定……”

    “少废话,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兄弟,准备得怎么样了?”原来不叫醒自己,就是想把自己留在树林里,许清不由得有些火大。

    赵野见了还想上来劝,许清啪的一声合上那鬼气森森的面具,让赵野为之一窒,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清来到准备好的士卒面前,低低地鼓劲道:“教导营能否一战成名,各位能否建功立业,就看今夜了,将士们,是时候了,爆他菊花﹗”

    “爆他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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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夜战八方

    第一百四十八章夜战八方

    渭州城中,沉沉的夜色掩盖不了城里的断壁残垣,上次渭州城被夏军攻陷沿未完全修复,如今夏军又再度兵临城下,几日来的鏖战早已让城中哀鸿遍野,虽是守城,但夏军进攻猛烈,士兵们死伤同样惨重,狄青自良益关带回三千人马,加上后来源州、泾州赶来支援的一万多大军,经过这几天的连翻大战,剩下能战之兵已不满万,守城付出这么大伤亡,主要是渭州上次遭到严重的破坏,而且守城器具紧缺,常常被夏军冲上城头,双方就在城头上殊死搏杀。

    夏军也常打攻城战,便打得这么激烈的极少,毕竟李元昊也知道,他的骑兵用来攻城得不偿失,但这次却一改常态,似乎非攻下渭州不可,难道真是探知狄青与范仲淹都在城中,非陷渭州不可?

    渭州衙门之中依然一片灯火通明,狄青盔甲未解,正与范仲淹对坐犯难,入夜后不久,城外射入一封书信,信中言道龙卫军教导营将于今夜自北面夜袭夏军大营,请求城中守军配合,两面夹击。

    “范公,从笔迹上也可了确定,这信是我那二弟许清写的没错,所盖印信也没错,只是我疑惑的是,我那二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渭州城下,而且龙卫军什么时候有个教导营呢?”狄青洪声说道。

    范仲淹抚须沉y了一下,这才答道:“你那二弟何以会带龙卫军一个营出现在渭州城北,这且不说,咱们被困城中,消息闭塞,或者他们是新调来西北的禁军。我担心的是,就算他们真有一营人马,又如何能偷袭得了夏军大营,咱们城中守军本已不多,一但出城与夏军野战,一个不好渭州便不复存矣。”

    “可若是咱们城内不配合,凭他们那营人马……”狄青此刻恨不得把许清拎到前面来狠狠的教训一翻,真是不知好歹,几百人就想去偷袭夏军大营。

    “不管如何,你今夜做好准备,若是夏军大营真,咱们就冲杀出去,若是他们面临包围,咱们也要尽量接应,不使其全军覆没。”范仲淹最后有些沉重地说道。

    “好,末将这就是准备。”狄青拱拱手,快步出了衙门,就算是自己以三千面对李元昊四万时,狄青也没有这么心急如焚,自从回到西北后,与许清虽然只是书信来往,但他早已把许清当自己亲弟弟一般,想起他平时有些不着调的样子,真怕他这次是率xg胡来,想到一个文弱书生领着五百人就去撼西夏四万大军,狄青就觉得心底透凉。

    时已三更,明月悄悄躲进了云层野里变得一片黑暗,夏军大营寂静无声,只有寨墙上燃烧的松油火把时不时出几声‘啪啪’的声响。

    突然,一串马蹄声轻轻传来,北边寨门上,几个正在有一答没一答聊着天的夏军守卫迅起身,起初他们以为是散布在寨外巡视的游骑,等战马进入火把的光亮范围之内,他们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马上竟没有人,那战马背上一边挂着一个袋子,袋子正冒着丝丝的火花,这诡异的一幕让寨门上的守军愣了一下,等他们回过神来,那战马已经轻快地跑到寨门下。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自马肚之下闪了出来,飞快地滚进寨门不远的壕沟中,寨门上的夏军不及多想,迅出了警讯,邦邦的锣声顿时惊醒大营之中的夏军,负责守卫的夏军纷纷扑到寨墙之上,一时枪如林,弓上弦,夏军反应非常快,若是平常的偷营,必以失败告终,可惜,这必将成为一个不同的夜晚。

    “轰﹗轰﹗”

    突然,寨门下两声音九天惊雷般的巨响,顿时泥土木梢四射,两团火光冲天而起,寨墙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只就感耳中一片轰鸣,地面传来的颤动让许多连站就就不稳,木头垒就的寨门在火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得连影子都找不到,门前的拒马鹿角更是被轰成了碎片。

    这震天撼地的一幕让夏军手脚一片软,从未见过如此惊心的场景,难道竟是天神的轰击,心底那止不住的恐惧让人为之懵,脊背一片透寒。

    黑暗中的许清可不管夏军怎么呆,那匹上足足挂了四枚铁蒺藜,总计二十斤的炸药还炸不平那木寨门的话,许清自己先撞死算了。

    “教导营,冲啊﹗”许清不顾马良苦苦哀求,挥枪跃马大喝起来。

    “杀杀杀﹗爆菊花﹗”

    “杀杀杀﹗爆菊花﹗”

    随着震天的怒吼声,一百多匹战马,当先向炸飞的寨门力冲而去,后面的步兵同样嗷嗷叫着紧跟冲出,两百神臂弓箭已上弦,其它的右手持枪,左手火把,全力奔跑起来,腰间悬挂的手雷与盔甲出叮叮的撞击声。

    夏军营中此时已火光四现,被那两声爆炸震醒的夏军士卒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冲出营帐,有些连刀枪都没顾得上拿。

    而此时许清他们如风一般卷进了夏军大营,前面那几十匹战马上的宋军一勒缰绳,迅跳下马来,然后用枪一刺马tun,受痛的战马带着丝丝的火花,疯似的狂冲向夏军的营帐,有些战马被刚刚组织起来的夏军射倒在地,更多的战马则毅无不顾地冲入星罗其布营帐之中。

    “轰轰轰……”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不断传来,夏军的大营里如遭到了一片流星雨撞击一般,许多地方被夷为平地,残肢断足飞腾一片,大火迎风扩散,夏军刚刚组织起来的一点抵抗瞬间消于无形。

    营中真正成了一锅粥,大片大片的夏军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跳窜,更有些人竟被吓得跪地不起,双手向天祈祷着,那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仿佛见到了死神的孤魂一般。

    许清他们的战马虽然早蒙上了耳朵,但还是被大营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吓得迟疑不前,等众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战马,后面的几百步兵已经跟着冲了进来,看到夏军大营人间地狱般的惨景,步兵们个个兴奋的嗷嗷叫,浑然忘了他们是以四百多人冲击人家四万人的大寨,

    趁着大营成一片,许清大喊着再度冲出。

    赵野无奈只得留下来指挥步兵:“神辟弓结阵,专门射杀有组织的抵抗,其它投弹兵三人一组,相互掩护四处爆他娘的菊花﹗”

    “杀杀杀﹗爆菊花﹗”

    夏军大营北边突然遭到几十枚铁蒺藜的狂炸,对这种见所未见的景象,引的恐惧使得北边的抵抗彻底崩溃,随着大火不断的漫延,这种恐惧正如雪崩一般向整个大营扩散,许清带着百来名骑兵向大营西北方向直cha而进,那里是夏军粮草和马圈。

    马良生怕他有所闪失,紧缀旁边,百骑聚成一个密集阵型,如一条狂暴的腾龙飞撞入混不堪的夏军之中,顿时血肉飞浅,碗大的铁蹄从逃之不及的夏军士兵身上踏过,惨嚎声,骨折声,汇成令人牙紧的声浪,冲,冲,冲,只要不停地狂冲,在这种混夹杂着无尽恐惧的夜晚,根本不必刀砍枪刺,光是狂冲的铁蹄就能踏碎无数的人命。

    许清他们飞驰所过之处,除了满地的鲜血,就只剩下一地的断臂残肢,沿途不断投掷向帐蓬中的火把,同样把身后变成了一切火海,让天上的月光为之暗淡,许清披散着的长,随着飞驰的战马横飞拂卷,狰狞的面具上沾满了飞浅的血肉,在火光的照耀下,更让人魂飞魄散。

    就要冲到马棚之时,他们终于遇上了象样的抵抗,随着一阵弓弦嗡响,对面近二百的支箭雨迎面疾射而来。

    “大人心﹗“马良上一下猛抽,战马受痛蹄腾空堪堪突到许清前面,箭雨便带着呼啸声迎面射到,马良一手持盾,一手持枪一阵卷扫,将前面的箭羽扫落,然而叮叮声夹杂着一些噗噗声响声,身上传来轰隆的战马倒地声,虽然距离远,但许清他们刚才阵形过密,这一轮箭雨至少有十骑以上中箭坠倒。

    这时许清凝目望去,终于看清对面的黑暗之中,夏军在一个将领的率领下,集结起了五六百人,前排已经结起了象样的阵形,一两百个弓箭手散站于后,正准备再次张弓齐射;而在他们身后,几千几千的夏军正如疯似癫地狂奔往马棚。

    “右﹗”

    许清挥枪向右一指,嘶嘶的马叫声中,宋军迅向右掠出,再次冲入一片混的夏军之中,从那里冲出一条血路,向马圈右边绕去,席卷的狂潮将那些夏军的第二轮箭雨抛在了后面,马棚之中,黑压压的战马被圈在里面,看也看不到边,远处不断传来的爆炸声早已让它们跳动不已,许多已经在里面嘶鸣窜。

    许清他们早就计算好,他们人太少,就算开始时有手雷造成北营混,而夏军中营一但组织起抵抗后,他们必将陷入夏军人海般的围攻之中,所以入营之后,就一路向马棚这驰冲而来,就是要赶在党项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将这些战马弄成癫狂,来一个马踏连营。

    “手雷﹗”

    第一百四十九章 马踏连营

    第一百四十九章马踏连营

    渭州城头,等得心焦的狄青正来回踱着步,他不知道许清会不会真的动,但他宁愿许清不会动夜袭,但现在双方协调不便,根本无从阻止。

    夜已三更,夏军大营仍悄静肃默,狄青正将枪尾重重地顿在地上,“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城头轻微的震感,在静静的黑夜中如山崩地陷般传来,震痛了所有人的耳鼓,夏军大营北边窜起的火光如地狱喷出的烈焰,灼痛了城头守军无数双眼睛。

    狄青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绵绵不绝的震天巨响,站在城头甚至远远能望见夏军断肢残体被高高的掀入空中,紧随而起的大火,把夏军大营照得亮如白昼,惨嚎声,惊嘶声,喊杀声,刹时汇成巨大的声1ang扑面而来,加上夏军大营中无数1uan兵四处逃窜践踏,那混1uan惨烈的场面丝毫不亚于白天的大战。

    狄青终于知道许清为什么凭五百人就敢乘夜袭营了,不管那爆炸声因何而来,但夏军大营陷入一片大1uan却成了事实,狄青再也没有犹豫,提起长枪直奔城下。

    “杀杀杀……”

    随着润州北门轰然打开,狄青一马当先,狂冲而出,身后八千宋军如夜色中扑向猎物的恶狼,呐喊声仿佛能把夜黑撕开一般,此时许多夏军溃兵已经从东西两座寨门狂涌而出,狄青也不再去攻打正面的南门,而是带着宋军直扑西门。

    刚一靠近,宋军阵在随涌起一片乌云般的箭雨,向狂涌而出的夏军溃兵罩去,箭头入rou声加上无数的惨嚎声,顿时让狂涌出来的溃兵洪流为之一窒,惊恐万状的夏军转身便向里逃去,竟再也没有人想着去抵抗,或许营中还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和不继漫延的大火早让他们失去的抵抗的勇气。

    “杀杀杀……”

    狄青驰马一息不停,向西门里边疾冲而入,长枪加铁蹄如地狱的妖影,不断地收割着溃兵的xg命,西门里践踏成一团,宋军如洪流般倒灌而入,震天的呐喊声,更让夏军大营显得摇摇yu坠。然而西门毕竟不象北门那样,有带着铁蒺藜的狂马开路,狄青他们刚刚冲入几十丈便遇到了夏军有组织的抵抗。

    狄青冰冷的眼神一扫,就看到夏军大将克成赏正在狂喊着收拢溃兵,开始组织起阵形,宋军刚突近,对面同样是一阵黑压压的箭雨射来,狄青知道,现在绝不能让夏军稳住阵脚,他不顾伤亡,狂嚎一声带着大军向夏军的阵形疾冲而去,而这时,宋军后阵再次掠起一片箭雨,噗噗的入rou声让刚组织起来,许多人连盔甲都还穿戴的夏军又是一片散1uan。

    “轰﹗”狄青带着千余骑撞入夏军阵中,那1angchao般的撞击声,甚至不比北面传来的爆炸声小,狄青双目紧紧锁定夏军大将克成赏,

    他那狰狞的面具在夜色火光中,更是慑人心魄,克成赏与他大战过三回,两回大败,对他本就有些胆寒,此刻一片1uan军之中,更觉绝望。

    狄青不管他如何想,冲近三四丈后一提缰绳,战马腾空而起,如飞天狂龙般跃过几个夏军的头顶,以泰山压顶,力透万均之势向克成赏压去,‘轰’,随着战马四蹄落地,长枪如狂蟒直取克成赏胸口,克成赏此时再顾不得体面,一把抓过身边的一个夏军挡在身前,自己则卧身向马后,手上长刀向马tun刺落,狄青的长枪一刺透夏军的胸膛,迅chou了出来,然而克成赏的坐骑受痛之下同样飞快窜出,等狄青一个回枪再刺之时,只能在他盔甲上划出一道火花了

    北门稍靠西边的马棚边,随着许清一声大喊,旁边的士卒摘下马上携带的手雷,往手中的火把一点,顺势掷入黑压压的马群之中。

    “轰轰轰…”

    本就狂躁不安的马群彻底被身边腾起的爆炸声和火光惊1uan了,如癫似狂的冲断围栏,真正如滔天巨1ang般奔腾涌去,另一边正亡命奔向马棚的夏军肝胆具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掉头再次狂奔逃离,夏军刚刚组织起来那几百人阵形来不及转身,就被数以万计的铁蹄踏成烂泥,

    许清他们就驰马于这边的围栏边上不停的驱赶轰炸,它他们的坐骑还好都塞住了耳朵,大营中到处是火光,他们的坐骑慢慢也习惯了这种状况,否则许清他们看来也只能下马作战了。

    直到把所有的战马尽数驱赶得奔腾而去,他们才紧跟其后,就如同草原上的牧马人,随着呼啸的马群,在夏军大营中纵横驰骋,人人大叫连连,快意之极,尽情地宣泄着心中喷薄yu出的豪情。

    北门那边还接连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让战马纷纷向向的夏军中营狂奔冲去,数万战马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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