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身上就挨了数下,吐了几口血,弄得身上血迹斑斑,狼狈异常。拉维尼亚没想到两人如此厉害,情知自己恐怕难逃这一劫,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大喝一声,全身放出万道光芒,把两人逼得连连后退,然后两臂伸出,凌空抓住两人,把两人固定得动弹不得,紧接着身上一明一暗,放出一种不祥的气息。卡斯帕挣扎不脱,知道他恐怕动用了超乎寻常的能力,见他身上出现异变,失惊出声道:“你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吗,你疯了?”波利斯也是大惊,连忙挣扎。拉维尼亚冷笑道:“疯的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无缘无故对我下手,我怎么出如此下策。”卡斯帕道:“我们不过是为了试试你的本事罢了,又怎么会杀你呢?”拉维尼亚道:“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太难看了吧。”卡斯帕急道:“这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们真的没有杀你的意思。快停止吧。”拉维尼亚道:“不必再废话了,这一招一使出,如果中途放弃我就会暂时失去大半战斗力,你以为我会中断吗?”
见波利斯竭力挣扎,却全无用处,卡斯帕心中焦躁,急中生智,忽道:“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我有一个提议……”
“有什么废话就直说吧,没有多少时间了。”拉维尼亚恨声道。
卡斯帕道:“我们最近找了一个好老板,你不如停手,加入我们的行列如何……”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拉维尼亚打断他的话头道,“以你们的实力,竟然还需要托庇他人,真是不知羞耻,我宁可死也不愿意与你们为伍。”
“你这么急干嘛,至少听我说完啊。”卡斯帕苦笑,道,“若是他有很大机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呢?”
拉维尼亚吃惊道:“你说什么,有这种事?”
“当然有,不然我说这个干嘛,如果我想骗你,难道不会找一个像样点的理由吗,这种借口可是谁听了都不会信的。”卡斯帕道,“他非常特殊,完全不受神域法则限制,现在实力估计与迪尔克斯相差不会太远,而且增强速度超乎想象,日后取而代之根本不是问题。如果将来做了皇帝,以他力量,加上根本不需要借助王城下的保护力来抵抗神域法则,你想想看,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波利斯道:“原来你打这个主意……”卡斯帕勉强笑道:“刚开始没想得这么复杂,也是不久前才完善的。”又对拉维尼亚道:“如果你担心他不会这么做,大可不必,因为他这人非常好相处,比阿斯特拉好得多了。”波利斯冷笑道:“你说的虽然不假,但你不过与他说了两句话,又怎么这么了解他了。”卡斯帕怒道:“给我闭嘴,波利斯。”
拉维尼亚仔细看两人神态,半晌道:“看来你倒不是在胡说,既然如此,那又大不相同了,我非常欣赏你的建议。可是……”他停顿一下,道:“我又怎么相信你们不是在骗我你,若我放开了你们,你们却出尔反尔把我杀了,那我不就沦为他人笑柄了?”
卡斯帕道:“我猜就算我们发誓也没用吧。好,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不是会暂时失去战斗力吗,我们也放弃战斗力就是了,到时候我们谁也不能攻击谁,这样你总放心了吧。”回头道:“波利斯,我们放弃身上所有能量。”
波利斯道:“你说什么?你怎么肯定他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们失去了战斗力他却完好无损,我们不是任他宰割了吗?”
卡斯帕大吼道:“拜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犹豫什么,只有这样做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难道你想这么无谓的死去吗。快把能量散掉,波利斯,已经没有时间了。”
“切,我做就是了。”波利斯恨恨道。
两人浑身发光,转眼化成一个光人,猛然同时大吼一声,把身上的强光震散,光芒一散去,两人脸色变得有些灰败,看起来萎靡不振。波利斯颤声道:”现在……现在该轮到你了。”
拉维尼亚仔细打量两人,见两人能量似已完全透支,忽然大声道:“好,我就信你们这一次。”话音一落,他的两条手臂忽然炸裂,波利斯和卡斯帕身边束缚立刻松开,两人失去支持向地下跌落,激荡起了一片尘埃。等尘埃散去,两人慢腾腾地走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到了拉维尼亚身边。只见他两臂断口处还在流血,身体僵直,似乎动弹不得。波利斯走上前去,奋力举起手,就欲往下砸去。卡斯帕连忙一把抓住,道:“你……你疯了?”波利斯回过头去,道:“难……难道……你刚才不是权宜之计吗?”卡斯帕道:“什么……权宜之计,当然是真的,要想夺取皇位,对手……对手可不是迪尔克斯一个,他的禁卫军不是摆设,帮手越多越好。”波利斯呼呼直喘道:“原……原来如此,你说的也有道理。”两人坐在一旁,开始调匀呼吸。
拉维尼亚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坐在地上用力一挣,肩膀上重新生出两条胳膊,接着呼吸又急促了许多。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三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齐齐站了起来。拉维尼亚道:“总算你们守信用,现在我们去哪?”卡斯帕道:“还是赶紧回未来的陛下那里去吧。法则风暴已经减弱,随时可能有外人进入,要是不幸被人碰上,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是必死无疑,那我真是死不瞑目了。”拉维尼亚道:“那我们走。”
三人飞上天空,慢悠悠地向王座所在地飞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力量逐渐恢复,便越飞越快。
三人来到王座所在地的上空,一路上拉维尼亚已问过王祺的一些问题,见王座上没人,便道:“他人呢?”卡斯帕和波利斯对王一眼,都摇摇头。波利斯道:“先下去再说吧。”两人点头,落到地面。卡斯帕看着空空的王座,笑道:“我们老板还真有特色,要么一坐几个月,要不是就搞失踪,不知在玩什么,难道丢下我们先走了?”拉维尼亚道:“怎么可能呢,王座还在这里。”波利斯上前坐下,见两人面色古怪,说道:“我是想试试王座有没有失去效力,我不是说了他可以吸收里面的能量吗,如果能量吸收干净了,这个王座对他就没用了,而王座也会失去对抗神域法则的效力。”卡斯帕道:“我记起来了,你确实这么说过。怎么样,还有效力吗?”波利斯站起来道:“有。”拉维尼亚道:“这么说他还没有离去。嗯?”他忽然察觉到什么。
卡斯帕也反应过来道:“他来了。咦,怎么多了一个人。呵呵,难道天从人愿,我们老板终于改变主意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三人抬头看去,只一会儿,王祺和埃默拉落到王座边上。王祺注意到拉维尼亚,不由一怔,问波利斯道:“他是谁?”波利斯简单说了拉维尼亚的身份,又大概说了经过。拉维尼亚走到王祺面前,行了一礼,却没有说话。王祺道:“既然你愿意,那自然随便你。不过你既然已经跟他们结识,应该知道我没有什么好处给你。”拉维尼亚先是有些诧异,被卡斯帕揪了一下,便道:“这我当然知道。”说着,便退到一边。
王祺在王座上坐下,摸着下巴,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怎么了,做我的手下难道有那么好吗?其实要是换成其他外来者,早就明白这些人的打算了。可是他心里根本没有夺取迪尔克斯位置的意思,哪里会想到这个方面去。想了一会儿,不得索解,也便放弃了。一抬头,就听卡斯帕指着他边上问道:“老板,他是谁,怎么不介绍一下?”王祺转过去一看,原来埃默拉侍立在一旁,于是把他的来历粗粗说了一下,至于具体的,他却没有透露。
外来者中间也有不少人造人,王祺手下这几个看似年轻,最老的也不过四十岁的样子,其实都是阿斯特拉时代就来到神域的老怪物,见多识广,自然不会惊讶。三人说了几句也就罢了。
因为法则风暴即将平息,王祺也不再去吸收王座里面的能量,整天坐在王座上沉思。埃默拉智慧不低,感情却还在初步阶段,侍立在旁也不感到无趣。其他三人静坐休息,等到第二天完全恢复,就在附近比斗起来。王祺两人便做了看客。卡斯帕见他无聊,提议以三敌一,试试王祺的实力。没想到王祺只出一招,便将三人禁锢当场,根本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卡斯帕和拉维尼亚见他如此厉害,心想达成目的那日不远,都是满心欢喜。只有波利斯一早见识过,不以为意。
第五天上午,拉维尼亚急速飞落在王祺身边,道:“风暴消散得差不多了。”王祺一下子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动身。”波利斯两人站起来,来到他的身边。王祺看了看身后,道:“这王座太大,也是个麻烦。埃默拉,你拿着吧。”埃默拉道:“是。”王祺正要走,却见埃默拉没有动手去拿王座,却是按下腰带上的按钮,便定睛欲看个究竟。只见腰带上面射出一道光线,照射在王座上面,除此之外就没有没什么动静了。王祺几人正奇怪,就听埃默拉惊讶道:“空间匣怎么无法使用?”波利斯闻言恍然,不由嗤笑道:“你是哪来的乡巴佬,神域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定,一切空间技术的产物在这里都不过是废物。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无知也要有个限度。”王祺皱了皱眉头,倒是埃默拉感情淡漠,也不着恼,只道:“原来是这样。”便将王座拿起,对王祺点点头。
王祺第一个飞起,四人围成一个半圆跟在身后,一起往北方急速飞去。
正文 第294章
第294章
咣——巨大的声响蓦然迸现,继而尘土飞扬,弥天漫地,待尘埃散尽,便见声响处倒了一头硕大无匹的巨兽,通体遍布着细小的枪眼;枪眼处渗出红绿的色彩,那是它的体液,昭示着一个生命即将走向终结。利蒙特一鼓劲,从巨兽身体里奋力抽出自己的长矛——就是这根长矛给了它致命的一击——,随手钉在脚下,扶着巨兽因为失去生机而变得柔软的表皮呼呼喘气。他的脚下和周围,远远近近散落着不少粗制的兵器;兵器边上,全村最有战斗力的数人或坐或卧,个个带伤,疲惫的脸上满是解脱的神色。刚才的巨兽是一种不弱的空间兽,实力之强超乎想象,要不是到村子里来破坏,他们根本不敢招惹。所以说众人能够合力杀死它,实在是一件非常幸运和了不起的事情。
利蒙特是战斗的主力,本是最累的一个,但实力最强,加上伤势较轻,反倒第一个恢复过来。他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撕掉染血的衣襟,对着同伴们吩咐几声,便提着长矛,脚步蹒跚地走到村子边上的瀑布,荡去周身浓烈的血腥气,然后回村进了长老的石屋。
见利蒙特进来,躺在床上的长老便挣扎着坐起来,问道:“情况怎么样?”利蒙特扶他坐好,道:“赢是赢了,只是我们损失不小。有好几人受伤不轻,恐怕暂时无法战斗。据我估计,我们的整体战斗力至少下降三分之一。”这话听起来很严重,但利蒙特已是说得轻了。事实上,这次战斗已经让不少村民战斗力完全透支,相当长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就是他现在,实力也降低了一半不止。不过长老重病在床,又早已不管事,利蒙特实在说不出口。
长老也没料到利蒙特会瞒他,叹口气道:“这么说,下次我们挡不住了?”利蒙特安慰道:“这倒不必担心,只要坚持数日,小家伙就要回来了。”长老道:“他跟你联系过了?”利蒙特点头道:“长老,你就别担心了,虽不知为什么凭空跑出这么多空间兽来,但这半年来出现的已经很少了,不过维持几天时间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长老道:“这话倒是不错。唉,只可惜那个王祺不知怎样了,一去便音信渺渺,实在教人担心。”利蒙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长老又道:“你说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来?”利蒙特想了想道:“以我对他的了解,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多半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说不定这一年来空间兽频繁路过这一带,就是他的原因也未可知。”
利蒙特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但话一出口,心中忽然一动,细想之下,南方空间兽大量北迁,还不是王祺走后一两日间之事,难道这两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长老似乎也想到了,眼睛一亮正欲说话,忽的眼神又黯淡下来,道:“不,他去的方向不对。”利蒙特沉吟道:“这也难说,也许他离开后就换方向了也说不定。总而言之,只要他没出事,我看回归都市圈还是有希望的。就算有个万一,有小家伙在,我们也不是完全绝望。”长老闷声道:“眼下也只有如此了。”
正说间,外面忽有人高声呼喝,有点声嘶力竭的味道,语气中满是惊骇之意,接着风声陡然大作,随后轰然一声巨响,天地都仿佛摇动起来。利蒙特与长老二人脸色顿时惨变,靠在墙上的长老霍然坐起,但支持不住又躺了下去;利蒙特也顾不得他,不及细想便向屋外冲去。刚到门后,就听外面不远处炸响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其后激烈的气浪来袭,兽皮门帘向后急卷,啪地打在利蒙特的脸上,竟是隐隐生疼。利蒙特一把扯开帘子,抢步来到屋外,就见一头身躯庞大的怪兽停于村子一侧原先被他们杀死的那头巨兽的边上,把山谷填得结结实实,只剩下屋舍比较集中的区域。那怪兽身披黑甲,甲上长满倒刺,油亮光滑仿佛甲虫,却有多处断裂。裂口断得异常干净,似乎受利器击伤所致。断裂处有一种奇臭无比的黏液汩汩流出,一遇空气便立刻挥发,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呕。不知是否因为受伤的原因,这怪兽周身上下笼罩在一种残虐狂躁的气息之中,两只凸出眼眶的珠子频频现出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条类蛇的信子吞吞吐吐,仿佛要择人而嗜。
利蒙特吃了一惊,先前那头巨兽之所以破坏不过是为了清出一个休息的场地,而这头却似是为了杀戮而来,叫他如何不紧张。当下轻喝一声,把散于各处的村民们召集到自己身边,排成一个简单的阵势,警惕地盯着那怪兽。怪兽原地张望几下,忽的一张嘴,又是一声咆哮,声音比先前尖锐高昂的多,这一下狂风乍起,一股当无可挡的力量扑面而来,将众人连同村子里的石屋一同卷起,在空中陀螺般旋转着向山谷那头的山壁砸去,噼里啪啦的几声巨响,人和屋子剧烈地撞在崖壁上,当即就有数人昏死过去,屋子坚固,倒是没有损坏,只是深深嵌入了石壁中间。利蒙特顾念长老安危,急忙冲进他的屋子,见长老委顿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掉落下来,显然是病情加重了。不过这当口儿没有死去,已让利蒙特非常满意了。见长老挥手让他出去,他就毫不犹豫地再次离开,与十来个还有战斗力的同伴一起眺望远处的怪兽。
那怪兽伸出利爪,左右开弓,三下五除二把身前的巨兽外皮剥去,又是一抓,破出一个黑幽幽的大洞,舌头一伸一卷,从里面取出一团白色的黏液状物质,吸入口中。随即这怪物伤口处放出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利蒙特等他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怪物既是为恢复伤势而来,想必不会对我们不利。利蒙特招呼一声,各人都收起了对准怪物方向的武器,以免挑起无谓的战端。过了片刻,那怪物伤势就恢复了差不多了,眼神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两只爪子在地上猛地一拍,迅捷无比地腾空而起。众人正要欢呼,忽然发现脚下多出一个阴影,而且越大,利蒙特心中一惊,大叫“闪开”,众人连忙向身后山崖处退去,随即身前一身巨响,那怪物落在众人面前,两只眼珠对着他们骨碌碌地乱转。有人吞了口水。
“拼了——”僵持片刻,利蒙特再也不敢等待,喊一声,猛然一挥手,数十上百把长矛或刺或掷,默契地同时向怪兽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击去。
怪兽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些它心中的蝼蚁还敢反抗,这一下竟被打了个结结实实,不禁痛呼出声,又是一声尖啸。下意识地,巨大的头颅仿佛小山一般砸了下来,惊散了众人,猛烈地撞在地上,让地面一阵摇动。利蒙特离得最近,手中长矛一紧,奋力向前扑去,就要刺到巨兽的皮肤时,一只爪子从侧面扫来,这爪子巨大无比,像似一睹墙,又如一堵山,左右无路可闪,利蒙特急忙伏地,才勉强躲过;那巨爪却又翻转,快速无伦地向地面罩落。利蒙特遁逃无方,心中万念俱灰。便在此时,村民们一声吆喝,发动了又一波攻击,把那怪物的吸引力拉了过去。利蒙特连忙几个侧翻,侥幸从爪下逃生,弄得灰头土脸,望着那只悬在半空的巨爪,心中犹自惊魂未定,心想:这怪物可比先前的厉害多了,这次怕是凶多吉少。见村民们已被那怪兽当成下一个目标,虽知不敌,也只有硬着头皮,再次扑到它的面前,打个手势,借着众人的掩护与几个实力较强的村民上了怪兽低伏的头,双手持矛,向下猛刺。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仿佛暴雨落在玻璃盘上,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几人相顾失色。利蒙特偶然与脚下的怪物打了个照面,竟从它眼神中发现了几分戏谑之色,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束手无策,一时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戏耍了村民们半天,这怪兽也似乎失去了兴趣,原本有些懒散的攻击忽然凌厉起来,利蒙特等人顿时招架不住,只得在它头上东躲西闪,根本无暇攻击;下面的众人则被连连拍动的巨爪打得四散躲避,惊险无比。再过片刻,怪兽嘴一张,酸气不断从中喷出,弥漫开来,浓度越来越大。初时村民们还没什么感觉,但只过一会,个个头晕目眩,连利蒙特也是精神恍惚,站立不稳。那怪兽发出几声怪叫,似乎颇为得意。
眼看着村子便要就此灭亡,利蒙特心中又气又急,正当其时,忽地心中一动,拄着长矛,挣着眼皮仰面一看,只见远处蓝光一闪而过,伴随着一声尖啸和剧烈的风声,紧接着酷寒袭体,仿佛天地都被冻结;又听身后一身脆响,脚下的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啸声响了数秒,猛然中断,巨大的躯体震动一下,把原本就支持不住的几个村民连同利蒙特一起抖了下去。几人落地爬起,向怪兽望去,只见那里已经立着了一座巨型冰雕,冰雕的背部上方,插着一条淡蓝色的巨大冰柱,上面放射出无尽的寒意:有人在一瞬间把它冻结了起来。
利蒙特一见,心中狂喜,往冰柱来的方向大声喊道:“艾贝尔,是艾贝尔吗?”一个少年的声音自远处响起,越来越近:“爸爸,你快带人退开,它还没死。”利蒙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见那怪兽眼珠子似乎动了一下,连忙招呼村民们躲进一旁的石屋。便在此时,无数道光芒从天边急速而至,冰火雷光仿佛夏日暴雨一般倾泻在巨兽头上,把这座蠢蠢欲动的冰山打得动荡无休,千疮百孔。那怪兽一只眼睛顷刻间就被打瞎,另一只眼睛里只剩下恐惧。好在这波攻击力量虽强,却也刚好化去先前的冰冷,让它恢复了动作能力。这怪物见势头不对,背上两对半圆的巨大甲壳忽然张开,一振之下,已然离地而起,又一振,便从原地消失,往天边去了。这时一人从北方疾飞而至,停在山崖上空向下观望。这人一身精裁的兽皮外衣,脚踏兽皮靴子,模样不过十多岁,脸上稚气却已去得差不多了,正是前段时间去北方寻路的利蒙特之子艾贝尔。
见利蒙特从屋子里出来,艾贝尔向下打了手势,随即身子一闪,追着那怪兽向南而去。
怪兽身受重伤,原本的速度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半刻,便被艾贝尔追上,冰火雷光齐出,封住去路。逃走无门之下,也只得抖擞精神,返身盯住了艾贝尔,渐渐地,气势越升越高,一眼望去,仿佛凛然不可侵犯。若是平时,只怕艾贝尔还真要被它镇住,只是眼下它瞎了一只眼睛,之前又未见面就逃跑,内心虚弱已然暴露无疑,哪有什么威势可言?艾贝尔见它回头,只是嗤笑一声,手上抓起一条电弧,化作投矛形状,轻轻一掷。那矛一离手,速度瞬间加到极致,瞬息间便到了巨兽眼前。怪兽大骇,本能地一张口,金色的光芒从喉间暴射而出,与来袭的电矛碰了个正着,轰然一响,两相平息下来,而艾贝尔已借此机会到它的额头,平平伸出一只手,掌心贴住了它的眉心。怪兽惊骇间,瞧见这将要致它与死地的男孩全身包裹着淡淡的白光,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已杀定了它,不由得心中怒气陡生,大吼一声,眼睛里激射出数道金光,向艾贝尔袭去,继而两爪抬起,奋力向中央合拢,想要将这个不起眼的小人儿打成肉饼。艾贝尔纵身躲过前面几道光束,微露惊异之色,见左右两爪仿佛两道墙一般向中央合拢,嘿的笑了一声,不退反进,躲开爪子的合击,身体忽然上升来到怪兽头顶,一转身,两手交叉在胸前,两臂暴起强光,一道十字光束猛然轰下,紧接着,那怪兽表情忽地僵住,庞大的躯体往下直掉,轰然一声,尘埃四起,碎石漫天。
艾贝尔散去身上的光,脸色恢复平静,瞥了地上尸首两眼,正欲回村。谁知就在这时,北面忽然多了一个身影,一个从未见过的灰褐色人形生物背对着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身与皮肤同色的衣服在风中唦唦作响。这人转过身来,灰色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艾贝尔心下凛然,沉声道:“外来者?”“呵呵呵……不出所料。”那人笑了笑道,“你果然不是外来者。”艾贝尔道:“你是谁,找我有事?”那人道:“我们不过是路人相逢,谁是谁之类的无关紧要。我只是对你一个普通人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深感好奇,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答案。”
艾贝尔一言不发,后退数丈全神戒备。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楞神骂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哼,你虽然有外来者的攻击力,也说不定有外来者的防御力,但身体反应,精神反应,战斗本能,都跟我们有天渊之别。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艾贝尔哼了一声,依旧没有回答。那人嘿嘿冷笑:“好小子,你是不知道不说的后果,还是你觉得自己可以战胜我?真是太可笑了。”
艾贝尔身形一闪,瞬息间飞出老远,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如影随形地紧随而去。就在即将追上的那一刹那,艾贝尔忽然一个转身,从手臂上轰出一道能量,直直向那人打去,可还没来得及查看是否命中,自己的身体就是一僵。不知什么时候,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尖锐的指甲正虚抓着他的脖子,瘦骨嶙峋的指尖上透出几分渗人的阴森,只一瞬间,他就被对方掌控了生死。灰衣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异常可怖:“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的反应与普通人没什么分别,不管怎么攻击我都是没有效果的。还是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会饶你一命。我数一二三,你自己决定吧……”
“决定什么,决定怎么杀你吗?呵呵呵……”艾贝尔正忧急间,忽听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调侃,还没等他弄清楚,抓着他的手便松了开去,灰衣人也同时离开了他的身后。艾贝尔转过身子一看,只见刚才得意样样的灰衣人神情紧张,一如先前面对他的艾贝尔。他的对面,飘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嘴角带着些许戏谑,男子身后远处,还飘着数人,只是距离有些遥远,又被他挡住,艾贝尔看得不是很清楚。
正文 第295章
第295章
忽然间,这名男子微微一笑,向前一伸手,轻而易举地抓住转身欲逃的那名灰衣外来者,往身后随手一掷,嘴里叫道:“波利斯,解决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光束乍现,先前吃定了艾贝尔的灰衣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接着就听见一名年轻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卡斯帕,我警告你,我不是你下属。”卡斯帕哈哈大笑。
艾贝尔正看得两眼发呆,听见年轻男子的声音,一时只觉得莫名熟悉,思索片刻,忽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向远处那些人看去。正辨认间,就听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响起:“艾贝尔,相当不错啊。紧紧用了一年的功夫,就把魔力珠运用到这种程度,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紧接着,几人一个飘忽,来到艾贝尔的身前,为首一人,穿一身有些破损的兽皮衣服,大约二十岁模样,面色温和,略带欣赏之色。
艾贝尔惊喜地叫道:“王祺大哥,你回来了?”王祺嗯了一声,笑道:“一年未归,你爸爸没少说我吧?”艾贝尔摸摸脑袋,笑了笑,又看了看王祺身边的几人。先前早就认识的波利斯依旧神色漠然,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名提着一个雕饰精美的座椅的青年看着他,表情淡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也就是他最先看到的卡斯帕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年纪最大的则面带疑惑地盯着他的胸口,目光炯炯,艾贝尔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因为那里是魔力珠的收藏之处。四人都站在王祺身后,隐隐以王祺为中心,艾贝尔虽然没多少见识,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野蛮人,也大约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正打量着,就听王祺说道:“走吧,是时候履行我的承诺了,这事拖得也够久了。”艾贝尔喜道:“真的吗,那我们快回去。”。王祺微微一笑,艾贝尔就觉自己被一股奇异的能量包围,随后身边风景忽变,瞬息间已到了村子的上方,与众人一起缓缓飘落在地。
村民们都在布置早先被吹跑的石屋,见有人从天而降,纷纷捡起放在身边的武器。但仔细一看,却见艾贝尔站在众人之间向他们连连招手,村民们才安静下来,收了武器,细细打量众人,忽然瞧见艾贝尔身后那张熟悉的脸孔——他正惊讶地看着村子边上被利蒙特他们杀死的巨兽——,一个个大喜过望。一个村民快速冲进长老的屋子,其他人则围到了王祺等人身边寒暄起来。没说两句,利蒙特便从石屋中飞奔而出,疾步奔到王祺身前,神色激动地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王祺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把必要的东西准备一下吧,到都市圈大约需要十天时间,食物你们就不必带了。”
波利斯,卡斯帕与拉维尼亚对望一眼,只觉得不可思议,都市圈三人都极为熟悉,自然知道离这里有多少路程,用十天时间抵达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想象。而利蒙特则是一愣,道:“十天,先前不是说要一个月吗?”王祺笑道:“那是老黄历了,过了一年,难道我就不会成长吗?”波利斯三人更是骇然,眼神中均都闪过一丝激动,他们虽然知道王祺实力增长很快,却没有料到会快到这种程度,照这样下去,他们的心愿用不了多久就可达成。
利蒙特又楞了一下,不过他毕竟不是外来者,对王祺的力量成长速度没有清晰的概念,只是为可以提前回到都市圈而兴奋,道:“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准备好。”他对村民们交代几句,众人各自回家,一会儿,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出来,长老也被搀扶着走到众人中间。在长老与王祺交谈的时候,利蒙特仔细清点了人数,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差错了,便回到王祺身边道:“已经到齐了,随时可以出发。”王祺见他们大都只带了一把武器,笑了笑,心想这些人都生活在原始时代,除了这把空间兽肢体制造的武器之外也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自己要他们准备,倒是想得差了。一挥手,洒出一道清辉,把所有人连同自己罩落其中,一个忽闪,就此上路。
王祺现在虽已不惧法则风,但利蒙特等众村民甚至艾贝尔,都对强烈的法则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所以还不得不绕道。不过他速度实在已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比他推算还要超出甚多,在第六天晚上,他们就把荒原之海远远抛在了后头,离都市圈已经不远了。这一路行来,似乎是受到他实力的震撼,波利斯,卡斯帕甚至拉维尼亚,对他是越来越恭敬。与此同时,王祺把魔力法则的运用知识给艾贝尔讲了一遍,又给他施行了一次法体融合仪式。在魔力珠强大的魔力支持下,艾贝尔的身体状态虽不能与外来者相媲美,却已相差不远。
教完魔法方面的东西,王祺就渐渐沉默起来,很少说话了。他这回北去,主要是为了三件事:一件是把珂琳丝的死讯告诉他的父亲雷切尔;一件是寻找安提瑞斯,他虽然失去了神志,但王祺现在同样身为能量体,说不定有能力将他治好,要不是他,王祺不一定能劫后余生,更不可能得到现在的力量,王祺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却也非救他不可;最后一件就是寻找基斯的下落,确认他的生死。把利蒙特和村人带去,不过是顺手而为。
至于找西格森报仇之事,他想也没想过。西格森虽然差点杀了他,但王祺先前对他极有好感,而且后来遭难时他因为柯琳丝之死,求生意志不怎么强烈,加上后来更是因祸得福,心中奇怪地没有什么恨意。而给西格森下令的真正幕后黑手——皇帝迪尔克斯,王祺还不是他对手,自然也不会去寻他。
第七天清晨,王祺忽然在一个山谷上空停下,交代众人原地等待,便独自离开了包围在众人周围的能量光,往下方的树海落下。卡斯帕向下打量几眼,但密密麻麻的树冠层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不真切,对波利斯道:“我们老板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波利斯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拉维尼亚低下头,眼睛里光芒闪烁。卡斯帕注意到了,惊讶地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力,看到什么了?”拉维尼亚眼睛恢复原样,道:“如果不想惹他生气,你最好别问。”卡斯帕道:“哼,还保密,算了,就信你一次。”
王祺下到地面,在林间漫步行走,茫茫然间,又回忆起来神域之后的旧事。走神片刻,绕过几株大树,一座有些年份的坟墓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座墓半人多高,青石砌成,正前方树着一块墓碑,上面蜿蜒着绿色的藤蔓,葱郁的绿叶间,露出“柯琳丝……王祺谨立”几个大字。王祺默然凝视片刻,心中只觉隐隐作痛。这里自然就是埋葬珂琳丝的地方了。“十年了,”王祺在心里说道,“珂琳丝,我回来看你了。”
静立半晌,王祺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欲离去,却听得墓后传出絮絮嗦嗦的声响,心下奇怪,便回身向墓后走去,几步之后,猛然瞧见墓后地上被挖了一个直径一米以上的大坑,一头满身鳞甲的肥胖尖甲兽正摇动着圆滚滚的屁股向后退出。王祺看的这会儿,那尖甲兽已经退了出来,转身面对王祺,这肉食兽模样很是可爱,但王祺瞥见它嘴边带着的衣服碎片,正是来自当初安葬柯琳丝时给她穿上的那件衣服,不由得心头火起,眼神中透出杀气,而生物威压能力也自然展开,把那尖甲兽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动弹。这十年来,他虽偏重于能量体方向的成长,没有花时间去发掘身体的潜力,但生物威压本就是他这个身体的本能力量之一,哪里需要他开发,尖甲兽本来没什么智慧,如何抵抗得了。王祺心中郁愤难消,一伸手,把那尖甲兽吸到手上一撕,将它裂成血淋淋的两半,随手扔到一边,接着一弯腰,弓身向墓里走去。他现在有了足够的实力,虽然希尔文已死,没有目标给柯琳丝报仇,但要保护她的遗体这点小事总不成问题。他决定重修这个墓。
走进中央的墓室,却见安提瑞斯当初帮他制造的那块漂浮半空的用于保存柯琳丝遗体的能量结晶石已经完全消失,柯琳丝就掉在地下尘埃之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部分咬坏,还好遗体无损,并没有任何腐坏迹象。王祺扶起她,微微高兴之余心里也不禁奇怪,神域的人虽然活着的时候比之地球人强大许多,但死去之后,却也逃不过化为黄土的命运。安提瑞斯制造的能量结晶本是永久性的,它会崩溃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安提瑞斯自己发生了问题。不用想,他就猜到晶体解体,是在安提瑞斯被西格森攻击后失去神智之后,不过那已经过去了十一年之久。也就是说,柯琳丝的躯体在这十年里始终完好无损,即使是刚才那头肉食性的尖甲兽,也没能吃掉她。这一点让王祺大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