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回春妙法(全)
第四章 回春妙法(全)
“财叔,财嫂是什么病?”雄叔问王阿财。
“偏瘫,七年前摔了一跤后就再起不了身了,上医院几次了也不见好。”王阿财的脸上闪过一抹忧色。“我这辈子最大的两个心愿,一是让两个女儿都把大学读出来,二就是让她的身体好起来。”提起财嫂,王阿财流下泪水。
“涛仔,吃过饭以后开张二十万的支票,给财叔先用着,财叔您拿着这钱一是交雨燕的学费,一是找家好点的医院,把财嫂送去看看,回头我们也帮你打听打听,看哪里的骨科比较好。”光叔吩咐道。“医院的诊断出来后,就把财嫂送去手术,钱不够用的话就找涛仔。”
看女儿和老婆的事都解决了,王阿财这些年来久违的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财叔,你这巨蚌是怎么得来的呀?”看正事已经谈完了,一会只是在饭后签合同和开支票,雄叔问道。
王阿财这才想到,其实这巨蚌最大的功臣是李黑和李少白,李少白正在给李黑夹菜,王阿财赶紧也夹了一夹菜给李黑,“这是他们俩送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光叔等人还以为李黑是王阿财的亲戚,现在看来这一句话都没说过总是闭着眼的李黑和王阿财还不是那么回事。王阿财简单地把李黑和李少白的事跟光叔等人说了,光叔等人又是连连恭喜王阿财,王阿财也知道自己有今天全靠了李黑和李少白。
这一餐吃得宾主尽欢。
听王阿财说到刚刚见到李黑时,当时的李黑流泪不止,众人啧啧称奇;再到知道李黑不能说也睁不开眼时,光叔等人唏嘘不己;最后说到李黑和李少白弄来了这巨蚌时,光叔说了句, “华夏有句老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古之人诚不欺也。”
饭后,由光叔草拟了合同,众人看了后又修改了不少的地方,然后抄成了四份,王阿财、黄江涛、光叔、雄叔一人一份,众人都签了名盖了手印。王阿财在光叔修改合同时已经拿到了支票,美美地揣入了怀里。
合同规定了几件事,一是关于入股的方式和份额,财叔以奇珍入股,占百分之六十,黄江涛仔用店的地契和店内价值四百万的珠宝以及现金两百万入股,占百分之二十,光叔和雄叔各以不少于四百万的珠宝入股,各占百分之一十,珠宝的价值由至少三名资深评估师评估;二是提到了人事,由黄江涛任经理,光叔和雄叔任顾问,王阿财任监理;三是提到了关于奇珍的所有权,仍然是属于王阿财的,(这一条是由黄江涛提出来的,他已经看到了由这奇珍带来的巨大的市场,做人应该本份,这是他今天得到了最大的启发),合伙的公司对该奇珍有展览、命名、广告、出租等权利;四是提到了短期内的资金安排,用一百五十万现金用于建造展池,在展池修建的同时陆续投入二百万用于宣传;五是提到了利润分配,对于自己得到了这么多,王阿财已经满足了,他主动让出了百分之二十,利润分配方式为王阿财占百分之四十,黄江涛百分之三十,光叔和雄叔各百分之十五;最后,johnn又补充了一点,奇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出巨蚌,大家又把这一条加在了合同上。
黄江涛知道,今天的这事其实是光叔和雄叔有意促成自己,在合同签定以后,黄江涛拜了光步和雄叔作干爹。
星星已经出来了,王阿财在院里放了把躺椅,把老婆抱在上面,摇着蒲叶扇,驱着蚊子,轻轻地跟老婆哼着小曲;王雨燕和王雨丝坐在院里,抿着嘴偷偷地看着王阿财笑。王阿财一家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喜悦。这样的情景许多年不曾有过了,而这一切都是李黑和李少白带来的。“李黑叔侄俩呢?”王阿财问道,“怎么没出来坐坐?”
“开始你抱妈妈的时候他们就出去了,可能又到海边去了吧。”王雨丝应道。每次到海边叫李黑和李少白回家吃饭,都看到李黑肃穆地对着海面,象是倾听着什么,而李少白则在海边玩着海沙,这两叔侄的一动一静总是那么的明显。
“我去叫他们吗?”王雨燕问道,父亲在海边捡回了李黑和李少白,只不过在自己家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吃了一顿饭,却给自己家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可以说是从此衣食无忧,但自己家当时却要用十五元让他们自谋生路,并且是由自己来实施,一想到这,王雨燕就有一种愧疚感。
“不用了,让他们玩去吧。”
但这一夜,李黑和李少白竟然没有回来。从半夜开始,王阿财一家就轮着到海边喊,却一无所获。第二天,仍是如此,接边三天,王阿财一家眼中都熬起了血丝。
“是不是李黑他们生气了!”王雨丝问。
“可能吧。”王阿财也这样认为。“毕竟我们当初做得有点过,把他们骗出了家门!”
“我觉得不会,如果他们生气的话就不会把巨蚌送给我们了。”王雨燕却这样子说,打心眼里她不相信李黑和李少白是这样的人。
“那他们怎么会不告而别呢!”雨丝问道。
“饿死了!”王阿财一家正盯着饭菜发呆,李黑和李少白不告而别的这几天,王阿财一家总是食之无味。现在听到这脆脆的童音,都抢出门来。是李黑和李少白!三天不见,李黑和李少白憔悴了许多,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肌肤的好些地方还能看到血痕。
“先吃饭!吃了饭洗个澡!”王阿财把李黑和李少白搀进了屋,王雨丝跳着去盛饭了。
“吃菜!吃菜!”王阿财一个劲地给李黑和李少白挟着菜,停下筷子看李黑和李少白大口大口地吃,觉得比自己吃着还香。
吃了饭,洗过澡,王阿财催促李黑和李少白快些睡觉,他能看出这叔侄俩的疲态。
李黑抬了抬头,王阿财顺着李黑的动作,看到了一轮满月,月光皎洁。“这真是一个团圆的夜晚!”王阿财感叹。
李黑拍了拍李少白,“财爷爷,黑叔叫你把财奶奶抱上,跟着我们来!”李少白对王阿财说道。
王阿财不解地看了看李黑,李黑却已经把手搭在李少白的肩上,打算由李少白引着出门了。想到这叔侄俩怕是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王阿财进屋抱出老婆。“雨燕,扶一下,我把你妈背在背上!”
李黑和李少白把王阿财带到了他家的鱼塘前,说是王阿财家的鱼塘,其实只能说是在原来鱼塘所在的位置而己。王阿财看到自己家的鱼塘竟然完全变了样,鱼塘用来拦鱼的网和柱子都不见了,而多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模样,王阿财真要以为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一块礁石。
巨大的礁石中间有一潭水。海浪拍打着礁石,间或有一两股浪打得重了点,便冲上了礁石,融入潭中。走得近了,才看到,这潭水在月色下,竟然有着幽幽的蓝色。
站在礁石上,李黑从王阿财背上接过了财嫂,在王阿财疑惑的眼神中突然将财嫂往潭中抛去!
李黑突然将抱在手中的财嫂往潭中抛去!
财嫂在空中发生惊叫的声音,然后重重坠入潭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王阿财愤怒地对着李黑叫了一声,“你!”然后向潭中的财嫂扑去,王雨燕和王雨丝也是惊叫连连。
但王阿财没有能扑入潭中,李少白风一般拉住了王阿财的腿,王阿财重重摔在了礁石上。王阿财坐起身来,蹬着腿,想摆脱李少白的手。李黑的手扬起,然后,重重给了王阿财一个耳光。
王阿财呆住了,王雨燕和王雨丝也呆住了,但立即,王雨燕扑了过来,手狠狠地向李黑抓去,李黑却没有躲闪,又或者,是根本看不到,李黑的半边脸颊被抓得鲜血直流。
潭中突然升起一道水柱,把财嫂托向半空,王雨燕正对着小潭,月光下,财嫂就象躺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上面,只是这莲花却是湛蓝色的。月华这时变得有形,慢慢注入这朵莲花,莲花变得光亮起来。
然后水柱又缓缓降下,最后潭水又变得平静,如同一面蓝色的镜子,而那朵光莲就象是嵌在了这面镜子当中。而财嫂就仿佛是躺在一个平滑的冰面上。
王雨燕把手堵在了口中,王阿财翘着腿,一时忘了挣扎。然后,李黑弯下腰,掬起了一捧潭水,浇在了自己的头上。
李黑的眼窝中溢出了眼泪,而这时莲花开始朝着李黑的位置移动。一滴,两滴...眼泪在潭面上荡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莲花的光华更盛了。
开始还只是一滴一滴慢慢地滚落,但霎时就成了泪的小溪,王雨燕从来没看到有人这样子的流泪,而他还是一个男人!他就那样蹲在潭边,手抱着膝盖,头微微地向前探着,泪水就牵了线地往潭里滴落。泪水洗去了脸上的血迹,和着血迹的泪水又滴落在潭中。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除了泪水滴落的声音。
“为何泪流不止?你的一举一动让我如此的疑惑!”“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便看到你汹涌的泪水,为何泪流不止?我为什么会觉得被一种莫名的...牵绊...”王雨燕觉得自己的眼也湿润起来。“寂寞的人生,漫长的旅途,望不断的天涯路,何处是归途...你的泪好象在祈求着什么,在倾述着什么...眼也模糊,心也模糊,好好似重重雾,雾又化作雨,粒粒是珍珠...”
莲花带着财嫂飘到了李黑的身前,李黑的眼泪滴落,滴在了财嫂心脏的位置,莲花的光芒更盛了,然后,变成一道蓝色的力量,.也注入财嫂的心脏,财嫂呻吟出声,然后光又霎时消失..
良久,李黑抱起财嫂,财嫂的脸一片酡红,就象醉了酒一样。李黑把财嫂递给王阿财,伸直了手,李少白把肩头放在了李黑的手下面,引着李黑往回走,月光下,王雨燕清楚地看到,李黑还在流泪...
“阿财,放我下来!”财嫂突然叫道,王阿财手一软,差点把财嫂摔在地上。王阿财以为财嫂要躺下,忙把财嫂平着放下,但财嫂拉着王阿财的手,借着王阿财手的力量竟然站了起来!
财嫂竟然站了起来!
王阿财呆呆地看着财嫂,奇怪的事发生了,财嫂的眼开始变红,然后开始流泪,但流的是血泪,流着流着,财嫂的脸开始变白,那片酡红开始变小,当消失不见时,财嫂止住了泪。“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花!”财嫂说道,伸手抹了一下脸,借着月光,竟然看到满手都是鲜血,尖叫一声,然后昏了过去。
王阿财背起财嫂,往家里走去。这个晚上,一定只是一个梦而己!王阿财这样对自己说。
月己淡,淡如星光,淡如梦。
回到家,李黑和李少白都已经睡着了。王雨燕看着睡熟的李黑,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迹。
“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呀!”王雨燕掏出手娟,擦去李黑眼角的眼痕,看到李黑被自己抓破的脸,不由又淌下了眼泪。
这一晚,王雨燕觉得梦中全是晶亮的如同珍珠的泪。
李黑和李少白失踪的这几天,其实是到了一个李黑梦中的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李黑和李少白弄出了这一块大石和上面的那一潭水,这块石头和水应该叫做海洋之心。
在饭桌上,李黑听到王阿财最大的两个心愿,他想帮助王阿财时,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地方。然后,晚上他和李少白去寻找海洋之心。
那是一个最幽暗、最沉寂、最哀伤的地方,幽暗到没有一丝的光线,沉寂到没有一丝的声响,而这哀伤,让阳光一般的李少白也戚然落泪,它好象蕴含了整整几十亿年的忧伤,这忧伤,让失去记忆的李黑也没来由的闪过一些东西。这个地方,李黑后来称做海中的古井。
悲哀是一种情绪,这种情绪是人失去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人,比如物,有或是一个机会。正宗的悲哀,还得有人内心中的痛苦挣扎,把自己的灵魂撕来扯去,“活着,还是死,这是一个问题!”然而,还有超超其上的悲哀,内心的挣扎,并未带来一种痛快的解脱,求死不成,求生不欲,活着如死,死难酬愿,所谓“此恨绵绵无绝期”“千古艰难唯一死”,那是悲哀的极致,极致的极致,是连挣扎的痕迹也渐渐模糊,终于寂静无声,一口古井,这是世间最深最黑的悲哀。
李黑和李少白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也只有有着哀伤和水的力量的李黑才能找到。这哀伤但是同时又含着一股强大的生的力量,生机的力量,而这生和生机却需要有人承载了这不是普通人能承载的哀伤后才能得到。把黑暗留给我,你把光明带走,把哀伤留给我,你把喜悦带走,把泪留给我,你把泪留下,然后,你便有了光,有了快乐,有了生机。
这一觉李黑和李少白睡到了十点多,他俩是真的累坏了。把海洋之心从海底最黑暗的古井中弄出来,花了不少的力气。
最后还是李少白先起了床,李少白出了门,看了门外的几个人,又急急地回了屋,叫起了李黑。“黑叔,外面...”随即想到李黑看不到,“外面财爷爷他们一家都跪在外面!”
王阿财今天一大早就起了,他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己,但走到自家鱼塘时,再次确信了自己的鱼塘是不见了,而在原来的位置上多了一块大石头和一潭水。这两个人,莫不是上天带来的?王阿财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一块石头能凭人力弄到这里来,那简直就是神了。然后,王阿财赶回了家,他想看看昨天最后昏了的财嫂今天还能不能站起来。
一切就如一个童话,或者说是一个真实的童话,财嫂在王阿财和搀扶下,竟然真的站了起来,然后甩开王阿财的手,颤颤了走了两步!这一切不是梦!
李黑到来的前几天,王阿财觉得那是自己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但李黑来了,一切都改变了,自己人生的两大心愿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得以实现。这是老天的恩赐。
王阿财领着一家大小在李黑的屋前已经跪了三四个小时了,王阿财没有一点的不开心,他甚至觉得自己要跪一天才能表达自己对李黑的谢意。
财嫂挺直了腰跪在地上,她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时,自己身上涌起的活力,她想用这一瞬把这几年没能直的腰直够!
王雨丝年岁还小,他不知道父母这样跪着是什么意思,自己几次想要直起身来揉揉发麻的腿,却都被王阿财一个巴掌摁在了地上。
而王雨燕,她在想着他如同珍珠般发亮的眼泪...
第五章人心如纸(全)
第五章 人心如纸(全)
最初的题目是《人心不足》,后来看到《汗血宝马》一剧后起的灵感,剧中是人命如纸,看完后就在后面加了一段两百字左右的话。应跟抄袭无关吧。呵呵――乱语。
自从治好了财嫂以后,李黑比以前多了一样事情做,不在海边听声的时候,就坐得中规中矩的研墨,然后再摊开一张宣纸,在纸上写着什么。但没人看清李黑写的是什么,不是因为李黑的字写得潦草,而是因为李黑写的字根本没有蘸墨,一支新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字。
李黑总是磨好了墨,然后,把笔作势往砚里一点,然后便在白纸上写,运笔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唯一相同的是每次“蘸墨”只写一个字,写这个字的时间有时长有时短,写完了以后又再托腮想很久。然后,又再“蘸墨”,又再写一个字。
王雨燕观察李黑很久了,但一直没看清李黑写的是什么字,笔划似是不多,但李黑的表情却异常丰富,王雨燕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居然有着这么丰富的表情,只是这所有的表情都无声,有时,王雨燕甚至想到了一个著名的喜剧大师――卓别林。这些表情那么的生动,尤其是那种悲怆的表情,这个下午,王雨燕已经哭第四回了。
李黑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是先有表情,后写,脸上的五官夸张地向一个地方挤着,刚刚开始的时候王雨燕看着还想笑,但李黑的这个表情保持了一两分钟,然后凝重地写了一个字,写完,把笔往桌上一丢,王雨燕似乎看到一种绝决的神情;李黑的第二个字,却是掩着嘴写的,这时的神情尤如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而第三个字,运笔大刀阔斧,但王雨燕觉得有一种沧凉的味道,不由想到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而写第四字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老态龙钟,一颤一颤地,王雨燕觉得这时的李黑的脸上似乎都有了皱纹,而这第四个字花的时间最长,最后一笔竟然就象用了一个世纪,写完这笔李黑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就象这一笔抽去了他全部的生机。王燕雨赶忙去拉,却没拉住,李黑跌倒在她的身上。
李少白还是那么的乐天,李黑写字的时候就跟着王雨丝四处乱跑,只是手上多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线装书。这本书李少白当宝贝一样,王雨丝怎么都抢不过来。而且李少白每天早中晚都要有三次站在大海前,运足中气,“高声”地吟哦,但王雨丝却弄不清李少白念什么,嘴大张,却不发声。笑了几次,但李少白从来都不理她。
好些天后,王雨丝终于在李少白睡着的弄来了这本书,书很陈旧,却一个字都不认识,问了姐姐,才知道这书叫《孟子》,而书中只有一段百字的小文打了标记,看来李少白每天读的就是这一段话,只是他怎么会认识这些字的呢: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王阿财成了渔村的名人,不是因为他的稀世奇珍,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知道王阿财得了宝。
财嫂出门了当天渔村整个都轰动了,渔村的人都知道财嫂躺在床上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竟然象个没事人一样上了街,所有的人都向王阿财打听这事,再有人联想到前几天有几个城里人开着车到王阿财家,已经有想象力丰富的人想到这是城里人在向王阿财问宝呢。于是,乡里人每天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王阿财家,想套点近乎。闲下来,王阿财总是感叹人情冷暖,当初自己的家门可是门可罗雀,自从财嫂出事后,街上的熟人看到自己更是都躲得远远的,王阿财知道,那是怕自己问他们借钱。但现在,一上街,每个人都抢着跟自己打招呼,每个人都生怕别人说王阿财不认识自己,打招呼时只要王阿财一发楞,“财叔,我们在哪哪哪一些抓过鱼...”“财叔,我3岁时还跟你借过鱼篓子呢...”
王阿财问过李黑,鱼塘能不能也让别人用用,但李黑却没理他,他还在写着他的字。问李少白,李少白说,“应该可以吧,黑叔把这东西弄来应该就是帮助大家的吧?”
于是,当村里刚刚摔折了腿的亮仔的父母来求王阿财时,王阿财把亮仔抱到了鱼塘前。三天后,亮仔的腿恢复如初。于是,渔村了。村里有着各种各样顽疾的人都跳进了王阿财的鱼塘,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好转。
然后,来了许多外村的人,再接着,城里的人也开着车来了。然后,村里的人联合起来,开始对外收费,每洗浴一次五十元。
这一切王阿财不知道。自打鱼塘每天有很多人来后,王阿财再也去过鱼塘,现在是不愁吃不愁穿,隔了一两周便到黄江涛那里逛逛,看看巨蚌,生活过得惬意极了。
王阿财不知道,他其实已经被卷入了风浪中。
鱼塘里的水越来越少。
村长王金锁偶然发现这水入口以后比电视上说的那些化妆品还管用,而且可以舒筋活血,比虎骨酒还管用,然后告诉了自己的老婆,于是王金锁每天都要带两瓶水回家。这个小秘密却被嘴大的老婆说了出去,于是,每天两瓶水成了村里人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一个偶然看到王金锁带水回家的城里人问王金锁每天提水回来干嘛,“这可是好东西呀,滋阴壮阳,还常葆青春呢!”王金锁喝多了酒。自打渔塘开始收费以后,每户每天都能有好几百的收入,自己是村长,还比别人多拿了一份,他忘了这是王阿财家的那份,或是村里人根本就不想分给王阿财,自家的鱼塘怎么没有这种功效呢?
这个城里人把水带回去试用以后,发现了这里面蕴含着的巨大商机。他先是跟村里人买这水,用不高的价格买入,再以高价卖出。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大圈帮的人听说了,大圈帮的人驻进了渔村,所有的人洗澡带水走都要收钱,就连村里人去洗澡都要收钱。
当村里人每天几百的财路被断了以后,发动了几次“鱼塘保卫战”,却都以失败告终了。
大圈帮的人每天开着运水车,络绎不绝地把这些“水黄金”运出。
当王金锁洗澡也被收了钱了,王金锁愤怒了。这个渔村的地头蛇甚至觉得比有人杀了他亲爹污辱了他老婆还愤怒。这场历时十七小时的在hk历史上被称作“渔民反抗大圈帮欺诈”的战斗,渔村几乎每家都有人受了伤,最后在鱼塘边双方都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达成和解,由渔村和大圈帮的人共同经营渔塘。
但三天后,一场旷日持久的遍及全hk的“扫黄打黑”揭开序幕。鱼塘作为大圈帮的黑色资产收归hk政府。每天运水的车改为了政府牌照的车。于是,有好事都称这场大行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石水之间。
好久不到鱼塘的王阿财,在半个月后的一天,突然发现鱼塘里的水少了。
关于鱼塘的喊打喊杀王阿财只是间或的听到一点风声,村里人看到他后只是漠然的点个头,王阿财已经习惯了。他不知道他的鱼塘发生了很多故事,村里人收钱,和大圈帮争斗,到由政府管制。而所有人也似乎也遗忘了他的存在,村里人收钱的时候是这样,和大圈帮争斗时只有他们一家不知道,当然也就不存在有人伤什么的,而政府管制也当然不会找到他这个小业主。
王阿财从黄江涛那里回来后,时辰还早,便打算看看鱼塘去。那次风暴后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再没养过鱼,但还时不时地到鱼塘看看,后来李黑把鱼塘弄了了一块石头和一塘水,又治好了财嫂后,看到这里人山人海的,鱼塘里站满了人后,王阿财便再没来过。
但没等走近鱼塘,却被几个穿制服的人拦住了。
“我是鱼墉的业主,这鱼塘是我的!”在被制服抽了两个大嘴巴后,王阿财回了家,走时他看到鱼塘边上停着一辆豪华房车。回家后,王阿财喋喋不休地对着李黑和李少白说着他的委屈,却没人来安慰他。
蓉城。
鹰刀和尖刀在把蓉城搜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李黑和李少白后,放弃了努力,把精力放在了搜寻邪教成员上。
燕伶俜每日看着母亲摔这摔那,发着脾气。从那场大雨之后便再也没有李黑的气息了。
副教主也动用手上的力量在找着李少白,他对李黑不感兴趣,那是妇人的,但是却也一无所获,而且还在鹰刀和尖刀在有李永进的配合下对蓉城进行地毯式搜寻中折了不少的人,于是也龟缩了。
老爷子知道李黑还活着,但不知道现在流落到了何处,那场奇怪的大雨应该就是李黑和李少白造成的,于是,老爷子让广州军区的老部下帮忙寻找李黑和李少白。
最心急如焚地是李诚嘉的家人和刘总理,但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而李黑和李少白就象平空消失了,也停止了这种大规模的寻找,只留下了少部分人传递消息。
南华夏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李黑和李少白的人,找到他们以后有重奖。
收留李黑和李少白的老头却病倒了,在终于千请万求叫了医生冒着大雨到自己家要给李黑看病时,却看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连一片瓦都没有留,只是一片水渍后,老人觉得自己对不住李黑和李少白,这两个孩子走时都没有大人陪。
在鱼塘的水被拿到市面上卖的时候,李诚嘉的长子李泽巨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东西,这被人吹得神乎其乎蓝色的液体。
回家先买了只兔子试试,对于骨伤真的是很有效果,只是不知道对无毫无知觉和父亲有没有效果。
眼见昏睡了三年的李诚嘉在这些日子里越来越不行了,李泽巨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把这液体输入了李诚嘉的静脉。这对于李诚嘉和李泽巨来说可真算得上是奇迹,李诚嘉机体的恶化程度被遏制住了,然后,李泽巨买来了更多的蓝色液体,给李诚嘉内服外泡。然而除了开始的几天,后来的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了。当打听到海边的小渔村是这种液体的原产地时,李泽巨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并花巨资才获得了可以独享鱼塘一天的权利,然后,李泽巨把父亲带到了渔村。王阿财看到的正是李泽巨的车。
李诚嘉被放入鱼塘后,蓝色的潭水慢慢变得漆黑,就象李黑把这水从古井水取出来时一样。当初取水的时候,李黑抓破了自己的肌肤,然后跳入潭中,让自己的鲜血融入潭中,当丹田中的黑龙吸收了潭水后,又将水从李黑的眼中挤出来,黑色慢慢变淡,最后变成了现在的蓝色。如果单是把这海洋之心弄出来花的时间倒不多,只是改变他花了李黑几天的时间。而现在,李诚嘉却又把水变回了原来的颜色,难道,难道,他的心中也背负着太多的悲哀?
李黑把海洋之心的悲哀用自己的心去炼化,还原成一种生机,而现在,李诚嘉吸收了这种生机,又把悲哀注入其中。应该这样子,所有用这潭水治愈了的人都是把他的哀伤流给了潭水,流给了海洋之心。海洋之心靠着每天的海浪的冲击净化,但这段时间无休止的取水,已经破坏了海洋之心的净化系统。
人心的贪婪,注定灾变必然发生。
当落日正在收敛他最后一抹余辉的时候,李诚嘉睁开了眼。一直注视着他的李泽巨发现了父亲的这个细小的动作。李诚嘉迟顿地转着他的眼珠,看着周围的一切。
先看到的是云,火红火红的火烧云,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然后是儿子的脸凑在了自己的眼前,充满着惊喜;当李诚嘉看清自己是在一个潭中,自己浮在水面上时,异变陡生。
巨大石头做成的碗突然一声响,然后几道裂缝出现在这石头上,碗里的水就象被蒸发一样,鼓着泡,冒着烟,潭中的水越来越少,而李诚嘉也随着水面的下降而下降,李泽巨在李诚嘉的腰上拴了一根粗粗的布带,一看父亲正飞速地下沉,连忙用布带拉住父亲。刚把父亲拉起来,碗就裂成了几块,除了李泽巨脚下站的这块,其他的都被海水冲开了。这潭就在眼前消失了!
听到鱼塘的巨响,外面的制服也跑了进来,但都愣住了,那多大的一块石头,那么大一潭水,说不见就不见了。
李诚嘉伸出手指,指着潭水消失的地方,“心!心!”
王雨燕已经叫了李黑十来声了,李黑还在研墨,王雨燕觉得这墨已经够浓了,但李黑还在研。王雨燕想去拉李黑,又怕出现那天的那种尴尬。那天李黑倒在自己身上,起身的时候,两个手肘正碰到了自己的小白兔,害得自己一晚上都觉得脸是红红的,还发烫。
王雨燕觉得今天有点不同了,李黑研好了墨,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竟然蘸饱了墨!往常不蘸点墨的新笔竟然蘸饱了墨!
然后,李黑下笔了,王雨燕觉得李黑拿笔的动作竟似这笔有千钧重。王雨燕看着李黑写这一个字,他的表情竟如一潭水,一潭那晚在夜色下平静的湛蓝的鱼塘的水,而他下笔的纸也是,就如同是那面泛着幽幽蓝光的镜子。第一笔是一个点,这一点落下去,王雨燕觉得李黑和宣纸都似荡起了一圈涟漪。就象一个本来自然和谐的东西却硬生生破坏一样。然后是一折,“钩”的笔锋那么的沉重,却又好象是轻灵,王雨燕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矛盾,而自己竟然觉得白天和黑夜、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李黑和宣纸上。最后的两点连成了一笔来写,当最后顿的那一下,王雨燕分明听到了什么碎裂的东西。
李黑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正是海洋之心碎裂消失的时候。李黑的泪滴落下来,正落在最后的那一点上,在宣纸上浸开了一团。
然后,王雨燕听到了他见到李黑后,李黑说的第一句话:“人心如纸!” 李黑写完就出了屋。人生在世,唯心难测,有人心如剑,有人心如蜜,有人心如酒,有人心如柴,有人心如火,有人心如钱,有人心如官,而这纸就如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人心。
王雨燕不懂这句话,她以为是说人心象纸一样的薄,可随风飘逝或是一撕就破,但她知道了,原来李黑这么长时间来反反复复只是写的这一个字――心!
第六章锒铛入狱
第六章 锒铛入狱
现在发个整章,就明天再更新了,因手上无存稿,疯狂赶稿中...--乱语
李氏集团一日之间面临危机。
李诚嘉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变成现在这么一个不死不活的局面,除了手偶尔能动,能说说话外,胸部以下毫无知觉。而就算自己得到这么一个局面,也是花费了数不清的人力和财力换来的,而现在,更是可能要用整个李氏集团来做为代价。而对于李氏集团,要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大厦将倾”!
这一切只是缘于昨天泡在潭中的一天。
李诚嘉和李泽巨已经被hk警署24小时派人保护,从在渔村时就开始的贴身保护。李氏的消息渠道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hk政府将以破坏地球稀有资源罪对李诚嘉和李泽巨提起公诉,估计赔偿金额为数百亿hk元。”李氏的律师团翻阅了各国的法律典籍,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罪名。这其实本来就是一个欲加的罪名,没有了鱼塘,hk失掉了一大笔收入,这笔钱需要有人来贴吧;而且,李氏一直是hk商界的领头羊,枪打出头鸟一直是华夏几千年来的传统“美德”,这次那些富商逮着了机会,还不叫自己支持的议员煽风点火,想要趁机把李氏弄得翻不了身。
李诚嘉和李泽巨最后站立的那块残留的石头被李氏集团的工程师,用断了几十根合金钢钻头才取下很小的一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打算把这整块大石头用大吊车吊起来,却发现这块石头已经跟周围的礁石紧紧地融成了一团。最后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也只取到很小的一块。李泽巨在听到这件事后,以为危机将要解除,既然动用了合金钻头才能把这石头弄开,那么证明这起事件不是人为的了,因为取石头的人是一支整整二十人的带着各种工具的现代化的工程队。
从事件的发生到通知开庭只用了60个小时。9月26日傍晚八时,鱼塘发生突变,9月29日早上六时,通知八时开庭。
李泽巨忙打电话通知律师团赶紧做准备,又通知工程队带好证物到法庭。得到了消息的记者把早早地赶到要进行公审的法庭。
载着李诚嘉呼啸着开进法庭,记者们抢着拍照,作为hk的风云人物,李诚嘉已经很久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而三年后的这一次公开露面竟然是被推上法庭。先下车的是一个白衣的护士,然后又下来两个制服的男子,三个人帮忙托住了一辆轮椅车,最后下来的是李泽巨。李诚嘉穿着唐装,尽管斜躺在轮椅上,但眼神却很锐利。李泽巨一身合体的西服,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进了法庭,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除了李氏的亲属团,包括李诚嘉的二子李泽开、小女李泽慧和李氏的老仆李兴,他们都带着自己妻家或夫家的一大帮人,还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富商巨贾和他们的随行保镖,要不是所有的人表情都很严肃,初见这此面孔你会以为这是商界的一起大的盛会。
八点钟!当墙上的壁钟“当”地响起时,所有的人目光齐齐地看着庭上。法官吴仁道拎起木锤,敲了一下,本来就很安静的法庭更加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冒汗的声音。
“开庭!今天审理的是李诚嘉和李泽巨父子破坏地球稀有资源一案,现在由公诉人提起公诉!”这个吴仁道,看来是精选细选出来的,一开口就把罪名给李诚嘉父子安上了,连“涉嫌”两个字都没加。
李泽巨刚要开口,李诚嘉制止了他,但李氏亲属团已经发出了一片嘘声。
“9月26日早晨八时许,李诚嘉和李泽巨父子来到xx渔村hk政府新开辟的疗伤胜地。对于这个胜地的功用,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没有用过也有所耳闻吧,从这里取出来的水可以养颜,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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