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少的血腥场面,但还是不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蟒和赤炼缠在一起,蟒的一只眼被挖了出来,眼球还吊在脸上,但一张脸却是青色的;蛟被鹰刀划破的胸部有两根手指断在在里面,也是一脸青紫。这两个人都是中了赤炼的毒牙。鹰刀曾经这样说过赤炼的毒牙,“赤炼的毒牙并不是牙齿,也不仅仅是他的镖,它可以是赤炼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份,赤炼的镖你可以躲过,但他的最厉害的毒牙,他的身体你却不可能躲过,而且他最后的毒牙无人能够躲过,也无人能解,只是我却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赤炼,不但有一只手少了两根手指,咽喉也破开了一个大洞,而身上,几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鹰刀别过脸,良久,说了声,“把他们都弄走吧,这情形普通人看不了。”
他已经看出,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战斗。赤炼在被蟒和蛟夹攻时,选择了先对付蛟,蛟先前已经被自己的鹰刀破开了胸部,于是,赤炼将手指插进了蛟的胸,却被蛟临死前的反击掰掉了手指,接着,蟒缠住了赤炼,把赤炼身上的骨头缠得粉碎,但是赤炼却奋起最后的力气挖出了蟒的眼,而蟒也插破了赤炼的咽喉。立交桥上四处溅着血迹,鹰刀渴望来一场雨,好洗净自己的哀伤。
爆裂组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好的车技。不论被他们撞爆的车隔后面的车有多近,后面的车总能堪堪避过,而那个书生模样的人也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其实书生并不是不想追上去,只是没想到这三个人的爆发力这么强,自己一拉近距离,他们就向前冲一阵,又把距离拉远了。所以,现在的情形是书生在爆裂组身后五米,的卢的车距离书生五米。
书生已经是面目尽赤了,这一路上看这三个怪物把人命视如草芥,不断地有车爆炸,书生觉得自己也快炸了。上了立交桥,当看到一辆冲下立交桥随即发生爆炸的车上竟然有两个孩子时,书生愤怒了。
书生突然大吼了一声,就象平地里响起了一声霹雳,然后书生的身形快了一点,与爆裂组的距离拉近了一米,又吼了一声,又再拉近了一米,书生连吼了六声,超在了爆裂组的前面。然后,冲着爆裂组又大吼了一声,这最后的一声大吼挟着了一股气浪让爆裂组停住了脚。在听到书生第一声吼时,尖刀的心紧了一下,然后接连听到六声大吼,到第七声吼时,尖刀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了。
“书生的吼是以他的生命作为代价的,他的吼声是他超负荷调用自己身体机能的一种方式。吼一声,他在床上要躺一周,吼两声,要躺两周,吼三声,要躺四周。”几个月前的一次任务,书生躺了一个月。现在,书生吼了七声,那么,这次任务以后,他在床上要躺整整64周,整整448天呀。其实尖刀不知道,书生任务完了以后不是要躺64周,而是128周,整整两年半。尖刀算的只是书生运用一种机能,而运用另一种机能时大吼而还要加倍。开始的六声吼是为了追上爆裂组,而这最后的一身吼却是为了拦下他们。
的卢的车终于终上了爆裂组,尖刀、钉子、坦克、大象、铁牛从车上下来,和书生一起,围住了爆裂组。
钉子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中了他的钉子以后没事,这三个人胸部都穿有护甲。坦克、大象、铁牛也不打招呼,上前就一人对上了一个。爆裂组现在却不象开始对着疯虎那么轻松,十来招以后,跟他们对招的大象等人一点事都没有,而自己三人都一个劲痛得在甩手。
一道尖锐的劲风响起,爆裂组的一个人捂住了眼,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老二!”“二哥!”却是钉子抽冷子射中了其中一个人的眼。
捂着眼的人身上突然发出红色的火焰,连他的衣服也发出一股焦臭味,然后扑向钉子。钉子在爆裂组老二快如鬼魅的身法前呆住了。书生突然再吼了一声,然后以更快的速度一拳轰向了攻向钉子的爆裂组老二的胸部。拳胸交击,发生巨大的声响。书生俊秀的脸先是变得通红,然后变得煞白,从拳头到肩关节处开始肿胀起来,越肿越大,最后把衣服都撑破了,还在不断地肿大,“扑!”然后血雨纷飞,整条手手臂竟然爆开来。而受了书生一拳的爆裂组老二飞出五六米远,身上红色的火焰开始变得深红,然后是暗红,最后变成紫色,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起来,接着把衣服撑破,看来跟书生手臂爆裂的情形很相似。
爆裂组的另两个人更是变了脸色,“我们一胞三生,现在,我要你们偿命!”用手指在胸甲上一划,脱掉了胸甲,然后骈指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尖刀等人已经看呆了,这两人吼着要报仇,现在却在自杀!爆裂组的另两人分站了两角,与先前被书生打飞的老二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尖刀等人圈在里面,这三人的身上都发出了紫色的火焰,短短一分钟不到,身体涨大了三倍有余。尖刀觉得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正要提醒坦克等人注意,然后,尖刀听到了书生连续的两声大吼,然后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然后,自己便昏了过去。
最先醒来的是坦克,他最能经受这种冲击,接着是铁牛、大象,然后是尖刀,最后醒来的是的卢。的卢的车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十几米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尖刀醒来后,撕心裂肺地叫着“书生――”,书生不见了,爆裂组的三人也不见了,立交桥中间有一道二十米的巨大的断口,桥面上,到处是斑斑的血迹,和细碎的皮肉,只是分不清哪些是书生的,哪些是敌人的。
“天啊,来点雨,洗刷一下这个世界!”尖刀嘶嚎起来。
第六章腥风血雨
第六章 腥风血雨
蓉城火车站外则是另一番场景。
游医先过去看了一下军号,军号倒在地上,咬着牙,脸上是大滴大滴的汗水,游医要给军号搭一下脉,军号用眼色制止了。军号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越来越红,鼻孔开始渗出鲜血来,骤然响起了一声短促嘹亮的军号声,军号喷出一片血雾,然后,军号从舌尖上拔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来。这根针被刺在了军号的腿上,却顺着血流要进入军号的心脏,军号用他的声技生生逼出了这根要命的针,但舌头受了重创,短时说不出话来。军号站起身来,想从人群中找出伤了自己的人来,却毫无所获。
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人马蚤乱事件,广场上的人开始四处奔逃,但却被车站分局和广场巡逻队的人拦了回来。一时,除了惊惶的眼神以及大盖帽和绿军装的呵斥声,以及偶尔有人被踩了发出的痛苦的叫声外,广场竟然沉闷得吓人。
游医和药师看了看被蟒和蛟的针伤了的群众,然后,摇了摇头,蟒和蛟,竟然使用了毒针。
针眼混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几个忙来忙去的人,看到军号竟然逼出了自己的发针,不由暗自嘀咕,“从哪冒出来这么多厉害的人来...”针眼和蟒和蛟是一个组的,本来只是看看热闹,趁机搞点动作,谁知蟒和蛟竟被发现后围了起来,连爆裂三人组也被围住了,针眼看出了那六个绿军装和人群中有五六个人是一伙的,到钉子和鹰刀出手以后,针眼知道自己不出手的话他们五个人全部要折在这里,因此在跟着人群逃窜时选了离自己最近的军号下手,并放出了毒烟。蟒和蛟发出的针都是出发前他给的,因为既然要造势,就得把动静弄大点,而在华夏,最大的事莫过于死人了。
被毒烟迷昏了的群众在游医和药师点了几个|岤位后,给救醒了。针眼本来随着人流已经出了广场,却又被大盖幅给轰了回来。
“你们当中有罪犯!你自己站出来吧...”听着这个人的喊话,血匕的队员苦笑起来,有这么傻的罪犯吗?
伞兵绕着广场开了一圈,猎狗嗅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针眼的味道。本来大盖幅和绿军装不把人轰回来,猎狗可以直接带人对上针眼,现在,却不能这样了,因为针眼的周围有很多人,一旦针眼发现自己的危险,难保他不会作出更出格的事来。
现在,广场上的这上千号人就这么耗上了,大盖帽找不出人群中的针眼,不敢放人;血匕的队员发现了针眼,却不敢动手;而针眼,在想着一会放了毒烟后怎么脱身。
针眼动手了,他发现有几个有很强气势的人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这一边,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是不知道是如何被发现的,自己刚刚放毒烟时已经很小心了,应该没人能看到自己的面目,他没想到是自己身上比别人浓得多的毒烟的味道让猎狗找到了他。从毒烟中出来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味道,但只有施放的人味道才会比别人要浓,只是这种很细小的区别,只有猎狗才办得到。
一股白烟从针眼的身上腾起,烟越来越多,但却并不散开,只是象液体一样,慢慢地向四周的空间蔓延、填充。烟雾笼罩的人越来越多,不断地有人在咳嗽,但烟雾中的人却没有一个离开烟的区域,这烟,就象是一道无形的墙壁,让里面的人冲不出来。
螳螂也在烟里面,他一直就站在针眼的旁边,如果不是收到猎狗的信息,他绝对不会相信身旁这个慈眉善眼一脸笑相的人会是穷凶极恶的敌人。烟越来越浓,螳螂觉得自己好看已经看不清旁边的人的面目,又一会,自己竟然失去了针眼的位置。然后,螳螂的脚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步伐不大,螳螂能够感觉到,这是在随着一个人的脚步在移动,而烟雾外的人看来,则是在一阵还算整齐的脚步声里,一团宛如实形的烟团在移动。
烟团外的猎狗、黑面、军号等人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跟在烟团的后面。这团烟走出了广场,然后走上了大街,交通立刻混乱起来。
螳螂已经跟着这团烟走了很远,他在找烟团的圆心。他能感觉出圆心距离他并不远,而圆心的位置应该就是释放烟团的针眼。刚刚烟一起的时候,自己被两个人挤开了,要不然自己立刻就可以对针眼下手的。螳螂把手伸出去,感觉烟的走向,既然是由圆心处发出的烟,那么找到烟的来处就找到了圆心。
在烟团里,螳螂看不见,但针眼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螳螂伸出手,针眼阴阴一笑,弹出了一根针。螳螂掌心一痛,然后这股疼痛沿着手臂袭向心脏。趁着针眼分神发针的一瞬间,螳螂终于重新得回了自己双脚的控制权,也摸清了针眼的位置。螳螂矮下身,团身一滚,用没受伤的左手照着针眼的小腿就是一下。锋利的手刀立刻削掉了针眼的小腿。针眼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烟团外的人立时听到整齐的倒地的声音,却是烟团里的人跟着针眼的脚步,齐齐地摔在了地上。针眼痛得在地上滚出了十来米,烟团也向前移动了十米,然后,烟团变成了红色。
失去了生命的螳螂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原来针眼的烟团只能控制有生命的东西。烟团里针眼发出了令人恻然的声音,“不管你们是谁,你们要付出代价!”血红的烟团里,一个人形的物体向跟在后面的药师等人扔过来,药师刚要接,猎狗突然叫道,“接不得,快闪开!”药师急急避开,人形的物体原来是针眼身旁的一个人,带着满眼的不甘,在落地后身上腾起一阵细细的薄雾,混凝土的地面被腐蚀出漆黑的一团。“再来!”烟团里有飞出了几个人。一个人砸在了一辆公交车上,立刻陷时了车身里面,当红雾腾起后,车上的乘客突然惊叫起来,挨着红雾的地方身上先是起亮白的小泡,然后越来越多,最后,皮肤竟然腐烂了。
“天啦!来场雨吧!”猎狗等人在心中呼唤起来,只有一场大雨看能不能化去针眼的烟团。
蓉城军区,李永进的驻地。
李黑走后不久,这里就有了一股难闻的臭味,熏人的气味,让人简直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然后是苍蝇、蟑螂黑压压的,当看到白花花的蛆虫肆无忌惮在地太阳晒得发白的水泥地上扭动着身体时,大部分战士终于呕了出来。
火药刚刚放了两把火,烧掉了不少的三害,突然听到营区内响起的两声惊人的爆炸声,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方向,对火猴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火药知道,师兄来了!
自己从小是个孤儿,师父把自己拣回来后,就一直由师兄带着,火药不知道,从小善良的师兄怎么站在了国家人民的对立面,公然袭击驻军营。军营里响起了枪声,随即是更大声的爆炸声。火药心急如焚,这些武器对普通人是致命的,对自己的师兄来说,却是对使用的人是致命的,他可以随时让枪炮炸膛。
军营外,站着一个高大的人,还在几十米外,火药就认出了那是师兄“炸弹”。
他正好整有暇欣赏一个营房一个营房地爆炸。
“师兄!”火药来到了炸弹的跟前,仍然是当年那个浑身充着爆炸的力量的师兄。
“你是谁!”炸弹闪过迷惘的神色。
“我是火药呀,你的师弟!”看炸弹不认识自己,火药急急的说道。
“火药!”炸弹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却想不起来。
又一个战士的枪炸膛了,看炸弹和火药在说话,这个战士扣动了扳机,却伤了自己。
又念了几次,炸弹甩了甩头,重重跺了一下脚,然后抱住了头。良久,炸弹抬起来头,盯着火药的脸,“火药?”火药以为炸弹认出了自己,上前去抱着炸弹,“师兄!”
但火药却飞了起来,身上一片狼藉。
“造势!一切阻拦的人,杀!”犹如呓语般。
炸弹冲着营房区重重挥了一下拳,又一座营房飞上了半空。“师兄,你真认不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师弟火药呀...”火药凄苦地说道。
看炸弹又要出手,火药冲上去扭住了炸弹的手。空气中扬起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如果...我们谁用自己的能力为恶...那么,希望阻止对方的会是你!这,是我们的约定!”火药盯着炸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为了这个约定,师兄,动手吧!”火药突然摆了个架势。
“炸弹,这么个人都摆不平,要不要我们兄弟来帮忙!”一阵恶臭的气味越来越近。“西区我们已经弄完了,你的东区怎么这么慢!”
“腐尸,老子的事要你们管!”炸弹哼了一声。
“亲爱,让我们开始跳舞吧!”过来的三个人中一个很白浑身好象没有骨头的人突然对火药说道。他旁边的两个人作出欲呕的姿势。这是蛆虫的口头禅,每次要动手时,他都会来这么一句。
白白的身影绕着火药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火药身上的衣服被一片片撕裂,“呵,大男人,居然还穿肚兜!我喜欢。”这是蛆虫的绝招,附骨之蛆,用这招先是扒了对手的衣服,然后再放蛆虫。刚刚火猴就是身上被放了蛆虫以后,逃之夭夭。当潜艇、鱼雷、闪电、海龟、声纳、鳄鱼围上来时,腐尸组立刻溜了,鱼雷等人却来不及追,因为胡大三人攻了过来。
火药身上陈旧的肚兜,却勾起了炸弹的回忆,一张灿烂的笑脸从记忆中遥不可及的角落里飘了出来,“师兄,谢谢你的肚兜。”“我们打勾勾,如果...我们谁用自己的能力为恶...那么,希望阻止对方的会是你!这,是我们的约定!”
“想不到废了我这么大的力气!”一双奇怪的眼睛。“...以后,你就是我悟法教的人...法是家法,国法,悟是以自我为中心,也是“无”,旧有的东西我们都要打破...”就是这双眼睛让我迷失了。
炸弹看着场中狼狈躲闪的火药,然后暗自下了决心。
“蛆虫,还是我来吧!”炸弹说道,然后冲入场中,拉住蛆虫以后,一脚踢飞了火药。火药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火药终生难忘。
蛆虫被炸弹拦下后,跟苍蝇和蟑螂站在一起,炸弹一脚踢飞火药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把蛆虫他们三个拦腰抱住。
“炸弹,你干嘛!”蛆虫奋力挣扎,身上的白色蛆虫也拼命地往炸弹身上钻。但炸弹越来越用力,蛆虫觉得不对了,“炸弹,你这个叛徒!”
炸弹眼色很复杂地看了看被他踢飞的火药,“师弟,再见了!”炸弹的肌肉越鼓越大,身体上已经被盖满了蛆虫,只说了一句话,成百条蛆虫就涌入了炸弹的嘴,炸弹咀嚼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师弟,小心悟法教,不能被抓,会被洗脑。”
然后,炸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胀大了一倍,然后吐出,身体回复了原样,又吸了一口气,身体又再胀大了一倍,再吐出,再吸气,却没有吐出,身体一个劲地胀大着,然后一阵耀目的光芒闪过,当一阵剧烈的声响后,一切归于了平静,只有地上的大坑和一些烧焦了的蛆虫证明火药刚刚看到的一切并不是白日梦。
“师兄!”火药跪倒在地上。
鳄鱼觉得打得畅快极了,他和胡三你一拳我一拳地干着,两个人都有极强的抗击打能力,斗了个势均力敌。闪电和胡大的战斗最后开始,却最先结束,胡大的飞刀扎进了闪电的胸膛,闪电的快手挖出了胡大的双眼,一旁的潜艇顺手补了一刀;胡二见到胡大的惨状,一个走神,被鱼雷轰破了丹田,眼见是不活了。胡三见才老大和老二都要死了,停住了手。“我三兄弟走南闯北的,中南海也攻过了,想不到今日因为要抓一个小孩丧命于此。你们几个,怕也是异能者吧...”说完后,倒在了地上,嘴边流出鲜血来,却是嚼舌自尽了。
军营里,处处狼藉,到处是烧焦的苍蝇蛆虫蟑螂。西区里,一股恶臭,蛆虫在一具具赤裸的身体上爬时爬出,苍蝇嗡嗡地叮来叮去,蟑螂忙碌地搬运着它们的食物――尸体掉落在地上的部分;而东区,被炸弹炸开的营房也到处是断肢残臂。
李永进看到这个惨景,心中涌起的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来一场雨吧,洗清这些污垢!”所有的人在心里呼喊着。
天黑了下来,一团黑云越来越厚,沉积,沉积...当天空再也支撑不住时,黑云坠落下来。一道闪电划过,然后是雷声,然后,李永进感觉到雨点打在了脸上,生生作疼。
雨点落下来时,针眼知道自己完了,现在自己只有多拉几个垫背的了,针眼疯狂地笑着,疯狂地发着毒针,当霹雳在他的头上炸响时,针眼跪在水洼里,“天要亡我!”
副教主已经把妇人和燕伶俜带到了锦城宾馆,妇人正在问燕伶俜刚刚李黑气息消失的事,看到觉得窗外有异,讶然地说,“今天不是没雨吗?”然后,正看到黑云分成了两条巨龙,并把天天好象破开了一个窟窿...“变天了!”
副教主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天生异象...”
南京的老爷子接到了孙女,然后不久就接到了关于蓉城军区出现歹徒袭击驻军,在蓉城市区出现多起恶性事件,老爷子叹了一声,“唉,龙的苏醒需要痛苦和鲜血,不知道这够了没有?”
雨越下越大,雨水肆虑地冲刷着这个城市,即便是坐在吉普上,仍然能感觉到它的狂暴,吉普飘摇得仿佛是小舟,而路人,更是单薄得好象是路边的小草。路旁的人或是找个地方躲雨,或是低着头在跑步,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很多人都抬不起头来,一如目前发生的一切的一切。
李黑却突然昂然下了车,任凭自己在这漫天雨雾中沉浮。这突来的一场大雨,让他从雨滴里面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凉,和一种深切的呼唤。
燃烧竟然放起了磁带,《男人哭吧,不是罪》,李黑知道这首歌,但李黑现在却不愿也不能流泪,在这骤雨中,他或许是孤苦的,无助的,但或许他又是欣喜的。
李黑感觉自己好象是在做梦,梦一般的急雨,梦一般的忧伤,梦一般的期盼。
“心即便受伤了,也流不出血来。真正的伤痛,他人是不会明白的,只有自己本人才知道哪儿受了什么伤。而梦,梦会告诉你自己受伤的地方。也许,我正在做梦,一个遥远而真实的梦,梦中,我去抚平自己心的创伤。”
李少白也下了车,站在李黑的身旁,李黑怔了一下,摸了摸李少白的头,然后牵着李少白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二卷完。
第一章涉水千里(全)
第一章 涉水千里(全)
李黑在雨中惬意地漫步,这雨雾笼罩的世界就如同是他的世界。静静地在雨中行走了良久,听着自己的呼吸,泪水开始无声地滑落,李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如许的脆弱,在这越来越浓的如这雨幕般无处不在的忧伤面前,自己是那般地不禁风雨。
总是想遗忘些什么,也总是想得到些什么,却好象什么也没有抓住,就好象是在梦中一样,有些黯淡,却也有些消沉,又或如这雨,能够洗刷些什么,荡涤些什么,然后,在温暖的胸膛上,在发丝上,留下一些小水滴,但到得屋里,甩甩头,除了心情,却好象又什么都没有留下。这雨总是会在某时浇熄自己内心中的火焰,让自己无法忘形也无法忘情,或许,这便是它存在的理由。
有些发冷,却突然发现寒意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自己的心中。
开始起风,许是等到夜幕来临,许是等到漫天风雨,那时,自己便将成了这黑夜的精灵,那时便会有了踉跄的脚步,有了飘摇风雨中独自欣赏的轻盈的舞姿。
“这世界纷扰迷离,令许多人沉醉,而我只想逃脱...”常在无意中念着这样的句子,仿佛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似的,带着沉重的倦怠与深深的忧悒,那般地令人心碎。
“我来了。”李黑轻轻地叹道。
李黑感觉在遥远的水的那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牵引着自己的脚步。
李少白跟在李黑的身边,看到李黑的眼越来越迷离,开始的时候,李黑还只是慢慢地走着,但到后来,自己竟然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跟上。李黑自己还不觉得,他还在发呆,只是很随意地在迈着步,但如果这时有人看到这两道身影,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雨幕在地上积起一个一个的水洼,李少白终于看出,原来,李黑竟然是象在打水漂。李少白打过水漂,自己的一块瓦片能在水面上漂十来下,漂出三四十米。现在的李黑就象是在打水漂,整个被雨水冲刷的世界简直就是一条巨大的河流,李黑的脚一点,漂出水面,飞行十来米后,再在水面上一点,又飞出十来米,那么的潇洒,如果不是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李少白觉得如果给黑叔换一身白色的长衫,看衣袂翻飞,定然有人以为黑叔是凌波微渡的仙子。
燃烧在看到李黑和李少白消失在雨幕中时并没有特别地在意,他以为这两个喜欢玩水的小孩并不会走远。他在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等着道路恢复畅通。已经堵了两个钟头了,一直没跟队长他们联系,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出事吧,送个小孩到机场竟然用了一个下午。听着刚刚放进车载录音机里的磁带,燃烧点着了一根烟。燃烧的烟瘾早就犯了,但刚刚李黑和李少白在车上时他不敢吸烟,怕以后队知道了骂自己摧残下一代。
鹰刀第一次感到了失去战友后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每当想到曾经熟悉的赤炼的一言一行,就象一把钢锉在自己的心上锉出一道道血痕,这雨来得正是时候,鹰刀流不出眼泪,他觉得这是苍天在帮自己流泪,在帮自己把满腔的悲哀诠释。
尖刀看着晶莹的雨点落在地上,然后,汇成了一道道红色的溪流,慢慢流过自己的身前,尖刀弯下身子,小心地捧了一捧,他觉得沉甸甸的,就象捧起了书生。溪流在越来越大的雨前渐渐汇成了一条河流,尖刀以为,这就是一条河流,河在雨水下越来越宽,红色越来越淡,最后回复了它本来的颜色,除了断开的桥面,这里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火药,雨水冲淡了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和腐恶的味道,血红的水慢慢渗进了泥士里,和巴蜀特有的紫壤混在一起,狂暴的雨水冲刷着这里的一切,和紫壤混在一起的还有苍蝇和蛆虫,明天在这里栽起花草树木,一定比别处长得好吧,火药觉得空气中有了一阵明净的香味。
李永进拒绝了战士递过来的雨衣,从营房里又扛起一具战士的遗体,放在雨中,摆好,然后把雨中的另一具尸体翻了个面,又把一具被雨水洗干净了的战士的身体扛回另一个营房,然后,给这具赤裸的战士的遗体穿上一身干净的军装,然后又再回到刚刚扛战士遗体的营房,又把一具遗体扛入雨中。李永进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动作有什么意义,他只是执拗的认为,自己的战士不应该被这些蛆虫陪伴着进入太平间,他们进入天堂不应该被这些蛆虫打扰。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进来,有的人负责扛遗体,有的负责在雨中冲洗战友的身体,有的把冲洗干净后的遗体扛入一个干净的营房,然后,给他们穿上干净的军装。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干着这些事,所有的人脸上都有呕吐的痕迹,但扬起脸,就着雨水抹了一脸后又再干起来。
黑面和巧手指挥着现场的医护人员和警务人员。药师和游医看了只是中了毒烟的,由军号和伞兵为他们活血推宫,救醒后送上救护车,药师和游医摇头的,送上另一辆车,他们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副教主饶有兴趣地看着忙碌沉闷的军营,看着他亲手导演的一切。自己好象是在十多年前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十五年前自己是为了夺爱,十五年后的今天呢,自己也应该是为了爱吧,副教主看了看妇人住的方向。“知道你喜欢热闹的场面,这是你重回地面的见面礼!”
十五年前,她受伤被俘,关在南京的一个地下基地里,自己带着一批人也是制造了一个修罗场,而现在,自己同样是制造了这样修罗场,主演的还是自己。自己在她的身边守候了十五年,而她...
副教主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忙碌的军营,雨水并没有淋湿他的身体,雨水在离他的身体还有一寸的时候就滑落了。“现在,该我自己去找一个那个调皮的小子了。但愿这次找到的是李家村的后人。”
伶俜好奇地听着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她觉得这就象是一曲美妙的乐章,连妇人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最后还是妇人拉了一下她,她才回过神来。
“妈,什么事?”
“还是没发现那个小子吗?”妇人知道如果伶俜都找不到的一个人,那便没有人能找到了,该不会又象十三年前那样消失了吧?
“没找到,中间有一段时间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但一直在高速地移动,离我们越来越远,后来在一个地方停了好久后,又从那个地方回来,然后又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再后来,下雨了,我就找不到他了。”伶俜答道。
她们的红旗车在小巷时由于李黑无意地从头淋了一瓶水,失去了李黑的踪迹,然后,李黑头上的水慢慢蒸发,伶俜又发现了李黑,说李黑离她们越来越远是因为李黑正往飞机场走,停在那个地方也是等李小婷登机,后来离得近了,当然是因为李黑他们正回程往家走,而又在一个地方停了很久则是因为塞车。当伶俜两次感觉到了李黑的气息时妈妈都要赶过去,但李叔叔说“不用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肯定会回来的”,妈妈才作罢。
现在听到没有了李黑的气息,妇人开始摔着宾馆的东西,拿着什么摔什么,伶俜第一次看到母亲这么失态。然后,伶俜着到母亲开始哭起来,肩膀不停地抽动,象个孩子。
这一场雨成了气象学上的未解之谜。
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显示会来一场雷雨,但突来的这场雨范围之大,这场雨席卷了长江以南的好几个省份,雷雨从巴蜀开始,经重庆到湖北、再到湖南,每个地方降雨不到半个小时,最后到达广东,雨量之足,所经过的地方河道平均上涨了三十厘米,到处变成了一片泽国。
“黑叔!”李少白鼓足最后的余力抱住李黑,他和李少白已经来到海边,看到李黑的一只脚就要跨上海面,连忙高声地叫着李黑。李少白不指望能叫住李黑,这一路他叫了李黑不下上千次,但李黑就仿佛是在梦游一样,怎么也叫不醒他。但现在再叫不醒的话,自己可是万万跟不上了。
这一路,李少白见识了太多的奇事。
天上的黑龙云一直跟着自己和李黑,不时地用硕大的龙头碰撞一下,搞出一阵连绵不绝的声响,并且扯出一道一道的电光。黑叔的步伐越迈越大,在过三峡时竟然就行走在河道上。还好速度快,加上天色黑,要不,河上的船工看了,怕不以为是碰上了水鬼。但自己可就没那么好运了,水上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在岸边上跟着,还好有天上的龙可以指引方向,看龙头往哪个地方拐,自己就往哪个地方拐,才不致跟丢。跑了两三个小时了,已经累得半死了,黑叔还象个没事人似的,现在他居然要往海里迈,这海面这么大,没有着脚的地方,可是没办法再跟下去了,只得出此下策,抱住李黑。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老天...”燃烧嘀咕了一下,这不就象小孩吗,一开始哭闹个不停,转眼就收声了。
燃烧按起喇叭,想催两个小家伙走了,但按了半天却没人来。燃烧后面的车的车也是喇叭声不断,催燃烧让路。燃烧忙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往李黑和李少白走的方向找过去,到了下一个路口时却只得转回来,这是一个十字口,因为不知道李黑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了。燃烧只能回到车里,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发动了车。
雨住的时候,鹰刀已经渐渐回复过来,现在,还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不是一味伤悲的时候。把蟒和蛟和尸体丢进了后备箱,鹰刀抱着赤炼先上了车,坐在了最后一排,然后河马、山猪等也上了车,“联系一下尖刀和黑面,看他们怎么样!”
赤兔打开车载通询器,询问起来。
“尖刀他们正在回军营,书生死了;黑面他们也在路上,游医和药师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去了,应该也很快就回来,螳螂死了。燃烧刚刚说,要保护的小子不见了。他现在在二环路麻石桥前方二百米处。”过了一会,赤兔转过头对鹰刀说道。
“都去燃烧那,把尖刀和伞兵都叫上!”听到又死了两个战友,所有的人都很抑郁,铁牛在车身上重重捶了一下,车震了一下,可以看到车身上凸了一个拳头印。对于这次的任务,鹰刀泛起了一种无力感,连敌人的情况都没摸清,居然折了三个人人,并且,老汉交待要保护的人也不见了。
军营里,却还一直都下着雨,副教主找了一圈后没找到李少白,转过身时看到一个战士正张大着嘴看着自己,一记重拳,把这个战士轰得陷进了泥士里,军营里又多了一个失踪了战士。
老爷子正在摆弄着茶杯,这次的事件已经超出想象了。
“两条龙!另一条是谁呢?想不到这一次的出世是这么的惊人。”看着手上的情报,老爷子敲了敲头,“难道是跟李黑在一起的那个小孩?”只是这两个人年岁都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老爷子曾经看到过一次龙的出世,但那次除了当事的几个人有所感应外,并不被世人所知。但这次声势是这么的惊人,这两条龙形的黑云辗转近千公里。
鹰刀和他的部下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快两个钟头,却仍然没有发现李黑和李少白,打电话回军营,他俩也没有回家。鹰刀只得打电话告诉了老汉。
“原来是因为呼唤...”老爷子一下想到了,“只是不知道唤醒了这两条龙以后,会带来什么”,“南边怕是要发大水了,得跟后勤部打个招呼,叫舟桥部队作准备了。”
老爷子却不知道,李黑和李少白其实并没有醒,李少白是少不更事,李黑却是梦游一般。
李黑被李少白抱住,从“梦”中惊醒时,讶异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天还下着雨,四处有着一种咸湿的味道。
“这是在哪?”李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然后到了这里,我好饿!”李少白捧着肚子,“黑叔,这里到处黑黑的,还下雨,到哪找点吃的呀。”
“我们跑哪来了?不是在做梦吧!”李黑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咧了咧嘴。
看到远处有一点亮光,李黑说,“那个地方有人,我们去问问看!”但这一次,一公里不到的距离李黑和李少白却走了近二十分钟。李少白一个劲的催促李黑,李黑说,“我就只能走这么快,没看见下雨吗?”
李少白说,“开始你一步能走这么远。”李少白让李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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