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点点头提醒道:“记住,我要的是能够画得快,而且画得像的人,别找一些画幅图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才艺家来!”
两个传令官将翰罗的话谨记在心后,又朝翰罗敬个礼,同时用同样标准的姿势跑了出去。
水妖王则是打个响指,称赞道:“聪明,这样不敢说十成十,只要让他们知道,今天所有参加人中的七、八成,都被联军制作图像纪录在案,准备事后找他们个人以及亲友算帐的话,那剩下最后的三分之一,就算你用九头牛也拉不住他们了!”
见水妖王说得有趣,大厅里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良久,亚芠在笑完之后,突然开口说道:“前辈,你看我们有没有可能将这些冒险者们收编运用?
“毕竟比起一般的士兵而言,这些冒险者们虽然人数较少,但基本上都是人类的菁英分子,具有不低的潜力,如果能够妥善运用他们的实力的话,我想在将来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听到亚芠的询问,水妖王摸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之后,突然开怀大笑道:“好小子,你倒提醒了我,这主意不错!”
兴奋的招招手,水妖王将众人聚集到他的身边,邪魅的笑道:“我们来研究一下,除了刚刚那些威压的手段之外,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研究一下如何让这些贪心鬼如愿以偿!当然了,是在我们能够掌握的情况下。”
水妖王此话一出,众人不禁一阵汗毛耸立,只觉得水妖王此时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j诈狡猾!
经历了一整个早上,研究种种对付冒险者集团的方法、享用过美味的午餐之后,亚芠等人继续聚集在大厅研究早上的决定还有哪些漏洞时,水妖王突然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头,与亚芠同时转头朝厅外看去。
紧接着,一个瘦小的人影飞越过两人高的围墙,落到大厅前的花圃中。
与这人影同时的,是两个一胖一壮的身影。
胖的看起来像白痴,壮得跟傻瓜没两样,出现的方式更是诡异到近乎凭空而现,笔直的站在这个瘦小的身影后面,朝着这个瘦小人影的后脑勺,露着痴傻的怪笑。
凯特旁边的力奥忍不住低声的嘟嚷道:“他奶奶的,白痴纹跟肥风这两个家伙越来越恐怖了,我竟然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
水妖王脸上顿时出现了怪怪的笑容,看了一旁苦笑的亚芠一眼,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在外头那个瘦小的身影身上。
浑然不觉自己背后多出了两个大活人,瘦小身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大帖,高高的举起道:“晚辈天行客,奉冒险者临时协会司令官飞云道君之命,送来请帖,特邀血兽皇前辈、水妖王前辈,及翰罗元帅,于今晚入夜时分,至尔峊擎烈城东方三十里处,有要事协商!”
“嗯!”
随着水妖王轻轻的低哼一声,这个天行客手中的大请帖,随即缓缓的从他手中浮起,化成一道金色流电,投入了大厅水妖王懒散举起的右手当中。
同时水妖王的声音也传出来:“告诉飞云道君,我们会去的!”
当水妖王取走请帖,说完话,天行客还没来得及说走的时候,站在他背后的停风已经悄然无声的上前,伸手拍拍天行客瘦弱的肩膀道:“兄弟辛苦了,围墙很高很难爬的。不过,可能还是要再辛苦你一下,怎么来怎么回去!白痴纹,送客!”
说着,完全被停风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到的天行客,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然后被一双大手像拎小鸡一样的抓起,沿着刚刚他进来的路线往外飞奔而去。
这时候天行客才晓得,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潜入,早就被人家看在眼里,连两个大活人出现在自己背后都没发现,他根本就是被人家当成耍猴戏的看着玩!
不理会差点没被吓昏的天行客,水妖王扬扬手中的大请帖,似笑非笑的说道:“终于来了,大家趁早准备吧!”
傍晚,太阳刚刚下山,月亮还没露脸的时候,尔峊擎烈城东方三十里处,原本是一处相当荒无人迹的乱石滩,今天晚上却已被人整理过,而且聚集了相当庞大的人群在此。
透过了刚刚燃起的无数火堆,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乱石滩的中央被整出了一大块空地。
五、六千个姿态、装扮、神采各异的人聚集在这里,或三三两两谈天说地,或东一丛西一群的聚在一起享用晚餐,庞大的人群与明亮的火光,让这个原本荒凉的所在变得相当热闹。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了一阵宏亮的嗓音,大嚷道:“飞云道君前辈什么时候会驾临?不是已经跟血兽皇前辈他们约好了,在这个时候见面的吗?”
声音一传出,顿时让整个乱石滩的杂音消失无踪。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那个发出宏亮声音,一身强壮得有点夸张的中年壮汉身上。
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的,一个明显被捏高的尖锐假嗓音,划破了这道寂静:“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头大狗熊,在这里胡乱嚷嚷呀!
“你以为像我们临时理事长,跟血兽皇前辈那样的前辈高人,跟你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大笨熊一样,会准时来到吗?
“你果真不负大笨熊的名声,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前辈高人当然要有前辈高人的样子,迟到正是前辈高人的专利,像你这样一个大笨熊,怎么会了解前辈高人的作风呢!”
这充满阴损讽刺的尖锐声音刚刚一落,一道凄厉而绵延不绝,仿佛像是要将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的心智完全夺走的连绵狼嚎,传遍了整个乱石滩。
狼嚎令所有人不禁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语的孤傲情怀,透过这狼嚎,彻底的笼罩在全部人的心头之上。
凄厉而充满孤傲的狼嚎声连绵不绝,由原先的低细,逐渐转变成令人震耳欲聋的威慑音量,让人感觉到,发出这声音的主人,正由远而近,不断的正往这里快速移动当中。
就在乱石滩的众人以为,这连绵不绝的狼嚎,恍若会在耳边萦绕至世界终日时,凄厉的狼嚎音调突然一阵拔高,消失于令人入耳生疼的音高之中。
而在狼嚎消失的同时,一道庞大而惊人的巨大黑色狼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方。
在众人还来不及为头顶上突然出现的黑色狼影感到吃惊时,只见那漆黑的狼影身上,突然出现了更加漆黑诡异的黑色流电。
当众人一看到这黑色的流电时,不知怎么的,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只觉的心里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畏惧。
不过这种畏惧,很快的就转化成了恐惧。
因为那黑色狼影身上诡异的黑色流电,很快的便在狼影身上,凝聚成一把巨大无比的黑色弓状物,横架在狼影的颈背之处。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巨大的狼影用与其体型并不相配的灵巧动作,在半空中突然弯曲成一个弧状。
同时眼尖的人更看到了,这黑色巨狼的长尾往上一扬,尾端灵巧无比的,仿佛卷起了背上长弓的细弦,然后往后一拉,竟将一把由黑色流电所组成的长弓,整个拉成真正的弓即将发箭时的满月状!
不!这巨狼背上的长弓,根本就跟真正的弓没两样,因为当这能量长弓被巨狼的尾巴拉成满月状时,弓上同样的已经架上一支,与巨狼等身长、也萦绕着黑色流电的长箭了!
从狼嚎消失,到巨狼跳跃出现、弯弓拉箭,一切的动作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偏偏原本应该极快的动作,却又让底下每一个人完完全全的看清每一个动作细节。
这种时间与速度的矛盾,让众人的心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叫人喘不过气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巨狼松开尾巴,然后射出背上的漆黑长箭,直入乱石滩中心特别搭建起来的,一座十公尺见方的高台上。
一阵仿佛震碎在场所有人心脏的爆炸声过后,原本由巨石堆起的高台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的巨狼则闲适的蹲坐在高台爆炸后的中心处,漆黑的冰冷双眼,注视着惊吓过度的众人,同时,一道邪魅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
“虽然我很高兴大家称呼我为前辈高人,不过这可不代表着前辈高人就一定会迟到!
“但是如果大家认为前辈高人不迟到,就不叫前辈高人的话,那么很遗憾的告诉各位,我应该是属于比较异类的那种前辈高人吧!
“因为准时参加约会,正好是我的习惯!”
伴随着话语声,在众人惊滞的目光中,一道道身影,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第三部第七集真假银月
第五十章真假银月
或许是因为贪狼星那一身纯黑庞大的身影太过吓人,抑或是刚刚的长嚎震慑人心,也或者是那一箭的威力太过惊人的缘故!
当以水妖王、血兽皇、翰罗等人为首的亚芠诸人,从烟雾中走出来时,整个乱石滩里,一片寂静无声。
仅有燃烧的火焰发出来的轻微哔啵声,传入大家的耳中。
等到贪狼星所引起的尘烟落地之後,亚芠等人也正好来到贪狼星的身边。
而亚芠等人是如何穿越过重重人群来到中央之处,在场四、五千人,竟无一人看清。
水妖王放眼四处环顾一番,突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怎麽?约我们过来,主人却不在吗?”
面对著亚芠等人先声夺人的出场,以及水妖王声量虽低、但入耳刺疼的冷哼声,冒险者们不禁心中一阵乱跳。
比起刚刚出声的水妖王,他们自知实在是不够资格跟水妖王等人对峙,因此一时之间,场面极度冷清。
水妖王斜睨了周围的人群一眼,沉声说道:“看来,我们似乎不被你们放在眼里!”
水妖王这话一出来可严重了。
天底下有谁敢说不把血兽皇、水妖王放在眼里的?就是一旁的翰罗,这个掌握著天下千万军马的大元帅,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招惹得起的,如今水妖王这麽一讲,众人不禁大大的倒抽了口气。
几乎是大部分的人都想到了一件事,没错,他们这边虽然有飞云道君这位高手在撑腰,但是人家可都是排名在飞云道君之上的水妖王跟血兽皇,要跟他们讨东西,是不是太不知死活了?
至此头一次,众人不禁兴起了後悔的心态来,似乎不应该这麽大剌剌的聚集在这里,要求血兽皇拿出兽卵来给大家吧!
不过话虽这麽说,但是光看水妖王一出现就相当冷硬的态度,也晓得他们已经得罪这个亦正亦邪的前辈高手了,想後悔也没有退路可走!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愿先开口。
最後,一个人越众而出,来到水妖王的面前拱了拱手,谦声道:“请前辈息怒,我等并非有意要怠慢前辈,实在是我们并没有料想到前辈您如此早就驾临,且我们公推的司令官飞云道君前辈也尚未来到,故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待前辈,望前辈海涵!”
水妖王不禁上下打量一下这个临时出来代表大家说话的人。
他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削瘦,穿著一身宽大的灰衣布袍,清臞的脸上留著黑色短须,两眼炯炯有神。
从他能够自告奋勇出来与水妖王解释来看,就足以说明他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水妖王突然笑了起来,随口问道:“你是谁?”
中年人再一次拱拱手道:“晚辈智多星哈德.纳兰!”
水妖王笑著点点头道:“你除了有勇气出来跟我解释,还说得挺让我满意的,看来是个智勇兼备的人物,的确不错!”
哈德听到水妖王的话之後,不禁大喜过望。
虽然他刚刚是硬著头皮出来跟水妖王打交道,但如今被水妖王这轻轻的称赞一句,在场这麽多冒险者又亲眼所见,这下他的身价与地位,绝对是往上攀升了一大截,不可同日而语!
水妖王招招手道:“既然飞云那家伙还没来,那你们是打算现在说出邀请我们来的原因,还是等飞云过来?”
隐约间已成在场众人代表的哈德,听到水妖王的话之後,不禁一愣,心里暗暗的道:“那还用说,没有飞云道君在场,谁还能够跟你这水妖王平起平坐?”
只是哈德正在心里想著该怎麽跟水妖王说的时候,突然一声苍劲的声音传进了众人耳中:“谁说我还没来?水妖王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坏了我的信誉!”
紧接著,一道纯白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直落到哈德的面前,离地三尺悬浮著,不是号称永不沾地的飞云道君是谁?
看到飞云道君来到,哈德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老实说,要他跟水妖王这个前辈高人应对,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不过现在既然主角飞云道君已经出现了,那就没他的事了。
因此朝飞云道君的背影拱拱手後,哈德随即退入了人群当中,今天晚上恐怕他的收获是最大的,不但在其他众多人等面前大大的露了脸,还获得水妖王的称赞,足够他得意的了。
负著双手,飞云道君睥睨著水妖王等人,傲气十足的说道:“水妖王,昨天我提出来的意见,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水妖王心中一愣,昨天晚上不是相谈甚欢吗?什麽时候飞云道君这老杂毛有提出什麽意见来?
不过,毕竟水妖王在外也是闯荡了几百年的老j巨猾之辈,虽然不晓得飞云道君这话是什麽意思,却也不显山露水的顺口回道:“飞云,你的要求,也未免太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了吧!”
飞云冷哼一声道:“你们有百万兽卵,我不过要你们十万颗的数量,才十分之一,这有什麽好考虑的?”
水妖王斜睨了旁边的血兽皇一眼,怎麽昨天都没有提到原来飞云道君是要这麽多的兽卵?
看到血兽皇尴尬的一笑之後,水妖王这才转过头来,看著飞云道君冷声道:“十分之一,说的倒好听,飞云,你是凭什麽白白要我十万颗兽卵?”
飞云道君淡淡一笑道:“就凭未来的大劫难,我们冒险者麽,绝对是将来的一分主力,所以这十万颗兽卵,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掉!”
听到飞云道君的话,水妖王不禁脸上一阵惊讶。
大劫难这件事情,除了少数人知情之外,几乎一般人都不晓得,而今天飞云道君竟然敢这麽堂而皇之的讲出来,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不禁让水妖王一阵心惊,难道说……
飞云道君察觉到水妖王的脸色变了,立即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除了在场的人以外,一般人还不知情,不用担心会引起恐慌!”
水妖王皱起了眉头来,缓缓说道:“既然你提到这件事,那就不是我这个插上一手的人可以做得了主的了,还是请那批兽卵的主人出来跟你谈谈吧!”
说著,水妖王转头过去,朝著进来之後便一直站在贪狼星身边、默默的跟贪狼星交流的亚芠点头道:“亚芠,该你了!”
说话的同时,水妖王也对亚芠使了一个眼色,亚芠微微的点了点头後,带著贪狼星走到众人面前。
当亚芠直接与飞云道君面对面时,几乎是轻不可觉的跟飞云道君点了点头,算是因场面而不便行礼的意思。
飞云道君也同样的微微颔首,随即便将目光移往亚芠旁边的贪狼星,眼中显示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来。
虽说察觉到了飞云道君的眼色有些不对劲,但是亚芠还是依照今早大家所商议的原案,以百万幻兽卵之主的身分出面,套句水妖王杀气腾腾的话:这样杀起人来比较师出有名!
因此,对於飞云道君怪异的脸色虽然有所察觉,亚芠什麽也没有表示,只是静静的站在众人面前。
对於亚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幻兽卵的主人,众人不禁一阵尴尬不安起来,倒不是因为亚芠神态奇异的缘故,而是一种微妙的心理在作怪。
毕竟自己等人多次图谋人家的东西,如今人家主人出现了,面对著亚芠,总是难掩心中的不安。
彷佛就像是刚刚才见到亚芠这个人似的,飞云道君上上下下的将亚芠打量好一会之後,这才冷声说道:“你就是那批古代幻兽卵的主人?”
彷佛相当随意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飞云道君的话,一双冷然的眼睛,静静环视周遭面有惭色的一干冒险者们,亚芠冷冷的一笑,慢慢举起手来。
他随手指著哈德,冰冷地说道:“你!刚刚飞云前辈说了,你们愿意为将来贡献出一份力来,所以要我将属於我的古代兽卵无偿的送给你们运用!
“你倒是说说看,你们如何保证一定会说到做到,而不是东西到手後翻脸不认人?”
似乎是想了想之後,亚芠又补充了这麽一句话来:“还有,你们这些人,能够代表著大陆上其他数千数万的冒险者吗?”
锐利的双眼,更是闪耀著莫名的光芒,注视著周围的人群。
众人在亚芠的目光之後,不禁心中一震!
感觉上亚芠的目光似乎是一片平静,甚至已经到了呆滞的情况,但偏偏每一个与亚芠目光交接的人,又都感受到了一种彷佛足以将自己身心冰冻的寒意,叫人不寒而栗。
被亚芠所点名的哈德,则是首当其冲的浑身汗毛直立,在他感觉中,明明亚芠只是站在那边望著自己,偏偏就是有一种如山岳般的无形压力,压在自己身上,几乎连呼吸都相当的困难!
突然之间一声冷哼来,哈德如受雷击般的浑身一颤,随即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在那一哼之间顿然消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这才惊觉到早已浑身冷汗了。
哈德转过头去,看到了刚刚发出冷哼的飞云道君,只听飞云道君冷冷的说道:“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功力不错,但是在我面前玩弄这一套,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亚芠淡淡一笑,他本来就不打算用自己的威势来屈服哈德,只是因为水妖王要他先声夺人,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飞云道君识破了他班门弄斧的行径,他也不太在意,朝飞云道君拱拱手道:“前辈失礼了!不过贵属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道君前辈的意见,便是我们所有人的意见,你的问题道君前辈会解答的。”
开玩笑,刚刚亚芠所带来的压力,就已经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了,如今还要他再面对亚芠,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比较快,因此一听到亚芠的话,哈德忙不迭地直接叫嚷起来,立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飞云道君身上去,同时也获得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同时称是!
飞云道君一愣後,同时点点头道:“年轻人,我既然被大家推选为司令人,就有这个权利与义务代表大家协调,有什麽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卖弄你的功力来欺负其他人!”
说话的同时,飞云道君毫不客气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及赞许的眼神,亚芠这麽一讲,等於是将他与现场的冒险者完全划上等号,再经过他老j巨猾的一番表演下,顿时让大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来。
原本,他只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临时司令人,但是在这一番表演下,自然而然的造成了大家一种感觉,那就是必须要依赖在他的羽翼之下,众人才有这个资格来与亚芠等人讨价还价,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而且,在这种心理下自然会引人想到,在已经得罪了亚芠等人的情况下,如果大家不遵守飞云道君的号令,则极可能造成飞云道君撒手不管,让大家独自去面对代表著千万大军的亚芠等人,光是这个想法,就足以叫人不得不将自己的安危与飞云道君挂勾上。
这麽一来,在场的所有人,等於全都要受到他的节制,起码在古代幻兽卵这件事尚未完全结束前,飞云道君始终是大家的领头人,令所有的冒险者们不得不遵循他的指挥。
而这微妙的情势,全在亚芠那刻意误解以及短短的一句话之中不知不觉的造就出来,这让飞云道君不得不赞赏亚芠灵巧的应变作为。
当然了,飞云道君本身并不把这几千人的尊重与听令放在眼里,只是既然亚芠突然引导出这麽一个微妙的情势来,他当然也不会去破坏亚芠的企图了,尽管他也不晓得为什麽亚芠要这麽做!
往飞云道君面前跨出几步後,亚芠朝飞云道君拱拱手的问道:“既然前辈您这麽讲了,那麽晚辈只好得罪了,还请前辈解答晚辈的疑惑!”
微微眯起了双眼,飞云道君心中急转,他不太懂亚芠这番做作的用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自然而然的答道:“年轻人,你这麽问,也未免太小觑我身後这些冒险者们了吧!须知哪一个冒险者不是热血心肠、一言九鼎的人物?
“你这麽问,莫非是不相信冒险者们的承诺?”
亚芠冷冷的接道:“我就是一点都不相信!”
冰冷的声音一传入众人的耳朵中,顿时引发轩然大波。
原本大家还在为飞云道君的称赞而沾沾自喜之际,亚芠却全然无视飞云道君的存在,直截了当就说出他一点都不相信,这不但是当场抹黑了飞云道君,更是直接得罪了飞云道君身後的众多冒险者们。
“年轻人,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所谓做戏做全套,飞云道君原本柔和的脸庞顿时僵硬起来,霎时间,一股冷冷的寒意弥漫了整个会场。
哄闹的会场安静了下来,飞云道君那冰冷的话语更是令所有人知道,这位老前辈生气了!
“就是我字面上的意思,恕晚辈无法相信这些冒险者们会遵守他们所许下的诺言!”
身上弥漫著不输飞云道君的冰冷寒气,亚芠同样冷硬的回应飞云道君的话。
“哈哈哈!好个狂妄的小子,这百年来,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我飞云道君面前如此狂妄的家伙!”
怒极反笑的飞云道君,身边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吹乱了他一头梳理整齐的白发,也将他身後的无数冒险者们,吹得连连後退了好几步。
亚芠冷硬的表情,全然不因飞云道君的暴怒而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冷冷的与飞云道君的双眼对视!
半晌,飞云道君身边的旋风慢慢的消失,冒险者也才再度回到原位。
此刻,飞云道君已经有点了解亚芠此举目的,於是他眼中慢慢流露笑意,脸上的表情却越生冷的说道:“年轻人,为何你会不相信冒险者的诺言?”
亚芠冷冷道:“哼!冒险者?什麽叫冒险者?一群无视法纪规矩,终日挣扎在生死之间,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没有根、没有成就,今日在东、明日在西,只晓追逐名利的浪人。
“说是冒险者,只不过是好听一点。
“说难听一点,就是镇日无所事事、东逛西晃的流浪汉,这样的流浪汉,有什麽资格来向我无偿索取兽卵?难道只光凭一句虚无飘渺的『来日有需要会贡献自己力量』的诺言?
“前辈难道是把晚辈当成了三岁的小孩子,用这种稍有点智商都不会相信的话来欺骗吗?”
面对亚芠近乎恶毒的话语,飞云道君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也忘了该如何反应。
而在亚芠背後的翰罗,则是感叹的低叹一声,在场恐怕只有他最了解亚芠的心理了。
说实在的,亚芠这一番话,的确是让翰罗大大的出了口气。
当年斯达克家逃离华那邦公国时,除了华那邦公国的追杀部队之外,更令他们厌恶、也是具有更大威胁性的,便是来自於这些贪图名利的冒险者们。
华那邦公国的追杀还好闪避,问题是这些被名利薰心的冒险者,为了追捕他们,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当年一百次的追杀当中,来自冒险者的最少有七十次,因此别说亚芠了,就连翰罗本人,也是相当讨厌冒险者的,难怪亚芠会如此地贬低冒险者了。
伸手将气愤无比的冒险者们的马蚤动压了下来,飞云道君心平气和的说道:“年轻人,看来你似乎是对冒险者有很深的成见哦!竟然如此的贬低冒险者们!”
亚芠大方的承认道:“没错,晚辈的确是对冒险者没什麽好感,冒险者的存在,破坏法律秩序,败坏风气,我不认为这些人有必要存在。”
飞云道君真正的皱起眉头来,忍不住的说道:“年轻人,注意一下你的语气,难道你真想要挑起与冒险者们的全面战争?”
与其说飞云道君在警告亚芠,倒不如说他在暗暗的提醒亚芠,冒险者毕竟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得罪这些冒险者,是没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亚芠冷冷一笑道:“那我倒要试试,冒险者能拿我怎麽样?”
“年轻人,我再一次提醒你,注意你说的话,难道你真的想要与全大陆的冒险者们为敌?
“我承认,你这年纪能够拥有这样的成就,的确是值得称赞,但是你以为凭你可以抗衡得了大陆上的冒险者们的追杀吗?”
飞云道君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他对於亚芠这个才刚刚相认一天的徒孙相当的欣赏与喜爱,但是亚芠如此狂妄的发言,却也让他感觉亚芠真的是不知轻重。
就算他是银月恶魔又如何?
难道他真的能够对抗得了大陆上的冒险者疯狂的追杀吗?
不知不觉间,飞云道君将亚芠给套上了“功力高绝,但年轻气盛,不知事情轻重缓急”的注解。
轻轻一挥手,背後的披风画出了一道美丽的波伏,说不出的潇洒惬意,亚芠淡淡一笑:“前辈,如果晚辈说是的话,又如何呢?
“对了,晚辈还没自我介绍,晚辈亚芠.斯达克,乃斯达克家第四子,前辈您所说的被大陆上冒险者们追杀这一件事,很遗憾的告诉前辈,晚辈在几年前就已经嚐过了,不过晚辈至今,似乎仍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亚芠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的将目光注视在一旁的翰罗身上,同时机灵点的人不禁低声惊呼一声。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在几年前,华那邦公国曾重金悬赏的斯达克一家,这件事的确是曾经轰动过整个大陆。
虽然早已事过境迁,但是在场的人心里明白,当时自己何尝不是曾经疯狂追缉过斯达克一家,毕竟财帛动人心呀!
如此一来,当然所有的人也全都明白了,为什麽亚芠会不客气的说自己讨厌冒险者了。
扪心自问,今天如果他们与亚芠的角色互换,恐怕恨不得杀光全大陆的冒险者们,亚芠这样似乎还算是客气!
被亚芠这麽一提醒,飞云道君也想起了这件往事,忍不住摇头叹气起来。
这时他也挺能体会亚芠的心情了,毕竟不管是谁,面对曾经追杀自己长达一年的仇人,都不可能有好脸色吧!
同时,飞云道君心里暗暗叹息起来,也难怪这亚芠,不将与全大陆的冒险者为敌放在眼里了。
当年他都可以逃出追杀,更何况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当然也更不会把冒险者们放在眼里。
刚想到这,突然背後传来一阵马蚤动。
隐约间,飞云道君听到了背後的冒险者们在传说的什麽来了来了的话,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到两个身影慢慢的从冒险者们自动分开的走道中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之後,飞云道君马上的转回头来,朝亚芠等人使了个眼色,随即呵呵笑道:“来来来,我都忘记跟大家介绍一位後起之秀了,小朋友过来过来,我给你引见我的几位老朋友!”
这时候,亚芠等人脸上浮现了一种相当古怪的神色,似乎是有点不解,然後有点会意,又有点感兴趣的表情,望著飞云道君招呼的来人。
说也奇怪,来人大约二十来岁。
只见他留著一头白发,穿著一袭纯黑长袍,有著一张俊秀无比的脸,身边带著一只半人高,额头上还长著一根白色独角的银狼。
亚芠背後的水妖王等人,忍不住的相视一眼,几乎这个人与狼出现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联想到了昨晚飞云道君奇怪的表现了。
那一身打扮,那身边的银狼,几乎直接把答案摊在大家的眼前了,一瞬间,众人脸上不禁兴起了一种准备看好戏的表情来。
将这白发黑袍的年轻人拉到自己身边後,飞云道君呵呵笑道:“跟各位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个年轻人,可是一个近年来名声赫赫的大人物,其成就与光芒,几乎都将我这个老头子给遮掩过了!”
“不过,我想就算我不讲,大家光是从这个年轻人的打扮也可以看得出来,近年来大陆上,以白发黑袍外加银狼而闻名的人物,相信大家都知道吧!”
银月恶魔!
飞云道君才这麽一讲,在四周的冒险者们,顿时狂呼起“银月恶魔”这麽一个名字来。
一波波声浪迭起,气势之盛,彷佛要压倒亚芠等人般,但是却只能够引得水妖王等人肚中一阵错愕。
毕竟是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身分”,但是真的看到周围的冒险者们如此的狂热,却又不禁心中涌起一阵错愕起来。
高高在上的水妖王等人,当然不会晓得,银月恶魔在大陆上的名声,可不光光只是手段凶残的恶名而已。
银月恶魔与冰火女王妃雅之间的爱情,更是令人津津乐道。
那众所皆知的,有关银月恶魔的强悍力量,与死神小队生死与共的真挚友情,为了不相识的同伴甘愿牺牲自我的义气与豪气,无一不征服这些以英雄好汉自居的冒险者们。
可以说,银月恶魔早已是冒险者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了。
而别说是水妖王等人了,身为当事人的亚芠,在见识到无数的冒险者们狂热的呼喊著银月恶魔的名字时,心中的吃惊与讶异那是不用讲了。
但是更令他心生古怪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众人所欢呼的,是他眼前这个白发黑袍还带著银狼的银月恶魔。
亚芠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第五十一章女王驾到
飞云道君表面上笑咪咪的,但是实际上却相当注意着亚芠与水妖王等人的表情,当他看到亚芠等人古怪的神色时,心中暗暗的一笑,随即转过头来,同样笑咪咪的看着身旁的“银月恶魔”。
这位银月恶魔看似冰冷的脸上,难掩得意与傲气的眼神,朝四面八方拱手冷声道:“感谢各位前辈的抬爱,晚辈不敢当!”
说完后,又朝飞云道君点点头道:“道君前辈很抱歉,因为一点小事情耽误了一下,所以晚辈迟到了!”
飞云道君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们也是刚刚才开始协商,你来的正好!”
银月恶魔一挑眉道:“那不知道前辈跟他们协商的结果如何了?”
飞云道君似是故意一叹道:“别说了,人家根本不信任我们,不肯把兽卵给我们使用!”
银月恶魔略一吃惊道:“怎么?索取兽卵跟信不信任有什么关系?”
飞云道君淡淡一笑:“老弟你怎么忘了?因为我们是以一同对抗那些来自天外怪物的名义来向他们要兽卵的,偏偏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那批兽卵的主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而且更意外的是,人家跟我们冒险者有仇,说不信任不过是个借口,反正就是不想拿出兽卵来!”
银月恶魔意外道:“难道连前辈您出面,对方也不买帐吗?”
飞云道君冷冷一笑,接道:“我老头算什么?对方可是出动了排名在我之上的血兽皇、水妖王,还有掌握着千万大军的大元帅翰罗,哪里会把我们这些冒险者给放在眼里?”
银月恶魔略感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些重量级的人物,随即又听到飞云道君道:“小老弟,你看我那两个老朋友根本就是退居幕后,派出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兽卵主人出来跟我打交道,还说什么跟我们冒险者们有仇!
“敢情他们是打算藉此来编造个不给兽卵的理由,不如接下来,就让小老弟你跟他们打交道试试看?”
听到了飞云道君的话,银月恶魔忍不住的嘴角一笑。
飞云道君这么一讲,等于是自认无法从对方手中获得兽卵而推他出面,这是他一个大好的机会。
如果可以当着这么多冒险者的面前,办到飞云道君办不到的事,那对于自己地位的提升与名气可有相当的助益啊!
因此饶是已经尽力控制了,银月恶魔还是忍不住一笑。
心有定见又老j巨猾的飞云道君,哪里会不知道这个银月恶魔心中的主意,但是他还是感慨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老弟,看你的了!”
说着往后退了两步,让银月恶魔突显出来。
朝飞云道君拱拱手之后,这位银月恶魔终于肯转过身来正视亚芠等人了。
但是在一看到亚芠之时,脸上得意的笑容却突然的一僵,同时,周遭的人也不断的传出一阵议语声来。
没办法,他与亚芠的穿着打扮,实在是太相似了——同样的白发黑袍,同样的俊秀面容,差别只在于银月恶魔的旁边有只银狼,而亚芠的身边仅有一身灰白的贪狼星而已。
其实,刚刚因为亚芠的强势以及与飞云道君的交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几乎没怎么注意到亚芠的形象。
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也没有想到什么,但是这个银月恶魔一出场后,那相似的穿着,也就不免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了。
僵持片刻之后,银月恶魔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阵傲气的微笑,朝亚芠点点头道:“看来这位朋友似乎相当的欣赏在下的穿着呀!”
银月恶魔的话一说完,周围的人心中不禁同时的冒起原来如此的念头来!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因为银月恶魔的出名与神秘,当初曾经引发了一连串的模仿与冒名,不少人穿起了黑衣染上了白发来,后来虽然因为死神小队的搜寻与疯狂杀戮而暂时销声匿迹,但是随即人们又发现到一点:你爱穿成?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