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比较刚烈,而纳肯则是偏向于内,比较柔软。
同样让人畏惧,但一个是保有正面的形象,一个则是负面形象深入人心,手段上,纳肯还比较值得称赞!
将事情下达了指示之后,纳肯怀里忽然传出了震荡,他一愣,随即示意伊帘与兰妮先离开一下。
知道每当纳肯突然想要一个人独处时,有九成以上的机会是他那个没有人性的老师有事情要找他了,伊帘与兰妮对纳肯投以同情的一瞥,离开了大厅。
苦笑了一声,纳肯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换上了平板的面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圆型的东西,往前面一丢。
圆形的东西被纳肯一丢之后,悬浮在纳肯前面的空中,发出了一阵的绿色光芒,接着,光芒中出现了海格那染上了一层浓绿颜色,毫无表情的脸孔。
死鱼般的眼珠直直的盯着纳肯,影像中的海格嘴巴一阵的张合,他那平板的声音传入了纳肯的耳中:“纳肯,你现在立即准备,明天出发到泰龙去,随行的人自己决定,此行的名义是亲善造访。”
“去给我查查那个叫亚雯的圣者底细,他目前人在泰龙中,随行的还有斯达帝国的三位公主、五个斯达帝国的长老,以及加利、阿摩司的家主。”
“好好的探查一下他们的意图,如有必要,顺便将他们给我请回来作客!”
说完,海格的脸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亚霁、三位公主、米非耶、邱米罗、荷达伊等主要人员的面孔,让纳肯逐一辨认。
听到了亚霁的这一个名字,纳肯不由的心中无比的震荡着,连圆球恢复原状飞回到他的手上都不知道。
回忆刚刚看到的名叫亚霁的圣者的面孔,纳肯也同时的回忆起,当初在夺取白虎时,他在虎王坡上曾经见过这一个人,而且他还问了他相当古怪的问题。
他还记得当初在见到他时,明明就不曾见过的脸,可是却让他感觉到一阵相当的熟悉感,让他联想到某一个人。
如今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了,但是可能吗?这个亚会是当年那个他所认识的亚吗?
可是毫无自保能力的他不应该早在一连串的追杀当中,就应该要死于非命了吗?
老实说,亚霁是他唯一心存歉意的贵族,记得当初年纪尚小的他,专门以欺负这个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亚霁为乐,似乎从欺负他可以获的了相当的满足。
可是现在想想,他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亚霁虽然是一个贵族,但是他本身并没有像一般的贵族少年一样盛气凌人,以欺负人平民的小孩为乐。
也许这跟亚霁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有关,但是许多没有力量的贵族小孩还不是照样以欺负人为乐?
现在看来,一直静静的任他欺负的亚霁还真的是一个怪胎,同时也为当时自己的不懂事而捏了一把冷汗,凭当时亚霁的地位,一句话可以叫当时的他生不如死,而他竟然还敢任意的欺负亚霁?
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当初的那些童年往事,似乎从中找寻到了难得了乐趣,纳肯不由自主的一再的回忆着,讶异的发现到,与亚霁相处的时间似乎占了他童年时相当大的部分,即使这个相处是冠以欺负的名称!
他都有点怀疑了,现在的他敢向贵族的权威挑战是不是当时在亚霁的身上培养出来的?
摇摇头,抛开了这个令他自己想要发笑的念头,纳肯严肃的想了一下海格为什么要他这一个身为公国的三军总指挥官亲自出马?就为了要去查探一个身分不明的人?
难道是他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想要趁他出国的期间连根拔除他私人培养的武力?
不,这不可能呀?打从他有了那个主意之后,他就全权的交给了他所信任的敦日去准备,别说是他了,甚至是他身边的人从来都没有去查探过敦日的进度,而敦日也从来没有跟他联系过,根本没人会发现到敦日与他们的关系的,而海格又怎么可能会发现?
更何况,海格这个人更有着似乎是巴不得天下越乱越好的性子,如果他真的知道他意图的话,有怎么可能会想要拔除他的势力?恐怕他还有可能会私底下替他掩盖呢!对于这点纳肯还有这个把握。
想了想,反正海格在做事都是这样的神秘,一切等他到泰龙也许就会真相大白了。
想到这,纳肯却又不由自主的猜想那个也叫亚霁的圣者的人,到底他的真实身分是谁?会不会真的就是他所认识的亚霁呢?
越想,纳肯几乎越肯定这个亚霁应该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亚霁,先不提当初见面时给他的熟悉感觉,他是知道的,现在斯达克家的亚华、亚旭、亚若三兄弟在泰龙中。
虽然当初在三国大战时,当亚华三兄弟出现在泰龙的阵营时,他已经因为连续的大战而立下了无数大功,因而被其它的贵族们怕他再继续的立功而将他调离了前线,促使他未能跟亚华他们正面相遇。
不过,他现在倒还真的感谢当初那些排挤他的贵族们,若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他也不会因为无数的大功,没有败绩的亮丽成绩,在海格的强力推荐下,几乎是满朝反对的声浪中登上了这个位置的。
而从亚华他们出现以来,无论是公国的军队还是斯达帝国的军队没有没吃到败仗的,想来纳肯就不得不想发笑,同时也暗赞自己的运气好,不用面对亚华他们。
而且如果真的与亚华他们正面相对,想必,亚华三兄弟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将他给杀了的吧!谁叫他是出卖他们家的凶手!
况且,虽然外面的人一直称赞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战术天才,凭着他杰出的战术,屡屡让敌人吃了无数的败仗,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战术天才,天才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努力而已!
而他的天才根本就是来自于斯达克家族在当日来不及一同带出的几位长胜将军的私人笔记而已。
从享有战场神话,战术灵活多变,出人意料的翰罗,善守的御莱,善攻的亚华,善谋的亚旭,善袭的亚若,斯达克家族的几位杰出将领都有,当纳肯拿到了他们的私人笔记时,心中的欣喜真的是难以言语的,他疯狂的将他们的经验给吸收,化成了自己的东西,才能再战场上成为别人眼中的战术天才,开创了无数的战绩。
这样身为学生的他要跟自己的老师对战,他可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可以打败他们,也唯有他这个研究过斯达克家的人所遗留下来的笔记才会知道,在战场上,斯达克家族会有多可怕!
而且虽然他不想要承认,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斯达克家真的是影响他最多的,有斯达克家这个跳板才有现在的他。
不过,对于出卖了斯达克家一事,纳肯从来没有后悔过,虽然斯达克家也是从平民出身的,但是看他们曾经做过了什么?
占了高位之后,斯达克家不也是跟其它的贵族一样,无视于人民的困境,差别只在于斯达克家族是专注于战争,不像其它的贵族是专注在享乐。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斯达克家族的确对他们祖孙很好,不像一般的贵族把人民当成了垃圾那样的对待,但是也只不过是紧限于几个与他们比较亲近的平民。
而且这样的情况谁能保证会持续多久?也许目前的这三代是这样子,但是谁敢保证在下一代,下下一代,在贵族糜烂的生活影响下不会腐化?不会像现在的贵族们一样?
所以他绝对不会后悔出卖了斯达克家来换取现在的地位,尽管他们怎样的杰出,不管他们曾经对他多好,对于这样出自平民但是却不管平民死活,只会独善其身的贵族,他不觉得出卖他们有什么过错!
他有自信,他绝对不会是那种只要自己好而不管平民死活的人,他也有自信,他绝对会做的比他们好,事实上,他现在就做的比他们更好,比他们多更多!
因为觉得这一次怎么会经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再叫他们进去,完全跟以前往往只有三两句话就决定了一件事情,所以伊帘跟兰妮在纳肯还没有说可以前,便自做主张,大胆的走进大厅。
走进大厅中之后,伊帘跟兰妮所看到的是,手握着专门跟他那个没有人性的老师通话用的圆球,纳肯保持着他们走出去时的坐姿,两眼呆滞的望着地板上的某一个角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进来。
伊帘轻轻的叫唤道:“纳肯,纳肯你怎么了?”
“嗄!我不后悔!”
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纳肯脱口而出的说出了这么的一句话来,吓了一帘与兰妮一大跳。
兰妮急忙的问道:“纳肯,你没事吧?”
伊帘则是疑惑道:“不后悔?纳肯你不后悔什么?”
回过神来的纳肯忽然看到了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两张放大的脸,他不由的吓了一大跳:“你们干嘛?”
见到纳肯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伊帘扇扇道:“没有啦,我们是看你老半天不出声叫我们,让我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进来又看到你在发呆,所以这才看看你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东西你不后悔?”
纳肯一愣,随即微笑道:“没什么!”
随即又道:“你们先坐,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对你们宣布。”
伊帘与兰妮坐下之后,纳肯随即将刚刚海格要他办的事情对伊帘与兰妮说了出来。
一听到纳肯要到泰龙去做亲善访问,兰妮随即激烈的反对:“纳肯,你疯了不成?泰龙跟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不了解吗?你堂堂一个公国的三军总指挥,是军部最高级的将官,竟然要你到敌对国去做什么狗屁亲善访问,不怕你一去不回吗?”
伊帘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也是满脸的不同意,理由跟兰妮一模一样。
早已知道兰妮与伊帘会有这样的反应,纳肯淡淡的一笑道:“你们先别急,先听我说一下。”
伊帘示意兰妮,要她先稍安勿躁,先听听看纳肯有什么想法,毕竟他知道纳肯并没有疯,如果真的去泰龙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纳肯肯定比他们都还清楚。
略为思索一下,纳肯微笑道:“我们先想一下,为什么海格会要我到泰龙这么的一个早就已经是死敌的敌国去做亲善访问?而且就算是要做亲善访问,以我这样的一个军方的高阶将领去到敌国,你们认为会有多大的效果?关于这点海格不可能会没有想到。”
“再则,虽然说亲善访问是借口,真正他是要我去追查那个什么圣者的家伙的来历跟意图,你们想,依照我的身分到泰龙去的话,又岂不会受到泰龙的严密监视?又岂不会受到很大的瞩目?”
“如此一来,要我去追查什么人或是什么事情的话,又岂是容易?”
“比较起来,公国中甚至一个小兵都还比我要来的胜任愉快,更何况,难道我们国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情报人员会是干假的?”
“你们说,这些我都想的到了,海格又怎么会想不到?那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派我这一个无论是从身分地位,从效果来说,绝对不适合的人选去泰龙呢?那不是与他向来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高的成效的口号相反吗?”
接连不断的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来询问伊帘与兰妮,问的两人哑口无言,确实纳肯所提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叫他们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也感觉到其中的疑惑。
望着瞪大了眼睛的两个人,纳肯冷笑道:“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海格另有更大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他一向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发起战争!”
“而战争发起并不是他一个人说发起就发起的,因为是关国家大体,所以必须是要陛下、左相、右相,长老议会,平民议会等代表投票,而且五票当中必须要通过四票。”
“平民议会那一票姑且不论,毕竟没有一个平民会希望自己的国家发生战争的,而左相根本是挂名而已,一切大权都握在海格的手中,陛下本身的野心也是相当的大的,剩下的就是长老议会那一票了,所以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想必海格一定与其它贵族有所协议,而贵族也一定趁机提出了交换的条件,那就是他们要求除去令他们眼红的眼中钉。”
“而被所有的贵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是谁你们应该是最清楚的,拥有庞大的民心,以及在海格的强势庇护下的我,在国内根本就没有能让他们下手的馀地,但是若是换成在国外呢?,又再失去了海格的势力掩护下,随便一个小意外都有可能让我消失而无法可查。”
“你们瞧,结论已经出来了,我被舍弃了,被海格为了他再度发起战争的目的而被他给舍弃了!”
伊帘与兰妮不由的张口结舌,他们是信的过纳肯的推论的,但是他们宁愿不相信,因为照纳肯这样的说法,那纳肯此去不是有死无生了?
久久,兰妮不由的慌急道:“纳肯,既然这样你千万不要去泰龙,不,千万不要离开这原曙城,在这里相信我们有能力可以保护你的安全的。”
“别忘了,那些贵族可是虎视眈眈的再等着我出错,相信今天晚上陛下的命令就会下来了,而且会要我明天出发就是不想要让我去见陛下请陛下收回成命,如果我不去的话,那岂不是抗命?到时不用到泰龙去,贵族们就可以置我于死地了!”
摇摇头,纳肯反驳了兰妮不加思索脱口而出的意见,说着兰妮哑口无言,因为纳肯说的都是事实。
一旁的伊帘也急了,着急的问道:“纳肯,那我们该怎么办?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纳肯露齿一笑,似乎完全不将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反而安慰自己的两个好友道:“你们放心,这一天我早就已经料到了,况且,我早也就想要脱离海格的监控了,这次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摆脱他的操控。”
听到了纳肯这样的一说,伊帘与兰妮虽然依旧担心,但是却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纳肯既然这样说,相信他一定早已有所准备了。
纳肯冷笑道:“泰龙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想那些贵族会很失望的,因为我不但要平安的回来,而且,我还要让他们那些愚蠢的贵族们亲自来求我回来。”
回过头来,纳肯道:“伊帘,你现在马上通知光阳,在今天晚上之前,将以前我们所制定的计画,但是碍于时势而无法执行的计画全都给我放心的提出申请,而且要在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获得各负责部门的同意,并且在明天立即开始实施,反正那些贵族以为我死定了,所以一定会答应的,我这次要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伊帘点点头,纳肯又对兰妮道:“奶马上将我们这几年来所收集的情报全部给我汇整起来,记得,奶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这些资料我有用。”兰妮同样的点点头。
下完了指示之后,纳肯奇怪的看着伊帘与兰妮,明知道时间紧急,为什么他们两个现在还站在这里不去动作?
犹疑的,兰妮与伊帘同声道:“纳肯,关于去泰龙的人选?”
纳肯一愣,随即一笑,他会意的站起来一拍伊帘还有兰妮的肩膀,微笑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们呢?可别想要偷懒,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卫队长要负责我此行的安全,一个是我的参谋长,可是需要帮我安排各种事宜的,当然是要跟我一起去了。”
听到了纳肯这样的一说,伊帘与兰妮不由的放心了,他们还真的怕纳肯会丢下他们自己去泰龙,如今才放心。
纳肯、伊帘与兰妮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知心的微笑,朋友就是大伙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伊帘与兰妮正想要下去做纳肯交代的事情,忽然门外一个仆人来回报,宫廷黎安王的使者现在在门口,黎安王有命令要给纳肯。
相视一眼,纳肯、伊帘、兰妮心知肚明,果然是来了,甚至还等不到晚上就这么急着下令了。
微微一笑,纳肯领着两人,前去接令了。
第二天一早,在一家酒楼中,一群人望着一身劲装的纳肯带着一大群人,出门而去。
仔细的一看,这里的人赫然尽是华那邦公国中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们,怎么会忽然的都聚集在这里,甚至,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海格也在内。
遥望着纳肯诸人慢慢的消失在人潮当中的背影,海格回过头来,对着所有人道:“这样各位满意了吧?”
“我答应各位的事情已经办到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了。”
淡淡的声音令人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却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
一旁,取代了扈伊而成为公国的长老议会议长,辈分上算是黎安王的叔公的森明公爵皮笑肉不笑道:“当然了,右相这样的关照我们,我们有怎会不拿出诚意来呢?您的要求我们一定照办。”
“不过,右相,我想要请问您,纳肯总指挥官不是您的爱徒吗?您就这么忍心的让他‘出使’泰龙,难道您不晓得他‘一定’会遭遇到不测?”
听着森明公爵暗讽的询问,海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答非所问的道:“玩具这东西呢,能够让人觉得好玩的才是好玩具,如果旧了的话,那就不能合乎主人的心意了。”
“那倒不如丢掉新的玩具,然后再去买个新的比较好,您说是吗?森明公爵大人!”
说完,不理会被他的比喻给吓到的一干贵族们,海格翩翩的走出了酒楼,酒楼外的马路上,他右相府的马车早已等着了。
“呸!真是个没人性的家伙,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自己向来十分照顾的爱徒都可以牺牲!”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不过这时他们倒是忘记了,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的不正是他们本身?
望着海格远去的马车,森明公觉不由的脸色相当的难看,照海格这样说法,岂不是他已经找到了能够代替纳肯的人了?他可不希望牺牲了这么大,结果纳肯还没死,第二个纳肯又出现了。
所有人在看到海格离开之后,他们也互相的一拱手,也相视一笑的离开了,对他们而言,纳肯似乎是注定是一个死人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坐在马车当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所有人的情况与说话收在眼底的海格这时只喃喃的说出了一句话:“真是一群既愚蠢又悲哀的人类!”
只是,这句话除了驾车的那个长像与海格一样平凡的“人”之外,谁也不曾听见!
第五章月舞莲醉
在三大森林市镇的龙刃镇当中,浑然不知华纳邦供国内不汹涌浪涛的亚芠、翰罗一行人,度过了一个十分难得的愉快假期。
为了怕错失了亚若的到来,所以这半个月以来,众人一直留在龙刃镇当中。
在三位公主的要求之下,众人聘请了一个当地的向导,带着众人在这半个月当中几乎玩遍了龙刃镇周围三十里内的各个名胜古迹,让众人直呼过瘾。
甚至连一向生人勿近的亚芠也难得的因为这样轻松的日子而展露了愉快的笑容,跟着大家也有说有笑的,众人才知道,原来亚芠也不是很难相处的。
这天,在向导的带领下,众人乘着月色特地来到了三十里外,龙刃镇相当有名的一个月舞情人湖。
相传这个月舞情人湖的生成是在不知道某个不知名的年代中,有一对英俊美丽的少年男女在此相识。
可是因为男的是某个远方国家的王子,而少女则是一个平民,发现了这对情侣的恋情之后,他们却遭到了王子的父亲反对,而硬被拆散。
被拆散之后,少女因为伤心欲决,终日以泪洗脸,有一天,少女来到了这个他们初相识的地方,吊念她与王子那无望的爱情,可是却从此没有再回家。
结果,等到少女的家人发现到少女失踪,终于寻到了这地方之后,却发现到,这个原本没有湖泊的地方却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大湖,而少女却不见了踪影,从此后,只要在月圆之时,经过了此湖就一定会看到湖面上出现了少女的哀怨独舞的孤寂身影。
一年后的某日,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的翻起了宣天的波涛,正当附近的人被这奇景给吸引来时,雪白的波涛中,少女那哀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湖面上,而此时,忽然有一个人大呼着少女的名字投身入湖中。
说也奇怪,当那看不清面目的人投身入湖之后,原本激荡的湖面瞬间平静下来,而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座状似两人相拥的巨严。
然后,少女的家人慢慢的才听说到,三年前与少女相恋的王子在被他的家人给带回去之后,国王便替王子选了一位美女要他成亲,可是王子却在婚礼举行之时,逃离了国王的禁锢失了踪,从此不知下落。
而自从那一天之后,每当月圆之夜,却经常有人看到了湖面上有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共舞的,看见的人都认出来那是消失的王子还有少女,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相当的幸福。
很久以后,少女的家人也才想起,大湖起波涛,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投湖的那一天,正好是少女与王子相识的一周年。
从此,便有了少女化身成湖,而王子化身成湖中的巨严,生生世世永远相伴的美丽传说。
而这个湖从此便被人称为月舞情人湖。
故事相当的动听与感人,但是却也相当的老套,似乎每一对不幸的情侣都不是化成岩石就是化成了湖泊,注定了永生永世的相伴,难怪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什么情人湖情人河情人山情人石的。
亚芠等人是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在向导沙哑的嗓音低沉的叙述下,凄迷的银月光芒照耀,湖中央的那块人型巨严,倒也凄美的紧。
几个老的,早已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的人世悲欢离合,对他们而言,这是一则相当好听的故事,能够引起他们的一声叹息,这也算是相当的了不起了。
倒是几个少女,受到了向导的故事感染,眼中不由的浮现了淡淡的水气,似乎是在为那对苦命的情侣的恋情,还有他们那坚贞不移的爱情信念而感动。
忽然,一旁的三公主雾轻轻的扯了一下夜月的袖子,低声道:“夜月姐,好感人的故事呀!”
原本还沉浸在故事中凄美的爱情里的夜月忽然的一愣,她没想到这个向来害羞的小公主竟然会主动的找她说话?
看到了夜月在看她,雾不知怎么的,忽然的涨红了脸,躲到了二公主露的背后,引的夜月一阵的好笑,才刚在想怎么雾变的大胆起来了?一转眼她又恢复成原状了。
夜月故意道:“怎么,小公主你也想要跟那个少女一样,在这美丽的湖面上与你心爱的人共舞吗?”说着,夜月还捉狭的指着不远处的某人,逗的雾连耳根都通红了,认谁也看的出来,小公主对于某人可是特别的不一样。
总算是相处久了,加上在奇华森林的一段时间,把这个害羞的小公主的胆量练大了一点,再加上不想让夜月再继续的取笑,雾抗声道:“不是,才不是呢!”
夜月坏坏的笑道:“不然是什么?”
不知哪来的勇气,雾忽然由露的背后伸出头来大声道:“人家是想说,这个湖这么美,夜月姐你的名字跟着个湖又这么搭配,都有月,如果夜月姐可以在这湖面上起舞的话,一定会很美,人家实在很难忘记夜月姐你在宴会中的那美丽的舞姿!”
彷佛所有提起的勇气再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全用光了,涨红着脸,雾又再度的缩了回去露的背后不敢看人。
倒是夜月,被雾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弄傻了,她压根不知道雾会忽然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害的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而因为雾的这一番话,所有人不由的回忆起当日在宴会时,在尚未生出变故之前,夜月的确是跟亚芠跳了一首舞,引起众人的侧目。
事实上,当日引人注意的除了夜月之外,还有妃雅以及分别跟她们两个一起跳的亚芠。
妃雅现在不在这里,而亚芠,众人也提不起勇气去叫他在跳一支舞,可是夜月,夹杂着那故事的馀荡心情,看到了此时此景,众人竟然滋生出了极度的想要看夜月像那故事中的女主角在湖面上的舞姿,那想必是非常美的吧!
顿时,众人对那个现在还缩在露的背后不敢见人的小公主另眼相看,真亏她想的到。
夜月月舞,在这月夜下舞月,光是想叫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目睹一番。
一干年轻的少女们不由的鼓噪起来,怂恿着夜月去跳给她们看,当中以霞跟露最为卖力,因为她们也跟她们那害羞的小妹一样,难忘当日夜月的舞姿,同时也有点遗憾,妃雅不在这里。
在众人不断的鼓吹下,尽管夜月一再的说她不会跳舞,但是众人哪肯相信,露甚至还威胁如果夜月不肯跳的话,那从明天起,她一定会整的夜月哭笑不得的。
而众女的鼓噪声,也将其它的人引来,几个『老头子』姑且不论,其它的几个年轻人一听到露说夜月要跳舞给他们看,哪里还不举双手赞成的?
最后,夜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终于在恶势力的压迫下不得不答应了,虽然她一再的说她会跳的很难看的,可是鼓噪的众人哪里会管她,只要夜月肯跳怎样都可以。
羞红着脸,在众人的要求之下,夜月脱下了足下的鞋袜,露出了她一双像是用最洁白的白玉雕就的美丽玉足,慢慢的走下到了岸际,轻轻的踩在水面上,引起了阵阵的波纹后,缓步的走在水面上。
在几个女孩子的起哄下,夜月不得不走到距离了岸边稍远处,面对着众人,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在众人的眼中,穿着一身轻飘雪白沙纺,站在平静无波,只有在足下引起了一圈又一圈向外不断的扩散的美丽波纹的夜月,在那银色的月光照耀下,真是像极了一尊美丽无比的月光女神,光是这么站着,夜月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眼光根本无法离开。
忽然,原本静立的夜月在众人的屏息以待之下,慢慢的抬起了双手,夜月又轻又柔的让双手慢慢的在胸前交叉,手指呈现出了一个奇妙的优美姿态。
老实说,被赶鸭子硬上架的夜月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跳,跳些什么好,连这个手势也是她门派中一个招唤水魔法的咒语手势,她觉得这个咒语手势相当的漂亮,所以先施展个架子出来,这也是夜月被逼的没办法之下,硬挤出来拖延时间的方法。
她可是打算等一下比完之后就借口说她跳完了,赶快结束这一场让她啼笑皆非的舞蹈表演。
可是,夜月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忽然,她感觉到身边好像聚集了大量的温柔动人的水元素,将她包围着。
夜月心中暗暗的奇怪,她明明没有汇聚水元素,怎么会忽然有这么多的水元素出现?
忽然,夜月心中明僚了,能够在一瞬间无声无息的聚集了这么多的水元素不让人发现,而且这些水元素的能量也不像一般的魔法师所汇聚的那样,不但没有集中,反而是无比的扩散,能够办到这种连她自己都自问做不到的事情,现场只有一位了,那就是她所敬爱的大哥亚芠了。
想到亚芠,夜月立即联想到当日在宴会上,亚芠要她体会风之心,顺应风之心来展现自己的肢体语言的交代,夜月立即想到,既然可以用风之心来表现舞姿,那水之心不也是一样?
当下,心中存满了对亚芠的感激,夜月全副的精神全都晋入了体会水之心的忘我境界。
的确,夜月身边的水元素是亚芠所汇聚的没错,可是她却会错意了,亚芠可不是要她现在去体会水之心。
事实上,亚芠是最后到来的,听到了露的话之后不由的心中暗暗喊糟,自己的妹子肚子里有多少的本事他可是清楚的很,夜月的确是不会跳舞没错,怎么她说实话竟然没人肯相信?
而这时夜月已经走下了湖面,他也来不及阻止了,不忍夜月出糗的亚芠只能在心中暗自的着急。
直到夜月比出了那个手势之后,亚芠心中一亮,因为夜月曾经用这个手势来教过他什么是水魔法的手势,所以他立即可以体会出夜月的心意。
马上助自己的妹子一臂之力,在人群后悄悄的招唤了水元素,想用水元素来遮掩,既避免夜月出糗又不会扫了众人的兴。
只是没想到夜月这妮子不但没有趁机赶快比完手势赶快回来,反而还傻在那里动也不动。
精神异力轻轻的一触夜月的心神,亚芠不由的暗自苦笑起来,夜月这傻瓜竟然在这时候晋入了人神两忘的境界,光是看她身边活泼的水元素也知道,这傻瓜现在正如当初他在奈何石室一样,正在体会着水之心。
而在其它人的眼中,停在水面上的夜月在闭目静立之后忽然将手给举到胸前交叉之后又不动了,可是在夜月的身边、足下,却忽然的飘荡出了一层层似光似雾,水蓝色的,很漂亮的雾状体,逐渐的往夜月的身边靠拢。
夜月人本长的就是天香国色,穿上了那一身轻飘的雪白衣裳站在水面上就已经够引人注意了,在被身边的水蓝色一衬托,朦胧之中更是将夜月那神秘深邃的特质更是烘托成百分之两百,叫夜月更像是神秘的月下仙子,看过一眼之后就再也无法忘怀。
就在众人还沉迷在夜月的丽姿时,夜月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慢慢的分了开来,缓缓的滑动着。
周围的水元素随着夜月双手的挥动,竟在夜月的双手形成了两条水蓝色的带子,带子的一端悬浮在夜月的掌中,令一端则是在往外延伸出去之后,逐渐的由浓转淡,直到消失在另外一端的虚空中。
夜月这时除了双手动之外,娇美的身躯也随着双手的挥动而不断的移动着。
没有人看的出到底夜月现在是跳的什么舞步,连家学优厚,几乎大陆上任何一种舞都学过的三位公主也看不出来,不过她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当日夜月在宴会上跳的也是前所未见的舞步。
在众人眼中只知道,夜月现在的姿态十分的优美,无论是一跨步,一扭腰,一转身,一挥手全都充斥的无法叙述的美感,缓慢的节奏让人格外的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味道,一举一动全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彷佛是合乎着某种神秘的节奏,让人看的几乎是吐过气来。
唯一可以勉强用来形容夜月现在的舞姿,不!所有人现在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称夜月现在的动是在舞,他们只觉得夜月看起来就像是美丽动人的水潭,或是清灵跃动的小溪,还是滚滚的长江,亦或是那时而平静时而汹涌的大海,那多变的水样姿态叫众人不由自主的忘了神,呆呆的望着夜月的舞。
虽然没有音乐,虽然不合拍子,但是夜月的舞还是一样的叫人忘记了一切。
现场唯有亚芠知道,现在的夜月全心全力的融入了水之心当中,根本已经忘记了外界的一切,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动,她只是身不由己的随着水元素的流动而动着。
好吧!既然大家那么想看夜月跳舞,那就看个过瘾吧!
心中暗暗的念着,亚芠脸上微微的露出了笑意,随着亚芠的心中一动,所有人不由的讶呼了一声,随即又怕惊扰了夜月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惊呼声叫完。
此时,在水面上,随着亚芠轻轻的推动着水元素的流动,夜月的舞慢慢的增加了速度。
每当夜月不断的回绕着身子,一双玉般的纤手随意的晃动着,随着玉指无意识的一点,虚空中,水蓝色的光雾随之不断的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波涟漪,往四面八方扩散着。
玉足轻点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中,一朵朵水蓝色的美丽花朵在水面上生成,很快的抽枝结苞开花,闪耀着醉人的水蓝色光泽。
偶有手中的彩带轻拍水面,一条条银练般的水瀑随着彩带离水而起,在夜月的身边飞溅出了?天的晶莹水滴,将夜月的舞姿映照的更加如梦似幻。
舞到酣处,众人只见夜月的身上忽然的飘出了六颗闪耀着各种光芒的星星,围绕在夜月的身边打传,随着夜月的手势不断的旋飞起伏着。
六色的光芒照映着夜月的身畔,七色的彩虹不断的出现在夜月的身边,忽隐忽现的,更是叫人看的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此时,现场当中最忙的要算是亚芠了,隐藏在大披风下的双手不断的作着微妙的动作,各色的光芒不断的在掌心手指上闪耀着,金银双色的神魔眼紧盯着夜月任何一个细小的举动,适时的作出了最好的效果。
无论是夜月身边的水蓝光雾,足下的水莲花,空中的涟漪,凌空而起的水瀑,晶莹的水滴,都在亚芠的精心泡制下,营造出最佳的衬托效果来。
偶而甚至还要分心去控制夜月那些被她的魔力不由自主的引发出来的六神圣珠,将它们摆放到最好的位置上。
可以说,亚芠是夜月这场舞蹈幕后最大的功臣。
最后,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舞蹈终于在亚芠感觉到夜月即将回神时而步向落幕。
在众人眼中,只见夜月那只有温柔可以形容的美丽舞蹈慢慢的静止,最后夜月又再度的恢复成了俏立,两手交叉在胸前的姿态。
正当众人以为结束时,夜月那奇妙而优美的手势忽然的一变,双手十指变成了莲花状,又好似捧着什么无形的东西似的。
忽然,夜月掌中的原本自然下垂的水蓝彩带往夜月的掌心中缩进,连带着夜月身边的水蓝光雾也投进了夜月的掌心中。
双手捧着一颗水蓝色的小圆球,双目依旧紧闭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