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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神谭第6部分阅读

    杀身之祸而替他挨了一刀的人正是他的三哥亚若。

    眼看虚的弯刀在一次斩向亚若的脖子,顾不得头痛欲裂,浑身酥软,惊叫的往亚若身上趴去,意欲代亚若挨这一刀。

    可是,虚这一刀并未落到他身上,因为,完成回生诀的翰罗、亚华、亚旭重新着铠后已由亚华挡下这一刀。

    翰罗及亚旭分别扶起亚若及亚芠。

    翰罗望也不望其它人,只是盯着御莱,含悲道:“御莱,为父的对不起你。”说完,大喝道:“亚华走!”

    “谁敢挡我者,死!”惊人的杀气令一些埋伏在暗处的伏兵竟无一敢动,任由翰罗等人匆忙离去。

    御莱见翰罗等人的身影不见后立即秉除一切外骛,专心对付着眼前这四十馀个高手。察觉到虚要追去,御莱大喝一声:“给我回来!”

    身上绽放出强烈的黄光,耀眼的连皎洁的月光都失色。一个强烈的吸力将虚原本前跃的身行硬生生后拉。

    虚惊叹一声:“好个隔空控力,杀死你真是可惜!”

    御莱冷哼道:“来试试看!”对虚袭来的弯刀一看也不看,右手一挥,力霸之枪出手,往虚的头上打下。

    虚虽能一刀刺穿御莱的腹部,但他也将毙命于御莱的力霸之枪下。

    他怎肯和御莱做这以命搏命之举,一个侧身,收回手中的弯刀,退后一步,让过这搏命之局。

    而这正是御莱想要的,只见他手中的力霸之枪顺着劲势,来个大回身,一枪扫破最近他身边两个黑卫队员。

    至此才察觉出御莱意图的扈伊懊恼的一伸手,不顾此举有点以大欺小兼偷袭的意味,发出一道白色光束,恍若实质般,划过御莱的左肩,留下一条焦黑的伤痕。

    但御莱连哼都不哼,反而利用所有人都被扈伊所发的强烈白光眩目时,趁机又用手中的长枪刺穿三个人的胸膛。

    三声惨叫传来,苇诺才如梦出醒,大声怒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呀!乖乖这样站给人打,还不快结阵攻他。”

    众黑卫队员才回过神来,开始运行起十绝阵来。

    但毕竟刚才以给御莱趁机杀死五人,原本紧密的阵是已经出现了破绽,不到三分钟,又让御莱给刺杀其中的五人,这下阵已不成阵了。

    可是在外观战的虚却又一挥手道:“暗魔,补充十绝阵。”

    话声一落,原本隐身在黑暗处的十个黑影突如鬼魅般一动,补足十绝阵的间隙,一瞬间,又组成一个十绝大阵。

    这十个暗魔一加入,御莱不由感到十分头痛。

    这十人功力何只高上黑卫队一筹以上,加上他们神出鬼没的身法,令十绝大阵的威力高上一筹,也令御莱更加难以应付。

    而且十绝阵渐渐转成以这十个暗魔组成的诡阵为主攻,攻阵及护阵为辅。

    这下子御莱真的是头痛无比,不到十分钟,御莱身上已多出大大小小十多个伤口。

    眼看这黑卫队和暗魔越配合越好,在下去的话,御莱就算没被阵法杀死,也会死于流血过多。

    一咬牙,御莱队背后暗魔袭来的二把弯刀不理不采,手中力霸之枪用力一挥,化虚为实,硬将他前方的两个引诱他注意力的黑卫队员,横断成四截,喷出来的鲜红热血溅到他身上,加上身后那两个暗魔弯刀在他背后流下两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染红御莱一身的铠甲,也不知是敌人的血多还是他的血多?

    看到如此情况,即使是敌人,扈伊还是忍不住道声:“好汉子。”

    他已看出御莱不惜硬挨这两刀,目的是为了解开十绝阵密不可破的阵势。

    果然如此一来,御莱再应付十绝阵时就显的轻松的了,虽然还是险象环生,但他总能在阵中找出一丝丝的阵法空隙,躲过数次的杀身危机。

    就在御莱与十绝阵中的黑卫队及暗魔打的火热时,一边的虚已不耐烦道:“这样下去要如何是好,再让御莱一个人拖住我们全部的人,光是靠那些普通士兵根本不是翰罗他们的对手,那到时若真的让翰罗等人给脱逃,陛下交付的任务无法达成时,我们可是谁都担待不起。”

    扈伊及苇诺一听深觉有理,眼下最重要的事完成陛下的交代,将斯达克一家全部缉获,不论死活,但现在所有安排好的人手全都被御莱一个人拖住,无法前往缉捕,光凭普通士兵是绝对不是翰罗等人的对手,但要叫他们分出人手追捕,老实说,实在是没人有这能力。

    在三人中功力最高的扈伊也只能与翰罗打个平手,乐观一点是略高翰罗一筹,但翰罗身边又有四个孙子在,撇开最小的亚芠,其馀三个孙子都是在公国中以勇猛着称的勇将,光凭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实是没有把握能打倒他们全部。

    除非三个人一起去才有机会。

    而其中最没信心的要算是苇诺,因为他是亲身尝过亚芠莫名其妙苦头的人,若要他和扈伊及虚三个人去追,他实在有点心虚,谁知道那个号称最没用的亚芠还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不过他当然不知道亚芠现在早已陷入精神异力暴走,精神错乱而昏迷中。

    苇诺一听出扈伊及虚有意要三个人去追击,马上反对道:“我认为我们三人去追捕之事甚为不妥。”

    虚及扈伊一挑眉,等待苇诺的下文。

    苇诺见扈伊及虚并没立即出言反对,便又道:“要知翰罗一家人威名不虚,如今又是黑夜,翰罗一家人就有如隐藏在黑夜中受伤的猛兽,危险性大增,加上我们三个人与他相比,说句不动听的话,就算是让我们追上他们,少了黑卫队及暗魔之助的我们,相比翰罗身边有四个孙子之助,不是自甘贬低,但小弟有自知之明,我深知我与翰罗相比还差他一截,更何况他有助力,而我们的助力却又被缠住,恐怕我们带再多的士兵,能不能留住他们还是个问题?”

    见扈伊及虚深思的样子,苇诺又看了一眼御莱,加重语气道:“俗话说‘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若我们就此去追拿翰罗等人,万一让御莱逃脱,而我们又不能追上翰罗或追上却不能留下他们,到时不是悔之太晚?”

    扈伊和虚一听深觉有理,扈伊便道:“那好,我们就先拿下御莱再作计议。”

    最高位的扈伊如此一说,虚当然无意见,苇诺更不用说,只是苇诺一直很奇怪,为何生平没怕过任何人的自己,竟一直有种不想和亚芠见面的感觉。

    却不知,再刚刚,他早已被亚芠在他心中无意识的用精神异力埋下一颗恐惧的种子,这使得他在数年后再见到亚芠时,竟发生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

    且说当苇诺等三人在阵外讨论时,一言一语都被阵中的御莱听个正着,令御莱心中大乱,深怕他们真的追去,后来虽决定解决他才去追击,令御莱心中暂时松了一口气,但这段时间也在御莱身上又留下数道伤口,所幸他现在是燃烧生命力来作为攻击的力量,因此身上的伤口都是以百倍的速度在复原,对他并无大碍。

    可是如果在受伤下去,原本就已将枯竭的生命力将消逝的更快,所以他心中已有所决定。

    御莱突发出一道数倍强的气劲,硬生生将身边围攻他的黑卫队及暗魔逼退五步,争取到喘一口气的时间,身体一前倾,手中力霸之枪泛出黄光,突动作一顿,竟然弃枪,双手合什,口中吐出一句奇怪的话:“飒嘶岽。”

    身上立即并出一团光亮无比的黄光,随着御莱双手一张,黄光一爆,卷起地尘土,混在黄光中往四面八方散去。

    那小小的尘埃及黄光竟隐藏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所有的黑卫队及暗魔打的东倒西歪,更在他们身上留下无数数不清的小伤口,使得每个人都成了一个个血人。

    而扈伊在御莱念出那一句奇怪的话时,即脸色大变,惊叫声:“不好!”

    随即伸手蹲下,手握拳往地下一击,口中也念出一句同样奇怪的语句:“埃凘溘。”

    拳头击中的部分立即由土中窜出五根,足有三人高,两人宽,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柱,正好挡住御莱发出的黄光。

    黄光消失,冰柱也跟着缩回到地下,好似一切变故皆未发生,只留下地上五个洞及血流全身的黑卫队及暗魔,还有七具被御莱趁机杀死的尸体。

    饶是j诈如苇诺,冷酷如虚,也不由被眼前这一瞬间变故弄得张大嘴而不自知。

    扈伊压根不看苇诺及虚一眼,只是神色古怪,震惊中带有奇怪,不信中带着疑问,混杂着各种奇怪的情绪,问道:“我是用太古魔导法中的冰系─—冰柱·埃凘溘,你呢?”

    御莱喘气道:“太古魔导法地系─—尘爆·飒嘶岽。”

    扈伊突然发疯似的猛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是一个会练气的武术家,怎么可能会跨跃魔武极壁?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

    扈伊连续说出了数个不可能,显示出他无法置信的惊骇,更好像藉此说服自己一样。

    一边的苇诺及虚更是惊骇无比,即使是在面对生死大仇的敌人翰罗时,扈伊仍能冷静自制的对翰罗谈笑风生,丝毫不漏一丝杀机,显见他的修养已炉火纯青,但现在只为了御莱说出的一句莫名的怪话及一招奇怪的招式,他就失态到这样子,令两人大吃一惊,难道他们刚才问答中的什么太古魔导法隐藏有什么秘密?

    两人不加思索,异口同声喊道:“右相!”

    扈伊听到苇诺及虚的呼喊,豁然一惊,半晌,他才恢复常态,但仍紧紧的以一种惊骇(?)的眼光看着御莱。

    口中似是自问自答道:“自远古诸神时代,诸神有一种神圣法力,这是一种能在瞬间发挥出现今魔法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威力的奇妙魔法,藉由当时的神器,诸神只须念出关键的魔导关键文字,就能在瞬间施出强大的力量,据说甚至有毁灭天地之能,但经过诸神之战,当时众神之首引发最后也是最终最强的神圣法力─—破灭之力,虽结束了诸神之战,但也造成了所谓的大破灭时代。”

    “从此以后,众多的大小神器皆失去了它们所拥有的力量,不管诸神再怎么引动神圣之力,神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到最后诸神失望了,失去力量的诸神再也不能称之为神,他们就成了我们人类的祖先,或者可以说,我们全人类都是失去神力的神之后代。”

    “后来幻兽出现,人类开始使用幻兽,而据说幻兽是当时惟一具有力量的神器的化身,只是没有人能证明。”

    “在不知多少年代以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有一个人发现幻兽能保有诸神时代神器的神圣法力的力量,虽比之诸神时代传说的破灭之力,薄弱的不成比例,但毕竟是神圣法力,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后来,有人针对这神圣法力加以研究,发现这力量出现的机率太小了,小到几乎不可能,而如何引动也是一个谜,就连我……也是在一次奇怪的经历中发现我拥有这力量,到现在我仍百思不解,但即使如此,仍有人研究出一个规律,也是唯一不变的铁则,那就是能施展出神圣法力的一定是魔导装甲的魔幻铠,没有任何例外。”

    “后来知道这种力量存在的人们将神圣法力称为─—太古之圣力,或称为太古魔导法,以上这些是我的老师─水圣王告诉我的。”

    水圣王,就是十大高手中的水妖王,但因他嫌这妖字不好听,所以自称水圣王,当然身为他门下弟子的扈伊也是称他为水圣王。

    既是水妖王所说的,当然没有九成至少也有八成真,但苇诺仍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御莱会施展太古魔导法,他不是使用兽幻铠吗?魔武极壁又是什么?”

    扈伊解释道:“这也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所谓的魔武极壁就是说,当一个人将目标注重在练气或魔力时,他虽有可能魔武双修,但永远也无法达至其中一项的最顶端,这种现象在太古魔导前更是永恒不变的铁律,自太古魔导出现后,任何一个拥有太古魔导法的人全都是专修魔法的,只要有练过武术的气的人,哪怕是只练过一天都不可能学会太古魔导法,这种现象便被称为‘魔武极壁’,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我师水圣王,我师魔武双修,但终其一生至此,他只是随着修行日久,修为益深外,他却一直无法练成太古魔导法,反而是我们这些在他门下专修魔法的弟子,除少数入门年浅,魔法修为不足者外,十个中倒有七八个,都莫名其妙的练成太古魔导法。”

    “至于他为什么能又修武术,又会太古魔导法,只能问他了,恐怕他是数千年来第一人吧!”

    御莱听到扈伊如此说,脸上虽表情不变,但心中却是暗暗苦笑,他哪是真的会什么太古魔导法,虽说他也知太古魔导法之名,但他可是从来不会这玩意儿,只是他曾在家族史中获知,祖先中有某一代曾出现一个会太古魔导法的祖先,他把他太古魔导法使用办法流传下来,后来他则是有一次在记载上看到一则有关尘爆的技法,因为他本身属地属性,因为觉得很像有帮助,所以背了下来,数十年来一直没什么帮助。

    但刚才,他激发全身生命力,囤积这股生命力所化成的力量,本想将之以绝招发出,造成敌人重创,可是不知怎么的,脑中突浮现这一他早已遗忘的太古魔导法的尘爆,使得他的绝招一滞,施展不顺,但箭已上弦,浑身之气不得不发,不得已,便依尘爆之太古魔导法施出,没想到头一次出手就如此的顺利而且效果及威力出意料的好,不过当然他可不会将这些告诉扈伊他们的。

    当扈伊藉这讲述这些关于太古魔导法的密闻,争取时间,一方面整理自己的心情恢复正常,一方面让受创的黑卫队及暗魔恢复行动力,御莱不是不知道,但他本来就是要拖住他们,争取时间让父亲及儿子们能逃亡,因此他乐得当成不知道,一面听听密闻,一面回气,及检视自己。

    听完后,御莱才知自己有多幸运,能施出这一招,而他经过检视后,全身大大小小共有四十多道伤口,令他怀疑自己竟还活着,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刚刚施出那一几超越能力极限的尘爆,全身兽幻铠组织坏死两成以上,开始觉得头昏目眩,站着似乎已有点困难了。

    大限似乎已到!苦笑一声,按照身体的状况,他似乎还能用上四记尘爆,足以将眼前这些人重创八成以上,足已阻止他们在明天之前追上父亲,如果他还能使用尘爆的话!

    几乎是同时,御莱和苇诺及虚同时一动。苇诺大喝一声:“十绝绝命。”

    以他为首,黑卫队全跟在他身后,十二个黑卫队同时将手中的武器高举,发出无尽的能量集结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苇诺从双手手腕上再度伸出十多根血红触须,编成一个网状,包住那十二人集结成的能量球,半秒内,触须化成一根长足七八公尺的异形血红长枪,长枪中隐隐透出强烈的血光,一看就之是将十二个人的能量强行压缩在其中,其威力不言而知。

    而发出全部能量后,十二个黑卫队全昏死在地。

    虚则是更诡异,只见他人未动,却随手抓来一个暗魔,吼道:“黑暗魔剑。”

    霎时,以虚手中那人为基点,那一个暗魔又抓来另一个暗魔,一个接一个,直到九个暗魔全串成一串,虚大喝一声,全身发出浓黑雾,直到将连他在内十个人全包围在内,黑雾中,九个暗魔全发出凄厉的叫声,越是末端越凄厉,好似正在承受不可想象的痛苦。

    黑雾微散,可以看出九个暗魔竟全身严重扭曲,结成一把大的异常,大的无比恐怖,一把握在虚的手中,由九个活生生的人所组成的巨大恶魔长剑。

    一样是集合众人全部的力量,但虚的方法比苇诺的力量大的多,确实而完全,也残酷的多。

    御莱无暇为这二十一个黑卫队及暗魔哀悼,因为苇诺的绝命血枪,虚的黑暗魔剑,已不分先后封死他的前后左右上下,往他斩来。

    看来苇诺及虚是打定主意,要一即将他毙杀在此,毕竟他们谁也不知他只有一招尘爆,天知道他还会有什么异招?

    眼看枪剑同时来袭,可是他又不能退,因为退的后果只有被随后而来的攻势击毙为止将无任何反击机会。

    既然不能退,那就硬拼吧!

    深吸一口气,御莱再度将拿在手上的力霸之枪弃于地上,回想尘爆的施展感觉,身上再度发出比刚才更强烈一倍有馀的强光,双手一合什,再一展,原本该是往四面八方散出的能量竟被御莱硬生生硬扭聚在双手,对苇诺的枪,虚的剑,各自发出一道恍如实质,黄玉般的臂粗光柱。

    枪、剑与光柱一触,爆发出一阵震天悍雷般的声响,御莱、苇诺、虚手上的光柱、血枪、魔剑,有如灰尘般,一瞬间化成尘埃消失无踪,而撞击的馀波更将四周方圆一千公尺夷为平地。

    三人各自吐了不下一升的血,往三方被反作用力击飞。

    一旁蓄势待发的扈伊立即往御莱飞退的方向追去,霎那间,来到御莱身前,在御莱还没站稳之前一掌印在他胸口上,立即一道冰寒至极的白光穿过御莱胸前,瞬时,御莱的心脏停止跳动,被扈伊的力量搅个粉碎,但,就在那一瞬间,尘爆再度展出,心里还来不及发出得逞的笑意,扈伊马上生受下这一记尘爆,惨叫一声,和苇诺及虚一样,身受重伤的倒飞回去。

    这时苇诺及虚才刚倒飞落地。奇迹发生,心脏粉碎,生机已绝,早该是个死人的御莱不但没倒下,反而随着扈伊的后边,追了上去。

    看见御莱飞奔而来,身上再度发出那道,令他们几乎为之丧胆的黄光,尘爆那无可披敌的威力再现眼前,扈伊三人心中绝望,死亡的阴影拢罩心头。

    来到三人身前,御莱突立定下来,仰天大吼:“父亲、孩子们,我先走一步,咱们来世再见。”

    低下头,露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接我御莱·斯达克在这世上最后一记尘爆吧!”

    扈伊三人虽想逃开,但身上的重伤,令他们动弹不得,各自暗道:“我命休矣!”

    黄光泛出,远远比前几次还要强烈上千百倍。一夜之间,原曙城传出“黑夜烈日”传说。良久,光芒由盛而衰,再度展开双眼的扈伊三人,惊奇的发现他们竟未死?御莱呢?

    一看,御莱竟维持原状站在他们面前,夜风抚来,一丝丝金黄|色细沙般的东西由御莱身上飘出,由晚风轻轻送往远处,直到整个人随夜风消逝。

    这段时间过了多久,扈伊三人不知道,他们只是呆呆的看着御莱随夜风而逝,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四周已是天大亮。德野王率着千人的黑卫队及暗魔还有无数的民众及贵族已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边四周。

    三人不知是谁最先的,回神后第一件事竟不是向德野王复命。

    而是在千人众目睽睽下,向那一个名叫御莱·斯达克的人逝世最后的地点及飞逝的方向行起最高的三跪九叩之礼。

    那是只有在祭祀最高神时才行的礼。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其虔诚之意连在祭祀最高神─—创世神日光主神·颉凡谛─之时都无如此。

    尽管德野王心中无比气愤,尽管他心中无比怨恨,无数的疑问,但三人不约而同的将昨夜之事永埋心中,因为,御莱·斯达克临终之景只有他的家人才够资格知道,才够资格找他们复仇,德野王并没有那资格询问他们。

    所有的怨仇都已不算什么了。

    因为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名为御莱·斯达克之人随风而逝的景象。

    第十一章流亡岁月

    彷佛是父子天性,当御莱绽放出他生命的最后一丝光华时,逃出原曙城的翰罗一行人均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向那在无数灯光的城中,那闪耀无比的黄|色光芒中,连昏迷中的亚芠也醒了过来。

    直至光芒消失,原曙城再度恢复平常的样貌。一股莫名的热泪,在众人的眼框中溢出。

    众人不约而同的一阵心悸,彷佛他们最亲近的人已消逝,脱口而出:“我儿(爸爸)!”

    无法遏止的热泪及心悸,使得他们几乎数次想要转身再度回到城中,即使这是如何的不智的行为。

    但他们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即使明知御莱可能已是凶多吉少,翰罗还是强忍悲痛道:“走吧!”

    转身的那一瞬间,亚芠彷佛看到爷爷的身影在这一转身中,苍老了二十岁。

    忍悲含痛的一行人开始了他们艰苦的流亡生涯。

    整整一整年,翰罗一行人花了平常人五十倍的时间,由华那邦公国首都原曙城,一路躲躲藏藏,潜逃到公国北方边境,与奇兰楼联盟衔接的奇华森林中。

    号称奇武大陆中,最大,最神秘的奇华森林,其面积就有华那邦公国三分之一大,是冒险家的圣地,武术家、魔法师的试练之地,更是无数穷凶恶极罪犯的犯罪天堂。

    森林呈不规则椭圆形,由外而内分为三个部分,森林最外层五到十公里之间,称为森林市镇,散布无数的空地及天然与人为的道路,平常人即以这些大空地上的市镇及道路穿梭其中活动。

    第二部份为靠近中央约十到十八公里处,被称为试练之地,充斥着无数奇岩怪林,及无数魔兽(野生的残暴攻击性幻兽),只有进行修练中的武术家,魔法家,躲避仇家的人、盗贼、犯罪者等才会到这。

    第三部份,以森林中央为圆心,二十六公里的范围,只有视死亡为无物,追求财宝,追求刺激的冒险者才会踏足的地域,被称为中央魔域。

    亚芠一行人就在一年后踏足到这块中央魔域。

    在这一年中,一行人可以说以九死一生还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经历。

    刚开始逃亡的一个月中,亚芠一行人还因待念追击的人皆为一般不知真相的士兵,当拒敌时都还手下留情。

    但一个月后,他们由路人口中获知,德野王退位由皇太子─—黎安·艾塞斯继任为皇,是为公国第六十七代皇帝─—黎安王,原皇帝德野王退位为太上皇─—德野·艾塞斯,暂时垂帘听政一年,辅助新王治政。

    新皇黎安王即位当日发布三大政令,其一:通告全大陆,原斯达克公爵一家宣布为公国永远政治通缉犯,任何人得予格杀勿论,不论生死,擒(杀)一人得千万公国金币,擒(杀)两人以上给于除千万公国金币外,视人数多寡而给予伯、子、男爵之爵位。

    堪称是有史以来的最高赏金,令无数人前仆后继。

    其二:宣布对斯达帝国建立兄弟国之交往。

    令整个大陆情势一日之间作一番大变革,更激起无数的暗流。

    其三:以军政大臣,右相扈伊·碧·达捷为首等二十九人,作一番职务上的大调整。

    扈伊担任公国贵族议会会长,实是明升暗降,知晓内情的都知是因他不肯透露出原曙城“黑夜烈日”当夜的事情经过,只肯说出御莱已死,其馀人等逃走,造成德野王不满。

    因此德野王才会藉新王登基便,调整人事,行明升暗降之举。

    另外在大多数人没注意之处,有着一则人事命令:“查纳肯·席瓦因对国有功,特令担任为公国万骑长,给予公国子爵之封号。”属名是黎安王。

    亚芠等人当然不知道这和新王登基及斯达克家成为公国永远通缉犯,或公国和斯达帝国建交比起来算是小到不足以重视的新闻。

    但是光听到由扈伊亲口告知全国御莱死亡的消息,这就足以让亚芠一家人陷入无比悲凄中了。

    自听到这消息后,一方面全家人不敢相信,一方面却也更加激起对德野王及扈伊的痛恨,连带也恨起这他们出尽了大半生力量去保护的华那邦公国。

    不久之后,大量意图那天价般赏金的杀手,冒险者,猎头者,罪犯甚至是一般的平民,开始对他们伸出魔手,毕竟千万公国金币足叫人享受三辈子还花不完,爵位更能叫人名利双收,有谁不会眼红的。

    于是,亚芠一家除了要躲避黎安王派出的追兵外,还要应付蜂拥而至的的大量猎人头者。

    明叫阵,暗偷袭,毒、猎杀,种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尤其是众多贪图赏金中的人当中,实在是不乏奇能异士,每当亚芠一家以为已躲过追兵时,他们又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对他们施以各种手段。

    终于使得全家人都冒火,手下不再留情,不管对方是杀手,是罪犯,是冒险者,是猎头者,甚至是平民,只要意图不轨者─杀!怀有恶意者─杀!

    但这似乎是不足以吓阻他们,于是,亚芠等人又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只要是对敌,一律杀尽对方一兵一卒,毁尸灭迹,断绝追踪者用以追踪的机会。

    如此一来总算是减少不少的追兵。

    但,厄运之神似乎并不算就此放过他们,他又给这颠沛流离的一家更严竣的考验。

    亚旭判断出,他们身上所中之毒竟是传闻中,斯达帝国皇家密毒─—“灭魂香”,一种让主人吃下去会逐渐腐蚀主人的身体,虽不至于会立即让人死亡,却会叫人活在衰老死亡的阴影中,而且更会产生一种对幻兽有极大的伤害的剧毒,这种剧毒会随着幻兽依附在主人身上时传到幻兽身上,伤害幻兽,让幻兽越来越虚弱,最后至死为止,而其主人一生都将再也不能拥有另一只幻兽。

    一发现身中的是如此恶毒的毒药,翰罗等人几乎是绝望了,那等于是宣判他们的死刑,更别提想要报仇了。

    最先死去的是亚华的火狮·狮炎,狮炎死于逃亡后第三个月;再来就是翰罗的光虎,于隔月也步上狮炎的后尘;接着是亚旭的狂风之狐,在第五个月时也步上死路;最后的幻兽─亚若的碧水雷鹰于第七个月的一场战斗中也魂归冥府。

    在失去雷鹰后又碰上另一群隔山观虎斗,捡便宜的猎头者时,全家人几乎已是绝望了。

    但是,命中注定斯达克一家的厄运连死神都抵不过,在最危急的时候,一直依附在亚芠身上的贪狼星感受到亚芠的危机,再度不待命令的由亚芠身上脱出,以第一原始型态跟三个兽幻铠及一个魔幻铠决一死战。

    看到这一路上一直由众人守护的亚芠,忽由身上跑出那只不知何时竟被众人遗忘的幻兽,勇猛的挡在众人身前,众人不由再生信心。

    终于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在浑身是伤几乎毙命的情况之下,解决这次危机,将所有猎头者毙命。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心躲到隐密处,才由亚芠说出这贪狼星来历及奇异之处,还有当日众人没有看到的,贪狼星在遭遇苇诺的血煞时所产生的怪事。

    既有这一丝生机,翰罗等人不由重燃希望,重新制定脱逃计划。

    面对敌人时,由亚芠指挥贪狼星迎敌,众人则是负责保护自己,让亚芠无后顾之忧。

    毕竟斯达克一家每一个都是当世之雄,虽失去幻兽,身中奇毒,无法迎敌,但结阵自保是绰绰有馀了。

    当计划讨论完后,看着亚芠及贪狼星稚嫩的脸孔,翰罗不禁悲从中来,一家人的生死竟全压在这才刚满十六岁小孙子及一只刚才近入成长期的幻兽身上!

    “天呀!我一家是作错什么事,让你要如此的惩罚我斯达克一家?”仰天长啸,翰罗终于发出了他的不平、不甘、不愿的滔天恨意。

    连带着,亚华、亚旭、亚若这三个硬汉也跟着悲从中来,落下了自御莱死后,逃亡五个月来的第一滴眼泪。

    一旁的亚芠虽也一样眼角含泪,但他却无法让这颗眼角的泪水就这样落下,因为现在并不是他哭的时候。

    爷爷,三位兄长的生死之责已落在他的肩上,他已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必须是一个男人,一肩挑起他的责任。

    五个月的逃亡生活早已教会他什么叫做现实,学会认清环境,现在他该做的是如何让家人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活下来,该想的是要如何保护他们的安全,因此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可以容许他哭。

    “总有一天”,亚芠心中暗暗许下诺言,总有一天,当他将家人带到一处安全,一处可以让他安心的地方,他一定会投身爷爷及哥哥们的怀中,好好的痛哭一场,现在不是落下眼泪的时候,现在“他、绝、对、不、能、哭”。[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c o ]

    当亚芠开始担任家人的保镳时,他并未体认到,这七个月的日子对他有多大的助益,虽然它是如此的艰辛,如此的困难,如此的痛苦,如此的难熬。

    在这七个月之中,他拼了命的提升自己,除了睡觉及赶路时,全部的时间,他都用在修练天心真气上,到了后期,甚至亚芠也学会了如何在日常行动及睡觉中一样的修练天心真气,即使功效不像他每一次连续运行三十六次循环那么大,但他仍不愿放弃任何能提升自己的机会与时间。

    而且更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心真气提升到令他足以保护家人的地步,他甚至还放弃了修练精神力的部分,除非头痛欲裂到他无法忍受时,才不得不修练精神力的部分。

    因为这样的决心,使得亚芠的天心真气在逃亡第九个月之后,已能让他在没有“铠”的情况之下,和普通着铠的人作战斗,其提升的速度让翰罗等人几乎不敢相信。

    但亚芠并未以此而满足,他能持续的卖命的尽其所能,不断的提升自己,更期待着贪狼星进入变态期、成熟期。

    但现状却使得亚芠失望了,一直到他们到达中央魔域时,贪狼星皆未能进入成熟期,但在这段时间中,并不光是亚芠有所成长,贪狼星也在快速进步中。

    在逃亡后半期中,贪狼星一直以着被他们打败的追击者的幻兽的幻兽结晶为食,无意中解决亚芠因全部提升力量而在无馀力提供它成长的能量的问题。

    半年的时间,贪狼星同样以快速的速度成长,短短的半年间,它已成长到站立起来时已到达亚芠的腰际,一身会随着日、月光而呈现出金、银双色的灰白长毛及双目瞳孔,修长而有力的四肢,尖而锐利的獠牙及爪,勇猛而机警的姿态,稍微差一点的铠或装甲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令亚芠在困苦的生活中是感到唯一欣慰的事。

    唯一的遗憾就是贪狼星一直迟迟未进入成熟期,令亚芠大为之失望。

    既然贪狼星一直不进入成熟期,亚芠只好诉之其馀途径来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

    几乎发狂似的,亚芠不断的学习着各种招式,爷爷、三位哥哥的招式,很快的就让他学完了,但亚芠一点也不高兴,因为当中七成以上的招式,都是必需结合幻兽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招式的威力,并不符他现在的需求,于是,亚芠有把脑筋动到其它方面。

    每一次,当他们将追杀者歼灭时,亚芠等人都会搜索追杀者身上的物品,藉以从中获取逃亡所需的粮食、饮水、及金钱。

    当亚芠学会祖、兄的技艺时,他搜索的东西又多了一项。

    身为一个猎头者、罪犯、冒险者,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随时带在身边,当他们死于亚芠手中时,这些被他们列为珍贵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就落入亚芠的手中,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宝物,当然也是有一些所谓密传的武功密笈。

    亚芠的目标就是这些密笈,当然,这些秘籍有好有坏,有高有低,有些亚芠用的着,有些用不着。

    但亚芠一律不分好坏,不认高低,不管用不用的着,一拿到这些秘籍,亚芠就死命的记了下来。

    他的想法是,不管是好是坏、是高是低,能用的上的当然是最好的,用不上的也没关系,只要他多了解敌人一分,当他再次碰上相同类型或使用同一种技巧的人时,他就多一分胜算。

    就是这样的想法,让亚芠渐渐地积少成多,等他和家人到达中央魔域时,他所知的武技已不下百多种,这还是他后期因获得相同的密技机会大增所致,毕竟,他可是以一己之力,经历八百馀场有形无形的生死决战,保护家人走到这的。

    踏进中央魔域,一如往常,亚芠走在最前面,再他身后十公尺处,亚华、翰罗、亚若,亚旭走在一起,贪狼星在最后十公尺处四下巡逻。

    此时若有认识他们的人在这,一定无法将这一群人和一年前意气风发的斯达克家联想在一起。

    经过一年被追杀、悬赏,颠沛流离的日子后,亚华变成了一个野人似的人,也一些亚人可能还比他还像一个正常人,走在他身后的翰罗同样被颠沛流离的生活变的比他实际年龄老了三十岁以上,看来好像是一个百岁老人,再加上他思儿成疾,变的有点疯疯癫癫的,时而清醒时而痴呆;亚若则是因为腿上的旧创及一身的伤病,使他现在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加上身怀旧疾,像个垂危的病人,亚若在四人中算是改变较少的,只是生活的困苦,让他受成皮包骨,脸上有着一条于一次战斗所留下的大伤疤,令他看起来像鬼多于像人。

    但若要算改变最多的首当是亚芠,身上只简单的穿著分不清是白是灰的短袖单衣及黑色长裤,身形因为勤练天心真气的缘故,一年来长高了二十几公分,高瘦而结实,浑身肌肉看来就像隐藏着无穷力量,一年来八百多场的生死决战让他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经年的精神紧绷,使他的脸孔成熟的像个历尽沧桑的中年人,完全没有一点十七岁少年的样子。

    最叫人讶异的要算是他那一头头发了,颠沛流离的生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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