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将领就很好,原著中的完颜康,不就被他惯成了纨绔弟子吗?好吧,我也不想吃苦,我的将来就这么定了——如果我在这里有将来的话。
当夜,赵王没有如往常般弹琴给我听,培养我的乐感,而是默默盯着我看了很久,脸色变幻数次,终于叹道:“康儿,张天师还说了一句,‘破军不喜在身宫,廉贞火羊陀会凶。不见伤残的寿夭,只宜僧道度平生。’他说你克父克母,自己也会夭折,活不过二十岁,让我……唉,你这孩子既聪明又听话,父王很喜欢你,父王不想信他,你不会害父王的,是吧?”
闻言,我惊得心都停跳了:张景渊那老家伙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他会不会挾制我利用我?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知人所不知,但是秘密,嘿,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才是秘密,有两个人知道,就不成其为秘密了,所以,我没有一点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我只想维持我的秘密。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婴儿的身体,我现在要是十岁,哪怕五岁,也能编个借口调动王府侍卫,干掉那老道士,现在……唉,这里的荣华富贵,终究不属于我啊,与其被人用公布身世来威胁,成了木偶傀儡,每天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不如归去。
第一卷 10第二章 天之骄子
我跟完颜洪烈很亲近,因为,他对我真是千依百顺啊。四个月时,我的嗓子终于发育到可以清晰吐字了,第一句话就是喊他“父王”,见不到他就大喊大叫,注意,不是哭,我从没流过眼泪的,落在这么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哭也没用。包惜弱是劝不住我的,我对她的风车、拨浪鼓等玩具是看也不看,本人早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了,无聊时情愿自己对着镜子扮鬼脸。以至于后来,赵王一下朝就来看我,在书房处理公务时也抱着我,我会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批阅公文,熟悉繁体字和公文格式,困了就自己睡觉。有关赵王妃不足月生产的流言不攻自破。
我要抓周了。
这回赵王很是准备了一番,请了他的父皇——当今的金国皇帝(即金章宗)和四位皇兄。看来赵王和他们的关系已有所缓和了,我改变金帝对我印象的机会来了。
我被放在桌子上,众人都围着我,望着我笑。
桌上好多好多东西呀,一个银盘里面放着一方金印,大概是父王自己的印,两个黑檀木盘,一个里面放着四本精装的书册,分别是《论语》、《道德经》、《金刚经》,咦,还有《孙子兵法》?看来父王真得希望我能领兵作战,还记得那老道士的预言,怎么不再加本《韩非子》呢?另外一个里面放着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端砚,一个黄杨木盘里面放着算盘、元宝和帐册,一方红缎上面放着一具精心制作的白玉琴,长度只有半尺,一副墨玉水晶精制的围棋,一把画着山水的扇子,乌黑的铁盘里面放着一把短剑,一柄弯刀,都是绿鲨鱼皮鞘,金吞口,黄绒挽手,华贵非常。那把短剑,会不会是丘处机送的那把?放在桌子最中间的却是一碟又好看又香的各式点心,旁边是时鲜水果、彩緞花朵、金银七宝玩具,真是应有尽有。
行了,我先拿了《金刚经》扔得远远的,再把《孙子兵法》塞进怀里,短剑和金印配在腰间,金印好重啊。然后,拿了那把扇子递给金帝,叫道 :“皇爷爷,这个送给你。”金帝惊讶之下愣了好久才接,我已经又转向赵王,“父王,抱。”
赵王抱着我笑道:“康儿,怎么不拿点心?你不是很爱吃点心的吗?”
我奶声奶气地道:“还会有的。”
包氏走过来,皱眉道:“康儿,这剑太锋利,不要乱动,给妈。”
我紧紧地抓住剑和金印,往赵王怀里缩,“这是我的,我的。”使劲点头加强语气,一脸生怕包氏会强行收起剑的紧张表情。
赵王哄道:“这剑太锋利,给你妈妈保管,你要的时候再给你,康儿乖,现在要吃点心了,点心啊,不要拿着剑了,你看,今天有这么多人,你不赶紧吃点心,小心都被别人吃完了。”
连赵王都不帮我,吓得我转头大叫:“皇爷爷,皇爷爷救我,她抢我的东西。”
金帝微笑道:“怎么叫抢你的东西呢?这短剑和金印都是你父王的,可不是你的哦。”
我固执地道:“我已经拿到了,就是我的。皇爷爷,你说这是我的,好不好?反正我就是要这三样。”
金帝大笑道:“好,好,你喜欢就拿着呗。烈儿,算了,小孩子嘛,随他去吧。”
我开心地道:“皇爷爷真好。”冲包氏吐吐舌头,扬着剑,得意洋洋。就算最后金印得还给赵王,这把小剑还是可以留下的嘛,我要一回我的卧室就找个地方把剑藏起来。
气气她,收了我的银弹弓、金弹珠不知多少次了,每次都要等赵王下朝回府我才能再撒娇要回来,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想抢我的新玩具,太过分了。我当然知道吞金会死人的,我怎么会把金弹珠吞下去呢?她却非要那么说,分明是诬蔑我,还说了一遍又一遍,唯恐别人想不到可以这样害死我。
理智告诉我,包氏那样才是真的关心我,而赵王,他不至于害我,却也不在乎我的生死,可是,感情上我还是觉得一味依顺我的赵王更可亲。
一直依偎在金帝身边的一个很年轻的宫装丽人笑道:“这孩子好可爱啊,洪烈,让我抱下好吗?”
她可比包氏还要美得多,而且妆容精致,梳的髻好好看啊,我想近点看清楚怎么梳的,不待赵王开口,就抢着大声道:“好。”
丽人冲我眨眨眼,调皮地道:“哟,我可是受宠若惊啊,康儿,听说你不肯让别人抱,就缠着你父王,怎么这么乖,肯让我抱?你认得我是谁吗?”
我点点头,“认得,你叫娘娘,我听他们是这么叫你的,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我是不是很聪明?”说完了还得意地昂着头四处张望,顾盼自雄。
丽人掩口娇笑,顿时百媚横生,堂上众人都看呆了,静悄悄的。
丽人伸出一根春葱似的手指,轻轻点在我额头上,“小家伙,记清楚了,我姓李,是皇上的嫔妃,所以他们称我娘娘,至于我的名字嘛,可不能告诉你。”
赵王望着我,一副好笑的样子,“听到了没?你总爱自作聪明,现在出丑了吧?”
其他人都对着我笑。他们都在嘲笑我,羞得我脸埋在赵王怀里,不敢抬头了。
忍笑忍得好辛苦。好了好了,证明了我的心智确实是不懂事的小孩,我抓周的结果就不会是刻意为之,皇帝会怎样想现在还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让赵王相信这是天意。好像天师教是个挺有名的道教流派吧,没准让那老道士蒙对了,何况,不管我今生有没有兵法天赋,我都想抓紧兵权,有权就有一切。
后来的席上,我大窘之下也不敢再闹腾了,做起了乖宝宝,就是还抓着短剑和金印不肯放,赵王喂我吃了几块点心,喝了碗莲子粥。小孩子本来就爱犯困,听着他们这种场合都歌功颂德,称赞金帝的文治武功,把我这个主角丢在一边,真无聊,这个金帝真的英明神武,那么历史上就不会有成吉思汗了。听着听着,没多久,我就在赵王怀里睡着了,之后的宴会也不知道了。
我这么独特的行径怎么会不传得风风雨雨呢?和赵王爷交好的大臣们第二天就向皇上解释我的行为了——取短剑是为好武,取《孙子兵法》是为知兵,取金印是为天生帅才,献山川于陛下是为此子必将为皇上开疆拓土、献俘阙下!
————————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我三岁了。
吃,睡,玩,都厌了,无聊啊无聊,走,去赵王的13&56;看&26360;网看,啊,有《墨子》,来,我来看看春秋时期中国的物理学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第一篇叫《亲士》,这是?
——“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
“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轰鸣:不错,谁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你凭什么要别人对你好?连宣扬“兼爱”的墨子都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互相利用,亲情就是做父母的先强行投资,栽培孩子,图的是孩子长大后的报答,当年每一分的付出都是要连本带利的回收的,这就是“慈”“孝”(作者注:我知道《亲士》篇不是这个意思,我没理解错,而是,断章取义、曲解名言正是本人的拿手好戏。其实彭德怀的看法更偏激)。每个朝代的末年,民不聊生,民皆易子而啖,而美国、日本都有做母亲的为了保险金而杀害亲生孩子,可见亲情之不足恃。天家出名的无情,唐高宗李治那么软弱的妻管严都杀了好几个兄弟,何况赵王对你的宠爱只不过是爱屋及乌呢?加上张景渊的预言,赵王心里肯定不快,虽然那所谓的“克父克母”应该是指我绝不会跟杨铁心和包氏沿街卖艺,但是赵王不知道。你,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做错事能被父母无条件原谅的孩子。还有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呢,包氏终究是会老的,一旦她失宠,赵王会怎么对你?
我越想越觉得可怖,汗水涔涔而下,人至绝境,打我心底泛起一股狠厉之意:不,不会的,不会,我的命运不能寄托在赵王的一念之间,掌握在自己手心里的实力才是可靠的,我会自己站稳,除了子以母贵,还有母以子贵,焉知我此生就不能擅权谋、工心计、为赵王之臂助?现在我还有时间充实自己,我从来都很聪明,而且这回是出身王府,我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我会学一切有用之学。
黄蓉不就有点小聪明嘛,郭靖,说得不好听,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处处依赖黄蓉,偏偏还没有身为附庸的自觉,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黄蓉。现在黄蓉才出生,郭靖还不会说话,我这样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死在他们手上?怎么能死在他们手上?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抗争,我要逆天改命!
新年,皇宫大宴群臣。
到皇子皇孙们向皇上行礼,金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五个皇子——荆王洪靖、荣王洪熙、英王洪衍、寿王洪辉和赵王洪烈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皇孙向自己祝贺,怡然自得,兴致勃勃地要考究诸皇孙(当然是指十岁以上的)的学问,“‘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蒽;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何解?”
殿内立刻安静了,堂兄们都在考虑怎么答最讨皇上欢心,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三皇子荣王的长子、七岁的完颜炆立刻回头对我怒目而视,我正好小声道:“论语嘛,算什么?”
完颜炆冷笑着用皇上能听见的声音道:“都说康弟聪慧,才三岁就已经开始识字了,原来连四书五经都不知为何物。”
我笑嘻嘻地在他的基础上再抬高了一点声音答道:“赵佶赵桓熟读诗书,还不是被太宗生擒活捉?”
金帝听得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你是叫,叫……”
我接道:“孙儿是赵王之子完颜康,”扮个鬼脸,“原来皇爷爷分不清这么多孙子,孙儿好伤心哦。”
金帝道:“皇爷爷一时忘了,来,到皇爷爷这来。”
我看了眼赵王,他含笑点头,我这才跑过去。
金帝抱起我坐在他腿上,温言道:“康儿,你想学太宗?”
扫了眼大殿,堂兄们满眼嫉恨,伯伯们也面带不愉,赵王则用眼神鼓励我。文武百官多若有所思,几个饱学之士还斜睨赵王,大概在想:原来赵王是这么教儿子的。不过没人敢驳斥我的谬论,虽然北宋亡国是宋徽宗宋钦宗咎由自取,跟《论语》无关,但谁敢语侵太宗,谁会正正经经地和个三岁小孩辩论,何况皇上刚刚夸了我。
我甜甜地答道:“不,我想做元帅,统领很多很多士兵去打仗。”
金帝笑道:“噢,你想带多少兵?十万?”
我小声问:“管全国兵马的官叫什么?”
金帝道:“你想当都元帅?那可是管着全国几十万的军队呢。”
我立刻抬头,很认真地对金帝道:“好,我就当都元帅。我要去开疆拓土,攻略四方,每到一处都树碑立传,刻上某年某月某日完颜康攻克某地,把太阳能照到的地方,都变成大金国的领土!”
四周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呆了。
我到处看看,轻声道:“皇爷爷,他们都怎么了?孙儿说错了什么吗?”
金帝看了眼赵王,见他摇头,表示不是他教我的,又转向我问道:“康儿,刚才的话,是谁教你说的?”
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奇道:“没人教我啊。皇爷爷,你让孙儿当都元帅好不好?孙儿真的很喜欢打仗。”
金帝皱眉道:“你怎么会喜欢打仗呢?”
我理所当然地道:“这还用问吗?只有灭亡一个国家或民族,后人才会津津乐道呀。就现在而言,十个人中有五六人知道是卫青霍去病驱逐匈奴,一二人知道汉武帝叫刘彻,谁知道那时的丞相是哪个。我要让我的名字,即使千年之后,依然家喻户晓。”
金帝听得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就算朕允了,你去征战一生,你觉得你真能把太阳能照到的地方都纳入大金国?”
我想了想,道:“不能,但是下代人可以接着征战啊,每代扩张一点,就像愚公移山那样,总有一天,天下地上将只有我们大金国,这可是从我开始的,后人都是因循我。那个那个,对了,晋灭吴,杜征南之力也,而当时归功于太傅羊祜,以规模出于祜也。嘻嘻,我先定的目标,起的头,后人藉是有成,还是我的功劳,全是我的。”越想越陶醉,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的意思很清楚,金国强盛自然是好事,我乐见其成,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个人要名垂千古!
金帝的笑容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的神色:“你刚才提到汉武帝,你可知道,他打仗花光了文景之治的积蓄?国虽大,好战必亡。你怎么能一直扩张呢?”
我怔住了,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孙儿不知道,不过应该有办法的。”
汉武帝不过是个败家子,但是,赢秦就是靠扩张从一只被逐出中原的小部落发展到统一中原的。秦人相信大禹的预言——“尔族将大出于天下”,商末时他们助了商纣王,猛将恶来就是秦人,遂被周朝放逐,在西方戎狄的海洋里挣扎求存,但他们始终凝聚在一起,“纠纠老秦,共赴国难”就是所有秦人的誓言。后来周幽王独宠褒姒,不惜烽火戏诸侯,欲废王后太子,王后之父申候就引犬戎攻陷了镐京,周幽王死,褒姒不知所踪,中原诸侯皆惴惴,唯有秦人应太子姬宜臼之请驱逐犬戎,扶立他为周平王,在他迁都往洛邑后就得到西周发祥地歧山一带封土,方成大国,一场场的血战,才赶走犬戎,秦国,一直都是中原的西方屏障。又要抵御胡人又要参与争霸,秦国始终很穷,直到秦孝公起用商鞅变法,才使秦国富强,战国时期又打了百多年,秦国千年的历史就是在不断扩张,最后几年没怎么打仗了,秦朝反而二世而亡了。后世的蒙古汗国也是的。还有近代欧洲列强的殖民,世界大战后殖民地独立了,它们也就发展缓慢,被其他国家赶上了。玩过纵横天下、热血三国等游戏的都该知道,怎么发展?抢劫才是王道。等我灭了蒙古西夏西辽宋国,就要提出一个非常蛊惑人心的口号——“日照之下,俱为金土”,给国人一个目标。民族凝聚力才是最重要的,以华夏一族的庞大人口,只要不持续窝里斗,我们能永远处于世界领先地位。我的伟大理想,就是在全球推广汉语,让我的子孙后代永远都不用学什么鬼英语(我是一个从大二考到研三都过不了英语六级的人)。
现在嘛,平庸是福,沉默是金,我已经出够风头了,超越时代半步的是天才,超越时代一步的是疯子,我还是先扮演好三岁小孩的角色。
我扯扯金帝的衣袖,“皇爷爷,是孙儿不好,孙儿回去会好好读书,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大金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金帝反应过来,“你已经很好了,懂得很多,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道:“是啊,以前没人问过我,我也没跟人提过,皇爷爷,孙儿是不是哪儿错了?孙儿会改的。”
金帝道:“不能说错,只是你的志向太大,就很难做到。”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一个将军站出来道:“恭喜皇上,皇孙鸿图远志,大有祖风,真是天之骄子,实是我大金国之福啊。”
有了带头的,其他臣子也都纷纷恭贺,最后诸皇子也都说了几句应景的话,皇上一手抚须,听得眯着眼睛,连连点头。
赵王这才吁了口气。他一直都看着我,眼睛里,有惊讶,有狂喜,有迷惑,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真得很关心我,虽然,他知道我实在跟他没关系。我嘘了口气,笑着对他点点头,他也笑了一下,是赞赏。
我放心了。近来赵王对我日渐冷淡,搬去了书房,要我一个人睡,我撒娇说怕黑,他只是不耐烦地说不熄灯就是,后来想想,又扔给我一盒夜明珠,就打发我走,都不肯让我待在书房里了。我要冰冷的珠子干什么?我要人宠我,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赵王不再喜欢我了吗?他不会想接受张景渊的建议吧?我很害怕,我现在才三岁啊,还顶着个皇孙的名头,一旦失宠,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皇室小孩的夭折率可是出奇得高。
之后的宴会气氛热烈,殿里觥筹交错,金帝则关心了一下我的生活学业,最后美满结束。
该恭送皇上先离开了,赵王上来接我下去行礼。
金帝放下我,对他说:“烈儿,你倒是很会教儿子,康儿很好。”
赵王赶紧解释:“康儿很聪明,能举一反三,对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见解,儿臣宴会之前也不知他现在就定好将来的目标了。”而后牵着我手,要带我下去。
我想起还有件大事,虽然被他拉下去,却皱着眉头不住回头。
金帝见到,笑吟吟地道:“康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立刻答道:“皇爷爷,那个都元帅,你还没答应呢。孙儿会学好武艺兵法的,”使劲点头加强语气,“孙儿一定能做好的。”
金帝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孙子,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这孩子,讨官也没这么早法啊。“哦?好,朕答应你,你什么时候勇冠三军、用兵如神,朕就封你做这都元帅,如何?”
耍我?不过我还是立刻叩谢圣恩,“谢皇上。”而后抬头看着他,认真地道:“君无戏言。皇爷爷,孙儿三十岁前就能做到。”
第一卷 11第三章 大漠风沙
一直一直,没有神仙,也没有鬼差来找我,难道我料错了,某人的鬼魂已经灰飞烟灭了?我真得代替某人倒霉倒霉再倒霉吗?不想那么多了,有备无患,有空怨天尤人,还不如多学点东西。我要做好两手准备,否则,要是等到十八岁时我还是回不了现代,就只有挨宰的份了。死有轻于鸿毛,我绝对不做傻子郭靖成为“大侠”的踏脚石。
我从前学英语吃尽苦头,所以,这辈子我一岁多就连说带比地要赵王教我女真话,还让找个传译来教我蒙古话(此时金、宋尚称蒙古为鞑靼,为了叙述方便,本书中都就用蒙古),到我六岁时,听说蒙古部助大金击败塔塔儿部,杀族长蔑兀真笑里徒,金国要封铁木真为“扎兀惕忽里”。这样宣扬天朝上国威仪的册封,赵王、荣王两位皇子都想去,结果,两个都是钦使,一起去蒙古。我已经能说汉、女真、蒙古三门语言了,也闹着跟去了。我只是想见见铁木真及其儿子和手下大将们,一点没惹事。看宋人的笔记,北宋末年蒙古族就很强盛了,还打败过宗弼(金太祖第四子,本名兀术,意思是头,即宋人演义中的金兀术)率领的精兵,吓死我了,金国若亡了,难道我真得流落江湖?不亲眼看到蒙古人现在还像《射雕英雄传》上写的那么弱小,我实在不放心。
大金两位皇子并辔而至,铁木真和众子诸将都站在道旁迎接大金钦使,身后是黑压压的蒙古兵,约有五万人。
完颜洪熙真是个傻瓜,他见许多蒙古小孩站在远处,睁大了小眼,目不转瞬的瞧着,居然哈哈大笑,探手入怀,抓了一把金钱,用力往小孩群中掷去,还笑道:“赏给你们!”蒙古诸将士卒无不相顾愕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又用劲掷出一把金币,叫道:“大家抢啊,他妈的小鬼!”蒙古众人虽然不懂他说的女真话,见其情态,还是愤然变色。
我靠在赵王怀里,感到他搂着我的右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勒得我腰疼,我知道赵王在焦虑,在想如何补救,遂懒洋洋地道:“三伯反应好快啊,找不到鲜花铺地就用金钱代替,东晋武帝时,石崇与王恺比富,也不过以织锦丝缎为步障,设围五十余里,三伯此举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定要载入史册,大13&56;看&26360;网。这也就是我们大金国的国号起得好,够富,你一个王爷就能有如此盛举,商纣王以奢侈残暴被骂了两千多年,其实他那个天下共主只是弄了个酒池肉林而已,跟汉高祖、汉武帝比都是小巫见大巫。传译,跟蒙古人解释一下,这些钱就留在地上,做个纪念,让他们不要收起。”
那么多钱,我看着都心痛死了,金国可是一直北疆不宁,连年战争,国库空虚,这些钱将来都是我的嘛。
我说的是汉话,铁木真听了翻译后,大声叫了几句,蒙古兵喜形于色,举起马刀,齐声欢呼。
荣王见此威势,狠狠瞪了我一眼,嘟囔了几句,我冲他扮个鬼脸,洋洋得意。赵王左手执缰,右手搂着我,放松下来,又微微一紧,是夸奖,我回头与他相视一笑。
铁木真带着诸子众将迎了上来,接我们入帐幕,献上马||乳|酒、牛羊马肉等食物。
铁木真介绍时我仔细打量了,铁木真和其长子术赤、三子窝阔台都是红脸大汉,典型的蒙古人,但是其次子察合台却是肤色白皙、眉清目秀,拖雷才九岁,很活泼,脸蛋红扑扑的。据说铁木真的妻子蒲儿帖在新婚之夜就被篾儿乞惕人抓去,次年,铁木真去找了义父王罕和义弟札木合,三方合兵,灭了篾儿乞惕部,这才救出人来,蒲儿帖已有了一个孩子,就是术赤了,此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的确确、实实在在是篾儿乞惕人,可是,为什么察合台比之更不像铁木真呢?
这个术赤的身世明明和我一样,为什么没人逼他为生父报仇呢?篾儿乞惕全族被灭,这是多大的仇恨啊,可见,在这个时代,“生亲不如养亲”是普遍为世人所接受的。我记得历史上铁木真死后,术赤、察合台争位,势均力敌,拖雷便支持其三哥窝阔台继位,窝阔台对谁都和气友善,这才皆大欢喜。郭靖不是一心忠于宋国、不惮于刺杀结义兄弟拖雷吗?黄蓉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吗?怎么没见到黄蓉教郭靖去鼓动术赤鸠占鹊巢,或者鼓动察合台斩草除根?如果蒙古内乱,那么后来那个赵葵兄弟搞出的北伐——端平入洛,宋国很可能取胜,按照蝴蝶效应,这就是宋国中兴的机会,至少,它不会在金亡的四十多年后就也灭亡了(此处叙述有错误,这是因为我的小人不是历史系的,对宋国的历史一知半解,就想当然了)。但是,郭靖、黄蓉什么也没做,说明什么?他们也认为术赤就应该自认为只是养父铁木真的儿子,忘了生父。为什么郭靖就盯着我,不但非要我改姓杨,还逼我弑父呢?这对宋国有什么好处吗?没有,什么也没有。他逼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嫉妒我——嫉妒我比他聪明,比他博学,比他能干,比他坚强,比他果决,比他英俊……于是,这个心理极度不平衡的家伙,就只能抓住我的身世不放,比母亲,他的母亲坚贞,而我的母亲三心二意,这样他才能得到一点心理安慰。
在我恶毒地推测郭靖的心理时,铁木真继续介绍站在他身后的四个属下,第一个相貌温雅、脸色白净的是木华黎,我在赵王书房里偷看到的情报上说他善于用兵,第二个身材魁梧、目光如鹰的是博尔术,他和铁木真是自幼相交,第三个短小精悍、脚步矫捷的是博尔忽,第四个,满脸满手的刀疤,面红似血,是曾经救过铁木真性命的赤老温。
荣王为兄,他亲自宣读了金帝敕令,册封铁木真为大金国北疆招讨使,子孙世袭,永为大金国北方屏藩。铁木真跪下谢恩,收了金帝的敕书和金带。
当晚,蒙古人大张筵席,款待上国天使。
饮酒半酣,荣王道:“明日我兄弟要去册封王罕,请招讨使跟我们同去。”铁木真听了甚喜,连声答应,又道:“我们这里还有一位人物,就是小将的义弟札木合。他为人仁义,善能用兵,小将求三王爷、六王爷也封他一个官职。”荣王醉醺醺地道:“草原上人这么多,个个都封官,我们大金国哪有这许多官儿?”铁木真怫然不悦,道:“那么把小将的官职让了给他,也没打紧。”荣王一拍大腿,厉声道:“你是小觑大金的官职吗?”铁木真瞪起双眼,便欲拍案而起,终于强忍怒气,不再言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王笑道:“招讨使误会了,所谓无功不受禄,令义弟既然是位人物,岂会接受你代他讨来的官职?他必要凭自己的本事立下大功,方受封赏,这才是有志气的好男儿。我大金国有功必赏,不会漏了他的。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来,喝酒。”
这个铁木真,一直在挖札木合的墙角,不断派人去诱惑其部下,要他们投靠过来,说他这里打仗时夺来的财物都是自有,不必按照传统分摊给老弱,倒也舍得金国这个虚衔来用所谓的兄弟情义迷惑札木合。谁说蒙古人纯朴了?上位者没有不阴险狡诈的,浑浑噩噩的是傀儡,天真善良者绝对会暴毙。就像东汉的孝质帝刘缵,在朝见大臣时当面说了扶立他登上皇位的外戚梁冀一句“此跋扈将军也!”,即被梁冀毒杀,年仅九岁。如果刘缵即位时年纪大一些,懂事一些,隐忍一些,也就不会是那样的下场了吧。
第二日一早,太阳刚从草原远处天地交界线升起,金国的一万老爷兵还在帐幕中酣睡未醒,铁木真的五个千人队早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草原之上。我看着铁木真和他的爱将木华黎放声大笑,是在谈脱离甚至推翻金国的光辉前景吧,我没有一点恼怒的感觉,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不也在回忆穿越前看过的13&56;看&26360;网,拼命想怎么才能中兴大金、歼灭蒙古吗?
一个半时辰后,金军终于列好队,出发了。
铁木真还多带了一个小孩子,我好奇地道:“招讨使,他也是你的儿子吗?他叫什么?昨天你怎么没介绍?”
铁木真忍住笑,道:“小王爷误会了,他叫郭靖,是我儿子拖雷新认的结拜兄弟。”
这就是郭靖——我的命中克星?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我点点头,冲他友好地笑笑,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王罕大汗那里吗?”
郭靖也傻乎乎地笑起来,道:“是啊,大汗带我去……”
我兴奋地叫道:“你会说汉话?!太好了,你到我身边来,我们说话儿,跟他们说句话都要传译,烦死了,你过来陪我说话,我有好多点心的,很好吃的,你要不要?”
郭靖望向铁木真,见他含笑点头,这才拨转□的小马,跟在赵王的坐骑边上。
我羡慕地看看他们,回头道:“父王,他,还有那个拖雷,他们也是小孩,可他们都自己骑马,我也要自己骑马。”
赵王哄道:“你太小了,你看,他们都比你大的,是不是?等你再长大一点,父王就教你骑马,好不好?”
我气呼呼地道:“他们哪里比我大了?我都,嗯,我八岁了,喂,郭靖,你多大了?”
郭靖道:“我六岁,不过,拖雷已经九岁了。”
我头仰得高高地道:“你听错了,我已经十岁了,我比你们都大。”
郭靖疑惑地道:“十岁?你看着好小啊。”
赵王含笑道:“你别听他吹,他其实还没到六岁。你叫郭靖?你比康儿大,要多让着他,知道吗?”
“嗯,我会的。”郭靖开心地拍手笑道,“原来你是吹牛啊,真不害臊。”
“可是,可是我懂得比你多啊。”我皱着眉头道,“父王,你不要总是拆穿我嘛,我想比他们大。”
赵王道:“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不会信你的啊,看你多瘦,说你才四岁都有人信。你呀,不要总是吃点心,要多吃肉,就能长高了,就能快点长大啦。等你有父王一半高的时候,父王就教你骑马,好不好?”
我愁眉苦脸地道:“好吧,我会多吃一点的。”我并不是多瘦,我吸收的营养都拿去长个子了,赵王怎么能把我当成玻璃做的呢?我不爱吃菜,那是因为:一,御厨做的点心好吃;二,厨房做菜是照包氏的口味,很淡。我爱吃咸的,包氏每天无所事事地没关系,我这样总是玩得满头大汗的人却需要补充盐份。我跟赵王提过几次了,他却说盐吃多了不好。呃,古人知道摄盐过量容易高血压吗?那只是一种说法,我只知道缺盐会全身无力长白毛,就像白毛女。我现在厌食,显然就是缺盐的前期症状,可惜太医不支持我自己下的这个结论。他们只注意到我身上总是冰凉冰凉的,我知道是这具身体的排异反应,毕竟我不是原主,但我不敢说,只能由着那些不明所以的太医们说我是早产儿,先天不足,要慢慢补,以至于活蹦乱跳的我每天都要喝苦苦的、黑黑的药。。道家传说中能元婴离体、夺舍重生,耐心等丘处机来教我道家内功心法吧,磨合磨合精神和肉体,以后我的体质应该能好起来。
大队向北而行,走了六日,王罕派了儿子桑昆和义子札木合先来迎接。铁木真得报札木合到了,忙抢上前去,两人下马拥抱。铁木真的诸子也都过来拜见叔父。
札木合身材高瘦,上唇稀稀的几茎黄须,双目炯炯有神,显得十分的精明强悍。桑昆却肥肥白白,竟不像是在大漠中长大之人,且神态傲慢,对铁木真爱理不理的,浑不似札木合那么亲热。
又行了一日,离王罕的住处已经不远,铁木真部下的两名前哨忽然急奔回来,报道:“前面有乃蛮部拦路,约有三万人。”荣王听了传译的言语,大吃一惊,忙问:“他们要干甚么?”哨兵道:“好像是要和咱们打仗。”荣王道:“他……他们人数……当真有三万?岂不是多过咱们的……这……这……”铁木真向木华黎道:“你去问问。”木华黎带了十名亲兵,向前驰去,大队停了下来。
我靠在赵王怀里,舒服地都要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觉得气氛不对,醒了过来,向赵王问清是怎么回事,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戏。
过了一会,木华黎回来禀报:“乃蛮人听说大金国皇子来封大汗官职,他们也要讨封。若是不封,他们说就要把两位皇子留下来抵押,待大金国封了他们官职之后才放还。那些乃蛮人又说,他们的官职一定要大过铁木真大汗的。”荣王听了翻译,脸上变色,说道:“官职岂有强讨的?这……这可不是要造反了吗?那怎么办?”赵王即命统兵的将军布开队伍,以备不测。
我突然道:“招讨使,我们是来册封你和王罕大汗的,可不是要来剿灭你们的,所以,三伯和我父王特地选了这些好看而无用的仪仗队,他们就是摆样子的,不是用来打仗的。听说,你铁木真汗的部下是草原上最好战的勇士,能以一当百,你们五千人还会对付不了三万乃蛮人吗?就交给你了,让那些乃蛮人看清楚,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当我大金国的招讨使!”金兵都面色煞白,一看就知道靠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好把蒙古人推到前面去打头阵。
铁木真听了翻译,含笑点头,眼瞧四下地形,道:“蒙小王爷夸奖,今日就请大金国两位王爷瞧一瞧咱们蒙古人的手段!”提气一声长啸,高举马鞭,在空中虚击两鞭。拍拍两下响过,五千名蒙古兵突然“嗬,嗬,嗬”的齐声大叫起来。
蒙古兵分进合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