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也许会和那些人礼貌打招呼说谢谢,说欢迎到我家来做客。
只是,这一刻,他没有那种心情,这些人把他的家搞得一团糟,甚至于他最喜欢的睡衣也跟着遭殃,而他的妻子……
此时此刻,他的妻子被女人们挤到一边去,就傻站在那里,完完全全不见了她所呈现出来的冷漠犀利。
容允桢被一大堆女人包围着,栾欢好像就只剩下了傻站着的份,栾欢不明白为什么容允桢会出现在这里,还来得如此的不声不响,从来,他每次什么时候回来都会在三天,甚至一个礼拜之前打电话告诉她,假如他说礼拜一下午回来绝对不会在礼拜二上午回来。
现在,栾欢觉得不自在,她穿了斑马条纹的睡衣,她的脸上还有涂着巧克力糖浆,这个派对的主题是睡衣和巧克力。
被女人围着的容允桢一动也不动,他的脸上不再挂平日里头的礼貌笑容,他拿出手机,他把手机搁在耳朵上目光往着栾欢的这个方向。
听清楚容允桢在电话里说的话,栾欢一下子冲过去抢走他手中的手机,刚刚,容允桢把手机打到洛杉矶警署去。
栾欢紧紧的握着手机,她知道自己好像过分了一点,她不应该让那两头长颈鹿住进来,她知道两只长颈鹿还有若干破坏欲十足的女人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容允桢,你说过让我玩得开心点的。”
容允桢看了她一眼,手往着巨型画框的方向,那几个穿得像傻帽的优雅风趣可爱迷人的画家似乎没有把主人放在眼里,对着他们容允桢冷冷的从口中吐出:我要你们在五分钟里离开这里。
现场很安静,打鼓的乐队也停了下来,只是,大家都没有动,他们目光纷纷投到栾欢的身上。
“容允桢……”栾欢硬着头皮。
容允桢理都没有理她,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比刚才高出了一倍:“你们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做军火商的,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很乐意让你们见识最新款武器的威力。”
话音一落,那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五分钟之后,现场空无一人。
栾欢和容允桢依然保持着刚刚肩并肩的姿势站着,她看了一眼那幅没有完成的巧克力画。
“容允桢,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让我在圣诞节期间玩得开心点吗,我和他们玩很开心。”
“可你不应该把我的家弄成这种鬼样子。”容允桢冲口而出,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不应该把我的睡衣让另外的男人穿,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这话刚刚一说出来容允桢就觉得不对,近在咫尺的脸显得有些的苍白,他发誓,刚刚她的脸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容gg又要遭围殴了~~~~
30 猜心(02)
“可你不应该把我的家弄成这种鬼样子。”容允桢几乎用吼的口气说出。
我的家?怎么,不应该是我们的家么?也对,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说什么我们的家,栾欢点头,她挽起袖口,弯腰,开始收拾东西。
刚刚捡起那只靠垫,容允桢手一拍就把靠垫拍落,栾欢直起腰:“容允桢!”
“对不起。”容允桢小声说着:“我为刚刚说的话道歉。”
“不用!”栾欢环顾了四周,那些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还真的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你是应该生气,我们确实是把你的家弄得一团糟的。”
看了看天色,现在应该差不多凌晨时分了:“容允桢,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我保证明天把这里弄得干干净净的。”
栾欢刚刚想走,手就被容允桢拉住,他的口气可不太好:“我们?是指你和你的那些优雅迷人可爱风趣的画家朋友吗?”
栾欢没有回答。
“他们有趣吗?你和他们玩觉得开心吗?”
栾欢冷冷的哼着:“是的,和他们玩我觉得开心,我觉得有趣!”
“可是,栾欢。”握住的手的改成了扣住了她的手腕:“你那些有趣优雅的朋友不会让你得到全世界女人们的羡慕。”
他就那么稍稍一用力,他们的距离就又被拉近,近到他们的气息相互纠缠。
容允桢的脸差不多都贴到栾欢的脸上,他的眸底有栾欢从来没有见过的戾气:“让你得到那么多羡慕的人是我,容太太。”
栾欢在用力的挣扎,想挣脱容允桢的手,即使她用尽全力还是显得徒劳,那种徒劳还有容允桢的话让她生气,她开始拿出在皇后街时期的那种泼辣劲,脚朝着容允桢一阵乱踢,嘴里开始说着刻薄的话:“容允桢,说这些话有意思吗,我们都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得像我的丈夫一样,即使装得再怎么像我们都心知肚明。”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用力,疼得栾欢直吸气,忍着那口气,栾欢狠狠的跳起来,然后。
“砰”的一声,显然栾欢高估了自己的弹跳力,她的额头没成功的撞击到容允桢的额头,倒是碰到了他的下颚上,这男人的额头就像是花岗岩,倒是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容允桢下意识的放开手,手一逃脱控制栾欢迅速转身就走,额头传来的疼痛还有若干的酒精摄入让她的头发晕。
栾欢刚刚走几步就被容允桢拽回,他按住她的肩膀手去拨开她额头上的刘海,栾欢拨开他的手,他再弄她再拨开。
他们开始类似于孩子般的对话。
“撞疼了吧?”
“不要你管。”
“呆会回去我给你抹药,不然明天额头肯定会出现大包。”
“不用!死不了!”
“栾欢!”
“放开!”
栾欢的脸撇到一边去手在挣扎着,厚厚的阴影挡住了灯光,容允桢的脸朝着她越靠越近,他在放开她的手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下次生气的时候拿东西砸我,不要用你的头了,让我看看……”他在叹息着:“都红肿起来了。”
蠕动着嘴唇,栾欢想发脾气,容允桢,你滚开,可发音好像坏掉了,目光也好像受到催眠一般的转向近在咫尺的脸。
他说,栾欢,我饿了。
谢天谢地,容允桢没有说那些奇怪的话,蠕动嘴唇:你很久都没有吃东西吗?
他好像在笑,眼睛在笑气息也在笑,他笑着点头:“嗯,我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栾欢,我想尝点巧克力,行吗?”
栾欢被动的点头:“我去给你拿点。”
他摇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一低头,他含住了她的鼻尖,唇瓣柔软舌尖柔软,用世间最为柔软的触觉吸吮着她的鼻尖,或许说是她涂在鼻尖的巧克力。
若干的思绪在提醒着栾欢一些什么,刚刚容允桢说了让她不开心的话,那若干的思绪促使栾欢做着轻微的挣扎,她一动,后腰就被他扣住。
容允桢的手在动他的唇也没有闲着,很快的涂在她鼻尖的巧克力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接下来他的唇来到她的嘴角。
“容……容允桢……巧克力没了。”栾欢说着傻话,她知道自己巧克力只有在鼻尖有。
他笑,声音状若呵气,嗯,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把另外的巧克力藏在那里。
没有啊,她没有偷偷的藏起巧克力啊,她的挣扎越来越为的微弱,她的脑子里仿佛被塞了浆糊。
没有等栾欢想明白,下一秒,他的唇迅速移到她的唇瓣,轻轻一舔,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
这一切仅仅也就那么一个眨眼功夫。
猝不及防的,舌尖被卷住,突然入侵的舌尖用吮,用舔一丝丝的抽走她身体的力气,她软软的,软软的倚在他的身上,任凭着他托起她的腰。
嗯……刚刚她是有吃过巧克力。
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响动着,若干的思绪被那声响惊醒,栾欢开始挣扎,她是一个记仇的女人,刚刚,容允桢说了让她不开心的话。
他说我家,不是说我们家。
记仇是在皇后街开始的,索菲亚说你可不能白白的被欺负,别人欺负你了你要学会反击,他们贱格,你要比他们更贱格。
抓住他衣襟的手松开,然后拼命的挤压这企图推开他,舌尖被他牢牢的吮住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或许,是她的挣扎惹恼了他。
下一秒,栾欢的腰间一凉,他的手撩开她的睡衣。
不费吹飞之力他就抽掉了她的胸衣,手从她的背部绕过来,来到胸前,握住,那片最为柔软的被整团提起,提起之后再下压,连续类似于泄愤之后,力道变得小了些许,再次握住,手指轻轻的捻动着最顶尖轻轻的抚弄着,珍爱着。
那长期拿笔的手掌在拇指和食指指尖有几个小小的粗粝,那小小的几点从她的顶尖刮过,激得她身上的毛孔一阵战栗,在那阵战栗之下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柔柔,软软的贴在他的身上,任凭着他为所欲为,搓圆捏扁。
夜风悄无声息的从她的衣摆钻进去,栾欢想起了去年被她丢掉的那件睡衣,在丢掉那件睡衣时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再也不会做让她羞耻的事情了。
要是,再受到羞耻怎么办?
这个念头催生出了一股蛮力,狠狠的,栾欢推开容允桢。
夜风中,栾欢昂着脸对着容允桢,冷冷的:“想要吗?想做吗?容允桢。”
夜色里,男人山一样的沉默着。
片刻,男人说:“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哈!栾欢转过头去,她的脚步重重的,匆忙的落在地上,这次,容允桢没有再追来,没有强行拽住她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需要那只红色的袜子来装饰,来隐藏自己的内心。
次日,栾欢醒来站在阳台上,看着容允桢穿着工人服和一群工人在收拾残局,见到她时他来到阳台下。
她站在阳台上他在阳台下对视着,他扯开了笑容,笑得如这早晨的冬日,暖暖的,融融的。
仿佛昨晚的争执就没有存在过,他对着她说:“我有两张电影票,晚上我们去看电影,这几天我都会在家里,你想玩什么,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见到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容允桢手一指:“容太太,它们属于你的了,大的那只叫小栾,小的那只叫小欢,这下,你是洛杉矶最神气的女人了,我打赌,洛杉矶城里的女人们都不会有把长颈鹿养在家里当宠物的机会。”
两只长颈鹿正乖乖的站在一边,稍大的那一只脖子上挂在“小栾”的牌子,小一点的脖子上挂着“小欢”。
手贴在心上,生气吗?好像也没有生气,明明她在容允桢的身上吃到很多的挫败感。
栾欢有一个臭习惯,如果真的生气了就会气很久,或许,在容允桢说出那句我这几天都会在家里时心里堵着的那股气就悄悄的溜走了,又或许,在他叫她那句“容太太”时就不生气了,也或许两只长颈鹿确实让她感到可爱。
栾欢转过身,听到容允桢再次喊:“栾欢,如果我和你说我连一次电影院也没有进去过你信吗?”
坐在电影院的包厢里,栾欢相信了容允桢是真得一次电影院也没有进过,进入电影院的时候他还闹了点小糗。
“我以前住的地方都是落后国家的一些小城镇,那些地方很少有电影院,即使有为了安全他们也不允许我去到电影院,小时候,我就只能靠我的脑子去想象那些超级英雄们在大银幕飞檐走壁。”他和她说,声音有点落寞。
这样的容允桢又让栾欢想起科尔多瓦平原和她一起看烟花的那个容允桢,栾欢想说出一些安慰的话,最终就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嗯”来表示我听到了。
刻薄的话她倒是可以说一些,但安慰的话她不大会说,李若芸就很会说。
在那句“嗯”之后,容允桢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看的是科幻片,本来容允桢最初的那两张电影票是轻松浪漫的爱情题材,可栾欢临时把电影票换成了科幻大片。
容允桢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的电影让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他记住的若干场面是逼真的3d效果让很多女孩子都往着她们男友的怀里躲避,整个电影院好像就只有栾欢没有,自始至终她都一动也不动的坐着,像是那种课堂上最听老师话的学生。
退场,她默默跟着他后面,她跟着他来到了停车场,上车,他的手刚刚去摸车钥匙。
那个当了他差不多三年妻子的女人闷闷说了一句:你从小到大没有看过电影,我从小到大也没有去过迪士尼。
手收了回来,容允桢侧过脸。
她半垂着眼眸,嘴角一如既往紧紧的抿着。
容允桢的手落在她的嘴角上,这张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睫毛在微微的抖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你们在这一章有木有闻到巧克力味呢~~【严肃脸】反正我是闻到了!!
31 猜心(03)
美国的迪士尼文化伴随着在美利坚领土上成长的每一个人,当你还是一个孩子时爸爸妈妈牵着你的手来到迪士尼,当你变成大人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你会牵着你孩子的手来到迪士尼。
栾欢从来就没有去过迪士尼,小时候栾诺阿光顾着谈恋爱她没有空带着她去到迪士尼,而索菲亚没有多余的钱带着她去迪士尼,李家的人从不提起迪士尼,因为,他们的小芸对于迪士尼有心理阴影,小的时候她曾经在海盗船上摔下来,那次险些要了她的命。
“你从小到大没有看过电影,我从小到大也没有去过迪士尼。”栾欢和容允桢说。
别人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她就在电影院里光想着一些事情,容允桢说他从来就没有去过电影院,这是听起来很糗的事情,或许,她如果告诉他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去过迪士尼的话,那么他就不会觉得那么的难堪了。
从小到大没有去到迪士尼和从小到大没有去过电影院是差不多糗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的心情或许会好点吧,就像是小时候别的孩子告诉她他也没有爸爸,每次栾欢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难过就会少一点,你们看,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爸爸。
把那句话说出来了栾欢心里开始变得轻松,轻松之后是哀嚎,她在容允桢的面前变蠢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老天,她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嘴角,拇指从她的唇瓣抚过。
停车场里空无一人,吻来得很自然,好像,此时此刻,再也没有比接吻来得更为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唇舌交缠间,他们的身体在辗转间移动着,最初他只是侧过身体,渐渐的,他的身体整个朝着她压过来,还好中型的悍马空间比一般的车厢来得大,她没有动,一直在动的人是他,副驾驶座上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他长手长脚的,最初她是有稍稍的挣扎来着,只是,在他的强悍之下她的身体好像变得更小了,小到只适合蜷缩在他的怀里,任凭着他的为所欲为。
粉金色的车厢设计助长了男女气息纠缠所导致的迷乱,他吻着她,很长的吻,长得让人沉溺,依稀间腰间一凉。
他又撩起她的衣摆了。
依稀间,栾欢弓起腰,他的手掌从她的腰间开始往上,穿过胸衣,手掌罩住了她的整片胸。
上一秒她是溺水的人,下一秒有人一把抓住她逐渐下沉的身体。
最先浮出水面的是她的脸,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还藏在水面的身体在颤抖着,因为那双让她不得安生的手。
在大口大口的呼吸中栾欢清楚的知道,掌控住自己胸前整团柔软的手在做着多么让人讨厌的事情,那手指在她胸部顶尖上孜孜不倦的逗弄着,手掌上的那几点粗粝她是认得的,每一次每一次都让她想叫出声,想把那手指带给她身体陌生情潮从嘴中释放出来。
那人仿佛是刻意为之一样,拇指在逗弄着她顶端的哪一点,一个猝不及防间,往下一压。
好疼……
疼得栾欢大叫了出来。
疼痛所催生出来的喊声却宛如婴儿一般的。
那声“嘤”在车厢里回荡,听着遥远又陌生,却也仿佛惊醒了两个人,他们同时顿住,与此同时,有车子从入口开了进来,车灯打在他们的挡风玻璃上。
在那束车灯打过来捞住她腰的手迅速的挡住她的脸。
很快的,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缓缓的容允桢的手从她的衣服里抽出,他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发动车子,车子的掉转车头的时候狠狠的撞到另外的一辆车,他置若罔闻,车子一路狂奔着,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最终在一个拐角处,车子和一辆机车撞到一起,两辆车同时停了下来。
从机车下来身体强壮的两个黑人青年,其中一位黑人青年拿起摩托车头盔要往车窗玻璃砸过来的时候,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他,拿着头盔的黑人青年在同伴的眼神示意扶起他们的机车,很快的,机车迅速远去。
栾欢冷冷的看着容允桢收回他的枪,从离开电影院停车场开始,那个开车闯红灯,掏枪的容允桢都像是活在他的世界里。
好像,他把坐在车上的另外一个人给忘了。
容允桢随随便便的用脚把枪踢到一边,那把枪就在栾欢的脚下,栾欢在半空中阻止了容允桢想去握方向盘的手。
“容允桢,你不要太过分。”终于,让栾欢憋出这一句。
本来她想下车来着,本来她想什么话也不说假装不在意来着。
容允桢一怔,宛如从某场魔障中解脱出来,目光缓缓的转向她,他艰难的吐出,对不起。
松开了容允桢的手,栾欢目光望着前方:“我们回去吧。”
以后,她再也不来电影院看电影了,再也不了。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家里,一前一后上楼梯,她的房间在左他的房间在右,两个房间隔着有一个楼梯,一间书房,钢琴房,游戏房。
他们一左一右走回各自的房间。
栾欢茫然的走着,背后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在很强的冲击力中有人在背后一把她抱住,栾欢站停。
他们就那样站停着。
他在亲吻着她的头发,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对不起,这个夜晚一定让你感觉很糟糕?
“不会,没有!”栾欢开口,她不想告诉容允桢是的,很糟糕。
栾欢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那些铠甲没有了她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顿了顿,他说:“栾欢,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没有去过迪士尼,我连游乐场也没有去过。”
哦……原来他也一次迪士尼没有去过啊。
“栾欢,明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场。”他说。
栾欢垂着头看着容允桢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她的心里难过了起来,她和他都是没有去过游乐场的可怜虫,容允桢更可怜,不是吗?他连电影院也没有去过。
点了点头,怕他没有看见,栾欢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场。”
这一晚,栾欢做了一个关于旋转木马的梦。
皇后街住的都是穷孩子,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把迪士尼形容得天花乱坠,她们告诉栾欢迪士尼的旋转木马是彩虹颜色的,她们的男友带着她们去到游乐园,她们坐在彩虹颜色旋转木马上,男友们给她们拍照,照片出来的效果是琉璃色彩的。
这个夜晚,栾欢梦到自己一点点的变小,变成了那个梳着黑人发辫,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少女,彩虹颜色的旋转木马带着她一圈一圈的转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看到了有着和容允桢相似眉目的少年,少年站在那里,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容允桢。”
少年咧开嘴笑,有长酒窝若隐若现,他把手圈在唇边:栾欢,我给你拍照。
栾欢高兴的笑了起来,因为照出来的照片真的是琉璃色彩的,梳着黑人发辫的少女坐在才好颜色的旋转木马上比着土气的v的手势,表情富足。
那笑声从梦里头溢了出来,把她惊醒。
醒来后,天空灰蒙蒙的,还没有天亮呢。
最终,栾欢还是没有和容允桢去到迪士尼,天亮时,容允桢在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他的便条,便条上,只有“栾欢”两个字写得最好,歪歪十几字表明他需要回公司解决一些麻烦事情。
十几个字就出现了两个错别字。
圣诞节过去了一个礼拜,李若芸还是没有来看栾欢,从国际红十字会官网的一张小图片中栾欢知道了李若芸为什么没有在圣诞节没有来看她,圣诞节期间,李若芸把一位离家出走的孩子从美国送回了海地,那位孩子是一位艾滋病患者,孩子偷走了家里的钱打算带着那些钱偷渡来到了美国,想认识那个有着蜘蛛侠在摩天大楼上飞檐走壁的国家,孩子在兜里藏了一把刀,他打算等钱花光就死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
那张图片记录了李若芸亲吻孩子的脸颊的瞬间,图片陪着一行文字:有着天使笑容的女孩拯救了他。
是的,李若芸是天使。
半年前,两间画廊在容允桢的强行干涉下变成了一间,剩下那间画廊里的秘密房间也被全部拆除,这半年中画廊就没有送出任何一幅画,现在画廊挂着的都是一些纯粹的艺术品。
栾欢还知道容允桢在暗地里找了一位替罪羔羊,假如有一天发生在画廊里的肮脏勾搭暴露,吃牢房的人不会是她。
从两间画廊变成一间之后,栾欢就有了大把大把的的时间。
圣诞节过去,新年过去,一月月底容允桢没有像以前那样打电话回来说他什么时候回家,差不多三十天的时间里,容允桢打来两次电话,一次是在新年期间,他和她说新年快乐,说栾欢对不起,不能陪你过新年,另外的一次更像是公事报备,简单的交代他的行程以及他这个月里重点的工作,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一月的最后一天,栾欢来到她的秘密基地,在半年空出来的大把大把时间里,栾欢有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栾欢在城南买下了一幢半新的公寓,这公寓里住着十几只失宠的宠物狗,那都是一些很名贵的狗种,被抛弃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变丑生病了,它们的主人都不要它们了。
一月的最后一天,栾欢在给刚刚带回来的狗狗喂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的小狗公主病发作,踢掉了药罐,栾欢狠狠的警告它。
她大骂了它一顿,骂完,她和小狗相互瞪眼。
“栾欢。”忍俊不禁的声音响起。
容允桢靠在白色的灯柱上,抱着胳膊,肩膀微微倾斜,对着她笑。
一月的洛杉矶寒风瑟瑟,他穿着的是高领的粗线毛衣,脖子松松的搁在粗毛线围巾,暖色系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很温暖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摔~~~别人家的孩纸都喜欢看甜文来着,我们家的孩纸走肿么喜欢看虐文,在你热切的期望下容gg有变成唐僧肉的赶脚~~【默哀……
ps:得让他们夫妻有点甜蜜的互动,不然剧情干巴巴的,李若芸会在这个系列出来的,等着凑成一桌麻将搭子呢
32 猜心(04)
修长的身影倚靠在白色的灯柱上,笑出声音,边笑边叫着她的名字,栾欢。
刚刚把公主病的小狗臭骂一顿的栾欢缓过气来,就呆站在哪里,看着容允桢,容允桢也在看着她。
半晌,栾欢语气生硬:“容允桢,你怎么知道这里?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容允桢的手一抖,从他的背后走出来一只棕黄|色毛发的贵宾犬,从它垂头丧气的样子栾欢就知道又是一只因为变丑被主人抛弃的倒霉蛋。
指着倒霉蛋,容允桢说:“我在路上捡到它,有人告诉我把它送到这里,这里的主人可以保证它吃香喝辣的。”
栾欢冷冷的一哼:“容允桢,说实话!”
容允桢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他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用脚去逗弄着那只贵宾犬。
等得不耐烦的栾欢把那只刚刚挨骂的小狗抱进怀里,不再理会容允桢,刚刚走几步就因为容允桢的话停顿了下来。
“实话就是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很平常的一句话,在街头巷尾,这样的话随处可以听到,可这话是从容允桢的口中说出来的,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从鼻音里低低的哼出一声“嗯。”想把这句“嗯”说大声一点大得容允桢听得到,可接下来容允桢又说出了让人倒胃口的话来。
“我给你买了礼物,放在家里。”
又是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吗?容允桢最大的喜好是每次回家都会给栾欢带礼物,他从不问她喜不喜欢,就把他带回来的东西往着她的身上推,对于容允桢的举动栾欢最初无感,渐渐的,她开始讨厌起来,若有若无的意识里她总觉得其实那些东西不是送给她的。
回头,栾欢冷冷的说:“我想听的实话不是这些,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知道的?”
容允桢的回答不出意料,即使是在栾欢的意料之中她还是觉得生气,这下,栾欢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嫁给了一个战争贩子,即使是成为了正当商人他还是没有改掉他的那些臭习惯。
说好听点在她身边放几个人保护她,实际上是跟踪她以及掌握她的行程,还有防止她被绑架。
绑架?那个绑匪们脑子秀逗了,他们只会在祝安琪身上打主意,容太太对于容先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牵着那只变丑的贵宾犬容允桢追在栾欢的身后做解释:“我知道你知道这些会不舒服,栾欢,我给我时间,我保证十年之后你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栾欢加快脚步。
“我也想每一个周末和你窝在家里,可我不允许自己那样坐,我不能停下脚步,我想把原本几十年才可以完成的事情缩短在十年里,那时,我就可以牵着你的手带着你去旅行,可以牵着你的手在那些人面前告诉他们我们关系很好,我们能白头偕老。”
停下脚步,栾欢昂起头,十年,几十年,牵手,白头偕老,这些她从来不敢去奢望,去肖想,这些话在容允桢的口中是那么的容易。
这些话从容允桢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是剧毒。
“栾欢。”
“干什么?”栾欢顿脚,吼。
“你这里有房间吗?”容允桢扯着那只变丑的贵妇犬,窜了上来,和她肩并肩站着:“我现在突然不想开车了,我想或许今晚就住在这里。”
公寓有五个房间,一个房间里住着照顾那些小狗的黑人妇女,一个房间是栾欢的,有时候太晚了她会住在这里,三个房间是空着的,最终,容允桢挑了那个和她挨在一起的房间。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容允桢做的事情还不少,公寓平时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落在他的手里很快的就完成,最后,他连水管也修好了,只是在修水管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问题,排水管的水哗啦啦的往着他的身上倒。
栾欢手贴在刚刚弄好的红茶杯子上,她在红茶里放了一点生姜,她知道排水管的水有多冷,或许他喝了会好点。
贴在杯子上的温度好像蔓延在她的脸上来了城南的房子比起城北的房子天差地别,她买下的这所公寓简单得可怜,容允桢房间里没有浴室,现在,容允桢就在她的房间洗澡,浴室冲澡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怎么听都像是某种暗示,握着那杯红茶,栾欢来到了电视机前,打开了电视。
电视节目的声音一下子赶走了洗澡声音带出来的暧昧气息,栾欢呆呆的站在电视机前,其实,电视在播放什么节目她压根不知道。
她的思想仿佛进入了某种混沌状态,那种状态类似于她站在原地,在纠结是上前一步还是退后一步,一颗心在慌慌张张着。
从背后突然响起的那声“电视节目有这么好看吗”让栾欢的手一抖,手里的红茶就往着前面泼去。
淡红色的红茶还有生姜片映在容允桢白色的衣领上,冒着热气,这可是刚刚泡好的茶,第一时间丢掉了杯子手就往着容允桢的衣领,揭开他的衣领,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落在他身上的茶水,看到他锁骨那块皮肤颜色已经变成了淡红颜色,栾欢慌忙把脸靠近过去,第一时间朝着淡红颜色的地方吹气。
一边吹气,一边又恼又怒的发着牢马蚤:“容允桢,谁让你走路无声的,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你不知道我讨厌别人冷不防的出现在我后面的吗?要是再早五分钟前情况会更为糟糕的,说不定把你的皮都烫熟了,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听到没有……”
“允桢,很疼吗?”最后,栾欢问。
容允桢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听到她的问题,闷声不吭的。
栾欢抬头。
那一抬头,她就看到容允桢低低垂着的眼睫毛,浅浅的浮动的长酒窝,栾欢心里茫然,真奇怪,容允桢没有笑为什么长酒窝怎么就出现了呢?
半掩着的眼眸里看不清楚眼底里的任何情潮。
“容允桢……”栾欢呐呐的,话问得有点傻:“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很疼。”
长酒窝更深的陷进去,这次,他终于笑了。
他浅浅的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前的头发:“真可爱。”
又,又说她可爱了,她已经二十七岁了,二十七岁从来没有可爱过的女人被称赞可爱是一件特别丢脸,又难为情的事情。
栾欢板起脸。
容允桢手从她的额头垂落,拿走了还搁在他胸前的手。
“没事了,我保证,一点都不疼,现在已经很晚,我回房间睡觉了。”他指着自己的脑子:“我得花一点时间倒时差。”
栾欢点头。
手握住房间门把,一点点的看着那道门缝变小,她手上的动作慢吞吞的,她的耳朵在侧耳听着房间外面容允桢的脚步声,他回到他房间的脚步声。
房间连最后的那道缝隙眼看就要消失了,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近在耳边,握住门板的手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栾欢的目光聚焦在那小得不能再小的门缝上,心突然的狂跳了起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伸了进来,阻止了门的合拢,与此同时,门被一股力量顶开,紧紧的一个眨眼之间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栾欢的面前。
也就那么一个眨眼之间,面对着房间门的变成了背贴着房间门,随着那股压上的力量,房间门合拢。
突然闯进来的人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贴在她身上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着,他的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动也不动。
“容……容允桢……”栾欢张口,她的腿有点软。
搁在她肩上的人就那么一侧头,就含住她的耳垂。
这讨厌的男人……又……含住她耳垂的唇移动到了她的唇上,像是找到渴望已久的,开始迫不及待的进行暴风骤雨般的虐夺,长驱直入的舌尖搅得她不可安生。
栾欢闭上了眼睛,算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一直紧紧的贴在自己腰两侧的手松开,转移到他身上,捞住他的肩膀。
或许是受到她这一举动的鼓励,圈在她后腰的手也在进行着移动,手来到她的腰侧时栾欢的身体开始迎向他,紧紧的贴住他。
他的手还是从两具密不透风贴着的身体之间穿进,来到她的胸前,隔着衣服手掌印在了她高耸的所在,罩住,几下之后,薄薄的软垫似乎让他性致索然,他的手离开,他手离开的同时他的唇也从她的唇上离开。
他把被他揉乱的衣服整理好,亲吻着她的头发声音黯哑:“下次,我想回家的时候第一眼就见到你。”
很多事情都是那样的,当退出第一步时,第二步就就容易多了,而到了第三步的时候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变成了习惯。
甚至于,开始找寻各种各样的借口,这个男人在那方面是一个新手,从他生硬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他需要某一个学习阶段,她可以等。
更何况,他都说了,下次,我想在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你。
栾欢垂下头,轻轻的应答了一声,嗯,好的。
听到隔壁房间门关上之后,栾欢也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一会,响起了敲门声音。
这次,栾欢没有打开房间。
隔着房间门板,容允桢告诉栾欢他需要借她的浴室用一下,他的衣服刚刚被她的红茶泼到了他需要再洗一次澡。
栾欢打开了房间门,容允桢闷头往着浴室房间走去。
浴室的门关上,隔着浴室的门容允桢让栾欢出去找烫伤药,他说被烫到的地方好像有点疼。
等栾欢找来了烫伤药的时候,容允桢已经不在浴室里了。
次日,吃早餐的时候,栾欢问容允桢他被烫伤的伤口怎么样,正慢条斯理的喝牛奶的容允桢好像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似的,他指着电视:“?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