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降,有害物质易滞留在某处,导致某个区域聚集浓度较高,组成雾核的颗粒又很容易被人吸入,这些物质刺激人体某些敏感部位后,会引起喉炎、气管炎、结膜炎和一些过敏性疾病,因此它还有个邪恶的名字,称之为“疠疫之气”。
在厄雾中施工,百害而无一利。施工队里人群复杂,老弱胖瘦都有,指不定会有哪个旧病复发,或者赶上抱恙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昨日施工一天,并不见任何不妥,怎么到了翌日就变成了这般情景,工长是一筹莫展。
“工长,等等吧,现在这种情况不宜开工,为工人的安全着想,还是休息,等再过一阵,晨雾肯定能散了去,咱们也不吝啬耽搁这一点时间,明朗再做,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啊……”安监部门部长提议说。
工长肯絮了这一建议,宣布全体原地休息待命。
工人们窃窃私语,猜忌着葬鸦屯为何有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厄雾,有些人知道还是休息这一号令,则重新回到帐篷里呼呼大睡,文艺青年坐不住了,反正都是休息,有些人则跑入了漫山遍野的厄雾中,感受这番难得一见的圹埌村庄特有的灵韵,似乎要在这无法比拟的氛围中享受洗涤与超脱自己的灵魂。
工长也没有太多约束他们,只是告诫他们注意安全,又召集所有管理层的领导主人科长等人员,临时展开了一个会议的商榷,讨论下一步工程的行程进展规划。这时,有人慌慌张张跑来报告,说在一帐篷地下有人听到了异响,事情十分怪异,只是不明地下有何异样,恳请工长前去视察。
总工会长赶紧率人前方查看究竟。
来到场地,这是一个放置器材的小仓库,外面的帐篷盖得特高,里面有两三个员工看守器材,就地用席子铺在地上睡了,问了缘由,其言有个人听到了地下有声响,然后叫醒了其他人,另外两人也说听到了地下有动静。
“这怕是山鼠在下面活动造成的声响吧?”一科长不以为然。
“不是的,山鼠活动的声音还不是窸窸窣窣的样子?我们可是分明听到像是有人的说话声!”一个亲耳听闻到这一现象的工人说。
“人的说话声?”那科长乐了,惬意道,“难道还有人生活在地底下不成?这片荒芜的地方,除了能看到一些坟冢外,下面就是鼹鼠毒蛇猖獗,蚯蚓盲鳅什么的。有四通八达的洞|岤不足为怪,所以一些动物在下面发出声音,巧然类似人声,你们便被误导小题大做了。”
三名员工则坚持自己的说法,说绝对不是科长所言,他们敢于用自己的饭碗作保证,如果他们真听错了,自己辞职了都成。
工长看到这三个小伙子为自己争辩得面红耳赤,禁不住自己也趴在了地面上,查探究竟,只是地面下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音,除了不远处一个发动机隆隆的启动声,还真是悄无声息。工长还命人把发电机给关掉了,再次探听,隔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这时他才真正地听到了地底下有异响,的确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声音,不过,不是说话声,是咳嗽,接二连三的咳嗽!
☆、第一百三十二章:毫无防备惨遭横祸(1)
第一百三十二章:毫无防备惨遭横祸
“真有人还活在地底下!”工长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感叹。
工长的这一肯定给在场的所有领导都大吃一惊,个个纷纷趴在地上聆听,人的咳嗽声和动物的咳嗽声是能够分辨得出的,众人推断,地下十五米到二十米左右的深度可能还存活着人。
很快,整个施工场地便传得沸沸扬扬,个个知道地下出了奇闻,都争先恐后涌来,工长怕是人多事杂,把众人都拦在了外面。这让更多人主观武断地猜忌,什么版本的谣言都有,甚至有传言说地下有不明生物活动,领导要准备抓捕行动了。
勘测队长也闻声赶至,自己听了一会便说道:“不瞒你们,上周的这个时间我还见证过更加蹊跷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地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活人。且听听我之前和我的一些员工遇到的一些情况吧。”
“前些天我领衔任务来葬鸦屯勘测,一日由于一些意外耽搁了回去时间,便在屯里作息,打算露营,第二天再回去。可是,在接近黎明时分,我被一阵奇怪的说话声吵醒,我看到周围的所有下属都在作息,并没有任何说话的人。我便赶紧把所有人都叫醒了,然后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是否有人在夜里进入了葬鸦屯,可是我们把周围都找了个遍,硬是没有任何收获。回去后,我把这事情上报了高层,一名教授给我的解释是,当时我们遇到了‘回音’阵。”
“回音阵?”
“没错,那名教授说,之所以听到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怪响,完全就是因为多种特定因素造成的,有地势因素,天气因素,还有什么电力磁场学的什么因素的,葬鸦屯看似一个丘陵,但是在大体上看,它属于一个小型盆地,当我们站在这个盆地的边缘时,山区的一些流水,把山坡冲得沟壑纵横。实际上砂木就是一个沟壑群,地层上主要还是以石英岩为主。而石英岩的主要化学成分就是二氧化硅。二氧化硅是什么,它是形成录音的最佳载体,因为二氧化硅具有很好的传导性,所以人们常把它制造成各种电子元件,安装在录音机的心脏内。在这种环境下,加上特定的强大电场作用下,它能使得把几十年前甚至几百上前年前的声音给录下来!”
勘测队长的这番话无意是给众人猎了鲜,都觉得这解释十分神奇,文艺青年们则对这位勘测队长刮目相看,觉得他见多识广,强识博闻,都十分的仰慕。
勘测队长继续道:“其实,早在几年前,国内就有过这种情况了,在云南省陆良县的沙林风景区内,人们还能听到一千八百多年前的战争场面呢。陆良县沙林地势跟葬鸦屯大同小异,周围环境也是十分相似,据说,三国末年,为平定南方少数民族叛乱,诸葛亮率军南下直至陆良。一天,蜀军与南军在战马坡交战。南蛮王孟获特意请深通法术的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前来助阵。来到战马坡的木鹿大王命手下官兵挖了两条长不到四十米、宽不足一米的山路,将蜀军引到了此地。此地也就是现在的陆良县沙林。呜呜的号角响起之后,虎豹豺狼、飞禽走兽乘风而出。蜀军无抵挡之力,退入山谷。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蜀军突然马惊人坠,南军乘机追杀,蜀军死伤惨重。多年过后,那里总是阴云不散。经过那里的人会经常听到当年兵器相碰战马嘶鸣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二章:毫无防备惨遭横祸(2)
“你说的那地方可是‘惊马槽’?”一个科长有了一些印象,惊马槽是全国有名的诡异之地,那地方各种怪声若隐若现不说,连牵去的马匹用鞭子抽都不敢朝前走,这件新闻在周遭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多人都为了一睹乾坤成天守候在那里,就为了在一个天时地利的时候听一听所谓的古时录音。
“难道你说,这地下的声音也许就是一种录音现象?”有人问。
“那还用说,地下存活人,这不是天方夜谭么,况且附近咱们可没发现有什么容得人进入的洞|岤通道之类的。”
工长踩了踩地面,觉得这么厚实的地面下能够传上来声音,要么下面有坚硬的传音载体,要么地下有大面积的镂空,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不然,就是地下米也得把声音给隔绝了。而勘测队长坚持说这是录音回放现象,实在是不知道听谁的好。勘测队长的理由毋庸置疑,人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存活在地底下,除非是变异品种的人类。
工长他再次趴在地面上聆听,咳嗽声戛然而止,这次再听了十来分钟,果真是没有任何异响。勘测队长道:“我早说过,这只是一种现象,咱们别被表面的情况给蒙住了。”
工长也觉得此事不宜张扬,免得传出去,工地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给人心造成混乱那就麻烦了。因此让人传话出去,说只是在帐篷下发现了鼹鼠,并无大碍,工人们不许再瞎猜胡诌,一切听从领导的解释与安排。
这事就被这么搁了下来,本以为等到上午,厄雾就可以散去,却是到了正午,整个葬鸦屯还是宛如黎明一般,迷蒙一片,天空和地面蒸腾着厚厚的浓雾,到处是烟雾缭绕,挥之不去。安监部门的人说道:“此番情况极为罕见,估计要浓雾笼罩一整日,半空烟雾笼罩很常见,不知为何地面也会生出如此多的厄雾,实在费解。工长你看,这活儿,还做是不做?”
工长沉思了一会,不时地看手表,说道:“我们工作队伍很少有在恶劣环境下施工的例子,除非是上级紧迫命令,不然绝不勉强,现在这等厄雾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散去,时间不等人,大伙儿将就着开工吧!进程可以慢点,注意安全便是。”
工长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各自进入了自己的岗位,开机械的开机械,拿铁锹的拿铁锹,挥铁锤的挥铁锤,无人敢拖泥带水,大伙很快都没入这天荒地老一般的厄雾里。一队人砍伐了一大排树木,把枝桠削了,拖着树杆往下拉,一批人用钢钎撬着比较小块的岩石,开铲车的在前面开路,铁耙剥开岩石和泥土朝两边推,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在铲车旁边拉开一些杂物,确保机车的灵动性。还有好些人用绳子斜斜拉着电线杆插入挖好的土槽里,为延伸电线与路灯做好准备。
工长看着大伙干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似乎热闹起来的气氛一下子把厄雾驱赶掉不少,到处是聒噪的人声,阵阵大声的口号。似乎是在大雾中施工,也不见队伍受到什么不良影响。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领导们觉得起先的担忧有些多余,自己则去监督后勤的工作去了。可是好景不长,刚工作不到两个小时,便突然有工人跑来汇报,说是铲车碾死了一名员工!
工长会长部长科长全都震惊不已,大伙儿带着急救药箱赶过去,登时被眼前的一幕看得毛骨悚然,一名工人竟然身首异处,下半身被铲车的轮子碾住,上半身竟然悬挂在铲车的钩子上,肠子流了一地,地面上殷红一堆,已是当场毙命无药可解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工长赶紧命人把罹难者的两截遗体弄出来,有些胆小的看到这情形被吓得面如土色,两腿发颤抑或用手遮着眼睛。
后勤人员把该遇难者的遗体装到袋子里搬到了大本营的帐篷内,几个领导都看着被染红的麻袋闷不作声,工长指着遗体道:“你们的安全保障工作是怎么做的?怎么才一个多小时,就发生了意外死亡事故?!那个肇事者呢?那司机呢?”
“报告工长,我就是那个司机……刚才我真是没看见这名员工啊,他可能是为了帮铲车移动一块障碍物,到了轮子底下清理,可是我启动机车的时候就警告过了,铲车工作时附近严禁靠近人,我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了我的轮子底下的……就看到轮子下白茫茫一片……”闯下大祸的司机说话声音不住地颤抖,显然他也被自己的失职给吓坏了。
“胡说,难道这么点雾气你也想跟我说,连车底下两三米远的距离连个人的轮廓你也看不见?!”工长气得下巴都抽搐起来。
“我当时看到的好像是一块石头,并不像一个人……直到钩子勾住了他的身体,拉成两截时才……”
“别说了!你可知道你要负多大的责任?我有要承担多大的责任?!那个……安监部门,你们马上上去通知所有员工,立即停工!马上!!!”工长指着几个领导说得每个字都唾沫横飞。
还未等几个领导走出帐篷,就听得外面一声巨响,紧接着哗啦啦的漫天石砾纷飞,有些竟然掉到了帐篷的顶上,好多人都发出了惊呼与惨叫声。工长和几个领导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前方爆炸翻出的烟雾与厄雾融为一体,根本就分不清到底爆炸在何方。忽然又听得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炸伤人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请来大师解析谜团(1)
第一百三十三章:请来大师解析谜团
工长朝着那人叫喊的方向跑去,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有好几个工人正围着一名工人包扎,周围好些人也捂着自己的身体某个部位呻吟不止。工长上前一看,被包扎的工人满脸的血迹,一手捂着自己的双眼,痛苦地挣扎着,他的身上也有不同轻重的伤口,好多处都在流着血。
“这又怎么回事?!”工长气得肺都炸了,施工场地中居然在几分钟内接连发生了两次重大事故,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惨状。
“他在给炮眼舂炸药硝的时候,可能是舂得太实,里面发热引起爆炸。”有目击者说。
岩石炮眼炸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威力可是震撼山峦,几十上百吨的岩石一样能嘣得支离破碎,刚才这名炮眼工刚舂满炸药,还没装上引信,就意外发生了爆炸,他被人直接被四处飞溅的岩石碎片炸伤了双眼,整个人被震出五六米开外,身体也被大量的碎石击中,就好像是被一把霰弹枪打中了一般,浑身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连周围有些靠近的工人都难以幸免,好多人也都受了轻伤。还有一名被飞来的岩石正好打中大阳|岤,直接倒地不起。一会儿,也被工人们发现,大伙马上进行了紧急抢救。
所有的工人都从施工岗位上退了下来,把事发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监部门的人都忙着去检查是否还有存在安全隐患的地方,总工程工长来回踱着步子,越发觉得此事蹊跷,并不是一般巧合,恐怕继续施工下去,还会有员工伤亡。他让所有人都回到帐篷里休息待命,自己则在事发场地中观察,看看是否这场厄雾与事故有什么因果联系。
“大伙集中,清点一下人数!”
“会长,施工队,机械队,勘测队,技工电工……加上后勤人员,一共一百三十八人,仍缺有两人不见踪迹。”
“两人分别是谁,马上派他的同伴去找,找到后立即归队!”
“是!”
除了人数上缺少外,检查了各种施工设施,也是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要么是挖掘机崩了,爆油管,要么是油封漏油,发电机出了故障,皮带出现断裂,水箱烧干等等,要是再工作下去,非又引发多起事故不可。最让人不解的是,这些设备昨日施工都是一切正常,到了今天竟是同时出了毛病。
下午两点。
大伙儿都坐在帐篷里,交头接耳,领导们也是愁眉不展。伤员以及死者都被送到了后方治疗或处理后事,失踪的仍派人在寻找当中,工长看着眼前一直没有散去的厄雾是心情郁闷,地上一大堆烟蒂。有个工人自荐上了前来跟他说话:“工长,咱们怕是应了那句老话了,开工前没有做‘吃牯藏’……”
“屁话!”工长劈头就给他骂了一句,“他娘的少来这个迷信!”
其实这个新工长只是刚上任不久,以前的旧工长还在的时候,做事有个规矩,不管动的工程大小,都要进行一个祭飨仪式,旧工长在很多地方干过活,此人是个土人,尤为迷信,凡是开工之时,都要宰杀一条狗或是一只牛加鸡鸭鱼之类的作为祭祀,甚至请来法力高强的大师,和尚,道士,跳大神什么的举行祭祀,祈求上苍保佑施工进展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第一百三十三章:请来大师解析谜团(2)
他相信鲜血有破解鬼魅邪魔的力量,每次宰杀得到的鲜血只要一撒到开工场地,定能够如平安符咒般镇邪破妖。锥牛、烧纸、杀鸡,上香,念咒、叩首加罗盘都是必要程序,腥红的牛血逐个的淋浇在施工的地基桩上,那是必不可少,他还让工人们一同参加,这才使得众人心平静下来,每个参加的人都坚信,牛血加公鸡血的混合物能够辟邪,惺红色镇邪!粗大的高香和缕缕的纸钱烟火唤醒了上苍,供奉的牛首、鲜鱼、猪肉和公鸡一定讨得了上苍的欢心,上苍一定会保佑施工的顺利直至圆满竣工。
跟着他的那些老工人时日久了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迷信上了,虽然现在的施工队伍已经换了大部分的新面孔,但是以前跟着老工长做的还有十多人,这些人也都认为,新工长应该及时地进行一次祭飨,以祈祷上苍保佑施工平安。而他嘴里所说的‘吃牯藏’就是宰牛祭祀。
新工长是个年轻的知识分子,是个典型的唯物主义思想者,一接任位置便卖弄起号召:驱除鞑虏,去其糟粕,改革创新!因此,每次施工连个吉日也不选,看天气开工,看心情收工,他带队的这两年,队伍也不曾出现过什么大的事故,偶尔出现一些意外他也没有把这些事因归根到没有祭飨的缺陷上。
那工人看新工长没有应和,便开导道:“这种事情咱们普通人难说得通,但是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套仪式,古代动大工程还有杀人作为祭祀的呢,咱们也不费太多周折,就燃个鞭炮,摆上一两桌鸡鸭鱼肉,洒点狗血牛血,在垫个猪头就绰绰有余了……”
新工长藐视了那员工一眼,心里极其不爽,今日的事故极其严重,恐怕他连这项任务没做完就要被上级撤职了,他本就排斥迷信之说,听到此人还跟他吹嘘了古代用杀人来祭祀的方式,更是三味真火直冒头顶:“你说杀人祭祀?那为了保证施工平安,你做个祭品怎么样?”
那工人顿时噤了言,悻悻离开。
就这么干熬着,所有人又等了半晌,也没见新工长再下达开工的命令,开始不断有人前去探问,说今天是不是就此休息,明天再做。
新工长和几个主任科长商榷半天,碍于厄雾问题,终于决定,今日暂且休息一天,把受损器材拿回去修缮,带来一批安全防范设施,明天天气好了再动工。此言一出,所有的员工都欢腾一片,很多人也早就对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抱有不满,手上都是一些破了洞的手套,安全帽也没有,昨天一天手工,好多人手上都磨出了血泡。
大伙拿着水瓢在装水的大油桶里舀水,清洗掉身上的泥土,还有人直接用一片布料遮住半个身子便洗起了澡,电工为了让施工场地更为明亮一些,他们又拉了一批电线,多安装了十几个灯头。
“工长,工长,不好了!”远远听到一个人从迷蒙的厄雾跑来,此人边跑边喊,“屯内发现了一口棺材,咱们一个员工死在了里面!”
“什么?!”工长一拍大腿。
那个勘测队长听到后也是腾地站了起来,赶紧从帐篷里冲出:“什么样的棺材?”
“很大,比一般的棺材大两三倍。”
“是那具棺椁!”勘测队长一惊,想起了几日前他和十几名员工一起从后屯山涧辛辛苦苦运上来的棺椁,整个葬鸦屯也就它最醒目,除了他们搬上来的棺椁,还会有什么棺木呢?
“你见过那具棺椁?”工长朝勘测队长问道。
勘测队长点点头,他心乱如麻,这口棺椁被运上来后,就被他们用树枝等杂物遮掩得好好的,本等葬鸦屯的大道开通后用机车拉走,却不想今日听到了有工人死在了棺椁里面,这实在是令他错愕不已,这工人怎么找到了那棺椁,又怎么无缘无故地死在了里面?
工长和勘测队长赶紧带了几个人进入屯内,见到的场景是那日勘测队长放置棺椁的位置不假,上面的枝桠杂物都被扒下来了,棺盖也被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两眼暴凸,嘴巴张着,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两手竟然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已是气绝几个时辰有余。
勘测队长吓呆了,他指着里面的死人语无伦次:“这,这棺椁有问题……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工长一怔。
“他不可能找到一口棺材然后自己死在里面的,这一定是……是……要么,是他人所为!”勘测队长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便改了口说。
“那他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两眼暴凸又怎么解释?”有人说。
勘测队长被问得无语,他观察了一会,伸手想把那死者的双手从脖子扯开,他扯了扯,没动,又用力地拉拽,发现那手臂的关节竟然僵硬如铁,手掌的虎口处铁钳一样死死掐着,勘测队长费了好大力才勉强拉出了一边手。
“报告工长!另一名失踪员工找到了!”有人跑了过来。
“在哪?”
“他跌入了后屯的山涧,幸好挂在了一颗树枝上……”
那个幸免于难的人是个一早就想在厄雾中陶冶情操的文艺青年,此时他被同行搀扶着,两腿不住地打哆嗦,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后,他激动得话说不出来,回来刚好又看到一个同行暴毙在棺椁中,差点又晕眩过去。
“你怎么跌落山涧去了?”工长瞪着文艺青年问话。
“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站在一块大青石上,背后就好像感觉到一个人在推我的后背,我就……”
☆、第一百三十四章:窨井下发现活人(1)
第一百三十四章:窨井下发现活人
“此地是片凶地啊,我说咱们一来突发了这么多情况,怕是有太多不干净的东西寄宿在这里了。”有人说。
新工长一时间是难以用什么话来总结现番的所有突发的事情,他坚持的唯物主义思想开始也感到有些动摇,但是为了稳住员工的情绪,只好道:“葬鸦屯的浓雾里可能存在有某种有毒物质,可令人迷幻心智,做出不可理喻的举动来,我命令,把大本营往后面移动一公里,远离这片厄雾。”
众人从屯内回来时,勘测队长命人把那口棺椁也抬了下来,直拉到大本营里,跟一些器材堆着,又怕一口棺椁过于引人注目而引起马蚤动,他还特地用了厚厚一层麻布包裹好,嘱咐下属用机动车辆把它运出屯外后,暂且放置大本营中。
大伙获悉大本营要往后迁移,工地霎时间又热闹起来,收拾行李的,拔桩的,卷席叠帐篷的,牵引电线的,个个是忙得不可开交。工长指挥着队伍,队伍绵延成半里路的纵队,缓缓向后方移动。
“工长,工长……”一个员工叫住了他。
“什么事?”
“那个……帐篷下面又出现了怪响!”这名员工是最后收拾那个帐篷的,赶巧的是,他又听到了地底下传来的咳嗽声。
新工长正是焦虑与烦躁堆在心头,本已经把这件蹊跷事抛弃脑后的,现在提起来一下子把当时的好奇下达了命令,当即直接一挥衣袖:“让那个钻机开过来,我倒要看看地底下埋的什么物种!”
工地里留下了十余人,所有人都带着设备迁移了,现场还留下一辆挖掘机和钻机,开钻机师傅顺着已经用石灰粉圈好的一个记号就地启动钻了下去,机械隆隆声,所有人都在翘首观望,钻头没出几分钟,便轻易地在地面上钻出了一个几米深的洞,旁人自然还没能看出什么眉头,只是开钻机的师傅惊讶道:“下面好像是空的!”
这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有人猜测地底下可能贯通有暗道不假,传来的咳嗽声定是空|岤来风。新工长道:“挖,继续挖!”
挖掘机也参与了工作,连挖带钻,四周很快隆起了一团土丘,一个完整的井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有人惊呼:“这是个窨井,被人为草草封掉了。”
人们站在井口往下看,发现下面有一袋袋泥土堆着,还有一些横木,卡在窨井的半腰,工长立即让挖掘机吊着铁钩把下面的杂物都掉了上来,一个漆黑的窨井映入了众人的视线。一个员工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个井口并不深,也就七八米左右,还有好多积水。
“水泵呢?给我把这井口的水给抽干了!”工长说。
井下的积水并不多,没有水泵,但是用发动机做个简陋的水泵还是可以的,管子悬到下面后,仅仅一分钟,就听到下面水管发出干涩的嗦嗦声,这是没水抽了,水管像是颤抖一样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关掉水泵后,把水管抽了上来,人们惊讶地发现,在水管端头竟然堵着好多的跟苔藓一样皮肤的青蛙,要不是水管端头有过滤残渣杂物的设备,这些青蛙恐怕早就把水泵给堵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窨井下发现活人(2)
“下去看看!”工作说。
两个工人悬着绳子往下扥,两人一到了井下,立即朝上面的人喊道:“底下发现有硬物塞住的豁口,豁口下面有类似甬道的洞|岤,要不要钻下去瞧瞧?”
上面的人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说今天的惨剧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井底究竟是什么来头不得而知,就这么让员工亲自去接触太过于冒险。
新工长不高兴了:“你们连这个都担忧,那行,你们不去,我下去!”
“工长,不是那个意思,咱们目前的情况实在是……”
“别那么多废话,照我的意思去做,出了什么事,你们几个科长会长的,我给你们顶了责任了。”
众人坳不过,只得照办,怕是下面出现有什么意外,两个人难以照顾,工长又让三个工人也悬吊了下去。五个人在下面带好了安全帽,还带了两把折叠刀,拎着电筒就朝暗|岤下钻了进去。这个暗|岤的水位发生了回流,五人钻进去的时候,只是身体黏附满了青蛙的分泌物和泥淖,并没有被水浸透。很快,他们走进了当年段家财发现的通往藏宝暗室的甬道。
五把手电筒把里面的墙壁照得通明,几人脚下的路子也十分明晰,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行走一步都要看好头顶,前方,以及两侧。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青蛙?”领头的人说。
其余几人也看到了脚下四处攀爬跳跃的苔藓蛙,都是心生疑虑,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听……嘘……”一人感觉到了有异样,双目滴溜溜地环顾四周,须臾,他人也听到了一个人的咳嗽声,在整个甬道里显得如此大声。有人甚至暗暗掏出了折叠刀。
“真是有人存活在这里!”
“哎呀……”一个人叫唤了起来。
“怎么了?”
“瞧我踩上了什么?”那人抬起脚,用手电筒照了照,上面黏着一团污秽。
“这不是粪便吗?好臭!”
这的确像是人排出的粪便。
“咳咳咳……”咳嗽声又从前方传来,五人都是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最后面的一人说道:“咱们不如先回去……”
“怕什么?咱们五个人,难道还怕一个孱弱得老咳嗽的陌生人不成?”领头的汉子一马当先,拿着电筒就朝前方踏步走去。
“有人吗?有人吗?”
领头人粗着脖子朝前叫唤,无人应声。
“有人吗?有……”领头人突然怔住,用手电筒死死地照着一处地方愣是张大了嘴。刚从后面跟上的几人一看也傻了眼,还有人吓得直嚷:“妈呀,怪物,快跑!”
“别别别……等等,你们看……”领头人只是被震了惊,还没有被吓到魂不附体的地步。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只赤身□□佝偻着躯体的怪物蜷缩在一隅,被手电筒的光罩住后像是被铁笼禁锢一般,瑟瑟发抖,一步也不敢挪动。这怪物身上光溜溜的,沾满了许多不知道是自己分泌的还是青蛙的粘液,浑身瘦骨嶙峋,后脊梁的骨头一直延伸到椎骨,它的脑袋埋在膝盖下面,还用上肢遮住。
“它怕光!”有人说。
“废话,长时间生存在底下,肯定对光敏感了。”
“这怪物是人是鬼?”
“我看颇有几分人的模样,不知道咳嗽的声音是不是它发出的。”
“你看它的四肢,那就是人的四肢!”
“瘦得好吓人,光见骨头了,像个吸毒了几十年的。”
“它干嘛埋着头?”
“它其实是怕咱们……”
“嘿,朋友?”领头人企图跟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半人半鬼的怪物搭讪。怪物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哼哼声,不知道这算是回应还是表示愤怒或畏葸。有人则遗憾下来时没有带张网或一个麻袋来,把这个怪物抓住送到展览馆估计能引起全国轰动。
“喂……听到我说话吗?”领头的人把电筒直直地笼罩在怪物的身上,他自己也担心怪物会不会突然发起袭击,手中的这把折叠刀到底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只怪物。其实他是多虑了,对方始终是蜷缩一团,一言不发,显然对五个外来人员的到来吓坏了。
领头人壮了壮胆,一步一步朝怪物走过去,五米,四米,三米……来到怪物的跟前时,怪物似乎也感觉到了人的气息,它猛地一把脑袋从膝盖和手臂之间抽了出来,一边大叫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众人。领头人吓得够呛,手电筒的光线中,怪物两眼冒着绿光,一头凌乱的毛发眉须,尤其那张嘴,里面就剩几根黑色的牙齿,上面还残存着散发腐臭的食物残渣,整个五官,就好像是一个死人埋在沙漠里干瘪后的状态。
“半兽人!”领头人难以找到合适的措辞来形容这怪物的摸样,半兽人也许最适合不过。半兽人感觉到了被逼迫的危机,它发出了警告,手里还捏着一只已经被吃掉了半个身子的青蛙,张牙舞爪的,似乎对五人极其的不欢迎。
那领头的人年纪比较大,做事多为沉稳和成熟,他定了定神,认清对方比自己想得更为恐惧,因此不必要对它产生忌惮,而且确定它有人类的特征不假,他有点想不通的是,此人为何生活在这窨井地下,并以生吃苔藓蛙为生?
看到领头人始终站在前面与半兽人对峙,后面的四人也来了勇气,纷纷跟领头人站到了一起,一同近距离观摩着这个丑陋的怪物。四支手电筒的光线齐齐笼罩在怪物的身上,它登时缩得连头都不敢再露出来了,拼命用两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还说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震惊不已的话:“痛……”
“天啊,它会说话,它是在说它的眼睛刺痛!”有人惊叹。
领头人的见这个半兽人并无恶意,而且还十分忌惮自己几人,也就宽下了心,让其他人别把手电筒直直往它身上照,然后尝试着与它沟通:“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你怎么会生活在这个暗室底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给棺椁定价(1)
第一百三十五章:给棺椁定价
“别,别杀我!”怪物又发出了一句狂吼。
“别怕,我们不杀你,我们可以救你出去。”
“葬鸦屯……太可怕了……”怪物说。
“没关系,有我们在,我们可以保护你。”领头汉子尝试撤消对方的恐惧感。
“我总是做噩梦,都是噩梦,噩梦……”怪物战栗着。
其他几个工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它就是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只是脑子出了问题,词不达意。”
“哎,你们看,它的后脑勺有个好大的疤痕!”有人发现了这个怪物已经愈合的伤口,后脑上一个如拳头大小的疙瘩疤痕十分醒目,上面的毛发全部都掉光了,露出一个秃地,不仔细看还以为长出了一个肿瘤。
“我想这个人是许多年前掉进了这口枯井里,然后摔坏了脑子,就苟延残喘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吓死我了,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地域出来的厉鬼,天底下还有人长成那样……”
“幸好他会说话……”
井上的新工长不时地看着手上的手表,其他人也是望眼欲穿,一直用手电筒朝井底照射,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五个员工露出了脑袋,只是几个身影中似乎还多出了一个人。
钻出豁口来的五人中有人朝着井口上大喊:“这暗道下面还生存着一个大活人!”
上面的所有人震惊的表情丝毫不亚于五人刚刚见到那个怪物事的神情,大伙儿赶紧都把众人弄了上来,然后全体围观着这个外星人一样的怪物。
“发出咳嗽的就是他?”新工长问上来的五人,一边打量着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皮包骨怪物,他的眼睛由于怕光已经被工人用撕碎的布片给蒙上了眼睛。
有人给他裹了一件衣服遮羞。
“是的,我在下面发现他的时候,他躲在一个暗室里,不过暗室里什么都没有,只看到很多腐朽的木块,像是一堆木箱子。他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暗室里有通往地面的缝隙风口,并且靠生吃青蛙和其他杂物维生的,这真是个奇迹!”领头的那人回答工长道,“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答,而且也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个窨井下,他的后脑勺有个很大的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