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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19部分阅读

    ?这晚上来勘察地段,建绿环带能建到私人宅门口去么?”

    “哦,我这不是这几天就急着开工吗,我们赶时间呢,不分昼夜。”君昊答道,同时表现出对自己工作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态度来。

    “得得得,这里不是什么违章建筑,都住了好长时间了,走走走……”门卫开始动手驱赶君昊。

    君昊急了,改口说道:“哦,是这样的,我此次来还想拜访一下物业总管理,因为他兴建的地段跟我们施工的地段有点儿冲突,我们得商量一下此事,所以还望您通融一下,跟物业总管打个招呼。”

    “这么样啊?”门卫将信将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又转过头来,“既然有这种事,你明天白日再来一趟吧,我们老总晚上是没空的,还有,你既然说你是施工队勘察人员,怎么不给我明示一下你的证件啊?”

    “哦,我这不是忘了带了嘛?”君昊一怔,这小子还挺精明。每句话都死死地堵着自己,毫无缝隙可钻。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余光中别墅楼顶的大灯已经关去了,看来是高函摆脱了掣肘,也不想再纠缠延宕时间,直接冲着门卫点头哈腰,“呵呵,那么我改日再来探访。哦,对了,豪宅的主人是不是叫段家财老先生啊?”

    “什么断家财,这么丧气的名字谁他娘给他取的啊,你别在这这胡诌啊,小心我以诽谤他人缘由抽你!”门卫一边手推着君昊,又示意其他赶来的人把大门关上。

    此时,高函已经不在原地了,他又绕着别墅逛了两圈,依然是没有陆弘文的身影,了解到这小区内警戒森严,他思忖此地不宜久留,稍稍大略巡视一番,便从原路退了回去。

    君昊看到门外叫来的两人大声地把大铁门关上,他正是往回碎步着走,心里思忖,老高,我可是帮了你个大忙,这人情往后你得还给我。忽的,他突然观察到一个走进他的人面目狰狞,眼袋黯黑,皮肤松弛浮肿,面无表情地把一边大门关上,另一个人也走来,掰着另一半扇门徐徐关上,而二人都是目光呆滞,眼袋暗黑,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君昊一惊,这不是人扮鬼么?两人把大门关上,机械地回到门卫室,消失不见。君昊带着疑惑缓缓往回走去,回到一排墙内深处的梧桐树,一个黑影嗖的从墙边上跃下君昊先是一闪,接着由警惕转为惊喜:“老高,怎么样?”

    ☆、第六十五章:追踪诡异私人豪宅(3)

    从墙上跃下的正是高函,高函拍了拍两手的灰尘,摇摇头,口气颓然:“奇怪,就只发现陆弘文遗落的话机,却是不见人影。”

    君昊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大门,又把高函的肩膀抱住,快速地带他走了一小段路,然后才谨慎的说道:“哎,刚才我从门卫那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什么?”

    “这私人豪宅的主人不叫段家财呀?”

    “不叫段家财?”高函一愣,“不可能啊,刚才我似乎还看到他走动的身影,而且陆弘文的话机也在那里,他是跟踪段家财回到他的私宅里的,这里一定是段家财的豪宅。”

    “等一下,你先仔细想想,段家财三十岁时还是个村里抬棺材的,这几十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声音,竟然能在晚年飞黄腾达,富贵满堂?靠贩卖棺材,绝对不可能!”

    “这是人家的私人事,怎么发横财的我不懂,从三十的而立之年到晚年,有这般富贵堂皇并不是没可能,我要是不做干警这一行,老子下海经商,兴许也能在晚年之前捞个盆满钵满。”

    “好吧,但是,这只是一个疑点,还有,刚才我总觉得那别墅阴森森的,而且那些物业人员古怪得很,个个鬼里鬼气的,我总觉得这些人有些不正常。”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方才有两个门卫,那个表情……怎么说呢?你看过鬼片吧?对,就是长成那样的尤其眼袋黯黑,脸色苍白无血色,整张五官浮肿得厉害,连印堂都发黑,要是一个正常人能有这般状态么?”

    “你是说……”

    “这个……我是个学医的,这般解释你给善人先生解释,估计他能看出一二来。”

    “好吧,这事回去再说,况且善人先生已经去找他的师姐了,到时他回来再让他来瞧瞧。”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回到了先前来的岔路口,高函从车里拿出地图,用笔大略地在航海大道路标上画下了一个重重的标志,写上‘段家财’三字后,又加了一个问号。

    今晚徒劳一场,高函有些不甘,却是无奈,驱车回去后终于有了一件能让他多放点儿心的事情。那就是——失踪多日的陌昌回来了!

    高函和君昊刚下车,就看到小蕾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队长和法医来了,赶紧上来汇报:“队长,陌昌回来了!”

    “哦,这么巧合?”高函挺惊喜,自己和君昊刚去找陆弘文一趟不久,陌昌竟然在这时间空挡里回来了,当是无巧不成书,赶紧进门看望。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陌昌一脸憔悴,头发蓬松地扑向他哭丧。

    “头儿,你这是活活要卖掉我啊,你这是生生埋了我啊……”

    高函和君昊满脸茫然,小蕾叹了口气,才把那日在棺材铺陌昌怎么躲进棺椁里,而那个戴金链的男人怎么中途把他们定下的棺椁强行买去,又怎么把棺椁运上车,然后事情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六十六章:奇迹逃脱活埋(1)

    第六十六章:奇迹逃脱活埋

    高函听得直愣,当时自己还亲自帮那男子搬棺椁上车呢,怎么就不懂得陌昌在里面呢,说起来还真是滑稽,谁知道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合,他自个还以为是陌昌从二楼逃脱了呢,而陌昌更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就这么白白被捆上车了。

    “呃,那你被运走后,怎么回来的?”君昊也问道。

    “你们可知道……”陌昌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呼天抢地道,“那家伙哪是运棺椁去入殓他老爷子啊,他根本就是个骗子,拉着棺椁四处转悠,车子轰隆隆地开了半天,后来竟然用一个吊车把我吊到半空中,然后又放到一截拉运木材的列车尾部,我竟然是在列车尾部跟着火车头跑了一天一夜啊,穿越了三个城市,我在棺椁里不吃不喝,最后竟然连打开都没得打开,就直接把我埋了!”

    “啊?!”几人都听得目瞪口呆,高函扪心愧疚地以为自己差点成了间接杀害下属的凶手了,看到陌昌虽然死里逃生地回来,但是这些天的煎熬却是让这个原本身材魁梧,肤色红润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枯槁憔悴,头发蓬松的未老先衰老头,这个截然鲜明的对比,实在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笑话。

    “你,你被埋了?!”君昊瞪着眼睛,上下不住地打量陌昌。发现他的衣服满是汗迹,白白点点,一股浓烈的汗馊味,颧骨都高起不少,嘴唇严重皲裂,瞳孔的血丝如红色的蜘蛛网布满了眼球,眼袋凸出,乍看还以为是刚才看到的两个物业管理人员。

    “我被埋到地下十二小时!”陌昌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一堆破瓷器相互碰撞发出的沙哑声,除了那两颗眼珠子还留有些□□亮外,整个人就成了一张臭皮囊。

    君昊用手放到陌昌的额头上探测了一会,自言自语道:“亏你体格好,被活埋这么久了,人还是这般正常,要是他人,估计早就窒息死了。”

    “你到底是怎么从地下逃脱出来的?”高函对陌昌这次意外经历感到十分的震惊,他突然抓着陌昌的手瞧了瞧,“你该不会真的就用这两手从地底下刨出来吧?!”

    陌昌的两手,十指指甲几乎全部脱落,除了两个大拇指外,其他的八指系数如烧焦的火柴棍,尤其在指甲与肉的衔接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很多木屑和沙土跟着凝结的血块结成一大块一大块的黑血,似乎还能看到一些杂草的末梢,而两根大拇指则是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左右的虎口处裂开了好长的一条疤痕。袖子口脏兮兮的,好像一个不择手段的淘金者。

    君昊见状,急忙跑去医务室里找来一些药水为他涂抹,同时诘责小蕾,怎么都不及时地帮他处理伤口,小蕾则委屈道:“陌昌来的时候他光顾着给我讲他的经历了,我也是一时忘乎所以,刚想起来的时候,你们也赶到了。”

    ☆、第六十六章:奇迹逃脱活埋(2)

    “别怪小蕾,我能活着回来算是万幸了……”陌昌替小蕾包庇几句,被君昊用面前蘸着的药水触碰到伤痛处,又咧嘴呲牙地喊痛,忍得脸部皮肤都扭曲了,看到现在只有头儿跟法医以及小蕾在,不禁问道,“善人先生和陆弘文呢,他们都不在吗?”

    “哎,他们都各自有任务,忙碌去了。这个你先别管,但是棺椁的木材如此坚硬,你不可能从里面刨得出来,而且上面还埋了土,你跟我详细地说,这到底是怎么逃离出来的?难道你就不叫喊吗?”高函对下属的口气都亲切不少,内心自责不已。

    “哎,我被运到车上时就马不停蹄,车子好像就没停止过,半天时间,终于停了,直接被吊车放到列车上就被运走了,我叫喊很多次了,可是就是没人听见啊,最后好像被一个人听见了,竟然用很多皮条把棺椁固定起来了,这什么世道啊?我可是个大活人啊……都以为我是什么了……我被吊车放到列车后,这一走就是两天一夜,我又渴又饿,便晕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被埋到了荒山野外。”

    “可是,棺材里的空气也不够啊……”君昊兀自说着,他突然脸色大变,伸手把一根手指放到陌昌的鼻子下探鼻息,好一会才安心道,“还好,真是个活人。”

    “法医,你该不会就以为是我诈尸跑回来的吧?”陌昌没好气道,“当时我跑进棺木的时候,在棺木里,我才发现棺木其实是一件不完整的样品,棺椁的外套有个凹槽和凸口相扣斜了,露出个细孔,有空气在这个细孔出入,我这才撑了一天一夜。直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棺椁内的空气已经是浑浊不堪了,而我的身上就一块巧克力,一个金属皮带扣,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机,还有我的牙齿,我就是靠这几样用两个小时活下来的!”

    当日,陌昌在傍晚六点十分再次醒来,但是发觉自己已经被埋到了近两米深的地下,而且空气浑浊,浑身满是冷汗涔涔,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呆上半刻钟,他便会在棺木里窒息而死。当年二战战争,很多士兵在战场上受伤后晕死,而直接被同行放入棺材内,盖棺定论已死。在运回尸骸时,很多士兵在棺材内受颠簸醒来,却是无人问津,睁眼是黑魆魆的棺椁包裹,陈列在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棺材中,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长途的运送让这些只是濒临死亡的士兵接触到了真正的死亡。以至于运回城内再打开棺椁时,发现很多士兵的身体姿势不正确,入殓时候是完整平躺的,而再看时,有各种各样的姿态,蜷缩的,俯身的,屈膝的,坐着的,用手掐自己脖子的,瞪眼的,大张嘴的,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都是活活的被窒息死了。

    陌昌是运气好到了家,不仅运气好,手气好,脚气也不错。在列车拉运棺椁时的那截车厢是露天的,拉木头拉煤的那种,在机动机械行驶过程中,他那唯一的通风口虽然只有拇指大小,却是迎风而行,正好把原先浑浊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对流的方向,算是换了鱼水,空气重新被置换,车子一行驶,大量新鲜的空气便呼啸着涌入进来,给陌昌注入了清新剂,只是他一个人在列车的尾部朝着两侧飞速往后移动的风景徒劳叫嚷罢了。

    这一天一夜,陌昌又累又饿,尤其是憋尿,他早已顶不住,直接在棺椁里哗哗开了,于是,他的半个身子都浸泡了尿液,等到他几乎湿透时,这才想起那个孔洞……不禁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不朝那里往外尿呢?

    膀胱这个储尿的囊状器官被最大化的撑开,一般成|人的容量为三百毫升到五百毫升,陌昌则是顶到了极限,他达到了近八百毫升。这一排尿,几公斤的尿水排泄在逼仄的棺椁内,满身都是尿味,而且棺椁的衔接缝隙竟然严丝合缝,要完全渗透那也得等上好一阵子。在这种恶劣的空间里,估计有多少风置换都不好受,就好比置身在一个尿池之中,再多的风都只是恶心的风。

    尿完是舒畅了,不过这仅仅是煎熬的开始。时间一久,除了身体上一些稍薄的衣服上的尿液被蒸干,身后的和被遮拦的,压住的地方,尿液都还残留着,继续蒸发,随着体温的升高,陌昌发生了短暂的假象高烧,他的皮肤发烫的厉害。而且身上的尿液一蒸发,根本就是在这个局促的空间里循环,水,氨,酒精,丙酮元素散开,熏得他更是恍恍惚惚。

    车子继续行驶,他在摇摇晃晃中沉睡而去,等他再次醒来时,便是近两米深的地底下。随之而来的,不是顷刻窒息,而是口渴和脱水接踵而至,人不喝水三天可能便死去,陌昌在棺木内已经是几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他把唯一的巧克力吃光后,就只能看着那拇指大小空隙发愣,那个如锁眼一般大小的孔便是他唯一能够接触到光明与外界的唯一途径,现在被埋到地下,算是漆黑一团,封得水泄不通。

    他不知道上面是白天是黑夜,不知道自己被埋了多久,但是肯不久,因为棺木里还有一些氧气。他只怕埋他的人刚走,他就醒来了。陌昌从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打火机,这是专门给头儿抽烟递上火的打火机。之前还剩下一点点儿气体,竟然在他口袋里赶巧地漏气了,以至于他划动打火机的时候,只看到摩擦的星星点点火光,偶尔又燃一下。他是万分地珍惜这一丁点儿气体,怕是自己在爬出地面时,没有了照明工具。

    口渴到不行,陌昌感觉自己正处在严重脱水状态,先前虽然说有迎风从孔洞排进,但一个大活人被闷在狭窄的棺材内可不是好受的,况且还闷了好几十个小时呢?人在封闭的空间,氧气稀少,二氧化碳偏多,他浑身出汗,整个人几乎湿透了,分不清到底是尿液还是汗液,而且在之前歇斯底里地呐喊,自己的喉咙哑了,奋力在棺椁里挣扎和捶打,一段时间后有气无力,不多时,他便产生了头晕和呕吐感。

    ☆、第六十七章:奇迹逃脱出活埋(1)

    第六十七章:奇迹逃脱出活埋

    如果一个人真的没有水分补充,那么只能喝自己的尿液了。当然,喝尿液的例子并不鲜见,很多牛人都尝试过,并且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命。尿是能喝,其中水分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他的便是残渣,微固体,无机盐和有机物,以及一些纳,氯离子;其次是少量的糖类、蛋白质、酶、性激素和抗体。

    至于还包含什么醣类,脂肪酸,微量胆固醇,含氮物质等,这些倒是对人体生理需要有所补充,微量毒素忽略不计,可以说利大于弊。还有人用新鲜的尿液清洗伤口呢。不过陌昌错过了他喝尿的最好机会,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喝自己的尿,以至于他踌躇许久,最后棺木里的尿液都渗透得差不多了,也蒸发得差不多了,他才渴的不行,决心不择手段的渴不择水,喝就喝吧,不然真在棺木里成死人了。

    再尿尿已经没有了,嘴干得厉害,在短短的时间内嘴唇就发生了皲裂,他脱水导致生理系统时常,连尿液也没有分泌。那只能寻找之前残留在棺木的尿液,可是当他用手和脚到处乱摸时,才发现尿出来的液体都被渗透了出去,棺木是木头,而且衔接的缝隙再小,也没有液体的形状小,在他踌躇的时候,半个多小时,液体都流干了,原先在棺木一角还有一小滩尿液的,这回也渗透蒸发干了。

    陌昌哭笑不得,他突然想到尿液蒸发,必定产生蒸馏现象,水分受热蒸发,上升的水汽凝结在顶部,这水分便可以放心地喝。他赶紧伸手摸了摸棺盖顶部,发现蒸发上去的水分竟然连下霜的量都不到,棺木盖只是潮湿一片,可想而知,连这一希冀也破了,他只有咬自己手腕喝血罢。

    不过喝自己的血很可能会死得更快,窒息,痉挛,抽搐,死亡,恐惧,死寂,像是停在枝桠上等待食肉的鹜鹰,又像是徘徊在身边的死神,让他无所遁逃。正焦虑之际,陌昌突然感觉到裤裆下溽热一片,他一拍大腿,对了,内裤还有未干的尿液!得,今日是豁出去了!陌昌把自己的裤子脱下,连内裤也脱了,天无绝人之路,开始尿尿的时候,一大滩几百毫升的液体浸泡了自己的身体,衣服湿透,尿液渗透满了,而蒸发的时候,内裤还穿在里头,蒸发较慢,因此它还是湿的!

    他有些庆幸自己憋尿的时候没有往那个细孔尿到外面,现在内裤还残留有一些救命圣水,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内裤,用力拧了拧,挤出几滴尿液来,然后张着嘴就接。一股奇怪的味道冲入味蕊,又咸又涩,还有点微微的酸。怕是汗液也混合在了里面。主要的时候,莫名地还掺杂了几丝啤酒味,最近自己可没有喝酒啊……

    估计这次经历会让他终身难忘,这么丢人的事情幸好也只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刚喝了几滴,就再也拧不出半滴,他只好把内裤的一角嘬到嘴里吸吮。虽然只有少量的几滴润润嘴唇和舌头,但是求生的欲望却被点燃了起来。喝尿只是他被壁上绝路后迈出的第一步,以他的观念,连自己的尿都喝了,还有什么困难能阻挡自己的?

    ☆、第六十七章:奇迹逃脱出活埋(2)

    陌昌喝了圣水后,精神为之一震,一刻钟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在这十分钟之内,他必须把棺木凿开!不然他便会窒息在棺木内,或者被自己的尿液熏死。要不要把打火机打开是陌昌很矛盾的事情,因为你要点燃火焰,那么棺材里的空气必定会增倍地减少,氧气都被提供给火焰了。那么只有摸黑凿棺木了,用什么凿?指甲?不可能,牙齿,该怎么啃?

    又累又饿又渴,而且还是濒临死亡,陌昌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突然摸到了坚硬的金属皮带扣上。对了,这个皮带扣能代替自己的指甲!这条皮带的皮带扣是‘日字型’的扣子,要拿来撬棺材那当然不行,但是刮木屑却是绰绰有余,木头再怎么硬,也不可能比金属硬吧?况且这口棺材只是一个普通木质做的一个样品,木料的质量算是凑着用的那种。

    陌昌摸索到那个孔洞,正是拇指搬到小,洞口都被泥土死死地封住了,好些土颗粒都掉到了棺材里。自己还有一串钥匙,正好拿来扣土块。棺木板里面是平面的四方,外面是呈弧形,厚度近七八十毫米,那个孔洞其实就是棺盖与棺身相扣时不慎留下的错位空隙,陌昌把最长的一根钥匙插进空洞里,然后运用杠杆定力,使劲朝一个方向撬开,一块小小的木屑就被挖出来了。

    陌昌的动作丝毫不能怠慢,里面的空气浑浊得自己已经是头昏眼花,他全力以赴,几乎不是用自己的脑袋在指挥,就好比一个人跑马拉松,最后的路程你即使不想跑了,但是膝盖关节似乎惯性一般,马不停蹄地运动着,直到筋疲力尽趴下。他一下又一下地刮着,也不知道棺材里掉下了多少木屑,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岤,也就是这个小孔让陌昌找到了生存的突破口。正是这个小孔,成了这口棺木的最大缺陷。他只有感谢那个造棺木的师傅一时疏忽吧,给留下了这么个小缝隙,也给自己留下一个通往活命的生机。

    大概弄了分钟,他再用手摸索小孔时,发现空洞被增大不少,洞口呈圆锥形朝外凹陷,刮出的木屑竟然有拳头大小。陌昌得到了鼓舞,用皮带扣的日字型尖锐的一角当做小铲子刮,木屑和土颗粒不断地往内掉,七八十毫米的木板竟然在短短的七分钟内刮得薄如一副扑克牌。想必是这个地方受到了虫蛀,才给陌昌如虎添翼,事半功倍,其实这个地方是在做相扣凸凹槽的时候用七寸钉钉错了地方,拔出来两次,木质才这么松软。给了陌昌的可乘之机。不然就凭那串钥匙和金属皮带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撬开一个逃生洞口,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挖着挖着,觉得差不多了,里面的空气也即将消耗殆尽,陌昌的胸口胀痛得厉害,眼泪开始不住地流,他的器官被二氧化氮堵住,生理功能发生了紊乱,他不禁地抽搐了一下,就这么一抽搐,之气求生的那股力量崩溃坍塌,他突然倒在了棺木里。当人体内严重缺氧时,器官和组织会因为缺氧而广泛损伤、坏死,尤其是大脑。气道完全阻塞造成不能呼吸只要1分钟,心跳就会停止。

    这时候,恐怖连打火机都打不燃了吧?

    陌昌可谓煎熬到了极限,要不是求生的欲望本能让他坚持到现在,刚才的前几分钟他很可能就缺氧瘫软在棺木内了。因此,他连续近十分钟的刨木简直是回光返照一般,不用新陈代谢,埋头苦干,不休不止。不过目前情形并不客观,他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和力量,在半中途妥协了,他败给了自己。陌昌浑身无力地抽搐加快,他无意中把一只手朝那个没有凿开的小洞口摸去……

    忽地,他似乎是摸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全身的精神为之一震,他摸到了一个瓶子口!

    天啊,真是的是一个瓶子的口,盖子盖得很松,他碰了一下,盖子便掉下来了,陌昌用尽浑身力量,一手顶在棺木底,把自己支撑起来,然后让自己的鼻子靠近那个瓶子口。

    果然!里面有空气!是个空瓶。

    是个玻璃瓶口,瓶口不偏不倚,正好对准那个小洞口,盖子打开后,既然是空瓶,那么里面肯定残留有能够呼吸的空气。陌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吸了一大口,一股有些发臭又有些发馊的空气进入鼻孔,虽然是一种异味,但是好在真残留有氧气,而且瓶子被盖子盖着,保存的很好。他吸了几口,浑身止不住地舒畅,滞留在器官和胸腔里的浑浊气体被扫除了大半,卸掉的气力和意志重新被提携起来。

    这个瓶子算是给他生命的延续,一个由死通往生的纽带,陌昌果真是命不该绝,他自己恢复了几丝清醒后,思忖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要么怎么在下半辈子升官发财,要么在刨出棺木时顺手挖到几颗钻石吧?

    他一鼓作气,把皮带扣塞住快要穿透的洞口,用脚一踹,皮带扣被锤子敲钉子般踹到了外面,扣子顶着玻璃瓶,退塞进土里。

    他再把皮带扣使劲往里一扯,金属扣带着土颗粒和木屑流了进来,土颗粒扬起的灰尘让他在狭窄的空间里咳嗽了一下。陌昌故伎重演,一次次地把皮带扣当做楔子往外揣,那个只有拇指大的洞口被他弄成了拳头大的孔洞,谢天谢地,棺木上埋下的土的是干的,有一些还是成块成块的,估计是墓|岤挖了好有些天了。

    陌昌伸着手从这个拳头大的洞口往内掏土,他一下子抓中了那个玻璃瓶,便把它使劲往棺材的小洞拉进来。不大不小,正好,瓶子堪堪正好从那个拳头大的洞口被拉了进来,陌昌在黑暗里摸索,原来是个可乐饮料瓶。瓶子被拉进来后,外面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沙土坍塌,正是因为这个小型的坍塌,这个地方的堆积的土砾被酥松了。

    ☆、第六十八章:不择手段生存下来(1)

    第六十八章:不择手段生存下来

    等到再次用手往内掏土的时候,陌昌他惊喜地发现,这些土堆得并不扎实,似乎是匆匆忙忙埋上去的或者敷衍着铺上的。他一把一把地把晒干的沙土往棺木腹内抠,原本空气混浊得让他头昏目眩在此时似乎多了几丝清新,怕是外面堆得不结实的土堆内存留的空隙藏着新鲜的氧气,或者是那种大块大块干瘪的泥块堆叠,形成一个个小小的镂空,从而留驻下了空气。

    不过,这么往内掏土,他在局促的空间内也不好受,土颗粒大多都干了,虽然空气可以呼吸,却是杂物过多,灰尘颗粒浓重,让他不住地咳嗽,他只好用自己的袖子遮着鼻子继续工作。很快,脚下便堆起了一小堆土砾。陌昌用脚揣着这些土砾朝棺材的两头推去,以便留下更多空间掏土。忽的,他感觉到揣土的鞋子有些凉,他一惊,这不是水吗?

    摸了几下,便又摸到了那个可乐玻璃瓶,几滴冰凉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背上,天啊,这不是个空瓶,瓶底竟然残留有可能是雨水也肯能是霜冻水露水什么的,抑或是过期了多少年的可乐,陌昌这时那还管它喝得不喝得?就是长了虫子也得喝到肚子里去!

    把瓶口一搁到大张的嘴里,他本想咕咚几下,却只有那么一小口,可能方才在黑暗中把更多的水给撒了,可是在黑暗里谁知道这个瓶子有空气还有水呢,点燃火机又怕把剩余的一丁点儿空气都吸收掉了。现在又有吃又有喝的,八辈子都打不着杆儿的事儿竟给他遇上了。

    陌昌砸吧着嘴,感觉意犹未尽,这点水算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这么久以来,喝得最为美妙的饮料吧?当然那内裤残留的尿液除外,那可是圣水。

    舔了舔皲裂的嘴唇,一小口,与其说是一小口凉水,还不如说是一小口的泥水。里面掺杂着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搁在牙齿和舌苔上很是反胃,但是他根本不愿意吐出来,似乎是嚼到了一小根□□的叶梗,或者是一只甲虫的坚硬的翅膀,或者是一只蜗牛粉碎的外壳,抑或是火车虫的未融化的头部,他咀嚼了几下,终究没吐掉,使劲咽了下去。

    味道千奇百怪,陌昌根本不能用一句确切的话去描述这小口液体的味道,总之辣辣的涩涩的,借用贝尔格里尔斯的话,那就是一只苍蝇被黑蜘蛛吃掉后,腹部那消化的粘稠的物体和蛛丝,或者好比一团半干未干的鼻涕,反正是一团又冷又粗又脆,黏糊糊的东西,外加一种恶臭刺激的味道……现在给陌昌他吃观音土和水送,他也能吃。

    好了,有新鲜空气呼吸,还有残留臭水喝,陌昌已经心满意足,求生的欲望提升到了最高点,甚于满状态复活,他七手八脚地掏土,以至于那个狭小的洞口露出的一些尖锐的木屑,把他的手刮得鲜血直流却是毫不知晓,不然还可以吸吮一下补充水分和营养。

    ☆、第六十八章:不择手段生存下来(2)

    陌昌掏了十分钟有余,棺木内竟然有一麻袋的土砾,一些细小的土砾会随着重力作用自己从那个孔洞往下流,因此,虽然陌昌在里面看不到,在外面堆起的一个土坟有一个角落的土不时地往内塌陷,也就是流到了陌昌挖出的孔洞里。如果这时候要下一场雨,那么,陌昌可没有这么幸运了,那时候,土坟会凝结,变硬,人在下面掏的时候,会更加困难,要掏光一米多的潮湿土层,没掏完肯定在下面先死翘翘。

    等到棺木腹内的土砾都塞满了两头,陌昌发现坍塌后的土层更加好掏,而且开始掏出各种杂物来,比如枯枝败叶,一些地面上常见的卫生纸,塑料袋,烟蒂,甚至一个纽扣,这意味着他被埋葬的坟墓顶上盖土不够,把周围地面的一些土也刮来填了。这也意味着,陌昌准备重见天日了。

    碰巧逃到了一根断枝,陌昌拿着这根断枝使劲往外面捅,上层的土堆不断发生坍塌和瓦解,后来竟然一只手伸在棺木外,再加这根断枝的长度,捅穿到了地面上。陌昌是百感交集,天没亡我,总算能稳住岌岌可危的情境了,他现在最希望的是有没有人在附近,能看到这个新埋上去的土坟有一根上下抽动的断枝。

    “有人吗?救命!救命!!!”陌昌在地底下歇斯底里地喊。

    在过了半刻钟后,终于有一个路过的看到这根救命的断枝,同时又听到坟地底下有沉闷的人叫声。在确定不是诈尸的情况,陌昌终于被他人救起,而当他被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在他想看到外界的第一绺光线时,竟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许了,他那晃动的断枝之所以被他人发现,那是因为那个救命恩人路过此地,跑来解手无意中看到的。

    陌昌当夜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几乎是涕泪滂沱,语无伦次,之后,他就这么穿着邋遢的衣服跑去快餐店吃了一顿饭,而他差点被他人看成要饭的……最后,自己从几个城市外打了车赶回来……

    当陌昌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高函竟是愣得哑口无言,法医君昊也是目瞪口呆,小蕾赶紧又倒了一杯热水让陌昌润润喉。

    “你这个经历最好别跟人善人先生讲,我觉得你的经历比他讲的故事还要耸人听闻。”君昊说。

    “奇怪……”高函突然道,“大家还记得当日在棺材铺遇见的那个戴金链的中年男子吗?”

    几人都点点头。

    “这个人既然口口声声跟我们说要买棺椁回去入殓他家老爷子,又说差不多招苍蝇了,可是为什么买了棺椁后确是让司机运去老远,又放到列车,运出省外安葬,这是哪番逻辑?”

    高函这么一说,几人也是暗自点头,君昊说道:“也许对方利用这种表面形式掩人耳目吧,或许,他老家的家父已经死后,突然紧急运去其他地方,他也只好把棺木运过去这也未定。”

    “即便是这个人真有歹心,那也是另外一件案情,咱们目前还没有太多精力管得那么多。”小蕾也说道。

    “老高,你可别说这家伙牵扯到咱们的案情来。”君昊听出高函话里的一丝暗喻。

    “我也只是有些疑惑而已,现在陌昌回来了,我的心也就踏实了……哦,陌昌,你这些天受尽煎熬,一路是奔波劳累,一直没有休息过吧,小蕾,你先带陌昌回去休息,这几天等陆弘文和善人先生有消息了咱们在商议。”高函说道。

    而陌昌把事情说完后,自己好像是用所有的意志支撑到现在的,此时感觉到自己的使命已经出色完成,他的生理机能也达到了极限,在听完队长说可以休息的时候,自己本还想说些视死如归报效祖国保卫人民罪有应得……哦,不是,本职本分理所当然的话,却忽然直接往后一倒,轰然晕厥过去。

    “君昊,你给他好好输液,小蕾,这些天就劳你费点心神,好好照顾陌昌。”高函差遣两人,自己则又奔去资料室里忙碌去了。

    翌日。

    雾霭浓重,这是仲夏里难得一见的晨景,市里各个大街小巷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厄雾里,清晨七点钟,依旧是氤氲不散,好比冬天的早晨。司机行驶都减了速,开着近距离灯。

    警局里还是几个夜班的警卫还没换班,高函就早早再次地来了,警卫不由得对这个干部投向钦佩的目光。高函正低着头,走路的脚步倥偬,有人招呼只是随便答应一声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忽然迎面走来个魁梧的人,差点把高函撞个满怀。高函抬头一看,竟然是昨夜寻觅未遂的陆弘文,陆弘文不知道昨夜几点回来的警局里,此时两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好像是通宵了几天几夜未阖眼。

    “陆弘文,你昨夜去了哪了?”高函劈头就问。

    陆弘文只是怔怔出神,似乎听不到高函的问话,呆滞着双目直看他。高函心生疑惑,再细睛看这个下属,面色苍白,眼袋黯黑,皮肤松弛浮肿,面无表情。尤其那眼袋,黯黑一片,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这不是法医昨夜法医君昊告诉他那两个门卫的样子么?难道……

    “陆弘文!”高函拿着手中的一叠文件就往他脑袋顶上敲去,看到自己问话下属却无动于衷,不由得恼火起来,“问你话呢,你聋啦?!”

    这一敲,陆弘文像是醍醐灌顶,清醒了许多,他浑身一抖,这才发现了队长高函,忙不迭地恭维道:“哦,头儿,早。”

    “你,脸色这么难看,怎么回事,昨夜都干嘛去了?”高函眉头稍稍蹙着,撇着眼暗下观测陆弘文是否有撒谎嫌疑。

    “哦,头儿,我这不是监视段家财去了嘛,昨夜一夜没合眼,今天精神很不好,你看看,我眼袋和眼球是不是都有血丝了?”陆弘文冷冷地说。

    ☆、第六十九章:董武鬼川的难言之隐(1)

    第六十九章:董武鬼川的难言之隐

    高函目光犀利起来:“监视了一夜?那就真的有熊猫眼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在哪个角落监视段家财的?”

    “就是大门口左侧两百米,那里有个假山,假山下有喷泉和水池……”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潜在水里检测段家财的!”

    “没,那里不可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