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棺木床 > 棺木床第13部分阅读

棺木床第13部分阅读

    胁时,会主动攻击,一般在水里被攻击的致死人,脚心都会有个血洞,全身犹如血液被抽干,我二舅那次竹筏底部出现好几处凹洞,像是灵长动物獠牙咬的又像是利爪抓的,正是这定风猴干的。这种动物还会上岸,但是离水时间不能过久,他之所以成为定风猴,那就是他上岸后走出十分轻盈,别看它也有二十来斤,踩在淤泥上都不出痕迹的,就像是咱们俗称的水上漂了。上岸喜欢找茂密而阴暗的地方躲藏,我二舅遇到的定风猴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从河塘逃窜出来的痕迹,其实它只是借助了一些垂到水面上的枝桠草丛,朝高处攀爬上去了,所以地面上并没发现任何痕迹。最关键的,定风猴遇到威胁时,会释放出一种气味,这种气味相当于一种毒药,蒙汗|药之类的,人接触后回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我二舅之所以在夜间的河塘中央迷路,看到水底下有大型漩涡,看到水草能爬上竹筏并且缠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定风猴释放出来的气味所迷惑,翌日发现的各种痕迹大多都是二舅自己一个人弄出来的罢了。”

    讲到这,董武鬼川突然放低声音道:“你们可听说,有些很浅水的地方都有定风猴专从人的脚底吸血被吸血的人都是跪着死的?!”

    几人听得魂不附体,小蕾更是瞪着大眼睛:“好诡异地说……”

    法医君昊貌似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道:“你们等着!”说罢转身离去。

    不一阵,他便带来一本厚厚的动物科书籍,寻觅一番,果真找到了董武鬼川口中所说的定风猴。

    定风猴也有河童的说法,各种称呼按地方差异而定,比如在粤西,所说的定风猴神通广大,能变幻成□□鱼鳖之类,这也是释放气味让人产生幻觉的假象,其还会诱人下水,因此往往有童稚被水鬼拉入水中找替身的说法。定风猴在水中有千斤之力,可谓力大无比,非一般常人能及,而且定风猴袭击的时候喜欢从人脚底板吸血,受惊吓时多是藏在河底的淤泥。捕获过的标本是少之又少,在书籍上,有幸记载着一张类似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被晾干成干尸的定风猴的黑白图片。

    ☆、第四十四章:危房内别有洞天(1)

    第四十四章:危房内别有洞天

    “我原以为善人先生多是吹嘘,看来还果真有此事。最近在日本也传有河边惊现水怪的消息,看那图片,跟他说的大同小异啊。”法医君昊不禁由衷感叹,之前还以为是董武鬼川渲染太夸张,现在看来,他故事里面的情节和角色都可值得推敲的,即便是多有渲染几分,那他也是说得形聚神凝,有条有理了。

    看众人都向自己投来钦佩的目光,董武鬼川自然春光满面:“那当然,我是什么人啊,我见过的市面和知道的别人不为人知的东西可远远不止这些。”

    “看你对二舅的经历这么清楚,他河塘里的鱼没少被你偷过吧?”小蕾一句俏皮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董武鬼川倒是不嫌廉耻,大倒以前的不光彩事件:“那还用说,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做事总是不想跟别人一样的,我即使偷鱼也一样有我独特的方法?”

    “说来听听。”

    “那就是失传已久的偷鱼术了。我听说有人用法术,把塘内所有的鱼能呼到脚边,要多少抓多少,那是扯淡,其实是药物引诱来的,方用就是:青壳鸭蛋五个,放厕所内浸七天,羊肉三两,面粉半斤,闹阳花,这个又名老早花,还有野八角、茴香各十克、安眠药三片,共捣烂成泥,调羊油二两成浆糊状涂于脚下,站塘内走二至三圈,鱼闻膻味马上跑到脚边来争食,一吃便被麻醉了,那时候就跟抓死鱼一样,直接捡起来得了,要多少得多少,当然啦,我这法子不可能在我二舅的河塘里天天用的,他知道了估计能把我埋到河塘的淤泥里去了,哈哈……”

    所有人都跟着再次笑起来,看来善人先生虽然个性独特,行为另类,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和善的令人亲近的,这无疑让刚刚组进来的一个新成员跟队伍里的磨合期多出了不少融洽,在日后合作方面也会更加和谐友善。

    “善人先生经历挺是丰富而带有传奇色彩,想必你论述这个大有来头的故事,是不是跟咱们所调查的棺木床案件有关?”高函说道。

    “还不一定,毕竟我也没亲眼见过你们所说的那张床,照片上也不可能就依葫芦画瓢地判断了,但是,如果照片上的棺木与我所论述的棺木大同小异的话,那么我敢说,关系就大了。”董武鬼川说道。

    听了善人先生说得这么肯定,几人都大感鼓舞,觉得办案有望了,看来有这个算命先生做助手,不说是如虎添翼也能事半功倍,棺木床的案件破解指日可待。在灵异案情方面,他们算是找对人了,也不枉买了四盒泡面……

    叙说了一天一夜,大家都各自回了去,而队长高函是心里有了个底,大抵知道这个毫无头绪和线索的案件该如何下手了,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灵异,那么必定有牵扯到其中的隐匿角色,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有忌可查,那么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高函就拟出了一个具体的办案部署,理所当然的是第一时间找出那张灵异的床,只有通过层层排排查,那么才有可能揪出隐藏在背后的所有疑团。

    ☆、第四十四章:危房内别有洞天(2)

    几天后,高函刚在局里结束一个会议,下属陌昌打来电话:“头儿,我发现了一个行踪可疑的人。”

    高函立即带着君昊小蕾董武鬼川等人前往。驱车赶去那里时,发现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属于三环郊区外。那是一栋类似危房的两层楼,楼层的侧面还被施工队用红色石灰粉大大地画着一个‘拆’字。这两层的楼房很旧,墙壁上尽是灰尘,楼上修饰的玻璃很多都破裂了,好多漏洞的地方都是用木板甚至是汽车破旧的盖子遮拦,但是在大门前上锁的地方挺干净,看来是经常有人出入,也可能就住在这要拆掉的危房里。

    发现这地方的是下属陌昌,等到大队人来后,他就向高函报告:“头儿,我知道这地方不容易啊。”

    “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等会等会。”

    高函刚问话,跟着来的董武鬼川就按耐不住了,一出车门,盯着危房就自言自语,喃呢着什么话,等到想到什么端倪时,就不过身份诧异了,抢过队长的话头,表述他看到的东西。

    “这可不是普通的民宅啊,宅子的低楼层对着的是对面马路的标志性十字架雕塑,路上没有树也没有其他建筑,独自坐落,所以是直接对视,近处相望,其中很是暗藏玄机啊。”

    “呃,善人先生,你又看出了什么?”君昊望着眼前的危房,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也罢,毕竟他们几人都没一个人是主修建筑学的,对于看个房子得注意什么,需要什么,忌讳什么等问题并不是很懂。

    其实建筑学大有学问,涉猎的区域也是十分广泛的,传统的建筑学的研究对象包括建筑物、建筑群以及室内家具的设计,风景园林和城市村镇的规划设计。随着建筑事业的发展,园林学和城市规划逐步从建筑学中分化出来,成为相对独立的学科。

    建筑学服务的对象不仅是自然的人,而且也是社会的人;不仅要满足人们物质上的要求,而且要满足他们精神上的要求。因此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化,政治、文化、宗教、生活习惯等等的变化,都密切影响着建筑技术和艺术。

    当然,以上都是正规的学科知识与学术,但是有一样学问在表面上无法登入学术舞台,却在建筑学上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可是说,如果缺少了这一环,各种建筑物的坐落方位立向等皆是没有了准标,而无论国内国外,古往今来的建筑都少不了经过那一环的对焦,那就是风水学。

    董武鬼川当然不会懂得那些深奥难懂的正规学术,但是他在风水学上还是略知一二的。因此,他所观察需要的知识自然是以风水学的知识为标准来衡量,这在刑侦办案上算是一个独特的另类。而这个另类,也许就在今后的案情突破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个宅子煞气盘亘,类似凶宅一说,但是却是极佳的聚阴之地。”董武鬼川伸手做出几个古怪的手势,貌似在掂量着各个位置的准头,测量着什么。

    善人先生这么一说,也就他一个人心里明白了,这一行除了他没人能左右,鬼知道他又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危房里看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

    高函让下属陆弘文拿出册子和笔随时记录善人先生所说的疑点,又让小蕾用相机拍摄了危房与四周环境,却意外发现危房身后不远是一处老爷庙。

    “据我所知道的,风水学中两个门派,峦头主形势,理气既神韵,五行有气无势为潜,主沉浮不定;有势无气为庸,德才难济,所以形神兼并者为上也。眼前的这栋危房和那十字雕塑的位置在所谓的峦头风水学上就犯了衙前庙后的招阴大忌,什么是衙前庙后呢?就是指官府衙门的前面和寺庙的后面,它前方是十字雕塑,暗示着权威官府,因为衙门前煞气都比较重,如果在它的正对面,便会首当其冲煞气直冲,承受不住便会有人口伤亡之灾。身后是一座老爷庙,寺庙是阴气凝聚之处,住得太近也不太为妙。听起来这危房似乎一无是处,早就该拆了,但是它却恰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已经前后都形成了聚阴之地。不能住人,但是却是孕育与出入至阴之物的好地方。”

    董武鬼川的一番话让大伙陷入一脸迷惘,陌昌说道:“我说善人先生,以后你这种长篇大论的知识就不要跟我们说了,你就拣点重要的干净的说,说一些我们能听懂的。你说,这危房到底怎么了?”

    高函则示意陌昌别打断善人先生的话,让他慢慢解释。

    “说白了,这地方看起来堂口还不错,就两层楼,一楼嘛,可以做铺面,至于里面卖什么,那正是我想考虑的。”董武鬼川走近危房大门门口,若有所思地从门缝里往内窥视。

    而陌昌却有些吃惊道:“善人先生眼力非凡啊,这危房的一楼确实是铺面,可是,门口什么牌匾都没有,就是普普通通跟居民房一样的门,你这是怎么瞧出是一家店面的?”

    董武鬼川边窥视边说道:“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专门做铺面的,看它的交通位置就懂,只不过,嘿嘿,要常人来此地经营,定是短时间内钱财流失,商场失意,要倒大霉咯。我大概看出来了,也就正是因为如此,这地方是换了许多家老板,但是几乎是没一个人懂得在此地如何经营,都纷纷关铺面走了,也难怪这房子这么旧,没人来装修,该拆了。不过,这次是来了个懂经营的人。”

    “善人先生,请再讲明白一点。”高函对董武鬼川还挺是尊重的,也许是他刚加入队伍的缘故,所采用的眼光对待事情都自有一套,而且还有板有眼,挺是新颖,对他既是刮目相看了。

    ☆、第四十五章:尴尬的局面(1)

    第四十五章:尴尬的局面

    “好吧,跟你们说,这里也许是一家经营冥器的铺面,交易关于死人的商品的!”

    几人先是一怔,陌昌又惊叹起来:“哎呀,善人先生名不虚传啊,你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这个铺面正是个棺材铺!”

    原来,队长高函下令他和陆弘文两人关注倒卖冥器市场,想通过在市场流通的古董物件查出棺木床的下落,却意外发现了这件经营棺材的铺面。既然是经营棺材,对于各种流通的棺木渠道肯定懂得许多,那么调查棺木床也就多出了几丝眉目的希冀。

    “这就对了。”董武鬼川点点头,“此处除了贩卖这些东西能赚钱之外,卖其他的都不行,绝对要倒闭!”

    法医君昊似乎是懂得了一些奥秘,估计善人先生的意思是这块地方属于阴气极重的场地,如果经营其他商品,人流出入,阳气较大,会产生排斥与冲突,在迷信的领域里自然就是堂口风水不好了,而经营棺材的话,人家定了棺材既搬走,不可能出现人流涌动阳气浓厚的现象,一天能卖掉两三口棺材那算不错吧。想到这,他便说道:“那你说,选择此地经营棺材铺的人究竟是巧合还是真正懂得其中的缘由呢?”

    “这个就难说了,但是我觉得有百分之六七十的确定认为这个老板是会看风水的。至少他在选择堂口上懂得一些。”董武鬼川表情露出几丝欣慰,貌似是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如果危房里的老板在的话,估计两人可以寒暄一番。

    “陌昌,这铺面的老板到底去了哪了?”高函不由问起了陌昌,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这间棺材铺的。

    “哦,半个小时之前,我看到有人进入过铺面里,估计是预定了一口棺材,之前是用手机的联系的吧,他们一来了都不停留多久的,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买家运走棺材,他只是在铺面内停留了一阵。至于那老板的去向,我就不懂了。如果买家真是来预定的,那么他们绝对还会来棺材铺里。”陌昌回忆说。

    至于高函一开始接听到陌昌说见到一个行径可疑的人也就是这件棺材铺的老板了。

    “这人经营方式挺奇怪的,既然是一间铺面,怎么连个招牌都没有,至少也留个电话号码吧,这么经营,谁懂得这里是个卖棺材的?我觉得怕是一个放置棺材的临时仓库罢了。”小蕾说道。

    小蕾猜测得也不无道理,毕竟整间危房什么标志都没有,而且还满是灰尘,一个大大的‘拆’字标志赫然醒目,路过的人多是以为废弃房子罢了。

    “刚才我从门缝里看了,里面就只有一口棺材,如果是个临时仓库的话,就只放一口棺材,那真是奇怪。”董武鬼川把眼睛一抬,朝危房的二楼扫了一眼,兀自嘟哝,“难道二楼才是一个放置棺材的仓库?”

    “要等那老板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又没有联系方式,现在来了,至少在这件棺材铺内了解到一些有用信息吧。”陌昌直后悔当时没能伪装一个买家,去跟老板留个电话号码,现在觉得一无所获,白来了一趟挺是自责,便说,“头儿,我爬二楼去瞧瞧。”

    ☆、第四十五章:尴尬的局面(2)

    “你要私闯民宅啊?”小蕾也看了一眼危房的构造,在左侧有一根电线杆,除了这根电线杆,周围就没什么可以攀爬上二楼的承垫物了,便说,“就这根电杆,你能爬的上去么?”

    “那有什么难的,看我的!”陌昌从武警学校毕业,攀爬楼房自然不在话下,说话间,径直走到电线杆下,连鞋都不脱,两手一抱,两脚环扣,像一只蠕虫一样一伸一缩地往上攀爬,不一会便到了二楼的高度,他松开两手两脚,纵身一跃,跳到了二楼的走廊里。

    “咦,怎么觉得这根电线杆有助于小偷攀爬呢?”陌昌回头瞧了一眼电线杆,不禁为店主担忧,有这电线杆,只要不怕触电,自己爬上来真是轻而易举,更别说专业的飞墙走壁的小偷了。不过一想到目前店铺里卖的都是棺材,再疯狂的小偷也不会从电线杆上爬进去,偷着棺材又从电线杆上逃走吧?

    “看几眼就下来吧。”队长高函本想阻止陌昌的行为的,作为干警,纵容下属攀爬私人店铺,实在是有违警规,让他人看见还不都说无法无天了?不过目前是办案需要,眼前也是个棺材铺面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况且位置也偏僻,没什么人过往,也就默许了陌昌。

    陌昌爬上去后,在走廊兜了一圈,还不忘朝楼下的小蕾卖弄一下,之后便寻找能进入室内的漏洞。二楼的窗口好多地方的框架几乎是形同虚设,玻璃渣洒在走廊都出都是,也不见人来清理,这店铺老板真是够懒得。陌昌从几处用腐朽的木板和一块车皮遮拦物坳开一个仅容身体的洞,只身钻了进去。

    一进室内,里面除了背后的破窗射进来的几束光线外,里面竟然漆黑一团,楼房的背后仅仅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这个窗口还是在楼梯的中间部位的,而室内背后皆是密封。陌昌霎时间就进入了短暂的视弱,人突然从光线强烈的地方转入光线昏暗的地方,那就会陷入暂时失盲。瞳孔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陌昌揉了揉眼睛,好一阵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很昏暗。原来,二楼真是放置棺材的仓库,危房不算宽敞,分两间,每一间有学生教室大小,陌昌进入的这间都横七竖八地放着棺木,强调的是,放的都是拼接成棺材的那些一块块木板,木板看起来挺普通,而且平滑单调,没有什么花纹,更没有上红漆之类的。拐过楼梯口,另一件房室则是房门紧锁,连一条可以窥视的缝隙都没有,陌昌也不敢为了一睹真容而破坏了人民的私人财物。看到没什么可疑的,他便朝一楼的楼梯下走。

    走楼梯时,陌昌轻轻抚摸着墙壁,想从墙壁上摸到一个路灯的开关,没想到,一二楼之间竟然连个路灯都没有。难不成这老板从不用电?

    带着疑惑,陌昌走到了一楼大厅,其实大厅就是整个铺面了空荡荡的,中间一口被用砖头垫起来的大棺椁。外形挺精致,貌似挺豪华。棺椁并没有关实,略露出一条三指宽的缝隙,从表面能看到棺椁边缘的棱角和花纹,手工艺技术含量很高。

    ☆、第四十五章:尴尬的局面(3)

    听到一楼铺面的门内传来脚步声,高函从门缝里往里使劲瞧,看到陌昌正站在铺面当中的唯一一口棺材边上观摩,便对着他嚷:“怎么样,发现什么异样吗?”

    陌昌听罢如雷贯耳,竟然在里面吓了一大跳:“妈呀,从外面朝里讲话,怎么变得这么大声?!”

    看来是室内空间过于封闭狭窄,发生回声与源声共鸣的缘故了。

    “没发现什么,二楼有两件房室,一间放着棺材的木料,一边是锁着,我没能看到里面有什么。”

    “既然没有看到什么,先出来吧。”高函命令道。

    “知道了!头儿。”陌昌正要转身上二楼,余光中突然发现横放在铺面当中的棺椁缝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出黯淡的光。他当即愣住了,禁不住好奇地伸手就要打开,听得外面有人对话的声音:“几位可是来订购棺椁的?”

    那是一个陌生人的说话声,但是推测话中意思就知道是棺材铺的店老板回来了。陌昌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外面的高函等人也是意想不到,还在盯着门缝里的陌昌,就听得背后有人搭讪了,一看也是猜测为店老板,不过此人的出现极其匪夷所思,无声无息,蹑手蹑脚,又没见他搭乘什么车过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几人背后。

    小蕾差点都被吓到,回头看着向他们搭讪的男子,发现此人相貌堂皇,星目剑眉,竟然是一个大帅哥,原以为干这一行都是一些体型偏瘦,然后五官清癯,轮廓凸出的老者,没想到一个大约他们年纪的人竟然成为这个棺材铺的老板,她实在被雷到了。

    “你,你是这店铺的老板?”小蕾眉毛挑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

    男子微微一笑,表情十分自然:“很奇怪吗?”说罢径直拿着钥匙就要打开大门。

    门内的陌昌一阵惊慌失措,举目四望,除了店铺中间就一口棺椁,其余空无一物,要想找个地方躲那是不可能了,身后的楼梯也是开门就见的跑回去也要好几秒钟,而开门的时间要短得多,被发现的话,怕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而要是给警局蒙上民警当小偷罪名,更是不堪设想,当机立断,他翻开棺椁盖子就直接躲进了里面。

    外面的众人还来不及给门内的陌昌创造机会逃走,男子就打开了大门,然后两手一推,两扇门的门轴转动到极致,大量的光线融入了店铺内,店铺中央的棺椁似乎显得堂皇华丽。身后除了男子,几人皆是一副惊恐万状的状态,看到铺内没有了陌昌的身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男子回头看了看几人,有些奇怪:“你们都怎么了,没见过棺椁吗?都一副惊讶的表情……”

    “哦,是是是,好多年不用了嘛……”陆弘文自以为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急着就敷衍,没想到一出口就尴尬不已,急忙又改口道,“我是说,很多年不见这玩意了。”

    说罢竟是捏了把汗,高函也是瞥了他一眼,怕是弄巧成拙了,把意图泄露了出来,跟着说道:“哦,今日家父病危,临终愿望是土葬,也就顺便来看看,选一口棺材。”

    说话间,高函始终留意着该男子的目光和表情变化,因为他们出来一贯都是穿着便服,连警车也没有开,只是驾驶了一辆民用车,当然这也是私访的需要,免得打草惊蛇了,现在该男子莫名出现,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自己的行踪和目的。既然对方突然出现,那么高函陆弘文以及善人先生还有小蕾只能暂时扮演一家人的角色了。

    听到高函说家中变故的话,男子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似乎是司空见惯,听多了来订购棺材的人所说的丧气话,只是随口道:“这些天货源有些吃紧,断了好几天了,原料也不齐全,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给你现成的。”

    “什么?这意思是要老爷子多撑几日啊?”陆弘文又道。

    ☆、第四十六章:开棺材铺的幕后老板(1)

    第四十六章:开棺材铺的幕后老板

    高函听得头顶只想冒烟,刚刚敷衍过去的疙瘩怎么又多出了一层,他狠狠瞪了陆弘文一眼,示意他别再插嘴,一切由他安排。但还是按着陆弘文的意思解释道:“哎,家父昨夜并发危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今天我们找了好多铺面,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未免有些着急了。”

    “哦,原来是这样。”男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便指着铺面里的唯一一口棺椁说道,“这棺材算是我摆放的样品,如果你们真是急需,那么可以直接买去好了。”

    “这个……”高函一愣,转头看了看董武鬼川,他觉得董武鬼川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因为棺材他们肯定是不买的,那要看自己怎么圆回不买的想法了,便说,“哥,你怎么看……”

    董武鬼川听到高函竟然叫他哥,他仿佛条件反射地怔了一下,而小蕾陆弘文亦是同一个表情,连带躲在棺椁里面的陌昌差点就笑出声来。董武鬼川只是稍有顿滞便明白了高函的意思,看到棺木上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复杂的花纹,便接口说道:“嗯,看起来棺椁还不错,不过这上面雕刻的花纹褭篆都代表什么意思?”

    他们并不知道陌昌其实就躲在了棺椁里面,陌昌祈祷的是尽量别让男子的注意力集中到棺木上,没想到,他们竟然兴致勃勃地谈起了棺椁,当是哭笑不得。

    男子便大概地把各种花纹图案所代表的意思解释了一下,然后抬头望着董武鬼川。

    董武鬼川一时间思绪并没有放在如果买棺材和推迟不买棺材的说辞上,看到男子瞪着他看,自个呆了一下,忽然有些语塞,然后也把脸转到小蕾身上,迟迟说道:“妹,你看怎么办?”

    高函:“……”

    陆弘文:“……”

    陌昌:“……”

    小蕾:“……!!!”

    没想到,小蕾瞪着大眼睛,缄默了三秒钟,最好只好弱弱地把脸朝陆弘文方向转去:“三哥……”最后又轮到法医君昊。

    高函几人再次崩溃。

    君昊这是没辙了,他总不能又把事情推脱给上司吧,这要是露馅了,事后估计有自己好受的了,逼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压低着声音说道:“大哥,二哥,三弟,妹子,钱……凑够了吗?”

    高函彻底崩溃。

    那男子看着几人个个心怀鬼胎的样子,自以为是家中子女不和,而且极其吝啬,老爷子临终了也不见谁肯花钱给其下葬,这样的不孝子他也是见多了,等老爷子挂在墙上的时候,他们就会懂得大闹争吵着要怎么瓜分遗产了。便说道:“百日床前无孝子……我听孟子说过,子女不孝有五种,四肢懒惰,不管赡养父母,这是第一种;酗酒聚赌,不管赡养父母,这是第二种;贪吝钱财,只顾老婆孩子,不管赡养父母,这是第三种;放纵滛色享乐,使父母感到羞辱,这是第四种;逞勇好斗,连累父母,这是第五种。你们竟然兄妹四人,却是连家父的棺椁都舍不得掏钱买呢?”

    ☆、第四十六章:开棺材铺的幕后老板(2)

    董武鬼川刚想说点什么,男子竟是又把话题指向了他:“你看起来也有四十出头了吧,又是个长子,都一把年纪了,长子理应为弟妹做个孝子的榜样,也更应该承担起尽孝的责任!说实话,我真为你们一家子感到羞耻!”

    听着该男子的口气,貌似后面似乎要说别看我年纪小,但我总结了,人的这一生可短暂了之类的人一生最痛苦的事情的哲理……

    董武鬼川听到竟然被一个晚辈职责,气自是不打一处来,但是却是没话可说,他瞄了一眼高函,目光似乎在埋怨:说!谁刚才的家父要死了?

    高函无奈,只好说道:“因为心急,出门是忘了带足够的现金了,不过,目前看来,这口棺材还不错,我先预定了它吧,可以留个电话号码么?”

    “当然可以。”听到高函下决心订购棺木,男子面色多有缓和,念出了一串的电话号码后,又说道,“但是,订购的人都要先缴纳一定的定金。”

    “多少?”

    男子摸了摸棺椁,说道:“其他的棺材都挺普通,平时我只要几百块的定金就行了,但是这口例外,至少一千,我强调的是,我是在看你们刚才订购这口棺材的表情打的价格,看你们这么不情愿,这是我的最低底限了,你知道,即使在火葬场的一个普通骨灰盒都几百上千的,我只是怕说价高出多一点,你们能直接走人。”

    男子的话到底还是很讽刺,这听得几人都很不是滋味,高函更是窝火,走来一趟竟然就白白花掉了一千块,买来的棺木放哪?运回警局?钱又该怎么上报报销呢?哪个理由估计都被上峰批一顿,再加检讨。

    “既然定下了,先付款吧。”男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是一种账目册子,在上面用笔写着什么。

    而藏在棺椁里的陌昌几乎是发自肺腑的内心呐喊:“头儿,买吧,再不买,我就被人扛去埋了。这钱回去我垫上得了……”

    事情非他所愿,陌昌的内心呐喊没人听得到,小蕾她还以为陌昌是跑到了二楼躲起来了呢,她下意识地往楼梯上望了望,心想是不是已经从楼一侧的电线杆滑下来了?

    斯——

    男子把收据单撕下,递给高函:“一千,里面有我的电话号码,谢谢!”

    “这,有保修日期么……”陆弘文伸着头看收据时神使鬼差地又来了一句。

    男子:“……”

    高函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数了个遍,一脸窘态,最后表情很木然地说道:“可以刷卡吗?”

    众人:“……”

    尤其男子满头黑线:“……!!!”

    正在此时,铺面门口突然开来了一辆小型的运货车,车子发出尖锐的刹车声,便从里面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下车,就在门外对着棺材铺老板大喊:“嘿,哥们,这棺椁我要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陌昌更是五雷轰顶。

    ☆、第四十六章:开棺材铺的幕后老板(3)

    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高函看清了他的容貌和衣着,由字脸型,透顶发都往后翻着,满脸油光,二腮帮子,脖子一条粗大的金项链,名牌衣服,,一双木质拖鞋,金士顿的手表,啤酒肚,臃肿得挺有富态。

    中年男子用手按住棺椁,然后斜视高函等人,高函不说话,不过心里是有些暗庆,这一千块不用出了。

    “哦,这个大哥,棺椁已经被这,这,这家子定下来了。”棺材铺老板伸出一只手指着高函等人,脸有难色。

    “什么?!”臃肿男子的眼神里似乎在渺视,看几人打扮普通庸俗,嘴里不屑道,“你卖给了他们多少钱?”

    “其实也没算完成交易的流程,对方只是答应了跟我缴纳一千块定金,正要收呢。”

    “哦,原来还没给啊,那得了,那个,你,不用给了,我包下了。老板,你先说,这棺椁多少钱啊?”

    “棺木原料都只是一般中等的木料,做样品摆设而已,加上手工艺费,良心价,八千块。至于一千块定金我这是收了百分之八的价格而已。”

    “这样吧,我给你两万。现买现付!”臃肿男子说得口气极其轻松。

    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桩好的生意赚,店铺老板自然是不能放过,他看了一眼高函,然后口气大变:“你能出得比他更高的价格么?”他的意思就是,你连定金都没有交,那么所有的口头订购都是无用的了,不过我是做生意的,必定是有赚头才肯出手,现在人家能轻易给两万,那自然是同意给价格高的。

    而高函等人是梦寐以求,刚才一时间是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推脱,直到都逼上梁山要大出血了,谢天谢地,来了这么体态臃肿的富贵人,虽然可能说人家家里确实是有亲人过世,急需运棺木回去,单是自个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不过话说出口时,高函还不忘跟中南男人争执一翻:“这是我预先订好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什么我怎么样,我都给两万了,要不是我急用,我才不会在这种鬼地方买棺椁呢。”中年男子当仁不让。

    “老板,你做生意的也不可这么贪心,诚信为本啊,刚才你还说孟子说什么来着,子女不孝有几种,现在我们刚被你感化,你就出尔反尔,还说要做什么榜样,你现在也太黑心了点吧?”陆弘文见机会来了,不忘了帮头儿说上几句,没想到,这句话竟然点到了棺材铺老板的良心,他思忖一阵,也觉得态度也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口口声声指责人家之后便又耍起无赖,于是竟然也说道:“刚才我是有点贪图钱财的意思了。但是……”

    店铺老板突然转过脸去跟中年男子说道:“但是,我答应过把棺材给这位顾客的,做生意的确实要讲信任,对不住了,大哥,你另寻别处吧。”

    高函等人:“……”

    “啥?!我这来一趟容易吗,我这是急着用,家里老爷子都要招苍蝇了,妈的,打了多少个电话都不见哪个棺材铺送来,我是心急如焚逼不得已亲自跑来找的,你也好意思说这话?还有,你,你们,你们家里的那老头都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发臭了?”中年男子有些心浮气躁。

    “哦,那倒没有,家父还没死,只是奄奄一息了。”高函直担心店铺老板执意把棺椁卖给他,只好也站在了中年男子的那一边,“哎,同病相怜,我知道你内心的焦虑与痛苦,在此先给大哥你令尊吊唁一声了,既然大哥你令尊都招苍……都,都那样了,死者为大,还是救火急的吧。店老板,你说呢?”

    ☆、第四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1)

    第四十七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到高函都松了嘴,而且煮熟的□□也飞了回来,店铺老板当然是满心欢喜,忙不迭说道:“既然这位顾客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棺椁卖给你把,还祝大哥你家父早升极乐世界。”

    中年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把一沓现金塞到了店老板的手中,回头吆喝着司机:“老胡,出来帮忙。”

    想到中年男子给自己帮了个大忙,高函等人感激涕零,自发帮忙地把棺椁往外抬去,又在车后尾上用粗大的胶绑好了,这才依依不舍送走了该中年男子。而棺椁内的陌昌则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他强忍着闷声闷气的在里面祈祷。

    中年男子快要开车回去的时候,还从车窗上伸出头来对高函说道:“谢谢啦兄弟,下次轮到你老爷子去世的时间叫我一声……不过,这棺椁还真是沉,两个人搬不过来。”

    车子运着陌昌颠簸远去,高函可是松了一大口气,刚才事发突然,压得有些喘不过过气来,现在迎刃而解,想必陌昌也有足够时间逃离了,现在没有了强迫要买棺椁的尴尬,董武鬼川这才面容一整,口气正经地跟店老板攀谈起来。

    “请问,这位年轻老板,您的店铺开了多久了?”

    男子瞥了一眼善人先生,有点意外的疑惑,但还是说道:“几年了吧,这屋子很久了,不过不是我开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