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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3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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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74)看清我是谁

    司机等在下面,简白直接坐到车里面。被人哄出来,滋味可想而知不好受。不敢在下人面前表的露太多,毕竟是很丢颜面的事。让他开车,直接回家去。

    一进家门,摔下手提包大发雷霆。

    “快被顾浅凝那个女人气死了,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安子析拿眼神示意之后,提醒她:“妈,先别说了,江影在楼上。”

    简白愣了下:“他回来了?”真的不敢再说,她这两个儿子特别邪行,又不知被顾浅凝中了什么蛊。

    安子析已经给她泡好了茶,端给她:“妈,你喝点儿水,别太生气了,这事肯定得慢慢来。”

    看样子就知道溃败着回来,第一次没能拿下顾浅凝。可是不要紧,都在她的意料之内。顾浅凝今非昔比,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简白信心满满的去,难怪要受一些挫败。不过由此加深了简白心中的怨念,只会对顾浅凝更加唾弃,是件好事。

    她也没想顾浅凝一点儿苦头都不吃,直接拿钱落荒而逃,实在太便宜她了。

    简白咽下茶水,折腾到现在有些倦了,还要上楼照顾季铭忆……一想到这个,更加坚定了不能让顾浅凝好过的决心。放下茶杯:“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我先上去了。”

    安子析在等季江影,听说他要去国外,不知道几天能回来。不放心,总要问一问。

    季江影再下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浅色居家服。洗过澡,头发半干不湿,映得一双眼又黑又亮。

    之前安子析说好了要跟他聊一聊,坐下来,点着一根烟,问她:“什么事?”

    安子析将轮椅凑近一点儿,才说:“听说你要出国?已经让下人帮忙准备东西,就是问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江影吐了一口烟圈,淡淡的眯着眼:“最多半个月。”

    安子析松一口气,其实她挺怕季江影坐阵国外,就要一年半载不回来了。这样只怕连孩子出生他都看不到,要真是那样,她一定要想办法跟着去了。

    笑了一下:“我怕你很长时间不回来,孩子出生的时候连爸爸都看不到。”

    季江影眼风有一丝微不可寻的凌厉,扫过她的肚子,淡然抬眸,只说:“怎么会。”

    安子析开心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季江影抬腕看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他还不想睡,坐在沙发上抽烟想事情。很晚了还坐在那里,灯影落下来,茫茫然的一点儿微茫的轮廓。仿佛是一团冷气弥漫,暖光一照,呵一口气就要融化掉了。

    季江然比他聪明,这一点他从来都不否认。他总能用最柔和又锋利的手段,残忍的得到一切,却总是那么不动声色,仿佛没有不妥,即便十恶不赦。可是他不行,他这一双手似天生就是用来摧毁一切的,那些他看重的,看轻的,似乎无一例外的都要是这样的命运。

    季江影叹口气,几乎微不可寻,是心底里发出的喟叹。

    下人见他不睡,也不会去睡。磨好了咖啡端上来,老管家细心的提醒他:“大少,少抽点儿烟吧,对身体不好。”

    在季家二三十年的下人,只觉得跟自已家人一样。是看着他和季江然长起来的,所以疼惜的说。

    季江影揉灭在指间,接着按到烟灰缸里。告诉他:“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他端起咖啡来喝,舌尖滚烫,亦很苦涩,没有加糖,是他一惯的喝法。

    他总是对自己这样残忍,对别人更加残忍,揉碎了,再疼再痛也不准人哭,他就是这么残忍。

    可是……只有他知道,有人比他残忍千倍万倍。

    一直坐到过半夜,可是,不觉得困。掏出手机微微碰触屏幕,修指漫不目地的划来划去,明天就要离开了,有一邪要交代,可是无从说起。又不知该打往何处,就那么一直盯着,直到眼睛酸痛,才起身上楼。

    心口的那团惆怅只觉得更浓更重了,他像是得了一种不知名的病,连这个也不愿意去想,去深究,被潜意识里的麻痹情绪一笔带过。

    等季江然应酬完回来,顾浅凝还没有睡。

    赤脚坐在沙发上,喝了酒,所以情绪很高涨,原有的坏脾气也一时收敛无踪。举起杯子,晃晃悠悠的,跟他打招呼:“季二少回来了?”

    季江然坐过来,看她真是喝多了。是朵奇葩,喝的越多,眼睛越明亮,摇曳着星光一样的东西。两腮泛起桃花色,娇憨动人,想起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就该是这么楚楚动人的模样。

    “喝多了,去睡觉。”

    就要抱起她。

    顾浅凝扯着他的衣袖,她很少喝多,酒量不错,虽然不算千杯不醉。可是,今晚细斟慢饮,还是喝多了。唇齿有些不清:“季江然,你别装大尾巴狼。”

    季江然好脾气的迎合她:“我不装,我就是大尾巴狼,行了吧?”将她细碎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自己喝什么酒?”

    顾浅凝嚷嚷:“开心。”一把攥上他的领带,将人拉紧,笑吟吟的:“你妈今天来找我麻烦,想把我从这a城赶出去。你们季家真大爷,别人的何去何从都要管……不过最后我把你妈从我的地盘上哄出去了,估计她要气疯了,你不回家哄哄她?”

    季江然桃花眸子淡淡眯起,修指挑起她的下巴:“她说什么了?”

    顾浅凝比划着:“说我人尽可夫,还说我这样的女人终有一天被男人玩倦了,就会扫地出门。只要能让你从这个屋子里滚出去,她就给我二十万。”

    “你答应她了?”

    顾浅凝讪笑:“那我岂不是傻了。”

    季江然弹她的脑袋,慢条斯理:“行啊,这女人还没傻透腔么。让我留在这个房间里,哥哥你给两千万。别中我妈的下怀,把我赶出去正合她的心意,那你就败了。”抱起她:“走,跟哥哥睡觉去。”

    顾浅凝缩在他的怀里,笑了声:“其实我在考虑,左右也想把你赶出去,能拿二十万,怎么想都是赚。”

    季江然两手占着,俯身咬她的嘴巴,咬疼她。微微的眯起眼睛:“傻了吧,傻了吧,把我留在身边,财富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何必要她的施舍?有点儿出息吧你。”

    顾浅凝诚实的没话说:“可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

    季江然恶狠狠的笑了声:“不要紧,喜欢我的钱就好。”低下头在她的耳畔吹气,痒痒的,而他似笑非笑:“而且你也会慢慢喜欢我的,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招你喜欢。”

    他这样算趁人之危?她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被他抛到床上。一定只能任她欲所欲求。他要求了那么多次,她一次也不准许,心知肚名是不想跟他做。

    可是季江然顾不上那么多,几个月没碰过她,动作可想而知的重。

    弄疼她,抓着他的手臂轻呼。

    可是停不下,狠劲的折腾她。

    知道她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说到底是心里不痛快,却一定不是因为他。就算简白真的找上门来了,却不见得就能伤到她,顶多惹来她的烦燥与不耐。说起能让她痛心的,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够格?这个女人清脆淡泊,打碎了仍旧掷地有声。不是谁都能拿她办法,真等到她反击,眉目轻抬,到时候吃亏的指不定要是哪一个。

    顾浅凝纤细的手指被他扣紧,按在枕边。灯光下季江然的眼睛亦很明亮,由于用力,微微的眯着,嘴角也抿得很紧。

    她紧紧盯着那一双眼睛,有种星辰摇曳的感觉。

    之前去楼下的超市买酒,就仿佛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隐在暗处熠熠生辉。似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这两天总有那样的错觉,如影随形。其实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目光,连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过那样觉得,所以才要说是错觉。

    定定的看着她,顾浅凝拎着装满酒的袋子,步伐加快,一路目不斜视的走进楼里。

    季江然嗓音沙哑:“看到谁了?”

    这个时候竟然看出她跑了神,真是八宝玲珑。

    顾浅凝皱了下眉头,觉出他又重了一分,是在刻意惩罚她。

    淡冷的吐字:“你。”

    季江然提醒她:“一定要看清楚了,现在要你的男人是谁。”

    发梢上一滴晶莹的汗珠跌落,落到她的眉眼间去。

    直到夜深,季江然餍足之后,躺了一会儿,替她清理干净。靠到床头抽了一根烟,身边顾浅凝已经睡着了。

    劳累加上酒劲,灯光下脸颊泛着若有似无的红晕。烛花渐暗人初睡,眉毛轻微的拧着。整个房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窗帘拉紧,只两盏睡灯开着,很微薄。灯光像雾一样,朦朦胧胧的一层。

    季江然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曲指轻轻滑过她整张脸的轮廓。

    他这样绝对算趁人之危,她心情不好,喝了酒精神迷乱,对这种事情才有了一分渴求。若是平时,她会不这样轻易就犯,而他也没想真的逼她。

    指尖滚烫,烟火烧上来了,掐灭手里的烟,关上床头灯睡了。

    顾浅凝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对着天花板缓了一下神,被子里踢了他两下。季江然只是哼了声,抽出垫在她脖颈下的胳膊,转过身去接着睡。

    看样子是想翘班,否则这个时候早就起床吃早餐看报纸,等着司机开车来接他。今天却一动不动,顾浅凝吵到他,起床气上来了,还一脸烦燥的瞌着眼:“别闹。”,眨两下又睡了。

    顾浅凝不至于要死不活,昨晚她不是一点理智都没有。知道他做了什么混帐事,不过想着,就那样吧,哪怕是放纵。

    觉出异样,不敢再动弹他,捞过件衣服快速去洗手间。

    季江然仍旧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床头柜上的腕表看时间。电话关机了,没人打得进来,不过上午十点有会,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风撇了一眼掀起的被角,忽而凝紧眸子,撑着头想了一下。

    顾浅凝在厨房里煮粥,昨晚没吃东西一直喝酒,到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实在很不舒服。急需食物填饱,可是不想凑和,就煮了蔬菜粥。

    切黄瓜拌小菜的时候,感觉有人进来。忽然之间,季江然已经从身后抱住她。

    热气呼在耳畔,他嗓音低低的:“昨晚我伤到你了?”

    顾浅凝手上的动作停顿,直起身子,不知他在说什么疯话?大早上他不急着换衣服上班,来讨论这种事情。

    “什么意思?你有病?”

    季江然眯起眼睛看她:“被单上有血,不是我弄伤了你?”

    太长时间了,他没轻没重,这一点倒不是没有可能。

    顾浅凝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大姨妈来了。”

    季江然蹙了下眉头,看出来他很尴尬。动了动嘴角,只讷讷:“还真是女人啊。”

    他来不及吃早餐,洗澡换衣服,电吹风和剃须刀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嗡嗡响起。等他再出来,衣冠楚楚,玉树临风。一边换鞋一边说的:“我妈要再来闹,不要理她,门也不用开,我会处理。”

    顾浅凝坐在那里吃着小笼包,喝正熬到火候的粥。唇齿间都是饭香,肺腑中被填满,暖暖的,连心情都好了起来。

    昨天晚上是有一点儿糟糕,不过简白实在算不上什么,她的愤慨她都理解。她这样声名狼藉,而他的儿子粘上了,这是件多么要命的事,便直接想到或许有朝一日要败坏到他们季家的门风,只怕越想越恐怖,感觉天下都要大乱了,就像她至此就要将他们季家的男人毁掉,所以坐立不安找上门来。如果可以,她还真想那么做。

    恶趣的损毁一些东西,看到那些自命清高的人们撕破脸。这样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是狰狞,还是丑陋,简直一目了然。

    所以不用季江然说,她也不会放在心里。

    季江然看她只闷着头吃东西,站在门口问她:“听到没有?”

    顾浅凝转过头:“你不是要开会?”

    季江然看了眼时间,真的要走了。就怕她不听话,所以多交代几句才放心。

    简白一定会再来,不会一次谈不妥,就善罢甘休了。

    只是这一次没上门来找她,而是给顾浅凝打电话,约她在外面见面。

    顾浅凝整理好季江然的东西,一起给她拿过去了。

    简白看她手里提着箱子,问她:“什么东西?”

    顾浅凝告诉她:“季江然放在我那里的所有东西,正好,你替他拿回去吧。之后我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东西送回去了,不用再去我那里了。”

    简白不知道她这是唱得哪一出,但不相信她就这么放手了,不打算从季江然那里捞到更多的好处。安子析一再提醒她,说顾浅凝诡计多端,简白就想,她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没道理抱紧的大树一下松开,除非她从季江然那里已经捞到了足够的好处。

    越发谨慎起来:“你想要多少钱?”

    顾浅凝坐在那里喝咖啡,闲散的问她:“你觉得我开的加码你真能给得起么?你儿子昨晚对我说,如果我收留他,不将他从我家里赶出去,他给我两千万,你给得起么?”

    简白以为她这样是要狮子大开口了。轻哼出声:“两千万?你真觉得自己值那么多钱么?”

    “在你看来或许不值,在有些人看来,却是价值连城。”

    简白知道她指的是季江然,听到这样的话便气不打一处来,瞧这个女人多本事,让那么睿智的男人鬼迷心窍了。

    “顾浅凝,你别做梦了。”

    顾浅凝只是无事可做,有些无聊,所以来这里跟简白闲磕牙。简白一定说不过她,最后免不了要被她气得人仰马翻。顾浅凝来这里找乐子,看简白气不可遏,她平静的喝完一杯咖啡,放下杯子说:“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哪天无聊了,欢迎来找茬。”看简白瞪直了眼睛,见怪不怪:“对了,一定看好季江然,不要让他再去我家里了。”

    之前两个人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每天晚上安份的各睡各的。过了昨天晚上就不一样了,有了第一次,就不难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只怕以后只要季江然在她那里留宿,就会跟她钻一个被窝。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两人的关系的也要彻底发生改变,面目全非了。

    那不是顾浅凝想要的,而且季江影去国外了,她忽然有什么事情想做。季江然留在她那里,实在很不方便。

    简白两次出师不利,这一次甚至被顾浅凝气得心口涨疼。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从容淡定,还是吃准了季江然喜欢她,所以这样目中无人?

    安子析看到之后,却很得意,觉得正中她的下怀。直等到简白气到极点上,被恼怒冲昏头的时候,她倒是可以为她支一支招。

    顾浅凝一从咖啡店里出来,就给季江然打电话。可是关机,估计是在开会。就直接打给他的秘书,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训练有素的高极秘书,一下听出她的声音,礼貌的唤她:“顾小姐,你好,我们季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转达么?”

    顾浅凝只是说:“没什么事,告诉他,他的东西我已经让季家的人拿回去了,下班后他可以直接回家。”

    秘书说:“好的,顾小姐,季总一散会我就告诉他。”

    没想到季江然这么快会回电话。

    前后没有几分钟,顾浅凝才坐到车里,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季江然。

    火气大的不得了,隔着听筒震耳欲聋,几乎是吼着问她:“顾浅凝,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你了?你说变脸就变脸?是我他妈的昨晚不卖力啊,还是借着你醉酒让你我不痛快了?你敢说自己不是想要我的?”

    其实秘书还在身边,他刚复述完顾浅凝的话,季江然眉头一蹙,当即就把电话打过去了。只是面色沉静,听到了也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自动退出来,帮他把门带上。

    顾浅凝将电话拿得远一些,觉得耳膜都要被他给震破了。

    平静的说:“你现在伤口不是恢复的不错,没必要在我那里住下去了,即便欠了你的,也不能这么还你。其实你妈说的对,这样闹得满城风雨,的确是不好看。”

    季江然冷冷问她:“是我妈又去找你了?”

    顾浅凝靠在椅背上感慨,她说什么来着?简白一定斗不过她。当她把季江然的东西给她送回去的时候,就顶着把麻烦也给她送回去了。

    简白该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顾浅凝不能说季江然是喜欢她的,但至少现在有一分的新鲜劲,还这么的想要粘着她。当季江然不能如愿所偿的时候,没人比他毛病更多,也没人比他脾气更大。就像现在,他就这么恼怒的质问她,火气大得让人难以招架。扔回去,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而她实在看不惯简白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仿佛一切除她看好之外的女人都低得入了尘。既然她那么迫切的想把自己的儿子保护好,那么顾浅凝就送到她的手掌心去让她触手可及。至于那些麻烦,也让她一并去消受。

    顾浅凝没说话。

    季江然已在那边狠戾的喃喃出声:“看来又是我妈。”

    他随手将电话切断。

    顾浅凝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金灿灿的阳光,照眼欲明。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眸底闪过一抹亮色,驾车回去。

    ------题外话------

    先更一小更,省着你们等,明天再补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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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75)原来她是恶梦

    季江然一进门,就把下人端上来的茶杯打翻了。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火气仍旧大的不得了,将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掼,骂起来:“别在我眼前晃悠,都下去。”

    季江然鲜少发脾气,发起来就是狠的,简直惊天动地。

    简白在楼上听到响动,吓了一跳,连忙往下跑,看到是季江然之后,一口一个‘祖宗’的唏嘘感叹:“你又发什么疯?要这样吵吵闹闹的,非惊动全家人你才高兴是不是?”

    他和季江影不同,季江影火气上来了,只会更冷漠,一般话都懒得说,该怎样讨还就怎样计还。而季江然是那种自己不痛快了,就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的主,明摆着变本加厉。大宅里的人都知道他这个脾气,没哪个真敢招惹他。

    所以,一般当朋友说起季江然脾气比季江影好时,简白都会心中喟叹,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最了解。不过就是表象,实则没人比季江然更邪气。

    “到底怎么了?回家耍脾气,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

    季江然直接问她:“妈,你背着我去找她的麻烦,你什么意思?”

    简白一听,明白了。原来是为顾浅凝报不平来了,难怪这么没头没脑。

    冷下脸:“我是找她了,怎么样?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别人都怎么说你。还嫌以前闹得不够丢人是不是?天下没女人了,你们一个一个的扒着她不放?哪个女人不比她强?”

    季江然交往过的女人简白没一个瞧得上眼,总觉得是些乱七八糟糕的女人,可也没哪一个像顾浅凝这样让她厌恶又束手无策的。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有些事情她没法不忌惮,颜如玉嫁进季家前出了那档子事,外面已经议论纷纷了,说什么的都有,舆论一度让季家萧条了好一阵。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闹成那样实在不好看。甚至有人说季江然寻花问柳遭了报应,连克妻这样难听的话都说得出。而且许多人看来跟顾浅凝也脱不了干系……这样恶劣,唯恐避之不及。她真的很怕重蹈覆辙,如今的季家承受不起那样的风波。只怕再闹出事来,季江然的终身大事都受影响。

    于是苦口婆心:“江然啊,你这次听妈的,以前你在外面怎么胡闹,妈也没有说过你。唯独这个顾浅凝不可以,她真的不配。我们季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跟这么个名声破败的女人牵扯不清有什么好?你赶紧收收心,正儿八经的娶个老婆过日子,那才是正经事。”

    季江然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听她说完,眉宇间淡淡的桀骜与疏离,听没听得进去还有一说。

    最后挑起好看的眉毛:“你说完了?”

    简白心里窝起火来。

    “我说是说完了,你得听进去啊。”

    季江然抬起眼皮冷冷一笑:“说完了?你要说完了,那我就表一表我的态。你就当天下的好女人都死光了,这个女人我认上了。妈,别说我没提醒你,你闹她,就是让我不痛快。我要是不痛快了,全家人就都别想好过。现在她不是把我扫地出门了么,好啊,那我回家来折腾总行了吧。你当时去人家门上作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

    他手上没轻没重的,上楼的空,把客厅里两件价值不斐的宝贝都砸了。

    一家人提着口心,只觉得触目惊心。

    下人拿着扫把来收拾,也不知碍着他什么事了,本来意气风发的上楼,眼风扫过来,怒喝出声:“滚。”

    简白被她气得头晕,却叫不出声来,压在心口跟热浪一样源源滚滚的。知道他这是刻意闹腾,目地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季江然化身混世魔王,是十分面目可僧的。前一刻春风得意的笑着,下一秒就能做出出格的事来。不过想搞得天下大乱,惊心动魄。这样谁也别管他,谁也管不了他。

    心疼的滴血,可是越表现出在乎,他越不会心慈手软。等他上楼,只摆了摆手,告诉下人:“把残骸收了。还有,其他这些贵重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放好,省着他再作。”

    这样的季江然住进家里就是灾难。

    儿子是找回来了,跟请了一尊瘟神有什么区别。

    安子析上午回娘家了,在娘家吃的中午饭,季江影不在家,所以不急着回去。

    吃过饭安夫人拉着她在客厅里聊天,习惯性的把下人都打发了,本来初春暖阳高照,厅门却紧关着。

    说起来:“段存来找过你好几次了,有两次喝得醉醺醺的,怎么赶都赶不走,说什么又听不进去,一口一个想见你,真是没办法。”

    安子析轻蔑的笑出声:“那种男人,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告诉安夫人:“别理会他,他要是再来,直接挑难听的说,拿季江影来压他就好。就他那点儿胆识,站在季江影面前腿都得是软的,根本没胆把事情说出来。也就借酒装疯来这里闹一闹。”这样的男人她见识的多了,嫁给季江影之前,追她的男人排成排,就不乏这样的窝囊废,是她最看不进眼里去的。

    其实安夫人最担心的就是段存喝得五迷三道的,哪一时嘴巴不把门,把安子析跟他睡过一觉的事情说出去了,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安子析说:“不用担心,他既然喝多了,能找到安家来,却没找到季家门上,就说明他还不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其实心里跟我们一样忌惮。他不会傻到自讨苦吃,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且不说他和季江影现在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即便是这样,有人给他戴绿帽子,他也能一枪崩了他。安子析实在想不出哪个男人会傻到往他的枪口上撞。所以,就算是铤而走险,她也十分安心。不相信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况且段存那样的男人是没什么长性的,得不到所以心里痒痒,让他再闹腾几天,等迷恋的劲头一过,发现又真的摸不着,自然而然就会彻底死心。

    安子析对人性不是一点儿不了解,拿捏得确实有几分准头。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底气,胆子才会这样大。

    说到底做了季江影这些年的贴身秘书也学到了不少,这种冒险精神就是从他身上学来的。他是很好的老师,总是教会人勇敢。人若想得到更多,一定要有魄力,否则只为碌碌无为。

    安夫人听她这样说,才放心许多。

    安子析看了一眼时间,说:“行了,妈,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安夫人让司机来送她,推着轮椅出去。这两天石膏拆了,所以轻松不少。只是还没开始锻炼走路,现在一切都为孩子着想,安子析也不敢太折腾。

    一回季家,看到季江然坐在客厅里怔了下。

    这个时间他怎么都不该呆在家里,应该在公司里才对。就算下了班,他现在也不见得就会乖乖回家。不是迷恋顾浅凝那个安乐窝迷恋得紧,今天这是怎么了?

    笑了声问他:“怎么?二少不用上班么?”

    季江然本来两腿交叠,好不容易安稳一下抽出报纸来看。看到安子析被下人推着过来,邪气地一钩唇角,他那双精彩绝伦的桃花眼啊,微微弯起的时候,仿如凝碧一泓,风月无限,一个大男人竟有这样巅峰的美貌。

    连安子析都觉得眼羡,其实季江然和季江影长得有几分相像,由其那眼和唇,滟人的神韵如出一辙。只是气息不同,季江影是冷的,而季江然这个人亦正亦邪,时而像阳光无害的花美男,觉得他只是玩心未泯灭,可是一惦起来,就是十足的混世魔王。

    安子析一看到他那个若有似无的浅笑,就毛骨悚然。

    想着快速回房间吧,何必招惹他。

    季江然已经伸出手,将她的轮椅捞近。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和着淡淡的香水味一起朝她袭近,喷薄在她细腻的脸颊上,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像将人松松的揽在怀里。

    这样不加避及,也就他季江然做得出。看到安子析挣扎性的想离他远一点儿,指腹拍了她一下:“别动。”然后飘飘的笑起来:“听下人说我老大去国外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那感情好,我回来陪陪大嫂。省着你空闺寂寞。”

    听听,哪一家的小叔子会这样跟嫂子说话。

    安子析狠狠的瞪他:“季江然,你别犯病。我是你大嫂,不是顾浅凝,是不是喝酒了,到现在还耍着酒疯呢。”

    季江然淡淡的眯起眼,嗓音轻佻:“要不要试试看?嗯?”

    安子析气结:“季江然,你够了!我是你大嫂,开玩笑也要懂得分寸。”

    “呦,好大的脾气。”季江然乐了,须臾,神色一转,修指漫不经心的挑起安子析的一撮头发把玩,凉凉说:“别给妈烧邪火,如果顾浅凝没法满足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你知道的,我要是欲求不满,就容易犯浑。”

    “季江然!你……”

    安子析真被他给气到了。

    她吼这一声的时候,正当简白从楼上下来,看到季江然那副嘴脸,就想到他游戏花丛时大抵就是这个模样。以前他就闹出过这样的丑事,和顾浅凝的视频不就是在顾浅凝还是他名义上的大嫂时传得沸沸扬扬么,她真是怕了他了。

    过来扯开他的胳膊:“季江然,你太不像话了,没点儿分寸了是不是?”

    安子析气得脸颊通红,唤了一声:“妈……”

    简白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然后叫下人把她推到房间里去。

    指着季江然骂:“你再作也得有个度,小叔子哪有这么跟大瑟玩笑的,也不怕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你不想做人,我们还想呢。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东西,你受的那些教育呢?再说,人是我去找的,关你大嫂什么事,你难为她做什么?”

    季江然懒洋洋的靠到沙发上,颌首说:“是你处心积虑把我叫回来的,我在家里闷得很,水嫩的就大嫂一个,我不拿她解闷,找谁去?”

    实在越说越不像话了,简白看出来了,他这是铁了心的跟她作到底,离了顾浅凝他就没女人了,所以连这样的混帐话都说得出,无非是想让她就此罢手。

    简白倒以为他休想。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帐儿子,什么东西。”

    季江然眯起眼睛笑:“你把我当儿子了么?我看我连孙子都不如。”

    简白去安子析的房间安抚她。

    “江然这是刻意跟我耍,逼我善罢甘休呢。她是故意气我的,你知道他那样,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也别往心里去了。他现在肚子里都是火,这几天离他远点儿,不着他的面了,我看他还怎么浑。”

    安子析的心里的确是很不舒服,不过季江然这个模样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转而一想又是好的。季江然闹得越狠,说明简白驱逐顾浅凝的力度越大,明显已经见成效了。看来顾浅凝已经开始跟他疏远,所以季江然才回家里来闹。

    听几句浑话算得了什么,不信季江然真会将她怎样。

    只要能把顾浅凝驱逐得远远的,让她惨淡不堪,她心里那股怨气就算平息了。至于这些小来小去的,实在没必要在意。

    说出话来十分得体:“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江然现在心里不好受,不闹一闹发泄出来,会把他自己憋坏,怎么可能跟他计较呢。”

    简白叹口气:“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顾浅凝给他灌了什么汤。”

    安子析拉着她的手:“妈,我觉得江然要真闹起来,你还真拿他没办法。他那个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爸苏醒着,也不见得就能治得了他。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最后没准真有可能逼着你妥协。我看,你还得想点儿办法。再说,总不能就让他这么天天在家闹啊,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不说,他的班不用上了?”

    简白阵阵思萦,安子析说的不无道理。但凡季江然想办成一件事,什么时候不是称心如意?他这只是开始,就已经把家里搞得人仰马翻了。再下去,只会变本加厉,还不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头疼不已,打小就治不了他。

    “要不然给江影打个电话,让他说说他。毕竟是他大哥,总该会听他的话吧。”

    安子析摇了摇头:“妈,我觉得不行。江然也就是表面上听江影的话,哪肯真听。否则也不会收购了江影的公司,怎么说都是他亲大哥啊。”

    简白皱眉:“是啊。”又问她:“那怎么办才好呢?”

    安子析嘴角浮起笑,一闪而过。

    “妈,江然有的时候虽然不服管,可是他和江影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孝顺。你能治得了江影,还治不了他么?”

    简白一听,瞬时了然。

    顾浅凝喜欢这样的清静,室中没有一点儿声音,自己一个人漫不经心的做事情。就连思考都很专注,觉得整个脑子特别清析,要做什么,从何做起,连细枝末节都想得十分详尽。

    口渴了,去厨房里泡茶喝。

    厅内没开大灯,昏暗的一盏。电视开着,画面交替闪烁,时明时暗。声音开的不大,连演员对话都是细微的响动,嗡嗡的,甚至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顾浅凝只是习惯在思考的时候,制造出做其他事情的假象。

    端着茶杯到沙发上坐,赤脚缩进里面。掌心轻轻摩擦光滑的杯壁,茶水滚烫芳香。

    直到一杯茶喝完,想起去外面吃东西。

    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即便春寒料峭的时候,夜里也是凉的。初春的风柔软了一些,仍旧入骨。所以楼下除了灯光摇曳,还是昏暗的,就很少有人走动。

    她去开车,走出几步停下来。拿着钥匙的那只手紧了下,指腹微许用力又松开。没有回头,声音大小适中:“出来吧。”

    就该是有那么一个人的,隐在暗处,若有似无,摸不着看不到,只以为是错觉。可是顾浅凝仍旧笃定,一定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就好比人在夜晚行走,可以不抬头,仍能知道天上繁星点点。

    只是不知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结,明明刻意飞过来找她,却一次一次的不肯现身。

    顾浅凝想,如果她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他是否就一辈子隐在那里不出来了?

    连薄云易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人有的时候希望自己是愚的,是盲的。听不见,看不到,认不清,都没有什么不好。知头醒尾,心如明镜并不是多好的事。有的时候一个假象或许能让一个人幸福到老,傻笑着任岁月呼啸而过,时光淡而无味,至少是幸福的走过来的。往往真实的东西丑陋不堪,揭开了,才发现原来我们无力承受。无法直视的赤血淋淋,似只有背道而驰这一种选择。他从没怕过什么,却怕极了这一个。

    他打暗光中走出来,那么高,那么瘦。穿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散落着,能看到锁骨,显得很单薄。

    他的全身已经冷透了,眼神更冷,像一块坚硬的寒冰,有无坚不摧的凌厉。定定的看着她,像刀子一样,这样的薄云易让人陌生得似从不相识。

    顾浅凝微然的叹气:“既然来了,上去聊一聊吧?”

    薄云易的指间还燃着烟火,微茫的闪烁着光晕,风起,空气中散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站在那里有些不能动弹,许是看得太专注,所以听觉就有所下降。没听清她说的什么,耳畔嗡嗡的响,那么无力。

    顾浅凝又唤了一声:“上楼坐一坐吧。”

    薄云易这才掐灭手里的烟,跟着她上楼。

    乘电梯上去,一路上无言。

    薄云易甚至不看她,那一双眼睛让他不忍心再看。看一次,就不禁绝望一次,心生寒凉,连最后一点儿微薄的希望也彻底跌入谷底。他想自欺欺人,已然无能为力。

    心口窒息又沉闷,薄云易手指虚握成拳,攥出白痕,恨不得掐上她纤细的脖颈,问她,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她要像豺狼虎豹一样要了他父亲的性命?

    顾浅凝请他进来,伸手将客厅内的大灯按着。就是这光火闪动的一瞬间,薄云易已经掐上她的脖颈将她按到门板上。

    她没有反抗,如果想躲,他一定没办法得逞。瞳光静寂的看着他,一点儿惊恐,哪怕微许的慌然都没有,坦荡得让人不可思议。看到薄云易的眼睛里布了红血丝,估计很久没有睡一个安稳的觉了,再加上灭顶的愤怒,让他理智尽失,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