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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28部分阅读

    着额头想,他遇到她似真的糟糕透顶。如果她的命足够长,薄云易有一天能撑着一张笑脸,有微生的暖意,对她说原来也不是太糟……年华扯破,也算两清了。

    不过那时定然世事两茫茫,朱颜改,一切浮光略影,都成了支离破碎的片断。

    拍拍他的肩膀:“别较真了,你就把我当成天桥算命的,你的缘分注定不会是在我这里。”

    薄云易面无表情,以为下一秒他就会火起来。这两天他的火气总是特别大。可是没有,眉峰一蹙,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是他的招牌笑意。

    “穆晓黧,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勇敢,你是太怕了,什么都不相信。不相信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相信许多美好的东西,一辈子够不够?”他掐灭手里的烟:“回去等着我,过了年我就飞去找你。这一回不管我妈她是怎么想,我认定你了,就没有回头箭。”

    这是他想出的结果,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跟她死磕,如果人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一定可以感天动地。就算她真的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

    季江然下班之前给季江影打电话。

    “大哥,去哪一家?”

    季江影只说:“随便哪一家。”

    他们就去了最常去的那家会所,环境算是最好的。一进去,季江然扯下领带,连外套一起扔到沙发上,解开袖口的钻石扣子,吵着:“今晚不醉不归。”

    季江影比他早到,一身闲适的坐在那里。黑衬衣前两颗扣子开着,动一动露出结实的肌里。喉结也在微微的动,这样的美色,难怪安子析垂涎不已。

    酒水已经点好了,茶几上开着几瓶。

    季江然收回视线,弄散额发的发,笔直松散的发线垂下来,依稀档起一双邪气横生的桃花眸子。

    问季江影:“是不是少点儿什么啊?”肚子觉得饿,吃的已经点了。转而一想,扯动嘴角:“女人要不要?”

    季江影双腿交叠,看了他一眼。

    “算了,闹腾得很。”他今晚心中有事,知道顾浅凝行动素来神速,薄家守卫森严,不会一点儿担心都没有。

    季江然搭眼一瞧,也能觉出他的心神不宁来。所以提议作罢,给他倒满酒,看意思是想冰释前嫌。

    亲自端给他:“大哥,我不懂事,你该不会怪我吧?”

    季江影笑了声:“那是你的本事,做我们这一行的这些本来就不算什么,人之常情,我怪你做什么?”

    季江然飘飘的笑起来:“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两人不再提工作上的事,只会让氛围变得拘谨。问他的打算。

    季江影抚着眉骨,悠悠叹:“那边的公司也需要打量,过了年就该离开了。”

    “那大嫂呢?她一双腿站不起来了,你要带着她一起么?”

    季江影淡淡眯起眸子没说话。

    季江然就不再问。

    两人酒量都不小,喝起来很肆意。不知不觉喝了许多,其实这样很容易醉。而季江然的酒量比季江影更胜一筹,这个是天赋,打小就是如此。

    他说了不醉不归,就非是要喝到醉的。

    季江影眼眸狭长,灯光下浅浅的眯着。许是心里不痛快,所以喝起来很快,最后真的有些醉了。

    摆手低低说:“不喝了。”

    季江然已经给他倒满。

    “都开了,喝了再回去,回早了妈看到我们喝得醉醺醺的,一定会唠叨,等她睡了再走。驾不了车不要仅,我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季江然真若玩起来,没人比他更能闹腾。在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吃喝玩乐大可找他,只要不犯到他的头上,所谓不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个人都是好说话的。

    所以得全城的女人喜欢,能得季二公子庇护,那真是名副其实的春风化雨。

    喝得酩酊大醉的被机司拖着回去不计其数,这一次又是。

    他尚且如此,季江影可想而知。季江影就是被他灌多了,拦着杯口都没能拦住。季江然喝多了,一口一个大哥的唤他。那样子,倒有些像是小时候。其实小的时候季江然是很听他的话的,季江影也很护他。季江然打小就是混世魔王,什么调皮捣蛋的事他都敢做,在学校只因为打架这一顶,就不知被警告处份多少次。常把季铭忆惹恼,举起巴掌就想揍他。就算简白不敢拦,季江影也会拦在前头。那时候他皮的不得了,即便被打了,回头就能嘻皮笑脸。就这样一声一声的他大哥,说要是没他拦着,他就被季铭忆打死了。

    儿时的时光很难忘,总是不能忘。耿耿于怀的记在心里,无论将来怎么反目,心里都有一个逼仄的空间,藏匿某些不为人知的感触。

    可是,那样大段的岁月仿佛一下子就被撕裂开来。隔了这么多年,已然不是年少时的模样。他长大了,长得这样好,又天资聪颖,沾尽一切铅华。而两人之间却只余下千疮百孔,季江影眯起眸子看他,不是不苍凉。

    松开手,任他倒满,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仰首,一饮而尽。

    季江然喝多了,薄唇抿得有一丝紧,他是想笑,可是没能笑得出。喉结动了动,只唤他:“大哥……”

    就没再说下去。

    后来被司机拖着回来,大宅里的人都睡了。安子析却等在客厅里,看了季江然一眼,让司机将人拖到楼上去。然后告诉管家:“把大少扶到我房间里吧。”

    管家没有一丝犹豫,顺理成章的将人扶进去。

    顾浅凝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三十分从窗子跃出去。当夜没有月光,视线所及,灰蒙蒙的一片。她知道哪里有监控设备,所以可以灵巧避过。

    薄家建筑物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楼前有古树,美观是相当美观,那种老树擎苍,仿佛直耸入云。一年四季,都是很好的风景,由其夏天,长满叶子,滚滚浓萌摭天避日,一定十分凉爽。

    却为顾浅凝翻上三楼提供许多料想之外的便捷,就连她灵巧身姿都避及过去。速度很快,那些电子眼根本拍不到她。就算看到轮廓,也只会是个灰黑的影子,宛如枝条摇曳。

    一点零一刻,薄家警铃大作。

    竟有自动的报警设备,这个顾浅凝没想到,出乎意料,措手不及。

    警卫动作迅速,连那两只大狼狗也撕心裂肺的咆哮开。

    薄云易知道出事了,从睡梦中惊醒。第一个反应就是来敲顾浅凝的房门,就在他的隔壁,敲打时心脏几乎跳停。

    顾浅凝睡眼朦胧的将门打开,穿着睡衣揉眼睛,问他:“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

    薄云易双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明显是没事,语气匆忙的说:“报警器的声音,好像出事了,你呆在房间里别出来,别害怕。”他转身去楼上。

    顾浅凝看到他没有穿鞋子,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跑。她盯着,想起小时候,跟父亲一起躲债,跑丢鞋子,就是这么踩在深浅不一的泥水中。

    这样匮乏的记忆中,竟还想起这个。

    薄东胜胸部中枪,正打在胸口上。生命垂危,不过救护车来得很快。连警车也都来了,似乎和报警设备也是相连的。这边事故一出,那边紧接着就有了反应。

    呈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薄东胜躺在她的怀里,被她紧紧的揽着,胸口殷红一片,竟宛如绽开来的花团锦簇,惊忪又诡异的妖娆。

    薄云易一定也要去,他急得发了疯。

    顾浅凝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他,还从未看到他眼中那个波澜四起的模样,就像是迸发的海啸。击打着岸边的岩石,一下接着一下。这样汹涌,却像个茫然无助的孝子。或许当时薄云易对她心生怜惜,不惜沦陷在她的恶念丛生里,就因她那一脸的无助。

    她伸手过去拉他,从人群中穿过去,握住他的:“你没有穿鞋,哪里都不能去。”

    薄云易眼眸腥红。看到是她之后,眼睛一点点有了焦距,雾蒙蒙。一张口,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我爸他……”

    顾浅凝垂下眸子,只说:“穿上鞋马上过去,不会耽误什么事。”

    薄云易已经是呆怔了,被她拉着去房间,套上外套,穿上袜子和鞋,都是顾浅凝一手做的。

    没希望他能够原谅她,定然要是不共戴天的,这也仅是能为他做的了。

    开车送他去医院,薄东胜在抢救室中生死不明。

    整个京都都要动乱了,一夜之间发生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薄去胜遭遇枪杀……

    呈梅哭晕在手术室门口,不等薄东胜醒来,被拉着去急救。

    薄云易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只跟麻木了一样。

    从过半夜一直折腾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破晓,一点点地崭露头角洒向大地。手术室的大门仍旧紧紧闭合,没有打开。那一枪中在心口,只怕凶多吉少。

    薄云易就一直坐在那里,连个姿态都没有变。或许是头脑渐渐清析,一点点的想明白。薄东胜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一颗大大的水滴砸在他微微颤抖的手背上,顺着修指往下滑。

    顾浅凝靠在墙壁上看着他。

    薄云易一双手慢慢覆到脸上,没有声音,很安静,只肩膀轻颤。

    她转首看向别处,其实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什么都看不到。另一个房间里似乎有病人去世,家属围着盖了白布的那张床哭得撕心裂肺,惊忪整条走廊。才觉得恐怖,仿佛震慑人心。

    薄云易的悲伤夹杂在这样的嘈杂中更显得安静,一片死寂,悄无声息。

    顾浅凝抬腕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他六点半的航班,从这里到机场打车也要半个多小时。

    没有道理不离开。

    扶上薄云易的肩膀,他的风衣上有一颗扣子,像肩章一样。竟有棱角,划破了她的掌心,流出血来,把掌心都拦断了,跟断掌一样。

    可是不觉得疼,亦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只说:“薄云易,时间到了,我得走了。”

    她转身,薄云易伸手拉住她,掌心湿湿的一片。

    他说:“你别走。”

    顾浅凝望着走廊的尽头,想起自己曾这样咒过季江影,她说:“你不会得好死的。”

    季江影只是笑着说:“我们哪一个最后是老死的?一定会不得好死。”

    情到至深时,乌发也浓白。他们没有心,便是连那样的只许人间见白头都没有。

    抽出手:“我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你保重。”手掌在他的掌心中脱落。

    薄云易恍了下神,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声音低哑:“我跟你说过我爸爸他是我的偶像,那不是虚吹,他有多伟大只有我最知道。即便这样再醒不来了,他一定也是无怨无悔的,他从来没有怕过,也不会怕……他是个信仰坚毅的人,他说过,哪怕是死,也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军魂,他们都是有军魂的人。就算他倒下去了,有些东西还是高高竖立,永远不会变得渺小……”

    顾浅凝顿了下,转过身静静的看他。

    薄云易真的是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只是没有声音。

    他吸着鼻子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惦记他性命的人永远不在少数。但杀了他又怎么样,邪恶仍旧战胜不了正义……”

    顾浅凝眯起眸子,盯着他一侧脸颊,不知是被他的哪一句话击中了,瑟缩似的痛了下,所以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不管薄云易是否央求他留下,还是一无返顾的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给上官小小打电话,告诉她薄家出事了,让她来医院看着薄云易,这个时候他一定很需要一个人关心,只是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

    上官小小在电话里吓哭了:“我知道了,浅凝,我马上过去。不去机场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顾浅凝从医院走出来,医院那一栋楼被封锁了,只许出,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经过仔细的盘查。

    她一路不回头,从此万仞孤寒,他初时的微笑,连带掌心的温度一并斩断了。

    这才叫名副其实的没有回头箭,他总该渐渐懂得。

    直到上了飞机上,整个世界才仿佛渐渐安静下来。之前一直吵杂喧闹,甚至没有办法好好思考,昨天整个薄家乱成一团。顾浅凝从窗子跃出来的时候,看到一整栋楼亮起一片光。

    室外更是嘈杂,她拉过树条想要跳过去。那个位置很高,所以看得也格外远,眯起眸子,有一秒钟的惊诧。警卫像流沙,朝一个方向涌过去。动静很大,有人翻墙入内,慌张潜逃。

    时间点撞得那样巧……歪打正着,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连顾浅凝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半点儿没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即便她是个外人。那两个人不知道抓到没有,反正是想翻墙入内,结果正赶上她碰触了薄东胜房内的报警器,惊动了薄家警卫。并注意到那两个人,一路追了出去。她的嫌疑也就彻底解除了。

    可是不宁静,心潮起伏,不是为自己做过的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头了,就像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罩下来,束得太紧,有喘息不顺的错觉。

    季江影三言两语,将任务交给她。她没有问起,也不该问及。还远没有那样的资格,上级派发任务永远有他们的道理,况且季江影也仅是做为长官传达,哪怕一言带过,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奋不顾身,全力以赴,是一个战士最坚定不移的本份。

    且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刹忽然想起薄云易的那句话,他说薄东胜是有军魂的,军魂就好比他们的信仰,他们都是一批执着信仰的疯子,坚忍不拔,至死不移。曾经有多少个瞬间她真是无比倦怠那样残酷的训练,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否则就要用来给别人垫背。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背叛组织当个叛徒,哪怕是死,都不会那样去做。

    这就是信仰的强大,他们受着魂魄的主导,不怕别人说她走火入魔。在薄云易看来,薄东胜就是那样的人。所以他崇拜他,把自己的父亲当偶像……

    薄东胜勾结外国组织,造成国际混乱,应联合国成员国政府的请求处置他按理说不是多牵强。可是,这还是她执行任务以来的第一次。以往都是打击国际犯罪,杀人和杀人也不一样。或许由始以来第一次,所以这样心神不宁……不该有所疑惑的,怀疑季江影就是怀疑基地,这是致命的错误,永远不能犯。

    最忌惮的,就是如此。

    季江然来接机,顾浅凝实在没想到。

    抬眸看到他,摘掉墨镜,朝她大步流星走过来。这个男人永远满面春风,风流倜傥,仿佛枝头的那点儿嫩红,要把无数的女人都比下去。走过来一伸手拿过她手里简单的行李,淡淡的香水味,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抬眸打量她,看来薄家生活不错,好吃好喝,竟然比离开的时候气色好了一些。

    顾浅凝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只把他当成透明人。实在觉得很辛苦,所以话都懒得说,更懒得打车。直接坐进他的车里,歪到椅背上闭上眼睛就想要睡一觉。之前在飞机上一直想事情,几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下了飞机,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似有千金重。

    季江然终于忍无可忍,曲指狠狠弹她的脑袋:“跟人私奔一趟,长本事了是吧?你那点儿可怜巴巴的礼貌呢?还是忘把眼睛带回来了,没瞧见哥哥是吧?”

    顾浅凝只是缩了一下脖子,眼睛都没有睁。

    她真是困得紧,就想要睡一觉。

    季江然看她那样子,似乎真的是累极。发动引擎没好气的嘟囔:“还真是把什么忘记带回来了。”哪里是眼睛,只怕是心吧?

    顾浅凝这才吭声,只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还是只是碰巧,他来机场,而她遇到了。死皮赖脸坐进来,他也没有办法。

    季江然嗓音低沉的爆了句粗口。握紧方向盘:“好意思说,派到薄家的两个兄弟都没回来,真他妈的晦气。”

    顾浅凝蓦然睁开眼睛:“你的人去薄家做什么?”难道昨晚那两个人是季江然的手下?

    季江然桃花眸子淡淡眯起,有些郁闷地偏首看了眼窗外。

    捶了下方向盘说:“你说去做什么?还不是看你和那个薄云易有没有做。要是你们真扯到一起了,哥今天就去把你带回来。要是你们安安份份,过了年再去接你。”毕竟薄家的门坎不仅不低,还高得很,这个节骨眼上去要人,跟砸场子有什么区别?他再桀骜不羁,礼数还是懂的。到时候不能让人家说他们老季家没家教。

    哪里会想到将两个兄弟搭进去了,已经得到消息,一个被打伤了,没跑多久死去了。另一个在潜逃,他正派了人手将人接回来。风声一定紧的不得了,所以怎么想都很麻烦,不见得真能完好的带回来。

    指着顾浅凝:“你说你给我找多少麻烦。我他妈的就是犯贱了,要跑去盯你的梢。”

    顾浅凝盯着季江然看了几秒钟,这个男人每次做事都是这么挫,甚至幼稚得不可思议。仿佛永远成事的本事不足,败事的能耐却绰绰有余。

    真的是这样。

    他哪一次派出人手,不出乱子?就跟闹脾气的孝子一样,一时冲动任性,于是搞得人仰马翻,甚至闹出这样的大笑话。手下人无聊的被派去盯梢,倒霉的遇到暗杀,好死不死的就背了黑锅。季江然的手下就这点儿水准?

    可如果他就是这样,他是怎么收购万盛,又是怎么将季家的江山坐稳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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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65)再没有关系

    季江然桃花眸子淡淡眯起:“为什么那么看着我?想笑话我是不是?顾浅凝,你敢笑一下试试看,信不信哥拧掉你的脑袋。”他心烦,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真的玩大了,两个弟兄的命都要没有了。

    顾浅凝一双眼讳莫如深,半晌,真的讽笑出声:“季二少,你叛逆期还没过是不是?”她说得若无其事,明摆着选择缄默。

    这一次本来任务完成了,皆大欢喜。却没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感觉心烦意乱。不能说阵脚大乱,只是很不安宁。

    季江然俊眉蹙起:“你找死是不是?”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叛逆期没过,因为这样说的人可不止她一个。上初高中的时候有人说,他认了,那时候年纪小,的确比一般人浑了些。后来修完学位涉足金融圈,仍能听人这样说。于是倍加抵触,由其从顾浅凝的嘴里说出来。

    顾浅凝扫了他一眼,重新歪回椅背闭上眼。他这样子是恼羞成怒,叛逆不羁的经典表现。

    莫非季二少就是这样的?

    路上季江然探她口风:“在薄家过得怎么样?薄云易对人很照顾吧,你们正式成为好朋友了?”

    顾浅凝不说话,季江然语音一落,车厢内安静起来。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很轻,宁静得如同羽毛触在心口上,痒痒的。睡得竟跟小动物一样香甜。

    季江然转首看她,冬日的阳光还是很好的,有一点儿花白,像一束淡白宝光透过车窗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漾起一点儿光晕。他恍了一下神,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那光仿佛凝固在她的脸上一样,所以特别明亮,像是海是的皓月,雪白皎洁。皮肤近乎半透明,即便睡着,也是明艳照人的模样。她没有拢头发,长发过肩,胡乱的披散着,那乌黑的长发,也像盛开的花。

    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把车打到路边停下。觉得或许是想她,有一点儿动容,俯身亲吻她。

    不等凑近,顾浅凝清冷地睁开眼,缓慢吐字:“季江然,你想死。”

    季江然没脸没皮:“不是想死,是想亲你。”

    顾浅凝将他的脸推到一边。

    “你要没办法好好开车,我下去。”

    季江然懒洋洋的骂她:“瞧你那鬼样子,真当哥哥饥不择食。”他掏出烟来抽。

    顾浅凝顺手想要一支,这个时候她还是很想抽烟的。

    季江然连目光都凶狠了起来,冷冷道:“女人抽烟死得快,我看这回是你想死了。”他冷淡起来很吓人,仿佛由然天成。

    顾浅凝实在没精神跟他拌嘴。歪在那里等着他将一支烟漫条斯理地抽完,才重新上路。

    季江影一醒来,发现在安子析的房间里。天已经亮了,阳光洒进来,刺得人一双眼生疼。没给自己适应的时间,猛然坐起身,头还疼得厉害,昨晚真是喝得太狠了,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

    “我怎么睡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

    安子析已经起来了,这些天她适应了坐在轮椅上过日子,起初不适应,总是很烦燥,有时甚至会被自己的笨手笨脚气哭。慢慢的,一天比一天好。不像以前那样无法适应。

    “你昨晚喝多了,下人把你扶进来了,你昨晚……”

    顿了下,没有说下去。

    不用她说季江影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穿衣服,而他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就算喝多了,也不会把自己脱光。但此刻被缛凌乱,再看安子析欲语还休的神色,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酒后乱性……真是喝高了,才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他心情不好,一大早就板着脸。

    安子析心里得意,所以他怎么样都能容忍。懂事的避到一边去,不让他看着心烦。

    季江影穿好衣服上楼,匆匆的去浴室。

    早晚他没胃口,只喝了一杯咖啡,就出去了。

    简白不明所以,问管家:“大过年的,他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管家哪里知道,摇了摇头。

    “不知道,昨晚大少喝多了,估计胃里不太舒服。”

    简白扫了餐桌一眼,又问:“二少呢?”

    管家又说:“一大早就出去了,没说去哪里了。”

    简白忍不住骂:“一定又出去鬼混了,他那个样子什么时候能长大,看他什么时候能讨到老婆。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哪家的新年会过得像季家这样冷落?

    这回再娶媳妇,她不能听之任之了,一定要帮他筛选,不能什么样的女人都由着他的性子想娶进来就娶进来。再像之前一样,闹出笑话。那段时间季家被人没少议论,这些简白都猜得到。

    倒是安子析,胃口大开,吃的也不少,直说今天厨房的吃的做得好。

    简白看她那样,总算开心一点儿。现在就觉安子析是天下最好的姑娘,便以为她这样是刻意哄她开心。

    饭桌上只有她和简白两个人,本来新年饭菜丰富,吃的人却零星。再没一个有情绪的,连她都要觉得扫兴了。

    季江然将顾浅凝送到楼下。

    这一回她真的睡着了,他不叫她,开了暖风,靠在椅背上。

    今天是过年,很热闹,四处喜气洋洋的。按照中国的习俗,新年一定要是一家人一起过,热热闹闹的才有样。

    他想了一下,又把车开出去了。

    虽然是过年,可是大超市还都开着,照常营业。逛的人不少,选购食物的格外多,卖瓜果蔬菜的那一区域热热闹闹的。

    顾浅凝是被季江然硬拖着上来的,本来她睡得很安稳,季江然曲指弹在她的脑袋上很疼,直将她弹醒。

    火气很大:“季江然,你有病是不是?”

    季江然伸手捞过她的大衣扔给她。

    “穿上你的走,去里面转一转。”他戴上太阳镜下去。

    硬扯着她下来,几乎是连拉带拽的,一直把她带来这里。

    顾浅凝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大都是一家人,推着车子慢慢逛,很悠闲,脸上笑意盎然的边闲聊边选新鲜的东西。如今大都市每天快节奏,赶到放年假一家人有机会聚在一起逛街,自然很热闹。

    季江然有样学样,也拉着一辆车推在手里。

    可是他不会选东西,蔬菜,水果,那些地上长的,树上结的,他通通分不出好歹来。最知道的也就是怎么吃了,哪个需要扒哪个需要吐核……看到样子漂亮有喜感的,顺手拿到车子里。不嫌多,每一样都拿几个。

    顾浅凝眯起眸子。

    淡淡说:“季江然,你是土财主么?”

    季江然眼皮没抬:“是啊,我就是土财主,我们全家都是土财主。你以后可以叫我季扒你要是喜欢英式叫法,也可叫扒皮季。”他最擅长自我调侃,而且轻描淡写。

    顾浅凝不知他买这些干什么,季家有用不完的下人,这些东西每天都有专人采购,弄回去的都是好的,根本用不到他这个公子哥亲自动手。而且大过年的,季家一准早将年货备齐了。他在这里闲抽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讪讪的讽刺他:“你金屋又藏娇了?”

    季江然本来拿了一包保鲜膜包好的葡萄,听她这样说,“啪”一下扔到购物车里。

    凉凉说:“怎么着?大过年的找哥的晦气是不是?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乖一点儿你会死啊?”

    顾浅凝靠到货物架上不动弹,闲凉地操起手:“我去死,你随意。”她作势要走。

    被季江然一伸手拉回来,把车子推给她:“大过年别死不死的。我不行,那你来。”

    顾浅凝伸手推回去:“我不学无术,又怎么会购这些东西?”

    季江然眼底有笑意:“你是不是女人啊?”拉上她的手腕,硬把车子塞到她的手里去:“你推着,我来。省着把某个野女人饿死。”

    顾浅凝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昨晚一整夜没睡,到现在也没有片刻宁静。只想扑到床上睡一觉,实在没有逛街的闲情逸致。

    她说:“季江然,真的,随便叫个女人来陪你,也比死拉着我强。”

    季江然转身:“给你买东西叫哪个女人来?你当这世上的女人脑子都不够用是不是?”

    顾浅凝恍神。

    “为什么给我买这些?”

    季江然挑黄瓜,翠绿色的,水水嫩嫩的。这个他喜欢,一下多拿几根。然后说:“过年了,不要多做几个菜?你家冰箱里现在有什么?”

    好多天不在家,自然什么也没有。

    季江然一下挑衍多,付帐的时候才觉出多,足足装了三个方便袋。就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你拿回去吧,这些我用不上,得吃到什么时候?”

    顾浅凝就这么冷淡的拒绝他,看他在超市里用心挑选,一点儿没有领情的意思。

    季江然女人见多了,绝情的也有不少,可没见哪一个像她这样铁石心肠。

    放到车里,面无表情回视她,看出心情一落千丈。

    “你不吃我吃,我在你家过年,凑个热闹。”

    “谁要跟你凑热闹?”

    “我要跟你凑。”他打着方向盘:“我妈把我撵出来了,我估计又是做了什么混帐事,大过年的我总要找个地方落脚。”

    顾浅凝根本不信他那一套,他素来不缺地方去,就算真无处可去,也不关她什么事。

    而且她不想说话,脑子里真的是乱糟糟的。

    看他跟着上楼,弯腰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门后转首扔进去,身体堵在门口。

    “二少,请回吧。”

    季江然蹙起眉:“顾浅凝,你不会这么没良心?”

    顾浅凝皮笑肉不笑:“你说对了,我什么都有,就是没良心。”

    季江然听着这句式耳熟的不得了,风水轮流转,终于被他给听来了。

    顾浅凝关门的速度总是快,“砰”的一声响,不等季江然反应过来,那门已经被严丝合缝的关死了。

    他按了两下眉骨,恨不得找人拆了她的房子,让她露宿街头,惨死也不去管她。

    砰砰的敲了两下。

    顾浅凝铁了心的不给他开,已经将东西塞到冰箱里,连类都没有分。然后去洗澡换衣服,接着爬到床上去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粘到床上几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就睡着了。深度睡眠,做了梦,乱七八糟的很辛苦。

    空间是她熟悉的,知道他的电脑摆放在哪里,办公桌的左边,他习惯转动椅子,略微侧身的坐着,许是那样可以避开由窗子反射进来的光,让电脑屏幕看得更加清楚。所以每次推门进来,时常只看到他一个侧脸,英俊不凡。还有保险柜,就在贴近他办公桌的地方,拿东西十分方便,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开保险柜她很有一套,以前练过无数次的本事。拿上专门的工具,安静的环境没有人打扰,几分钟就能搞定。连带破解电脑密码,都不在话下。她轻车熟路的做完这些事,一排排的数据呈现眼前……

    她屏气凝神,快速浏览,将那些重要的信息以最快的速度输入时脑海里。此时门外发出细微的响动,是钥匙撞击发出的金属质地的脆响。接着有人转动门把手,她僵在那里。猛然抬头,眼前骤然一亮,整个房间的大灯被打开。四目相对,那人锐利的眼眸利箭一般射过来。没有一刀毙命,却仿佛千刀万剐……

    顾浅凝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呼呼喘气。她做恶梦了,全身冷汗涔涔。

    缓了好一会儿神,坐起身,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可是懒得动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没动。她走火入魔了,才会做那样的梦,简直荒唐至极。

    “喝水。”

    季江影修指伸过来,端着水递给她。

    顾浅凝实实在在的惊了下,他在房间里,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不知道。看来真的是睡得太沉了,而且季江影一身功夫,委实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她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

    季江影看到她的额头上都是汗,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样子明显是做了恶梦。

    “怎么?杀了人,是心软还是手软了?”

    顾浅凝看着他问这一句的时候,眼神有一丝凌厉,跟睡梦中见到的他有些像。宛如在盯着一个叛徒。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怀疑他的。他是长官,是上级,她要对他惟命是从。

    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一仰首,咕噜咕噜喝下去。

    觉得舒服很多,才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季江影把杯子拿过去放下。

    只说:“早几分钟。做了什么梦?”

    顾浅凝摇头:“没什么。”又问他:“薄东胜死了吗?”

    季江影定定的看着她:“还不确定,封锁太严了,到现在还没得到消息。”

    顾浅凝低下头,该是没有问题,虽然她没有补第二枪,可是那一枪正中在心口上。

    季江影问她:“受伤没有?”

    顾浅凝摇头:“没有,很顺利。”

    太顺利了,本来就已经十分接近目标了,再被季江然的人那样一搅和,竟然连嫌疑都没有了。否则无论如何,她都得列入被调查的对象,根本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从薄家出来。她甚至坐好了这样那样的心理准备,到头来却是轻松的离开了。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已经是偏下午的时候了,太阳西沉,天边有一点儿烟霞,微蓝微紫,朦胧欲醉。

    城市过年不允许放鞭炮,但也有孝子少量的放几个,所以爆竹声稀疏,偶有一声远远的传来,只听见微弱的一声响。

    季江影告诉她:“好好休息。如果确定薄东胜已经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就马上送你回基地。”

    顾浅凝就在等这一天,而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还想睡,又躺回去。被子盖到头顶,也不管他还站在室中。一地了基地,就不再受他直接领导,可能一辈子不会再见面了。类似于他们这样的士兵跟长官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她都不认得他。

    以后不认得,以后也不会有瓜葛。不过能回基地,还要感谢季江影。

    “季长官,谢谢你。”

    季江影站在那里没说话,他的理智不会次于她,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知道一旦送她回基地,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她是死是活,除非资料拿到手里,确定死亡信息的那一刻,消除档案处理。否则她怎么样,他没有道理问及。

    走过去,将窗帘拉上,连那点儿色淡的云霞也摭上了。轻轻的打开卧室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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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翻天了,先传一小章吧~怕有丫头半夜三更爬起来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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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066)你乖一点儿

    如果不是门口剧烈的敲门声,顾浅凝只怕没那么快醒来。她就像睡魇了一样,怎么样都醒不来。这些天在薄家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晚上都要留心那里的动态和环境,不是真的出去散心度假的,可以好吃好睡。所以困倦像是积攒下了,一旦有机会补回来,就这样疯狂似的沉沦。

    而且举家欢庆的时候,没她什么事,不睡觉干什么?

    被吵醒,觉得一阵心烦。踩上鞋去开门。

    撞到好大一张笑脸,没想到季江然这只禽兽不如的笑面虎,竟有这样灿烂的笑容,嘴角上扬,他的睫毛长得让人心动,弯弯的如墨笔精心勾画出,那样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里微微的动,让人顿时想到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可她从来不对他的美色垂涎。被吵醒只是烦躁:“季江然,你很闲?没完没了是吧?”

    季江然就知道她会冷眼相看,不过没关系,他季江然的脸皮不是轻来轻去的厚,像城墙一样难以穿透。轻而易举被一个女人气得人仰马翻,那就是他没修为没魄力了。

    玩世不恭的笑着:“别说,还真闲。女人们都回家过年了,总要给她们放个大长假,我空虚寂寞,只能来找你。”

    顾浅凝看到他手里拎着黑色的塑料袋子,还是挺大一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发现他很能玩,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样多,越发像个孝子。

    当她有这样的想法时,立刻警惕起来。不知道他是否也给别人这样短暂无害的错觉。其实是危险的,因为他们就常在别人松懈防备的时候出其不意,将敌人一举歼灭,只在一瞬间,实在是很可怕。

    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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