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皇悄晖诽?已经泛了黄,脸孔陌生到她眯着眼睛去想,仍旧想不出当年那是怎样的一个眉目。哭时?笑时?竟通通忘记了。心里一块地方顿感缺失,撕心裂肺的疼起来。
邪恶的日子悄无声息,再过许久竟宛如磨砺过的尖刀,一寸寸划过心口,那样疼。
顾夫人捧在心口上,终于痛不可遏的哭出声。
顾浅浅最厌恶的就是她每天死心沉沉的模样,家里到如今已经糟糕透顶,再整日哭丧着脸,便会感觉晦气。
看到她哭也不去哄,将门摔得很大声,只一只手臂可以用力,还是摔出响来。
顾夫人吓了一跳,见她回来,连忙收起来。转过身抹净眼泪。
“浅浅,你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顾浅浅烦燥的坐在沙发上:“家里闷得要死,我出去透透气不行么?”看到这个乱糟的环境,就感觉由心烦燥。别人家过年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们呢?要寒酸到这个地步……越想越心烦,冲着顾夫人发脾气:“你就不会跟大姐再要一点儿钱,她是你生的,给我们点儿钱怎么了?你看我们住的这叫什么破地方……除了她,我们还能指望谁?”
顾浅浅“呼”地站起身,又想破口大骂一个人,不等开口,瑟缩得吞咽回去。
在顾浅凝那里吃过太多苦头,现在顾浅浅真正的知道怕了,连像以前那样对她破口大骂都要有怕顾及。
顾夫人叹气:“你大姐给的还少么?我们自己过日子总不能全指望她。她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而且顾家这一段时间大麻烦小麻烦层出不穷,已经让顾浅云很为难了。还怎么有脸没完没了的缠上去。
顾浅浅懒得听她说教,拿上包又要出门。
顾夫人问她:“你又要去哪里?天都黑了,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儿?一个女孩子就不怕出事。”
顾浅浅没理会她,甩门出去了。
她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去找段存。自打她住院,和段存就失去联系了。他一次电话也没给她打过,更没去看过她。顾浅浅一出院就去家里找他,可是没有人。再打他的电话也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不死心,才回来又打车过去了。
她有段存家的钥匙,自动开门进去。客厅内亮着灯,高兴的不得了,看来他回来了。悄无声息的上楼,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越走越心惊。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女人的叫声刺耳而尖锐,顾浅浅一心听里面的动静,没注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女人的一件长裙,前面还有内衣……零零散散地扔了一地。
顾浅浅火冒三丈,气得直发疯,直接闯进去,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去撕打上面的段存,不顾不管的下把抓他,一只手实在很不方便,还是把段存的背抓出一道道的血印子。
女人本来意乱情迷,看到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扯过手边的被子缩进去。
段存这个时候被打扰,脾气可想而知,打死顾浅浅的心思都有了。看她张牙舞爪的疯模样,直恨得牙龈痒痒。本以为会几巴掌甩过去,却没有。
叫了她一声:“浅浅……”胡乱套上衣服,拉着她下楼。
顾浅浅又哭又骂:“段存,你混蛋,你背着我偷女人,你还是人么?”
她骂个不停,觉得委屈,想起这些天来她住院他都没去看过她。骂得更大声:“你这几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就是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呢对不对?”
段存直皱眉,在他看来,这些女人都是狐狸精,谁也不比谁高贵,都没什么两样。只是顾浅浅最没自知之明,大小姐脾气让人没法忍受,无论他说过多少次,她似乎总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没有哄她,直接坐到沙发上,点着一根烟,眯起眸子问她:“骂完了吗?要是骂完了,你就坐下。要是没骂完,滚出去接着骂,不过,你得把钥匙留下。”
他的意思明显是想一拍两散,有过前车之鉴,顾浅浅再傻也听出来了。该长记性的,如果不是因为段存几天不去找她,而自己又被刚才的场景气晕了头,也会收敛一些。听他这样说,再看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顿了下:“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分手么?”
她或许就不该问,问了才更伤情。
段存笑起来:“分手?你觉得我们用得着分手么,我从来就不认为我们两个是在一起的。”走马观花,类似顾浅浅这样的女朋友他不计其数。之所以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儿特别,全是因为安子析是段心语的朋友。
顾浅浅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段存吐了一口烟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说过,如果你安份,不论吃的,用的,我该给你还是会给你。但如果你每天跟个泼妇一样,要像今天这么恶心我,那你就马上滚,有多远滚多远,别把我逼急了。”
顾浅浅的脸就已经白了。
原神有一些归位,想起她是怎么重新回到他身边来的,还不是因为之前的妥协,也就是说包括他找别的女人,她要视而不见。生闷气可以,可是不能干涉他。她也是答应过的,没办法,她想有钱花,还想住大房子,现在除了段存没人可以给她。
段存扔下她让她好好想,自己拿上水上楼。
走到一半楼梯回过头:“想明白就直接走,今晚你不能住这里。”
顾浅浅有些委曲求全的想,顾家现在已经落破如斯,积蓄所剩无几,而顾夫人年纪大了,想出去挣钱一定不可能。而她也不会做什么,更没想过出去找工作,那朽她可吃不了。单指望顾浅云的话,不愁没多久就要喝西北风。
反正段存可以给她钱花,如果她愿意住下来,除了他说不可以的那些时间,便能住下来。
她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想明白了。再怎么也比回家里强,有些委屈能受,有些却不能受。她不认为自己一个大小姐该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到家后给段存发了一条短信,只说:“我以后愿意好好听话。”
她这样就算彻底妥协了。
顾浅凝来薄家这几天,今天要是最忙的一天。下人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收拾,就连厨房里准备的食材都是薄东胜喜欢吃的。他坐晚上的航班回来,听说七点来钟就能到家。
薄浅凝起来的时候,薄云易还没有下来。下人已经备好了早餐,让她先到餐厅里吃。
早餐做得很丰富,中式西式的都有。
顾浅凝来了两三天,他们都已经掌握了她的口胃,知道她爱吃中式的,把小笼包,青粥和小菜端上来,实在很周到。
“谢谢,这些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姨笑了笑:“麻烦什么,还不都是应该的。时间长着呢,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就跟我们说,让厨房里做。”
看了眼时间,乐呵呵的:“看样子今天少爷又睡过头了。其实少爷不喜欢睡懒觉的,这两天真是把他喝坏了。”
能看出苏姨对薄云易很疼爱,字里行字流露出,其实整个薄家的下人对薄云易都是这个样子。
顾浅凝抬起头:“嗯,他昨晚真是喝多了。”
到家了都没醒来,还是管家叫了几个人把他扶到楼上去的。
“说我坏话呢?”薄云易按着额头从楼上下来。一下楼就吵着饿:“苏姨,我快饿死了,前胸贴后背了,快给我搞点儿吃的。”
苏姨唠叨他:“昨晚又吐了,天天那么吐,胃受得了才怪。你等着,我去厨房给你拿吃的。”薄云易喜欢吃什么没人比她更知道,问也不问直接去拿了。
薄云易等不及了,在靠近顾浅凝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起盘子里的小笼包一口填到嘴里。
顾浅凝侧首看他。
薄云易只差舔一舔手指,挑眉问她:“怎么了?”他刚洗过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有一点儿湿,全身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顾浅凝提醒他:“你刚才吃的包子是我咬过的,你没看到?”
薄云易怔了下,接着不当回事的笑起来:“那有什么,我又不嫌你脏。”指着她的粥:“那个你还吃不吃?不吃我一起解决了。”
苏姨端着他的三明治和牛奶上来,看到他没皮没脸的和顾浅凝抢食吃。笑得很开心,过来打薄云易的手。
“吃你自己的,抢浅凝小姐的干什么。”
薄云易笑着:“你看她吃饭慢腾腾的,而我不是快饿死了么,不抢她的便宜她。”
顾浅凝咒他:“你是饿死鬼啊。”
苏姨看两人在饭桌前打笑,越看越开心,觉得两人很般配,真不见薄云易对哪家的姑娘这样过。看来真是带回家来见父母的准媳妇,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回来。
猜想着,这样的姑娘老爷夫人见到了一定会很喜欢。
白天薄云易要出去打球,而且不是高尔夫,也不是网球,乒乓球,而是篮球。叫上顾浅凝一起,告诉她:“拿衣服兼顾啦啦队,全归你一个人了。”
顾浅凝鄙视他:“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打篮球?”
“我二十六我打篮球怎么了?”薄云易能被她给气哭:“这就叫老了,那你心目中多大的才是翩翩佳公子?十岁?五岁?你也太重口了吧。”
顾浅凝拿眼睛瞪他。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顾浅凝已经不理他,打开车门坐上去。
薄云易一回京都就成了混世魔王,不像之前,在其实城市里是工作,而且不是小打小闹,就必须有模有样。每天西装革履,一回来就轻松自在许多。
玩疯了,可是今天不敢。老爷子晚上回来,又是许久未见,怎么也得准备一下接见。
所以中午一起吃过饭就往家里开。
路上跟顾浅凝说起薄东胜。
“我爸那个人乍一看会觉得比较严肃,十分不好说话的样子,主要平时不太会笑的缘故,我从小到大也很少看到他笑。其实他比我妈好相处,对人也比较宽容,只是严格了一点儿。我比较崇拜我爸爸,怎么说呢,他那个人不苟言笑,可是很正直,我觉得做为一个男人,就该是他那个样子。”
顾浅凝转首看他,须臾:“其实你也很成功。”
薄云易摇头:“跟我爸差远了,有的时候男人不是会赚钱,光鲜靓丽就叫成功。在我看来成功有很不一样的定义,有的时候舍小爱,就大爱,那样是很伟大的。包括那些为国家贡献青春与生命的战士,他们或许不是最会赚钱的,生活过得也不是最好的,可是他们在我看来就是最成功的。这些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首先是觉悟,我觉得很多人就不具备。金钱,荣誉,安逸,甚至小家小业的幸福,对很多人来说是诱惑,有太多人无法舍弃这些为哪一项事业奋斗终生。太热血了,甚至会被说成是傻气。其实执着和死心眼完全不一样。头破血流不肯回头,也不见得就是愚昧,肯为理想去赴死,本身就是种难能可贵的精神。人一旦没了执着,那就不可爱了。”
顾浅凝眯起眸子听他说,看他停下来,只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定义成功。在很多人看来那些人是傻得无疑救了,哪比得上清清静静过好日子来得实惠。”
薄云易挑起眉毛:“你以为我是纨绔的公子哥?”问完自己都要笑了:“其实我就是挺纨绔,所以才说自己失败。你可能不会想象得到,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想做警察,能当间谍最好。长大了就想去当兵,可是我妈硬是拦着没让。她说家里就两个男人,一个已经贡献终生被搭进去了,整天都不着家,总有一个可以陪着她。我想我爸也是感觉对不起她,所以一直不同意我进部队,结果很不幸的我成了满身铜臭的商人。但总算我在这方面有一点儿天赋,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做起来也不会太吃力。”
顾浅凝多看了他一眼。
“真是没想到呢,你曾经竟有过那样的梦想。”
薄云易握着方向盘说:“那种心态你们女人可能不太能理解,一般都是男人小的时候这样的热血情结会比较重。”
顾浅凝讷讷:“谁说女人就不能体会呢。”她最是感同身受。
不过最早的时候没想过那么多,包括进基地,都像是随波逐流被浪潮打过去的,起初也想过逃避,甚至退缩。毕竟太小了,只有四岁,又那样苦。太累太痛的时候会哭鼻子,一度哭到撕心裂肺,想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
若说童年有什么事情是记得的,通通忘记了,怎么去的美国,怎么变成孤儿流落街头,一切模糊到只有一个微茫的轮廓,闭上眼睛再想不起来。能想起的,唯有那些训练的苦楚,生不如死,所以刻骨铭心。
后来连心都被训练成了石头,铁打的一般,身体里仿佛被掏空,再重新植入一个叫做“信仰”的东西,唯一一点生机盎然的存在,在身体里生根发芽,直长成擎苍之势,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匹敌。
她不怕别人说她傻,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她才无所畏惧,顽强不屈的活到了今天。人的内心不强大,不百炼成钢,有些寻常的坎坷反倒更容易压垮人。她那样颠沛流离的人生,如果不是进了基地,只怕根本走不到今天。
早在某个时候冻死或者饿死街头了,即便长大成|人,一步一个艰辛,一定不能像现在这样保护自己,亦说不出有怎么的悲惨命动,却不见得就会比现在好。
所以她此生无悔,真的是无悔。
睡着了,到薄家的时候是被薄云易叫醒的。下车后她吵着上楼去睡,需要冷静,薄东胜晚上就要回来了,她终于可以接近目标。
下午的时候上官小小过来了,她每天都来,薄云易一吵她:“怎么那么闲?”
上官小小就用她拙劣的借口:“我来照顾我的花。”有的时候也说:“我来看看浅凝不行么。”
薄云易拦住她:“你别上去吵她,她在楼上睡觉。”
上官小小盯紧他,一双大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薄云易,你怎么对浅凝那么好,你不是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吧?”他哼了声:“你可别想多了,浅凝说了,散一散心她是要回去的。”
薄云易眯起眼睛:“什么时候?”
上官小小将头一扬:“反正不会太久,她说就这几天。”
薄云易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上官小小叫了他几声听不到,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将她的手打掉。上官小小就说:“今天不是伯父回来,我在你们家蹭饭吃不走了。”
薄云易忽然有谐燥,站起身去书房。只说:“爱走不走。”
上官小小脸皮这么厚,一定是不走的。一开始还在客厅里等顾浅凝睡醒,可是等得太久就坐不住了。跑到楼上去敲她的房门。
顾浅凝根本没有睡,躺在床上想事情,听到敲门声,从床上下来。一看是上官小小,请她进来。
上官小小一踏进来就抱怨:“浅凝,我已经来好一会儿了,薄云易他不让我上来,怕吵到你睡觉,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顾浅凝问她:“你找我有事?”
上官小小犹豫了一下,才说:“浅凝,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哪一句不中听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薄伯父晚上就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顾浅凝看了她一眼,知道上官小小在担心什么。这样敏感的时候带回家里来的一定很难说成是普通朋友,任谁想都是见长大的嫌疑最大。估计薄云易最初也是动了这样的小心思。
如果这不是个最好时机,无论如何不会赶在这个时候跑到朋友家里来窜门。上官小小真的挺聪明,她虽然快言快语,可是担心的事情永远很在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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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哈,还有,咱第六十章吧,有一个“趋之若骛”用得大错特错了,可是不改修改,现在修一次审的时间太长,会耽误大家看文,咱就这么说一下得了。嘻嘻,你们聪明绝顶,其实一定已经看出来我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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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凌厉的人
“你放心,我会跟薄家人解释,不会让他们误会。”
上官小小来拉她的手:“你不会生我气了吧?浅凝,我这人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们认识一段时间了,你应该也摸清我的脾气子。”
顾浅凝笑笑,这一句话倒是很由心:“怎么会,我觉得你和薄云易是绝配。你这样的性格很好,我喜欢直爽干脆的。”
上官小小马上又笑起来:“浅凝,你真的是这么想?”
顾浅凝点头。
上官小小松口气:“我还怕你不喜欢我呢,我知道我这样很幼稚,连我自己的爸妈都会说我傻气。不过我觉得人要是每天都耍心思,钩心斗角,或者算计别人,那就别干别的了,一定会累死,还怎么有时间好好过日子,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对。”
所以她才要说上官小小最后一定会是最幸福的那一个,她够聪明,可是又傻乎乎的。上流社会里开出的花,和其他品种都不一样。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像许多名门闺秀那样,坠入魔道,最后一定是要头破血流的。
那些人是聪明,可是豪门争斗里练就了邪恶的心性,欲念永远停息不下,走上一条不归路一直走一直走,最后撞了南墙,却不一定再有回头的机会。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下去找苏姨,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其实上官小小什么都不会做,就是跟着凑热闹。
只是下人怎么肯真用,把两人推出去。
“用不到你们两个小姑娘,上楼去跟少爷玩吧。”
上官小小扯着顾浅凝的袖子:“那咱们找薄云易去斗地主吧,真赢钱的。我跟你说啊,他玩牌烂得要死,我们今天炸干他的小金库。”
苏姨在一旁笑着:“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反过来被少爷炸干小金库就完了。”
上官小小直皱鼻子:“苏姨,你这是在壮他的威风,我就知道你心疼他,把他当心肝宝贝一样的呵护。”扭头对顾浅凝说:“薄云易是苏姨带起来的,亲的不得了呢,只怕比伯母还疼他。”
顾浅凝这才明白薄云易为什么在苏姨面前那么孩子气了,原来是当成自己的亲妈了。
苏姨无可奈何:“行了,行了,快上楼吧,我才不偏着他,偏着你们。我切好水果给你们端上去。”
上官小小扭头:“再端一盘点心,我好饿啊苏姨。”
“好,知道了。”
薄云易在书房里浏览网页,不知道是不是在工作。
上官小小没敲门进去了,“啪”的一声,他把电脑按合。
接着板起脸:“怎么不敲门?”眼风若有所思地扫了上官小小身后一眼。
上官小小理直气壮:“搞突击还敲门啊,你当我脑子有问题。”
薄云易闲闲道:“我本来就觉得你脑子有问题,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躲闪上官小杏过去的拳头,才问:“有什么事?”
上官小形晃手里的牌:“我和浅凝要跟你斗地主,赢钱的,敢不敢?”
薄云易眯起眼睛看向顾浅凝:“你也想这么干?”
顾浅凝无所谓的一耸肩:“反正没事做,玩玩也无防。”
薄云易轻轻的钩动唇角。
“既然无防那就玩玩,输惨了可不带哭的。”
上官小小“切”了声,明显不把他那点儿本事放眼里。转首招呼顾浅凝:“来,薄公子有钱,咱们今天从他这里奔小康。”
说着就要在他的办公桌上完,被薄云易扯着出来。
“去楼下玩,这里是能让你打牌的地方么?”
上官小小伸着脖子往他的办公桌上瞅,想起来:“我们进来的时候你慌慌张张的藏什么呢?看黄/片呢是不是?”
薄云易曲指狠弹她的脑袋:“少瞎说。”侧首看了顾浅凝一眼,真是只是淡淡的一眼,眼风带过。
上官小小拉着薄云易风风火火的下楼。
顾浅凝落了几步,抬头看过去,俊男美女,端得是般配。
下人把点心茶水和咖啡端上来,顾浅凝喜欢喝茶,薄云易和上官小小习惯性喝咖啡。连口味都一样,现磨成的黑咖啡。怎么可能不一样,上官小小生命里多半的喜好和习惯,都是从薄云易身上得来的。真是应了那句话,喜欢一个人,连他身上的坏毛病都喜欢,喜欢到极至,就成了自己的。
难怪上官小小要说,他就像薄云易的影子,脱离了他,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存活了。
听了上官小小的话,有些轻敌,输了几次才发现薄云易是高手。简直深藏不露,云淡风轻的就能赢牌,玩的又比较大,输的人是很惨的。
上官小小色变:“薄云易,你是不是抽老千?”
“跟你们?”薄云易挑起眉行,笑笑:“至于么。”
上官小小就开始冒冷汗,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他那两把刷子她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哪一次不是他输牌,输得自己都不想玩,没两把就下去了。这一次真是神了去了。
“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赌神上身?”
薄云易斜眸睨她:“能玩就玩,输不起就别玩,找借口有意思么。”
上官小小硬着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嘟囔。
发现顾浅凝也是高手,而且是顶级的,玩得很轻松,不说一直赢,可无论如何也输不到她的头上。
输了太多次,手软了。
上官小悬疑:“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窜通起来整我吧?”
薄云易看向顾浅凝,似笑非笑:“你问她愿意跟我一国么?”
顾浅凝眼眸没抬:“赢钱要往自己兜里装,跟别人分就没意思了。”
薄云易沉下嘴角。
“看到了吧,她根本不屑一顾。”
顾浅凝看了他一眼,笑笑,只问他:“出不出?不出我可要走了。”
薄云易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说走就能走,哪有那么容易,拦下。”
上官小些然,果然是挺大的一张牌。看向顾浅凝:“呀,这个好大,我不行。”
顾浅凝淡然回视薄云易:“我想走,你还真是拦不下。”
她扔了手里的牌,要是最大的一张牌。薄云易盯着那张牌愣了一下神,他确实是没想到的,算计着以为在上官小小手里,她捏着一大把一定不会轻易放出最大的。没想到是在顾浅凝手里,鲜少有这样失算的时候,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真的是留不住的么?
顾浅凝已经开始收钱,上官小小一边掏银子一边抱怨。
“本来今天要炸干薄云易的小金库的,这倒好,被你们两个给炸干净了。”
薄云易直接把钱包扔给她:“自己拿。”他要出去抽烟根。
顾浅凝大大方方的从他钱包里拿钱,几张一百块的,其他都是卡。
抽出她赢的那一份,问他:“哎,你不玩了?”
薄云易转首看她,眼睛淡淡眯着,是深沉的模样。
“拦不住你,还有什么意思。”
上官小小开始哄他:“你看到没,他就是输不起了。”
是啊,他还真是输不起。有些东西可以输,输了再赚回来。有些东西不敢输,只怕输掉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竟然这样害怕。
薄东胜七点半不到就回来了,司机打开车门,男子气场威严的从车上下来。
顾家的人都出来迎接他。
倒是露出一点笑模样,在下人们唤他“老爷”的时候,笑着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薄云易已经走过去。
“爸。”
薄东胜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他,看出是想他的,最后说:“这回倒没怎么变样,就是有些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薄云易笑起来:“可以,不是很忙。只是我这么大了,不会再长个子了,一定没什么变化。”两人说了几句,回头给他介绍:“爸,这是穆晓黧,我朋友,邀请她来家里过年。”
他还是改不过来,即便在家人面前,郑重其事的还是叫她穆晓黧。
顾浅凝一双眼睛十分明亮,望向薄东胜。礼貌说:“叔叔,您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薄东胜看顾浅凝第一眼,就觉得这该是一个伶俐的人,眼睛像星星一样,有一种难解的光晕,仿佛暗夜中零星的一点光。却看不出半点儿奉承和阿谀,跟许多年轻人看到他时都不一样,倒像是身居高处,因此有一丝寒意,跟拒人于千里还不相同。
点点头:“你好,谈不上麻烦,既然是云易的朋友,就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上官小小这才扑上来,她跟薄东胜太熟悉了,从小在他眼前长大的。直比薄云易跟他还要亲近,来揽上他的胳膊:“薄伯伯,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薄东胜摸摸她的头:“鬼丫头,我会不知道你是谁了。不过打你今年去国外,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回国就不走了?”
上官小小拉着他进客厅,边走边说:“所以这不早早来家里等着你么,等到嫁人就不走了。”
薄东胜便说:“好孩子,那就快点儿找个好人家嫁了,让伯伯也乐呵乐呵。”
晚上一起吃的饭,有长辈在场,不像平时那样轻松,有说有笑的。不怎么说话,基本都是薄东胜问一句大家答一句。这个时候就连上官小小都很安静,她虽然活跃,可是一些礼仪还是很懂得。
薄东胜许久没回家了,看似心情不错,吃了不少,直夸家里厨子的手艺好。
吃过饭叫上薄云易去楼上的书房聊天。
薄云易看了顾浅凝一眼,跟着他上楼。
薄东胜难得回来一次,并不是每年过年都有机会回来。一定很关心自己的儿子,有很多的话想聊,由其看到顾浅凝了,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他。
薄云易关上门,坐过来问:“爸,这次在家能住几天?”
薄东胜有些无奈的说:“最多超不过一星期,哎,你妈妈又得念叨我了。”
薄云易说:“你是得多陪陪她,你总在外面,妈她很担心你的身体。”
“等退休的吧。”其实年纪不小了,也该要退休了,可是一线奋斗太久的人,倒是不想退下来。生活太宁静了,没了那样的紧迫和忙碌,只怕会觉得空虚。想一想,就是一种惯性,只要站在那个位置老有一种错觉,是金刚不坏之身,那种精神和意念上的支撑很神奇,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下人端上茶水,薄云易接过来递给薄东胜。再把自己一杯拿过来。
薄东胜抿压一口,问他:“我看穆晓黧那个姑娘挺稳重,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提到她了,薄云易有一点儿开心。唇角不自知上扬:“前段时间去看外婆的时候遇到的,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么任性,很懂事冷静的一个人。”
薄东胜眼峰多么锐利,只说:“看出来了,挺有灵性的一个孩子。”转而又问:“你把她带回来,是怎么个打算?”
这时候带回来,一定不是一般朋友那样简单,而且薄云易的性格他了解,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把女孩子带到家里来的人。
薄云易放下茶杯,对上薄东胜的眼睛,十分坦诚:“爸,我喜欢她。不过她对我似乎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她遇到了一点儿难处,我就请她来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薄东胜不好在这上面多跟孩子说什么,只是提醒他:“关系一定要处理好,毕竟你长大了,凡事得有个数。我看这些年小小对你也是很上心的,你一定也看得出。而且你妈妈一直中意小小,这个你该知道。”
薄云易最头疼的就是呈梅,但凡他交的女朋友,她一定要费尽心思考察一番。何况这一次他明确表示喜欢,呈梅一定折腾得更狠。
而顾浅凝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那种有棱有角的人只怕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不是没想过呈梅会将人推远,但是如果说这是一个劫数的话,就早晚都会来到,不如现在就开始面对。
可是,他没有半点儿要妥协的打算。这一次无论呈梅怎么闹,他认准了就一定不会放手。
直接说:“我跟小小是不可能的,这些年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以前我交朋友,我妈阻拦也就罢了,也不是真的想娶。可是,晓黧不一样。”
薄云易说这样的话还是头一次,薄东胜极斟酌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铁了心,薄云易从小到大说什么做什么,还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这些年他在金融圈里打拼,没用他帮一点儿忙,仍旧做得有声有色。所以薄东胜倒不是很想束缚他,男孩子只要原则性的东西错不了,终归还是独立一些好。
“不过你妈妈她都是一心为你好,说的做的也不见得就都是错的,你还是不能太伤她的心。”
薄云易仍旧说:“可是,爸,这种事情不是能勉强的东西。”
薄东胜点点头,年轻人怎么想他明白。
“你心理是怎么想的,就跟你妈妈好好沟通一下,如果你和穆晓黧真的合适,我想你妈她总不至于强把你们拆开。”他还有些公事要做,没聊太久,问了些家常,最后让薄云易先出去了。
薄云易站起身,告诉他:“爸,你也别工作到太晚,早点儿休息。”
从楼上下来,上官小泄没有离开,坐在客厅里一边吃水果一边和顾浅凝聊天。
见薄云易下来了,扬起头问他:“薄伯伯跟你说什么了?”
薄云易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便聊,你是探子还是间谍?”
上官小小不过就是好奇,她是真的很好奇。猜薄东胜一定会跟他提起顾浅凝的事,她真的很想知道薄云易是怎么说。可是问出来了,也觉得自己傻了,薄云易怎么可能轻易的告诉她,何况还有顾浅凝在场。
顾浅凝不温不火的往那里一坐,气场真的有几分强大。上官小小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有一点儿安下心。就觉得她那个样子仿佛不落凡尘,根本不容亲近。
所以当顾浅凝告诉她,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薄云易的时候,她就深信不疑。若是其他的女人,她一定不会傻到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些年喜欢薄云易的女人不少,她的保卫战也打了很多年。可是顾浅凝给她的感觉不一样,没哪一个比这个更让她担心,却又没哪一个比顾浅凝更让她安心。她说不会就不会了,总觉得她就是这样光明磊落。
薄云易在顾浅凝这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给她,自己也吃了一块,抬起头问上官小小:“都这个点了,你还不回家?”
上官小小听出他在下逐客令,心里不高兴,刻意逗他:“你家里房间那么多,我住这里怎么了?再说,我跟浅凝一起住你管得着么?”
薄云易不听她闲扯,已经叫管家。
“王叔,让司机送小胸去。”
上官小小怒起来:“薄云易,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么?”
薄云易讪讪笑:“我是怕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走太晚了不安全。”他今晚似乎有心事,所以说起话来有些消沉并且伶牙俐齿。
管家那头已经唤她:“小姐,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
上官小小无可奈何,真的是挺晚了,该回去了。告诉顾浅凝:“浅凝,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顺便给你带点儿点心过来,我知道一家特好吃的店。”
“好,你慢走。”
上官小小一走,顾浅凝起身要上楼睡觉了。
薄云易叫住她:“才几点就睡?坐下聊会儿天。”
顾浅凝看了他一眼,又坐回去。只问:“聊什么?”
薄云易忽然一块瓜吃得很没滋味,本来是极甜的哈密瓜,入口芳香,刻意从新疆运过来的,本来他很喜欢,咬上去的时候还暗赞这个好吃,是他一直喜欢的味道。忽然无味起来,不知怎么就变了味,苦苦涩涩的,一点儿甜味都没有了。于是扔到茶几的水果盘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
侧首看她:“听小小说你要离开?”
顾浅凝“嗯”了声:“过年了,在这里住了太多天,实在很麻烦了。这些天在京都心情好多了,这一趟真的没有白出来。”
薄云易面无表情:“然后呢?”
顾浅凝抬起头:“然后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她有自己的借口:“那个城市再怎么不好,毕竟总多年了,一切还是很熟悉。”
“熟悉会不知道那么知名的火锅店?”这么爱吃的一个人,而且她分明喜欢吃那个。那种地方可不能说名不见经传,连季江然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他没有怀疑其他,只是不相信她有多喜欢那个城市。真正喜欢一个城市,不是大街小巷,细枝末节都该清楚明了么?
顾浅凝眯起眸子:“我们两人看人看事关注的点明显不一样,我的生活总体说来没有你的讲究和惬意。大大咧咧,甚至吃饱不饿,就没别的了,而你怎么可能是这样?小小说你为了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跑遍大家南北,花大把的时间飞来飞去,而我没想过。我宁愿用空闲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大觉,也不想出门。这就是差距,而且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点。”
还有事情要思考,这样聊天只怕会心神不宁。
“明天再聊吧,真的太困了,先上去睡了。”
薄云易沉默的坐在那里,似乎无话可说。
两人之前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连苏姨都听到了,于是跑出来。
问他:“怎么了,吵嘴了?浅凝一个姑娘家,你就不会让着她。”
薄云易没抬头,十指交握,只是说:“没有,苏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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